“”

看著商厲不容置辯的笑意，蘇暖暖莫名打了個冷戰。

令人尷尬的短暫沈默後，蘇暖暖勉強整理了自己的表情，畢竟她不想得罪任何人。

“商先生，感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

“我只是讓你上來，你就知道我想做什麽？”

商厲的表情沒有變，眼中笑意更甚。

蘇暖暖尬笑，她一步沒動。

“商先生，我無意冒犯，但你的垂青，我看我無福消受。”

冷靜的回答，在嘈雜的背景音中，顯得很克制。

商厲微挑眉，他收回搭在副駕駛席上的手。

下一秒，卻從另一邊下了車。

不過商厲沒有繞過車頭，而是隔著一輛車耐人尋味地看著蘇暖暖。

從頭到腳，從下往上，直到兩人的視線完全對上。

“看來不是價格的問題。”

商厲當先出口。

他的語氣十分暧昧，視線如同具有實質般，可以穿透人體。

更加不舒服，蘇暖暖想盡快結束這個不太愉快的問題。

但她剛往前踏出一步，還沒開口，商厲卻忽然移開視線。

焦點的丟失，讓蘇暖暖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等她反應過來，卻再次被商厲搶了先機。

“蘇暖暖，你沒有做情人的覺悟。”

繞過車頭踱到蘇暖暖面前站定，身高的優勢，讓商厲可以輕松將對方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

他倏然向前傾身，剛好附在蘇暖暖的耳邊，不近不遠的距離。

視線從領口滑入蘇暖暖的脖頸，即使在夜色中也顯得十分白皙的膚色，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那麽喜歡程遇寒？還是習慣了會所女郎這個身份？”

“沒有！我都沒有。”

咬牙，剛才一瞬間的氣息不穩，讓蘇暖暖額頭微微發麻，發了一層細汗出來。

“商先生，這是我的隱私，請”

“這不是商公子嗎，晚上玩得可還盡興？”

蘇暖暖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突兀出現的一個聲音打斷。

是經理，他探究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了然和詭譎。

“論盡興，恐怕還缺點什麽。”

商厲意有所指。

經理當即會意，上前拍了拍蘇暖暖的肩膀，附在她耳邊曉意。

“我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個客人對會所很重要。如果你不給面子，就別怪我扣工資！你懂了吧？”

一提到錢，蘇暖暖就蔫了。

因為她真的很缺錢。

咬了咬下唇，蘇暖暖看了商厲一眼，只能無奈上車。

一路，商厲都沒說什麽，蘇暖暖雖然覺得奇怪也沒問。

這種詭異的安靜一直持續到胡同口，蘇暖暖開口下車才結束。

商厲倒是走得瀟灑，不禁讓蘇暖暖松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喘勻，她就聽到從樓道口傳來的謾罵聲，分明聽到了她母親的名字。

“蘇錦繡掙不了幾個錢，你蘇暖暖就得補償！你們娘兒倆，一個都別想跑！”

蘇暖暖皺眉，她不能放任不管。

可是這個來找女兒要錢的中年男子，根本不講道理。

“你說清楚，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麽意思？”

沒給好臉色，蘇暖暖與對方保持著危險的距離。

醉醺醺的曾大為卻突然撲向蘇暖暖，確切地說，是撲向她的手袋。

一個勁兒地往裏掏東西，蘇暖暖雖然反感，卻按捺住性子。

至少，她要問清楚一些事情。

但曾大為沒這個耐性，他在找到蘇暖暖的錢包後拿著就想走。

蘇暖暖大驚，裏面有她走臺的錢！

奈何根本搶不過也攔不住一個醉漢，蘇暖暖只得懊惱地給蘇錦繡打電話。“上次我不是說了他的事和我沒關系，也給了一筆錢，現在是想怎樣，直接明搶了是嗎？”

蘇暖暖握著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將全部怒氣撒在蘇錦繡身上。

蘇錦繡似乎很意外，“暖暖，怎麽了？他去找你了？”

沒好氣地將情況說了一遍，蘇暖暖望了一眼胡同口的方向，哪裏還能看到曾大為的影子。

蘇錦繡卻在聽完後，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對了，曾大為說蘇錦繡掙不了幾個錢，你蘇暖暖就得補償！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蘇暖暖說完這句話，靜靜地等著蘇錦繡的回覆。

結果，蘇錦繡久久的只是支支吾吾。

蘇暖暖聽著蘇錦繡的反應，她更加沈不住氣。

“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呀！”

直覺蘇錦繡有事隱瞞，蘇暖暖內心的不安開始發酵。

一開始蘇錦繡還三緘其口，但在蘇暖暖又連續的問了幾遍，她終於妥協。

原來，她在給別人當洗腳工來維持生活。

蘇暖暖聽完只覺一股怒氣直沖穹頂，一陣眩暈。

蘇錦繡的懦弱，她不是第一次見。

但始終她不願意看見自己的母親茍延殘喘地跟著那個男人受苦。

蘇暖暖氣不打一處來，簡直想要痛罵蘇錦繡，“都這樣了你還不離開他！你跟著他圖什麽？哪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怎麽這麽”

“犯賤”兩個字咬在嘴裏沒吐出來，蘇暖暖轉身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空瓶子。

遠處“哐啷”一聲，在寂靜的夜裏特別刺耳。

“暖暖，你別這麽說，說到底他也是你”

“夠了！”

打斷蘇錦繡的苦苦勸說，蘇暖暖最聽不得“親生父親”這四個字。

“暖暖，大為他原本不是這樣的，今天他找你是心煩喝了很多酒，所以”

“所以就可以來搶錢了是吧？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報警。”

蘇暖暖冷笑一聲，這麽說的時候，當真閃過這個念頭。

一聽到報警，蘇錦繡就慌了。

她想繼續為曾大為解釋，卻剛好撥動蘇暖暖繃著的最後那根弦。

一氣之下，她掛斷了電話。

可就在蘇暖暖上樓，門剛打開的時候，蘇錦繡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暖暖躊躇了一下，最後還是接起。

結果她剛一接電話，電話那端就是急促的聲音。

“您好，是蘇錦繡的家屬嗎？她住院了。心臟病覆發了你趕緊去中心醫院看一下吧。”

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暖暖握著手機卻有些發抖。

是心臟病，至於因為什麽而發病，蘇暖暖再清楚不過。

雖然她恨這兩個吸血鬼，卻還是趕去了醫院。

蘇錦繡的情況不太好，但看診的醫生很忙，沒有交夠費用根本排不到隊。

即使蘇暖暖不懂醫術，也知道不能等，可遍觀氣氛緊張的科室，她不知道此時能去求誰。

卻在這時，曾大為忽然從外面賊頭賊腦地走進來。

蘇暖暖嫌惡地退開一步，曾大為身上的酒味還很濃。

她本不想和他說話，曾大為卻一臉奸詐地貼到蘇暖暖面前，完全沒有剛搶過錢的愧疚。

“暖暖，我在外面看到那個大明星了。”

蘇暖暖冷眼皺眉，“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那關系可大發，她不是那個程遇寒的女伴嗎？看穿的用的都很高檔，肯定很有錢。我們現在不是缺錢用嗎，你去找程遇寒要錢！”

“什麽！”

蘇暖暖壓制不住嗓音，沒想到曾大為能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來。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如果不是你嗜賭，至於連媽媽住院的看診錢都付不起嗎！”

曾大為倒是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錯，他和蘇暖暖在科室裏大吵起來。

誰也沒註意，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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