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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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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雲嘯道:"我們先試一下吧。"說著遞給我一把吉他。

我定了定神,輕輕按上了第一根弦,來熟悉一下這把吉他的特性。因為即使同一樂器,音質方面也會稍微有些不同的,只是非專業人士很難聽得出來罷了。

幾人都屏住了呼吸望著我,心中緊張,再有沒多久就是莎華的音樂會了,我技術的好壞直接關系著他們樂隊的前途。就連那看起來總是一副輕松自若樣子的趙馨,臉色也正經起來。

"叮",美妙的吉他之音如山澗泉水般活潑地在我手下跳躍而出。

"好吉他!"我情不自禁地點頭讚嘆道,再試了一下其他幾根弦,音質也都極好,隨便選個曲子彈了一小段出來,自然連貫,渾若天成,沒有一點的阻礙和勉強之感。這吉他的確不錯,比我以前買的那個便宜貨要好的多了。

雲嘯傲然道:"那是當然,這是我們樂隊花高價托朋友想方設法從桑那利亞弄回來的。"桑那利亞是南大極洲的一個小國,然而在世界上享有"音樂之都"之譽,那裏音樂風行,舉國上下,從三歲稚童,到八十老人,人人皆通音律,世界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大音樂家是桑那利亞所出,是所有真正音樂愛好者和創作者心目中的聖地。

而作為音樂聖地的桑那利亞,也以其精良的樂器聞名於世。樂器出口是這個國家最主要的經濟來源,當然其價格也不菲,比起其他國家生產的最好的吉他價錢也要高上兩三倍。據說用桑那利亞彈出的曲子,會帶著當地那特有的風味,這究竟是其技術特別抑或是傳言誇大,就不確定了。無論如何,桑那利亞生產的樂器總是供不應求,他們是小國,生產的數量也不多,每個音樂愛好者都以得到一把桑那利亞的本地樂器為榮,這卻是勿容置疑的。

雲嘯花這麽多心血在樂器上,對這次盛會的至在必得之心也可見一斑。

趙馨收起了原本的一點輕視之心,臉露讚嘆之色:"彈的不錯!"一個吉他手的技術怎麽樣,從試音中其實就可以略知一二,對一根弦力度的拿捏,只要稍微有點不同,表現到了聲音上就會相差就侗然而異了。因此一個好吉他手的手一定要穩,比在鬧市中賽車的車手還要穩。

雲嘯也信心大增道:"那當然了,我和艷艷推薦的還能有錯?"心底卻大大捏了一把汗,畢竟是和理想,前途息息相關之事。

鄧慶平也是頗為高興地道:"有許兄弟,我們奪冠就有望了。"徐若重道:"兄弟應該浸淫這方面一段時間了吧?"我點點頭:"恩,大半年了。"徐若重極為吃驚:"大半年就有這成就?兄弟真是天才,我們以前的吉他手林以從七歲就開始學了,也只不過這水平。"趙馨,雲嘯和鄧慶平的表情也有些誇張,雲艷艷也尚是第一次聽說我練吉他的時間,甚是訝異。

雲嘯遞給我一本譜子:"這是我們樂隊自創的《激情燃燒》,是最得意的一首曲子,你試一下吧。"我接過譜子,略為瀏覽一遍,抱起吉他,剛想下手,看到幾人都在身旁緊張地地看著我,又停了下來。

雲嘯見狀急忙道:"怎麽了?沒把握嗎?"我老臉一紅解釋道:"你們這樣看著我的話,我可彈不出來。"話音剛落,趙馨"撲哧"失笑:"一個表演者還怕其他人欣賞嗎?"其他人也都笑了出來,只是雲嘯有些擔心:"妹夫,那可不行啊,到時音樂會時臺下可是有成千上萬的人的。"我尷尬地道:"你們離我稍遠一點吧,這樣我會有壓力。"他們依言站到離我遠了一點的地方,趙馨邊走邊笑著對她旁邊的雲艷艷道:"艷艷,你男朋友可真有意思。"我收斂心神,全神貫註於手下吉他之中,隨著指尖在弦上跳動,圓潤的音節而隨之而出。

這首《激情燃燒》確實是曲如其名,幾乎如燃燒火焰般的旋律幾乎是不斷往上提升,攀上一個又一個高潮的顛峰,一波尚未退,另一波又到,波波相推,勾起人心底那最亢奮的激情……最後,音律在最高潮的那一刻嘎然而止,留下的只是充斥心胸的那不畏一切,敢與天比高的無限豪情。

第一次彈奏這種新曲子,盡管我反應比一般人要敏捷得多,還是難免有些生澀,當然,這是相對我以前為麗麗所彈,那由心去催動,如行雲流水般流暢的曲子來說的。事實上在其他人的眼裏,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只是有一點令我不滿意的是,這本是一首絕對狂野不羈的曲子,卻帶上了一些潛在的憂郁因素在內,就好像一個豪放得不將世間一切的年輕人卻因某件意外之事而失意落寞,實在是美中不足,一大敗筆。這一點無疑是致命的,在苛刻的評委眼中只有死路一條。

一曲既完,雲嘯率先走上來道:"不錯不錯,第一次能就有這樣的效果,比我預計的要好得多了。

其他人也一個勁地鼓掌,但我並沒有開心。趙馨遲疑一下道:"就聽覺享受來說的確已很好了,音韻控制得很好,只是似乎帶有一點點傷感的味道,不知是不是我聽錯了。"她有些困惑,似是有什麽想不通的,皺眉道:"奇怪了,能把《激情燃燒》按照原調彈出來,卻又帶上傷感味道,按說是絕無可能的才對。"說著又對創造這"不可能"的我瞧了幾眼,多了幾分好奇心。

我頓時對這艷若桃李的辣妹刮目相看,在音樂方面她確實是有一定造詣的,若是換成普通的人,根本就聽不出來。

雲嘯笑道:"水蛇不愧是我們樂隊中鑒賞力最好的,你說的不錯,我妹夫他的確是以憂傷風格的歌為主的。"趙馨笑吟吟的對雲嘯道:"你方才叫我什麽?"她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好像春風吹拂在臉上那樣的舒服,就連我也感覺一陣的蕩漾。但雲嘯卻是如見虎豹那樣臉色大變,冷汗涔涔直下:"沒,沒什麽,我是說,我們美麗大方的小馨。"雲艷艷掩口笑道:"趙馨,你就別嚇我哥了,你明知他最怕的就是你。"趙馨臉上溫柔的笑容未變:"艷艷,你急什麽,不就是隨便問一下麽?"我見趙馨也無異樣,雲嘯就一副副滿頭大汗的害怕樣子,心下甚是奇怪,把他拉到一邊低聲問道:"餵,你怎麽了?"雲嘯兀自有些驚魂未定,撫著胸口道:"幸好艷艷在,不然死定了!""死定了?"我更是大惑不解。

雲嘯壓低了聲音:"水蛇是我們私底下對趙馨的稱呼,她其實是最很討厭我們這樣叫她的,我剛才不慎喊了出來,你別看她笑的甜,她笑的越甜,別人就要越倒黴。"看著趙馨那笑吟吟的臉,我不大敢相信這女子再兇能兇到哪去,隨口問道:""哦,她以前對你做過什麽了?"雲嘯的臉陣青陣白,也不知心裏在想什麽,過了一會才道:"往事不堪回首,往事不堪回首啊。"我見他不太想說,也不好意思勉強。雲嘯拍拍我肩膀道:"妹夫,先不提那個,回到正事吧。不管你願不願意,無論如何都要幫我這大舅子這一回了。時間緊迫,我們找不到更好的吉他手。"我想了一下道:"好吧,我盡量試試。"雲嘯道:"艷艷,過來一下。"雲艷艷修長的腿輕移,儀態萬千地走向雲嘯:"哥哥,有什麽事?""來,你們都隨我來一下。"我和雲艷艷不知道他意欲何為,但還是跟在他身後。

雲嘯領著我們直上二樓,拐了個彎後在一個房間前停下,推開門,雲嘯道:"這是隔音室,你先在這將譜子多練一下。你曲子的風格,也盡力嘗試改變一下看看吧,艷艷在一旁幫糾正好了。"此時下面的音樂聲又起,雲嘯道:"我得下去了,等你稍為熟練一點,我們再一起練習,得有一個融合的時間,妹夫你就辛苦一點,就當幫我一個大忙,過後我讓艷艷好好安慰你。"雲艷艷剎時紅了臉嗔道:"哥——"立時又把我的心給拉長了。

雲嘯笑道:"好了,我走拉。"走出門去,剛想關上,忽然又折了回來,露出一個豺狼式的笑容:"這裏是完全隔音的,是個你們單獨相處的好機會。"雲艷艷的俏臉頓時再度發熱,在她的玉腿踢到雲嘯之前,雲嘯已倏地將門關上了,外面的音樂聲隨著門最後一絲縫隙的消失而消失。裏面做什麽,外面都不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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