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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兩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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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成怡竭斯底裏地發出一聲淒叫。

“想一下你自己吧。”三弟一陣獰笑:“等下我會親手殺掉你,我會很溫柔,不會讓你受到半點痛苦的。”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殘忍而發的興奮感,想到一個這麽美的女人即將被自己虐殺,他頓時熱血沸騰起來。

就在身後的大哥以為眼前這被自己完全控制的人必死無疑之時,肩膀忽地一麻,接著麻痹的感覺如被石子擊出的水波一樣擴散至半個身軀。匕首再也拿不穩,“叮”的一聲掉到地上。

他驚詫莫名,他一直都註意著我的一舉一動,而我也沒有半點動作,卻不知怎麽就擊中了他。而且不知是什麽部位中招,竟然半身發麻,連匕首都抓不穩。

這正是我操縱術外加穴道作用之功,我也是兵行險著,如果我用其他方式反抗的話,他受驚之下匕首隨時就會抹過我喉嚨,但穴道被點就不一樣了,只要準確點中曲池穴的話,他的手無論如何是動不了的。

這是我第一次將操縱術和點穴結合起來運用。光是用操縱術的話是沒什麽作用的。力量實在太小了,我將手中五個指頭上的游絲聚集起來,匯成一股,讓其力量達到最大。再加上穴道的脆弱,之前我還分散出一股小絲摸索出他曲池穴的準確位置,種種因素結合起來,才能一擊即中。

但其中也有說不出的兇險,如若我點的稍微有些不準,讓他察覺的話,那我就死定了。但橫豎都是死,不如博上一博。

最大的威脅已除,我趁他驚詫之時,一揮手將他左手的手槍也打到一邊,然後一腳踹在他胸口之上,然後飛奔向成怡。

異變突起,另兩人一呆道:“大哥,你怎麽了?”

高大蒙面人伸出一只手來欲擒住我,但他雖然高大,對武術卻是不精,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比起葉柔來都差的遠。

我稍一側身,然後一腳踢在他腰處,我的力量就非成怡的那麽小了,他立刻痛得彎下腰去,再也站不起來。

我一把將成怡從那三弟的懷中扯了出來,他像被奪去了心愛玩具的小孩那樣,頓時瘋狂起來,哇哇叫著,不顧一切撲向了過來,口中大喊道:“還給我!”他沖勢很急,卻手腳在舞動間卻毫無章法,破綻百出,怒極之下,臉上那水泡又是一陣的蠕動。

我見他狀若瘋虎,嘴角還往下流著液體,甚是惡心。雖然可以正面擊倒他。但看那樣子隨時都會咬人,一凜之下還是避了開來,然後在他背上重重推了一把。

他本就全力向我撞來,再加上我這一送,更是收勢不住,立時撞在了護欄之上,整個人翻了上去。在欄桿上搖晃了一下,然後往外掉落,外面就是萬丈深淵,掉下去是必死無疑的,一陣北風吹過,看著崖下黑黑的一片,像只大張嘴巴的怪獸,他打了個寒噤,一只手死命地抓住了欄桿,綠豆似的眼睛露出了恐懼:“大哥,二哥,快救我!”他的手和臉同樣的難看,同樣是一些水泡狀的東西,蒼白的死肉,和鮮嫩的新肉。

高大蒙面人忍痛站起身來,大聲喊道:“三弟,撐住!”

我拉著驚魂未定的成怡道:“快走!”

成怡如夢初醒,撒開腿來沒命價的向下奔去。

剛奔出幾步,忽然聽到一陣淒絕的慘叫,我們回頭看去,一條身影如流星般猛的往懸崖底墜落,在空中還發出絕望的求救聲:“大哥,二哥,酒(救)我,我不要死!”

“三弟!”

“三弟!”

另外兩人睚眥欲裂,他們始終是來不及把這醜惡的人救起。

“我不要死!”

“我不要死!”

“我不要死!”

……

聲音漸漸變弱,最終是消失了。

我只是呆了一秒鐘不到,就拉著成怡繼續往下跑去,這種情況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剛才他們還欲將我殺掉,成怡甚至要受辱,之後肯定也不會讓她活著。一想到著我就覺得這些人都是死不足惜的。我同情他們,誰同情我們?

“站住!”沙啞的聲音,是他們當中的大哥。

我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隨即停了下來,因為一把手槍正指著我。我跑得再快,也比不上子彈的。

那個大哥滿眼的赤紅,手在顫抖:“你,你竟然害死了我的三弟!”

我譏嘲地道:“這有什麽,你剛才還不是想殺我。”

他恍若未聞,只是一個勁地道:“你竟然害死了我三弟,你竟然害死了我三弟……”他一步一步的向我逼近,還剩六七米遠之時他猛的吼道:“我要殺了你,為他報仇!”槍口對著我眉心,手已扣到了板機之上。成怡發出一聲驚呼,我走前一步,把她擋在身後。

“大哥,等等!”

高大蒙面人從他身後大步走了上來,一字一頓,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那樣:“我要先將他煎皮拆骨!”

“好,先折磨死他!”他身後的大哥同樣咬牙切齒地道。

我笑了笑:“可惜我也不是任人魚肉之人。”說話之際,一只手也緩緩伸出。

大哥一楞,厲聲喝道:“不要動!再動我立刻打死你。”

我冷哼一聲不為所動,手繼續往前伸。大哥的槍口由眉心立刻轉到了我的腿,並迅速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大響,子彈脫膛而出,即使我沒有如他所願倒下,高大蒙面人卻是捂住了胸口,血不斷從他放在胸口上的手狂湧而出。他大睜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身後的大哥:“為,為什……”血從他口中湧出,話說到一半,已接不上來,身體軟倒於地。雙眼大睜,死不瞑目。

“二弟!”大哥再悲叫一聲,他想破腦袋也弄不明白,明明槍是對準我的,卻怎麽會無端的改變了方向?

難道是上天在怒懲惡人?

他看著自己的手,手在顫抖,忽然大叫一聲,把槍往地上奮力一甩,接著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像是瘋了一樣。

對他的反應我非常驚訝,但也松了口氣,把操縱術的游絲收了回來。剛才相隔那麽遠的距離,我的操縱術已全力發揮到極點,甚至已超越了極限,才把他槍頭的方向改變。但我只是隨意而為,卻想不到會讓誤殺了他的二弟。

力量在飛快的消耗,我身體中第一次因使用操縱術而產生疲憊感。第二次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了,若是他剛才再補我一槍,我無論如何是死定了,卻想不通他怎麽會突然間跑掉。

成怡在我懷中,篩糠一般抖個不停,戲劇般的變化,還有兩條人命活生生地在她眼前失去,讓她一時接受不過來:“他,他們怎麽了?”

“死了,跑了。”我淡淡地道,盡管看到二人的死我心裏也有一絲的戰栗,但隨即就已消失,如果他們不死,成怡面對的將是比死還痛苦的事,因此我心中的內疚在頃刻間便已蕩然無存,只是對成怡道:“我們還是走吧,否則大麻煩就要來了。”

成怡早已心亂如麻,如花玉容嚇的煞白,毫無血色,什麽都依著我,只是點了點頭。

地上只剩下一具在山風中逐漸僵硬,雙眼大睜的屍體,一灘已結為冰的血,一把匕首,一支槍,一條黑色蒙面巾,在微弱的燈光中顯得特別的恐怖。如果還有他人半夜到這山上來,只怕要被生生嚇死了。

我幾乎是攙扶著成怡回到她們學校的,她只知道緊緊的抱住我。在這種情況之下,我也無心情去享受她柔軟成熟的嬌軀。

一直到她們宿舍樓下之後,成怡才回過神來,蒼白的臉稍微恢覆了些紅潤之色,望著我六神無主地道:“師弟,怎麽辦?你說怎麽辦才好?”

“沒事。”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碰上這種場面了,獵鷹,軍師,每一次都是在生命線上掙紮,我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我淡淡道:“交我我吧,你放心好了。”

成怡忽然抓住我的手緊張地道:“師弟,別去報警,你把那個人打下懸崖,他們會判你防衛過當的,而且還有個人跑了,他說不定會找你報覆。”

見她那驚恐的樣子和迷茫的眼神,我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回去睡一覺,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我走了。”

剛走出幾步,成怡忽然道:“師弟。”

我回過頭:“還有什麽事麽?”

成怡道:“那,那個混蛋是罪該當死的,他,他還想那,那樣對我。你失手把他推下山崖,也無須太過歉疚,如果警察真的找上了你,我一定會幫著你的。”

我知道她怕這件事在我心中造成什麽陰影,卻不知我早已經歷過不少這樣的場面,笑了笑:“我知道。”

成怡看了我一會,悠然道:“你真的長大了。”

我沖她眨了一下眼睛:“我不是說過了麽,我的肩膀已經寬厚到足夠讓人依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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