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傳來了螯拜橫掃整個高加索的好消息，這下李定更加不急了，就留在莫斯科以南的梁讚城，這是莫斯科以南，唯一一個還完好的城池了。

雖然李定只剩下兩萬大軍在梁讚城，波蘭人卻不敢來強搶地盤，因為秦軍不但滅了沙俄，而且還同時橫掃了整個高加索地區，把奧斯曼人打得節節敗退，兵鋒之勁，讓人驚心動魄。

與此同時，地中海方面，又傳來秦國海軍參將華南英為總司令，率領十多個歐洲國家的聯合艦隊，在愛琴海大敗奧斯曼海軍，直逼奧斯曼都城伊斯坦布爾的消息。

大秦帝國，已經強大到讓人想想就雙腳發軟的地步。與這樣強大的帝國聯姻，對波蘭來說有百利無一害，何況還可以得到大片的土地作為聘禮，這太劃算了。

消息傳回到華沙之後，波蘭帝國舉國歡騰，並很快同意了送美麗的伊沙貝娜公主到大秦和親。

兩國不但按吳應劃定的界線劃分了國界，而且還簽訂了一系列政治、貿易協定，兩國互免所有商品的關稅，史稱《梁讚條約》。

實際上，李定他們劃定的邊界線，已經超過了秦牧原來劃定的邊界很多了，整個伏爾加河下游，裏海沿岸、頓河下游、黑海西岸、高加索地區都劃入了大秦的版圖，在黑海有了一個出海口。

協議簽定之後，李定將兵力撤回察裏津要塞，波蘭派一千兵馬護送伊沙貝娜公主走陸路，前往大秦首都南京和親。

李定同時派一千大軍隨行，並將沙俄的伊琳娜公主以及皇後一同押回南京報捷。

李定的任務還沒完成，他還要兵逼奧斯曼帝國，尋求奧斯曼帝國割讓蘇伊士地區。

此時的奧斯曼帝國，內憂外患。整個帝國都面臨著分崩離析的危險，哪裏還顧得上高加索地區。

阿達納、科索沃、耶路撒冷、班加西、摩蘇爾等地的總督紛紛上書，請求蘇丹嚴懲殺皇太後的幕後主謀大維齊爾科普律魯穆罕默德帕夏。

海軍在地中海大敗，十多國組成的聯合艦隊直逼首都伊斯坦布爾。南面的宿敵薩法維帝國，也開地調兵遣將，進攻巴格達地區，企圖搶占兩河流域。

在阿拉伯半島，秦軍的遠洋艦隊開始進入紅海，襲擊各處巷口，毀掉在造的戰艦。向蘇伊士地區逼近。

在這種情況下。大維齊爾科普律魯穆罕默德帕夏只能作出妥協，提名阿達納總督巴普雷斯，耶路撒冷總督阿巴斯做維齊爾。

奧斯曼的大維齊爾相當於大秦的內閣首輔，維齊爾相當於內閣大臣。

科普律魯提名這兩個人做維齊爾，相當是把自己的大權分了一半出去，條件就是讓這些人在國家危難的時刻，放下個人的恩怨，一至對外，共度難關。

有了科普律魯的妥協。加上奧斯曼正面臨巨大的外部威脅，巴普雷斯等人終於暫時放下私人恩怨，先應付外敵。

奧斯曼的國家機器開始有序的運轉起來，螯拜的兩萬大軍橫掃大高加索地區後。被奧斯曼的援軍擋在南邊的小高加索山脈以北。

螯拜迅速占領第比利斯城到巴庫城一線所有的城鎮。巴庫都就裏海西岸，隔著一個裏海的東岸地區，應該已經被蘇謹占領了，但浩渺的裏海阻斷了雙方的聯系。螯拜幾番血戰，無法攻破小高加索山脈的佛裏溫要隘，奧斯曼的援軍卻越來越多。只能派兵回頭向李定求援。

李定留下部分人馬駐守察裏津要塞一線後，帶著三萬鐵騎直奔高加索。

鐵騎過處，廣漠的天地，混沌初開的模樣，薄霧依舊沈默地俯瞰高原，在沈默中，風、雨，河川、海洋、大地、星辰、月亮、太陽，沈默地見證著這片土地的悲憤與苦難。

傳說中，這是普羅米修斯受難之地。

高加索的土地，每一寸都浸滿光榮與憂傷。

從平原到高山，從沼澤到荒漠，穿越黑暗，穿越光明，黃色的酢漿草花在荒野上沸騰，空氣中綴滿桅子花香。

命運從腳下延伸，三萬飛馳的鐵騎隨著行進跌蕩起伏。大秦的戰歌在高加索的荒原飄蕩，風一樣，永不止息。

暗藍的蒼穹靜靜地註視著滾滾的煙塵，在這無盡的蒼穹下，三萬鐵騎竟是如此的渺小。

此時螯拜在小高加索山脈的佛裏溫要隘已經傷亡了近千人，士氣逐漸變得低落，直到十天之後，李定率三萬大軍軍趕到巴庫會師，士氣才重新得到振作。

李定立即把眾將招集的希爾凡宮議事。

希爾凡宮本是阿塞拜疆汗國的王宮，宮殿的一切都用閃光的削平的石頭做成，彼此連接精巧之極，無論從哪個地方都辨別不出接縫。整個宮殿殿高高聳立於港灣之上的城市的最高部分，從海上望去，如同海上蜃樓。

李定顧不得欣賞這些，等眾將落坐之後，立即問道：“趕緊把詳細情況說說。”

參謀之謝雲立即說道：“大將軍，奧斯曼的政局似乎已經趨於穩定，派來高加索的援軍越來越多，佛裏溫要隘兩面夾山，十分險要，現在的守軍已經增加到八千人左右，急需火箭彈助攻才行。”

另一個隨軍參謀吳東山說道：“大將軍，屬下認為，我軍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高加索地區，崇山峻嶺，對我軍非常不利。奧斯曼內政一旦趨於穩定，想像在草原上那樣摧枯拉朽，只怕是辦不到了。”

軍中都僉事餘興國嘆道：“最為可慮的是，現在士兵的思鄉之情越來越濃，特別是大將軍打下莫斯科後，士兵們思歸的念頭愈發重了。若不善加開解，恐怕會對接下來的戰事造成非常大的影響。”

李定握了握禦賜寶劍的劍柄，豈止是普通士兵，就算是他這樣的將領，在達成皇帝當初的欽命之後，又何嘗沒有思歸之意呢？

而這種心裏，或許還是西征大軍最可怕的敵人。

“餘僉事，士兵的情緒，就靠你們去安撫了。”

“此乃我等僉事官分內之事，自會盡力。”

“諸位將軍，你們看看，能不能策反格魯吉亞人、阿塞拜疆人。”

螯拜立即搖了搖頭說道：“這恐怕很難。”

之前他兩萬大軍橫掃大高加索，攻取第比利斯和巴庫城時，殺得格魯吉亞人和阿塞拜疆人聞風喪膽，紛紛南逃，這會兒想再去策反這兩個奧斯曼的小蕃國，那有那麽容易。

都僉事餘興國說道：“大將軍，要不讓將士們先休整一陣子吧，一來，讓士氣恢覆，二來，現在薩法維大軍正開始攻打兩河流域，華南英與諸多歐洲國家的海軍也正在向伊斯坦布爾逼近，奧斯曼背覆受敵，很可能會發生大變，若真如此，到時不用咱們付出巨大的傷亡，也能長驅直入。”

李定稍加考慮之後說道：“好，那就讓大軍先休整半個月，這期間多派細作打探奧斯曼的變化。”

這一點大家都沒有再反對，幾萬大軍萬裏迢迢西征，大小仗打了不知多少，是該好好休整一番了，讓士兵們好好樂呵一下。

參謀吳東山這時又對李定說道：“大將軍，巴庫這個地方，有天然的石油泉眼冒出，這在我大秦極為少見，此地百姓都用石油來引火。據屬下所知，聖上將石油稱之為黑金，早就讓內監研發司在研究石油提煉的方法。

而且巴庫這個地方，還是裏海最重要的港口，對了，打下巴庫時，還在港口內繳獲了不少的船只。”

“船只？”

李定回問了一句，若有所思，陸上有小高加索山脈阻擋，那麽能不能從海上過去呢？

夜色蒼茫，星月暗淡，莫斯科郊外的夜鶯在聲聲啼唱著，讓夜色反而顯得更加幽寂。

二更時分，莫斯科城南門悄悄的打開了，吊橋紮紮地放下來，先是一隊騎兵出城，緊接著是一輛輛的大車，前後足有400輛，都裝滿了金銀財寶。還有多達50000名年輕的女子被押著同行。

整個隊伍，用了一個更次才出完城。近40000秦軍騎兵，分為前後左右，緊緊護衛著中間的車隊和女人，匆匆忙忙的向南撤走。

莫斯科城以北三十裏的維羅小鎮上，瑞典大軍的統帥納維傑克將軍在半夜裏突然接到秦軍放棄莫斯科，向南撤走的消息。

在進一步確定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後，納維傑克將軍來不及多加猶豫，立即下令大軍盡速向莫斯科城狂奔而去。

莫斯科城以西，還有60000波蘭大軍在虎視眈眈，現在秦軍乘夜撤走，留下一座空城。一旦被波蘭人搶先占領莫斯科城，對納維傑克來說，局面將變得非常被動。

納維傑克將軍帶大軍剛出發不久，就接到偵騎回報，波蘭人的大軍也開始動了，正在朝莫斯科開進。

納維傑克深感時間緊迫，對手下的士兵大喊道：“快點！快點！搶先占領莫斯科，勝利就必然是我們的，快啊！”

在他不停的催促下，20000瑞典大軍在夜色中飛馳著，蹄聲隆隆，震耳欲聾，爭分奪秒的向莫斯科城狂奔著，由於視線不好，很多士兵馬失前蹄，摔傷或者摔死，這些都顧不上了。

一路馬不停蹄。當納維傑克將軍帶著大軍種到莫斯科城下，天上雲層裂開，一抹慘淡的月光斜照下來。洞開的城門，就象一個巨獸的血盆大口，城內燈火全無，寂靜得如同一座死城。

“報！”

“將軍，波蘭大軍離城還有十五裏！”

“快，進城！搶占各個城門，快進城！”

已經沒有時間給納維傑克猶豫了，他只有兩萬人馬。而波蘭人有六萬之多，兵力上很是吃虧。如果因為猶豫不決，讓波蘭人搶占了莫斯科，那他將可能會成為整個歐洲的笑柄。

“霍雷克！你帶五千人馬，去拖住波蘭大軍，快！”

“是，將軍！”

納維傑克隨即下令大軍沖入莫斯科城，一片死寂的莫斯科城，被瑞典人的馬蹄聲和歡呼聲打破了。無數的士兵舉著火把馳過大街；

維維傑克入城之後，隱隱約約有些不對勁，往往裏走，發現越多的街口推著大量的家具和柴薪。撞開街道連的房子，發現裏面也大量推著木頭的幹柴。

他還來不及弄清情況，突然之間，大地激烈的顫動起來。一聲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震得人耳鼓發痛，甚至有些房梁被震得嘩拉拉的倒塌下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納維傑克大吼著。沖到比較寬敞的街口一看，發現最激烈的爆炸聲來自克裏姆林宮，高達81米白色金頂的伊凡大帝鐘樓，壯觀是多棱宮，都在大爆炸聲中轟隆的崩塌下來，大火沖天而起，正一吞噬著整個克裏姆林宮。

除此之外，整個莫斯科城還多達上百個的爆炸點和著火點，很多瑞典士兵被炸上半空，化著片片碎肉，近百外著火點遍布全城，火苗以驚人的速度串起，納維傑克將軍敢肯定，一定是淋了火油或別的易燃物，才讓大火燃燒得這麽迅速。

“這是一個陷阱，整個莫斯科城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快撤！快撤！”

納維傑克將軍歇斯底裏地大叫著，策動戰馬，向北門沖去，無數的瑞典士兵被大火一逼，驚慌失措，人擠人，馬擠馬，嘶吼著，驚叫著，向北門跳去。

風助火勢，火助風勢，大火沖天而上，照亮了夜空，上百個起火點聲帶的蔓延，翻騰的火苗引燃了一棟棟房子；

而房內堆積的木頭和柴草，讓火勢越發驚人，十多米高的火焰隨風翻卷著，熱浪滾滾，乘夜沖進城的瑞典士兵，在慌亂之下，很多人連方向都分不清，被困在裏面，大火從四面漫延過來，逃無可逃。

納維傑克將軍須發都被大火烤得卷了起來，匆匆逃出北門，回望大火熊熊的莫斯科城，真個是欲哭無淚，他手下還有很多士兵沒有逃出來，被困在火海裏，戰馬悲鳴，人聲厲叫，如同陷於煉獄內的厲鬼，看得人心驚肉跳。

就在這驚亂的時刻，莫斯科南郊又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成片的火把連成一片火海飛掠而來，納維傑克將軍現在一看到火，就莫名的心悸。

“報！”

“將軍，南面來的是秦國人，是秦國的大軍！”

“快撤！”這就是納維傑克將軍的命令，就眼下的情況而言，這或許也是他唯一的選擇，城中遇伏，很多士兵陷於火海，僥幸逃出來的人馬，驚魂未定，這個時候，怎麽可能立即投入戰鬥。

上萬瑞典兵，亂糟糟地向北逃亡，數千秦軍緊追於後，狂追猛打。瑞典人才逃出十裏，前頭突然又是伏兵四起，波蘭人的吶喊聲如同浪潮一聲，火把成片。

納維克傑不禁暗叫一聲完了，真的完了，本來就被秦軍追得狼狽不堪的瑞典人，一看到前路有伏兵，頓時嚇得四散而逃，在夜色中狼奔豕突。

波蘭和瑞典那可是宿敵，瑞典曾多次入侵波蘭，咄咄逼人，現在好了，報仇雪恨的機會來了，波蘭人那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對瑞典人狂追猛打。

阿爾斯楞見波蘭人這麽賣力，立即帶著手下的五千秦軍退回莫斯科南郊，咱不摻和了。

經過一夜追殺，20000瑞典大軍或是被殲，或是潰散，亞歷山大戈謝斯基總督興奮之極，又派出兩萬大迅速北上，奪取波羅的海沿岸地區，把戰果進一步擴大。

唯一美中的足的是，莫斯科城的大火還在熊熊燃燒著，黑煙遮日，克裏姆林宮毀了，整個莫斯科城毀了，等大火息滅，能剩下四周的城墻恐怕就不錯了。

即便如此，亞歷山大戈謝斯還是難掩心中的喜悅，因為整個沙俄歐洲部份領土，大部份成了波蘭的了。

而且還順便重創了瑞典這個強敵。瑞典人口稀少，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對波蘭的威脅將大大減輕。這對亞歷山大戈謝斯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功勞。

然而讓他擔心的是，李定只是讓一半的人馬押送金銀財寶和幾萬年輕女人退往察裏津要塞，剩下的兩萬大軍卻是留了下來。就駐紮在莫斯科城南。

亞歷山大戈謝斯又想到天上掉餡餅的事，之前的約定，只是秦軍一個參謀的話，正所謂空口無憑，李定完全可以否認這件事。

想想吧，整個頓河平原和莫斯科，都為人家秦軍打下來的，就這麽白送給波蘭，說出去誰信啊？

放心不下的亞歷山大，連忙派最依賴的書記官亞瑟納隆趕到李定的大營，想把事情敲定。

面對患得患失的亞瑟納隆，李定不動聲色地說道：“頓河平原，莫斯科都是我軍打下來的，還幫貴國重創了宿敵瑞典。現在，讓我們白白讓出這一大片土地，當然不行。”

亞瑟納隆一驚，急聲說道：“將軍閣下，可是您的使者到我們軍營時，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非常抱歉，他沒有把我將軍的話傳達清楚。這麽一大片土地白送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作為聘禮送給波蘭，卻是可以商量的。”

“聘禮？”

“本將軍聽說貴國的伊沙貝娜公主年方十五，長得美麗嫻雅，我大秦願用整個頓河平原作為聘禮，禮聘貴國的伊沙貝娜公主為大秦皇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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