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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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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離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眼前,剛才還一臉笑容如今已經滿臉陰沈的冷子夜。

她哪裏說錯了,或者做錯了嗎?

“簫離!”隱含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冷子夜不滿的瞪著眼前神情無辜的女人。

簫離眨了眨眼睛,目光清澈見底,依舊不明白。

修長的手指扶在了額頭上,冷子夜無奈至極的看著簫離,想讓這女人自己明白他吃醋了,難如登天!

“半月不見,還未打招呼,你便提別的男人,這合適嗎?”對簫離失望之後的冷子夜,決定不再自尋煩惱,將話主動說出。

冷子夜原本以為簫離聽到這句話之後會恍然大悟,繼而開竅!但事實證明,他還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妻子!

簫離滿臉無語,然後一臉惱怒的低吼道:“朔哥哥是我的親人,是我的親哥哥,怎麽會是別的男人?冷子夜,你是不是還在胡思亂想,以為朔哥哥喜歡我?莫名其妙,死心眼兒的男人!”

被訓斥的冷子夜,當場楞在了那裏!擡頭無語的看著天空,誰能告訴他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他只是想讓這女人知道他在吃醋,怎麽就這樣了呢?

無數糾結縈繞在心頭,冷子夜聰明的不再糾纏此事。

“已經有簡朔的消息了,他說他在追查一個重要的線索,最近一段時間便不聯系了,讓你不要擔心。”替簡朔傳話,冷子夜十分不願,但他更清楚與其防備情敵,不如將簫離的心死死抓住。

簫離本尊的意願才是最為重要的!

簫離聽後,眉宇鎖在了一起:“朔哥哥不是小氣之人,就算那日生我的氣,也不會持續這麽久!所以,他應該真的有重要的線索。”

畢竟兩人一同長大,簫離對簡朔還是了解的。

冷子夜沒有開口,昨日深夜簡朔通過阿大來見自己,語氣鄭重,神色認真,絕非是簡單的說辭!

“你放心,我已派暗影跟隨,不會讓簡朔出事。”冷子夜說道。

簫離轉頭瞅著冷子夜,絲絲笑意從唇邊溢開,她就知道,冷子夜會保護好自己在乎的所有人!

“張府的事情有進展了嗎?”冷子夜半躺在床上,兩條長腿隨意撐在地上,燈光搖曳下的臉邪氣叢生,一雙高挑的眼斜看著簫離,眼底湧動著濃烈的深情。

被冷子夜chiluo裸的目光盯著,尤其是二人深夜獨處一房,簫離的臉火速升溫,只感覺熱辣辣的一片,就連嗓子都在收緊,目光更是不敢與其對視,有種想找個地洞鉆下去的感覺。

自從成婚之後,他們雖未同床共枕,但一直同處一室,簫離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沒有……”細細的聲音,從簫離的嗓子裏溢出來,話一說出口,笑裏帶著幾分懊惱,幹脆瞪了冷子夜一眼,強行提起氣勢,可惜發出的聲音,依舊是軟綿綿的:“有!”

見簫離面色微紅,神色慌亂,讓冷子夜高興了起來,他朝著簫離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漆黑的眼睛如同神秘的黑洞,一眼望不盡頭,又引人墜落。

他開口,原本就帶有磁性的聲音更加低沈:“離兒,你說話怎麽顛三倒四的,是有,還是沒有?”

見冷子夜如此,簫離的臉龐更加紅潤,不由強迫自己低下頭,不去看眼前這個魅惑百生的人。

“離兒,你怎麽了?怎麽不看我?”見簫離如此,冷子夜的聲音越發柔和,帶著令人難以抗拒的挑逗。

簫離咬著牙,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些,然後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冷子夜:“你到底還聽不聽?”

冷子夜一臉無辜,點頭道:“當然要聽!”

話落之後,修長的手指微微挑了挑衣領,最上面的扣子被打開,結實的胸膛若隱若現。

“轟……”

簫離只感覺有什麽東西沖上了頭頂,當下直接轉身,匆匆忙忙的推開房門,沖到了院子裏。

而在她的身後,傳來了冷子夜低低的笑聲。

今日月光很美,帶著絲絲涼風,吹走了簫離臉上的溫度,但是心底裏的那一抹慌亂,卻是持續不下。

簫離擡頭,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緊接著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便將那一抹笑意強行壓了下去。

“離兒,外面不冷嗎?”

溫暖的胸膛貼在她的身上,一雙有力的雙臂,讓她圈在臂彎中,這是最佳的保護姿態,也是極其親密的姿態。

他們成婚之後,曾經擁抱過很多次,甚至親吻過很多次,但是這一次,卻讓簫離格外心動。

但是他們二人同時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在他們的中間,有一個叫做獸毒的東西,無法跨越!

有些溫柔,一時便好!

“張子普的腿已經完全壞死,沒有機會再站起來,但若是在四十年前,或者是放到三十年前,完全能夠站起來!”簫離的聲音很靜。

冷子夜的個子很高,面對高挑的簫離,依然能夠把下巴放在她的頭頂,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在少數。”

簫離皺起了眉,有些不解:“張元錦同樣知道這件事情!”

冷子夜又點了點頭,卻也嘆了口氣,說道:“離兒,你是聰慧之人,當真想不到原因嗎?”

一句話,讓簫離的眉頭糾結在了一起,風國張元錦,剛正不阿,心中赤誠,她實在是不想將他和自己心底裏的想法混為一談。

而冷子夜的話,又在提醒簫離,他心底裏的想法,正是曾經張元錦做過的事情!

這樣一個老人,當真是那樣的人嗎?

他真的為了榮華富貴,做過這樣的事情嗎?

“離兒,人的一生,能有幾人是光明磊落的?”冷子夜垂下眼眸,觀他冷子夜的一生,與光明磊落早已背道而馳。

可就算如此,能夠有幾個人,說他冷子夜是壞人?

簫離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於此,畢竟事情已經造成,無法挽回。

兩人半月未見,自然要敘一敘,直到黎明時分,冷子夜才悄悄消失。

至於張太師,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他的府邸,出現過這麽一個不速之客。

第二日,簫離親自去給張子普送藥,張子普如同往日那樣,萬般不願地喝xiayao之後連忙吃了一個蜜棗。

蜜餞雖甜,總有吃煩的時候,簫離今日便將蜜餞換成了蜜棗。

張子普吃下幾個蜜棗,才覺得嘴中的苦味兒消散,微微的喘了口氣,苦笑著搖頭:“我活著一日,就要與藥相伴,何其可悲。”

簫離拿著碗的手微微一抖,繼而覆雜的看著張子普,張子普低著頭,仿若自己一時感慨。

但是簫離明白,張子普心中的痛是無人能夠體會的,畢竟旁觀者清,輕松的輕。

簫離的沈默,使得原本安靜的院子,徹底陷入到了寂靜中。

許久之後,張子普輕輕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他看著簫離,目光中帶著幾分忐忑:“你能教我毒術嗎?”

那聲音很輕,仿佛已經化在空氣中,但是簫離聲就聽到了,她有些驚訝。

張子普身體不好,不應該學習醫術嗎?為何是毒術?

張子普仿若看出簫離的疑惑,便主動開了口:“作為一個廢物,想要殺我的人也是有很多的,我只想要那些人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有些反抗的能力,而不是閉著眼睛接受!”

閉著眼睛接受……

六個字從張子普的嘴裏吐出來,帶著濃重的自嘲味道。

但是卻讓簫離心中一緊,莫名的有幾分難受,或許是因為張子普如今的模樣是他的父親見死不救造成的,或許是因為張子普受傷之時不到十歲,一生從未作惡,不應該有這種悲慘的遭遇!

無論是什麽原因,簫離都知道,為了她日後接近張元錦,也為了在張府中立足,她需要答應!

“當然可以。”簫離點下了頭。

張子普的眼中閃過欣喜,感激的看著簫離,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因為張子普,張家便有小型藥房,裏面藥材不缺,至於開始的話……

“現在!”簫離上前,推著張子普的輪椅,朝著藥房走去。

張子普嘴邊的笑容燦爛,足看出他的心情有多麽美好!

但是在低頭的一瞬間,目光之中閃過陰冷,連嘴邊的笑容都帶著嘲諷,不知是陰影下的錯覺,還是一個早已計劃好的陰謀。

到了藥房之後,簫離將張子普推了進去,才發現張子普並不是一無所知,而是認識諸多藥材。

“久病成良醫,就我這樣的廢物,學武不成,學文也沒用,對於藥材倒是無意中記住了很多。”對於廢物兩個字,是張子普心中永遠的痛,但是就這樣痛著,才能讓張子普更加清醒。

簫離微微皺了皺眉,卻也明白,自己只有沈默。

“你想學習毒術,是為了防身,那麽就要學習一些烈性毒藥,一定要看好步驟,記住用量,同時,不可盲目大意,否則稍有不慎,可能丟掉的就是你自己的性命。”

話音落下,簫離突然有些後悔,張子普想要學習毒術,那麽自己隨便交給他一些不致命的毒藥就好,為何非要選擇烈性毒藥?

若是張子普出了意外,張元錦還不給自己拼命,更不要說獸毒的線索!

反應過來的簫離,突然想要後悔,當下擡頭默默的看向張子普。

聽得正入神的張子普,驀然對上簫離的目光,當下有些不解,卻也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唇角的自嘲越發明顯,微微搖了搖頭,嘆息道:“張家一直有名醫,你可知我為何要找你?”

簫離沒有反應,他當然知道,張子普被堵死了,那大夫還不得被張元錦活剮?

“剛才我聽到你要交給我烈性毒藥,我心裏閃過無法控制的欣喜,因為我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一個願意交給我的人了!但是現在看來,你只是一時嘴快,現在已經後悔了吧。”張子普微微搖著頭,語氣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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