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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割了你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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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神惡煞的家丁,見到自家員外跪地,又記起了冥王在外的名聲,慌忙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以人血為生的惡魔,誰敢招惹,誰想被他吸食為幹屍?

“鄭員外,你是來做什麽的?”冷子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冷冷的問道。

“小人的兒子被人殺了,小人是來報仇的,卻沒想到錯認了冥王殿下,還請冥王殿下恕罪。”鄭員外實話實說。

“你沒認錯。”冷子夜伸腳,用腳尖勾起鄭員外的下巴,讓鄭員外看著自己的臉龐,冷子夜道:“本王就是殺害你兒子的兇手!”

“什麽?”鄭員外大驚失色,自己的兒子是被冥王殺的,怎麽會這樣?

冷子夜自然懶得理會鄭員外的驚訝,轉頭看向簫離,問道:“王妃,鄭員外平日為人如何?”

冷子夜奉旨來到這裏,只是為了寧王舊部,並不為其他,至於這些士紳和員外平日裏的為人處事,他並未調查。

但是簫離自小生活在風城,對於這些人,應該是知根知底的。

簫離冷笑,上下打量著鄭員外,紅唇一張一合,說道:“鄭員外欺壓百姓,豪取強奪,並且威脅他人頂替罪名,寧王在世時,便已經將他收押牢獄,擇日抄家。”

如今這鄭員外能出了牢獄,只怕廢了不少錢財。

“那這麽說來,便早就應該是個已死之人。”冷子夜做了總結。

“王爺英明。”簫離附和。

鄭員外的冷汗打濕了衣襟,連連搖頭,辯解道:“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簫離繼續問。

“小人雖然不是善人,但也沒做什麽作奸犯科的事情,那寧王就是看中了小人的家財,所以才胡亂編造理由,想將小人殺了,將小人的財產據為己有,寧王死了之後,縣令大人重審此外,才發現小人有大冤在身,所以放了小人的!”鄭員外委屈的說道。

寧王被賊人滅族之後,皇上便下旨撤了寧王的一切封號,並且還公布了許多寧王通敵賣國的證據,並且殺了很多為寧王不平的人!

所以,皇上厭惡寧王至極,那麽身為王爺的冷子夜,也應該是這樣的!

自以為是的鄭大人,便編排了這一段話。

簫離聽著,臉色陰沈至極,她的父親為人剛正不阿,賞罰分明,是風城百姓人人稱讚的好王爺,而他死了之後,竟然還被這種小人編排!

該死,該粉身碎骨!

“啪……”重重地一巴掌,直接抽在了鄭員外的臉上,強大的力量,讓鄭員外的身子撞在墻上,又重重地摔了下來,他的嘴中流著鮮血,還帶出來了兩顆牙齒。

殘暴!

在場的眾人,都打了個冷顫,感覺肉疼,冥王的這一巴掌,竟然有這麽大的力量!

原本,他們以為家丁托大,想要逃避責罰,畢竟這世界上誰能一巴掌打死人?而現在他們見識到了,這世界上真有一巴掌能夠打死人的變-tai,那就是冷子夜!

“王爺……”鄭員外掙紮了幾下,卻發現沒力氣擡起身,忍著疼張嘴,口中吐出更多的鮮血。

鄭員外不明白,他說錯了什麽,竟然讓冷子夜下此毒手?

“寧王一世英名,也是你能夠編排的?”冷子夜的聲音冰冷。

鄭員外瞪大眼睛,更是不明所以,寧王不是皇上痛恨的人嗎?身為皇子的冷子夜,怎麽會如此維護寧王?

簫離擰著眉,冰冷的看著鄭員外,袖子中的手緊握成拳頭。

寧家一族,世代效忠蕭國,保護風城百姓,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性命?

冷阡陌身為帝皇,卻忠奸不分,殘忍的屠殺了他們寧家一族!

而如今,她為人子女,斷然不能聽到任何人侮辱自己的父親一句,連一個字都不行!

“鄭員外,原本殺了你兒子,還想留你一命的,但是現在,是你自己自找死路,與本宮無關!”簫離咬牙切齒道。

鄭員外瞪大眼睛,更是不明所以,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到如今這個模樣?

可是現在,他若是改口,那必然……

“王爺,王妃!”鄭員外滿嘴是血的搖頭,雖然口齒不清,但卻能讓人聽懂。

“二位不是風城人,自然不知道風城真正的情況,那寧王真的不是道義之人呢?否則的話,皇上也不會有那些寧王通敵賣國的證據!”

夠了,夠了!簫離站著身子,殺氣嶙峋的盯著鄭員外,漆黑的瞳孔中染上幾分猩紅。

她再也不想讓鄭員外說出任何侮辱父王的話,她,再也不想聽!

所以……

簫離從腰間拔出匕首,朝著鄭員外走去,你不是喜歡編排人嗎?你不是喜歡說謊話嗎?你這個舌頭不是能言會道嗎?那麽,就讓這一切罪惡的源泉,消失吧!

鄭員外看著簫離如同惡鬼一般的模樣,心臟都在砰戰鬥,想要起身逃跑,卻發現全身疼得如同散架一般,他根本做不到!

“鄭員外,舌頭是用來說真話的,既然你說假話,那也不用留著了!”

簫離話落,手上銀針插入到鄭員外的穴道,鄭員外大驚,舌頭突然不受控制的,就這麽伸了出來。

她要割了自己的舌頭?由此認知,鄭員外身下一片潮濕,緊接著便彌漫出了尿騷味兒。

簫離瞇著眼睛,手中的匕首,帶著死神的冷氣,用盡全力的朝前滑去。

“啊……”痛苦的**,仿若來自地獄,大口的鮮血從鄭員外的口中流出。

“啊……”門口的家丁,還有酒店的掌櫃,都在瑟瑟發抖。

在鄭員外的身前,放著他的半塊舌頭。

簫離竟然真的在眾人睽睽之下,割了鄭員外的舌頭!她,竟然說真的!

簫離起身,從懷中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手指,又擦拭掉匕首上的血跡,便將手帕扔在了地上。

黑中帶紅的眸子,絕美如彼岸之花的面容,帶著嗜血的惡魔氣息,就這麽輕輕的掃過眾人。

眾人的身體顫抖,下意識的躲避那目光。

原以為,冥王是惡魔,沒想到他的王妃,也是一個不亞於冥王的惡魔人物!

“若是再敢讓本宮聽到有人汙蔑寧王,本宮就親自割下他的舌頭,讓他一輩子再也說不出來任何話!”簫離的聲音冰冷,帶著讓人永遠無法忘記的血腥。

如今,她還做不到為父王申冤,但是,她絕對不要聽到任何人汙蔑自己的父王!

他們的舌頭,既然沒有用在正確的地方,那就讓自己這個惡魔,替上天收回來!

冷子夜看著簫離冰冷嗜血的面容,眼底閃過濃重的心疼,最終化成了嘆息。

離兒啊,她的心中,終究是充滿恨意的!和自己的是一樣的!

或許正是兩人同樣心懷仇恨,才最終走到了一起,因為他們是這條寂寞之路上的陪伴人!

“鄭員外的性命,本王留下來了,如果你們不想死,就趕快滾!”冷子夜冰冷的眸子掃過眾人。

顫抖到如今的眾人,等的就是這赦免的一句話,立刻拼命的轉身跑去,生怕冷子夜反悔。

而那剛才還百人簇擁的鄭員外,此時已經痛得昏迷了過去,只不過……

這種人,怎麽還能夠留他性命?

簫離擡起右手,小巧的弓弩中發出一個黝黑的銀針,射入到鄭員外的身體裏。

這一次銀針上的毒是,見血封侯!

“掌櫃的,把這屍體處理了。”冷子夜起身,在桌子上放了一錠金子。

“是,是。”掌櫃的顫抖的應下。

冷子夜上前,走到簫離身邊,對上簫離痛苦的眼眸,變成了無奈的嘆息,慢慢的擁住簫離,將簫離帶入懷中。

簫離的身體冰冷而僵硬,冷子夜微微皺眉,真氣湧入到簫離的身體裏,為簫離驅散寒冷。

“離兒,總有一天,你會如願所償。”那就是,為寧王申冤,為整個寧氏家族正名!

“是。”簫離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她會報仇,她會讓所有謀害寧氏家族的人都付出生命的代價!

天地間無論多麽黑暗,總會被陽光驅散,而那充滿鮮血和人命的一夜,也被陽光暖化,迎來了新的一天。

簫離坐在貴妃榻上,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但卻依然驅散不了她心中的冰冷。

昨日,她殺了鄭員外,今日鄭員外的家中沒有任何異樣,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鄭員外和鄭大公子這一個人!

這,就是悲慘的現實!

冥王和冥王妃對於鄭員外家人來說,是永遠無法抵抗的權利,他們殺了鄭員外和鄭大公子,那就是白白殺了!

不能正大光明的舉辦葬禮,不能表現出任何悲哀之氣,因為若惹得冥王冥王妃不快,便很有可能禍及滿門!

而實際上是……冷子夜和簫離才懶得搭理鄭家的人!

簫離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卻自嘲的笑了笑,人生人死,真的太過蒼涼,而又容易。

“王妃。”千雪從遠處走來,皺眉道:“有個女子暈在了我們門前。”

“然後呢?”簫離問。

“我大哥給她輸送了一些內力,又餵她吃了些米粥,她說她叫若秋,是來尋親的,她的姑父便是這府中的縣令!可是縣令已經被殺了,縣令的妻子等人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千雪回答。

女子,姑父,尋親?

簫離挑眉,昨日在客棧中昏倒的女子,是不是說了同樣的話?難不成是她?那還真夠巧合的。

“給些銀兩打發了便是。”簫離說道。

千雪回答:“她不走,說是父母雙亡,又找不到姑姑,一個女子行路會被人欺負,與其貞潔不保,不如直接死在這裏。”

“賴上這裏了?”聽到這裏,簫離總算總結出來了那若秋的目的。

“是的。”千雪頭疼道:“所以來請示王妃,這件事情怎麽辦?”

簫離勾了勾唇角:“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見見這位若秋姑娘。”

千雪點頭。

簫離起身,朝著府門外走去,她倒是要看一看,這位若秋姑娘到底是什麽目的?想要做什麽?

與此同時,若秋跪在府門前,痛哭流涕,門前的小廝正在勸說,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大哥們,你們不要再說了,若秋真的不敢走,真的不敢!”若秋哭得梨花帶雨,好不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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