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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進宮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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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應該屬於他的東西,他都會慢慢的拿回來。

簫離坐在床上,一把將紅蓋頭扯了下來,一旁的喜婆驚訝十分:“娘娘,這是太子殿下才能挑下來的,您可不能拿下來,會不吉利的!”

簫離失笑:“早就已經拿下來過了,不吉利的事情也經歷過了,這就不需要再帶了。更何況,我和太子殿下不也見過面了?”

喜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縱古至今,也只有他們成親發生了這麽多意外。

到了晚上,冷子夜被侍衛擡著進了新房,他的手裏還抓著酒壺,不斷的叫嚷:“喝,本宮喝不趴你!”

簫離無奈的搖頭,卻也失笑。

“多謝娘娘!”侍衛上前一步,重重的跪在地上,聲音中壓抑著欣喜,更多的是感激。

“我今天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冷子夜,而是為了我自己,用不著你們謝我!”簫離低垂著眉眼:“都下去吧。”

侍衛面面相覷,卻也立刻離去。

“太子妃真是誠實啊。”突然,本來醉的不知天南地北的冷子夜,陡然坐直了身體。

簫離眨了眨眼睛,知道他是裝醉,便淡淡的說道:“我沒有必要欺騙他們。”

冷子夜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緩緩的喝了下去。

雖然他是在裝醉,卻也到了極致。

“明天要進宮謝恩了。”冷子夜幽幽的說道,聲音中含著幾分冷意。

皇子被賜婚的第二日,按照規矩要進宮謝恩!

今天發生的事情定然逃不過皇上的耳目,明天進宮會發生什麽事情,誰也預測不到。

而且,冷子夜的母親皇後娘娘已經去世,如今後宮掌權的是冷辛辰的母親陳貴妃,他們明天也要拜見!冷辛辰在他們手上吃了那麽大的虧,那女人能夠當做若如其事?

明天,也定然是一場兇險!

簫離深吸一口氣,揚起了笑容:“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今我們不知道敵人的招數,也只能兵來將擋了!”

冷子夜點了頭,也的確如此。

只不過,簫離蹙眉,新房中只有一張床,他們怎麽睡?難道,一起?

她以仇為活著的信念,只求能手刃仇敵,註定掙紮在地獄,永不翻身!

今日大婚,只是單純的交易,不摻雜任何私情!他們之間註定有名無實,又何必多牽掛?

簫離將床鋪好,拿著被褥放在睡榻上,合衣而眠:“夜深了,早些休息。”

夜涼如水,一如她淡薄的聲音,月光入戶,平添皎潔。

冷子夜目光深邃,修長手指輕點桌面,未發出聲音,心頭疑惑更加濃郁。

簫離見簡朔遇險,眼神急迫,神色絕望,甚至有種要與他同生共死的堅決。所以,簫離和寧王府什麽關系?還是將軍府與寧王府什麽關系?

原以為她只是憎恨冷辛辰設計,如今看來,裏面大有文章!

燭火搖曳,月色更濃,溫度下降了幾分,睡榻上的瘦弱女子,下意識拉緊了被子。

冷子夜輕搖頭,上前彎腰抱起面露驚訝的簫離,將她放在床上。

簫離低垂著眉眼,蝶翼般的睫毛遮住眼中覆雜,冰冷面容終多了分軟意。

“謝謝。”聲音低若蚊蟻,簫離見那身影未有停頓,當下勾起唇角。

月落日升,轉眼即逝,已經到了第二日上午。

今日,太子新婦要進宮謝恩!她和冷子夜自然不會怠慢!

就如冷子夜所說,他狂妄無禮,但卻不會觸及皇帝的底線!

兩人在丫鬟的伺候下用完早膳,直接去往皇宮。

到了皇宮後,冷子夜去禦書房拜見處理公務的皇帝,簫離便要去像貴妃柳艷茹請安。

“柳艷茹心狠手辣,更喜歡用毒殺人,你雖然醫術高明,但也不要粗心大意。”離開前,冷子夜眸光漆黑,凝神叮囑。

淡笑從唇邊溢開,溫暖撩人,簫離頷首應下。

當年,簫離苦苦追求冷辛辰,但對方卻無動於衷,便想進宮討好柳艷茹,卻到死都未如願。

如今,除了知道柳艷茹是美顏絕倫的人之外,別無其他。

不過,別的把戲自己還需好好防備,若說毒……母妃自小便訓練自己識百草,聞藥香,嗅覺不知比正常人強大多少倍,如今換了新身體也沒有妨礙!有些毒,她不需驗,便已經了然於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她又怎麽會輸給敵人?

在宮女的引路下,簫離來到了禦花園。

園中,百花齊開,爭奇鬥艷,百香凝聚一體,濃而沁人心脾,站在以鵝卵石為基的小道上,滿目鮮艷,滿身香氣,仿佛夢幻中的仙境。

簫離自小與草藥打交道,眾多花卉不僅賞心悅目,更是治病救人的良藥!對於它們,她有著天生的熟悉感。

“太子妃,眾位娘娘就在前面。”宮女俯身。

簫離點頭,大步往前,只是還未見其人,便聽到了一個嘲諷的聲音。

“簫離是這京城有名的草包,對待下人那更是狠毒,如今咱們這位吸人血的太子娶了和他不相上下的太子妃,那可真是天生一對啊!”

“哈哈,妹妹說的是!就那草包,還想嫁給我們辰王,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另一人更加嘲諷。

“那又怎麽樣?上天是有眼的,怎麽會讓我們辰王娶了那個禍害,就算簫將軍求辰王納簫離為妾,不還是嫁給太子了?”又一個女子不屑的聲音。

簫離挑眉,目光逐漸深邃,眼底湧出冷意。後位空缺,柳艷茹一家獨大,這後宮點滴皆逃不過她的耳目,如今自己站在花叢之後,她又怎麽會不知道?

很明顯,她在故意激怒自己!

但是很可惜,自己已經不是往日的簫離,就只能讓她失望了。

剛擡起腳,便傳來一個溫柔大度的聲音:“諸位妹妹莫要說這樣的話,離兒年幼,做些不知輕重的事情也能理解,如今嫁給了太子殿下,一定會痛改前非,好好相夫教子的!”

簫離頓下腳步,若沒猜錯,這聲音便屬於柳艷茹!

“母妃,你何必替她說話,狗是改不了吃屎的!”稚嫩的聲音,滿含譏諷,如從粗俗的話語,很難想象出自一個公主之口。

簫離冷笑一聲,神色無恙的上前,終於看清了小築中的情形。

正前方,一女子身著華貴紫服,姿態端莊高雅,皮膚如雪般潔白無瑕,毫不輸年輕女子。她妝容精致,出色的五官勾勒出最美的姿態。

她嘴角含笑,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風情湧現,舉動之間猶如罌粟。

而周圍三妃,面容雖也精致,卻早已成了綠葉!如此風情人人,難怪能得皇帝寵愛二十餘年!

“簫離,見過貴妃娘娘,諸位娘娘。”簫離俯身,垂著眼眸,聲音恭敬有禮。

三妃互相對視,滿臉不屑。

“離兒,你如今成了太子妃,和本宮以及眾位妹妹就是一家人,不需要客氣的。”柳艷茹起身,身姿如柳般纖細,含笑的聲音帶有慈愛,仿佛簫離是她真心疼愛的晚輩。

簫離心中厭惡,面色卻含著羞澀笑意,還未來得及回話,便聽一側的女孩冷笑道:“母妃不用擔憂,她費盡心思成了皇家人,自然不會和我們客氣的。”

簫離蹙眉看去,眼前公主閨名冷凝雪,她母妃早早病逝,便由柳艷茹撫養,今年已有十六歲,到了擇婿的年齡。

這公主長的與皇帝有幾分相似,棱角柔和漂亮,只是配上譏諷的表情,面容扭曲醜陋。

“哈哈……”三妃低聲輕笑,用袖掩飾,毫不把簫離看在眼中。

也對,簫離先是辰王的妾,再與冷子夜私通成了太子妃,冷子夜原本就狂妄不知禮數,更會因受辱遷怒簫離!在所有人看來,簫離不過是註定不得寵愛,能活著就命大的主,就算欺負她也不會有人替她出頭的可悲之人!

一句話,侮辱了簫離,就如同侮辱了一條狗般無所謂!

柳艷茹無奈的瞪了一眼冷凝雪:“離兒,雪兒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簫離目光黝黑不見底,靜靜的望著冷凝雪,聲音不辨喜怒:“貴妃娘娘說的是,我自然不會與她計較。”

“你說什麽?”冷凝雪橫眉冷數,神色惱怒:“你不知羞恥,人盡可夫,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

簫離目光又深了幾分:“多謝公主殿下,如此,本宮也就不怕責罰了。”

話落,簫離轉身離去。

冷凝雪鼻孔朝天冷哼一身,配上鮮艷的衣物,如同鬥勝的公雞。

柳艷茹神色一變,疾走上前拉住了簫離的袖子:“離兒,剛來怎麽能走呢?我們用膳之後才回去好不好?”

新婚第二日進宮謝恩,這是自古規矩,若是簫離離開,冷凝雪不死也得脫層皮!這倒是無所謂!重要的是會連累自己!

“娘娘,公主的話本宮不得不聽!”簫離似笑非笑,卻格外堅定。

柳艷茹神色微變,冷酷的目光攪著冷凝雪,命令道:“給太子妃道歉!”

冷凝雪面色蒼白,不明所以,但對上柳艷茹目光,平白打了寒顫。

她自小在柳艷茹身邊,自然深知柳艷茹手段。

“簫離,對不起!”心不甘情不願,但冷凝雪只能無奈低頭。

“這是公主殿下道歉的態度?”簫離的聲音很冷:“本宮是你的長嫂,你對本宮就直呼其名?知道的會說是本宮不知禮數,不知道還以為是貴妃娘娘教女無方!”

柳艷茹母子志在皇位,他們可比自己要在意名聲!

果不其然,柳艷茹低咳一聲,警告開口:“雪兒!”

冷凝雪緊咬貝齒,眼眶微紅,淚水在打轉,終低下頭,隱藏住不甘心,恭敬的說道:“都是本宮的錯,還請皇嫂贖罪!”

簫離面含淡笑,絕色大氣的面容流轉著磅礴氣勢,她緩緩拍了一下冷凝雪的肩膀,漆黑的眸子深處一片駭人的冷意,聲音沾染著霸氣:“公主,你已經及第,做事情之前便要深思熟慮,以免被人當了靶子!本宮雖然名譽不好,但終究是皇上親封的太子妃!本宮代表的是皇家,代表的是太子,也代表了皇上的意思,你雖然是皇上的女兒,但是忤逆聖意,你最好想清楚。”

話落,目光悠悠的撇了一眼三妃。

三妃面色蒼白,立刻避開簫離的目光。柳艷茹盛寵在身,自然不會在意簫離的話,但是她們……

冷凝雪厭惡的看著簫離,並不以為意,冷哼一聲,氣惱的坐了下來。

“離兒,雪兒已經道歉了,你就別放在心上了,來,趕快坐下。”柳艷茹驚訝一閃而逝,立刻輕聲勸說。

簫離回頭,似笑非笑的看向三妃,這裏只有五個凳子,可沒有自己坐的地方。

“混賬奴才,還不去拿凳子!”其中一妃橫眉冷數,朝著旁邊宮女大吼。

宮女轉身大跑,不過片刻,便端來了凳子。

這種為難人的雕蟲小技,自然不會出自柳艷茹之手,只是三妃和冷凝雪為了討好柳艷茹的小動作,柳艷茹看在眼中,卻不加阻止而已,就算皇帝怪罪,也與她無關!

簫離坐下,慢慢擡頭,對上冷凝雪憤怒的目光,當下嘆息。她並不想與冷凝雪為難,但如今,也不得不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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