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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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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一臉怒氣的疾步向芷蘿宮走去,跟在一旁的高湛想要提醒這位怒火三丈的帝王禦攆已經備好,卻被誤以為他要為誰求情的武帝狠狠瞪了一眼。

也是這一眼,高湛明白了武帝的之所以生氣,像是被人發現了不想被人發現的秘密,或許靜妃會有所牽連,但是卻不會有什麽的危險。高懸的心就此放下,高湛垂下眼眸,掩下自己的思量。

芷蘿宮內。

靜妃站在大殿,凝視著被侍女從暗閣裏搜出來的牌位,那一副好似眼前一幕都是鬧劇的模樣,讓言皇後原本得意的心態有些怒不可遏。

“大膽靜妃,還不跪下!”言皇後急聲厲氣。

靜妃擡頭看了一眼早已跪在一旁的侍女,慢慢超著牌位跪了下來。

言皇後像是證明了什麽一般,眉眼更加盛氣淩人,“你可知罪。”

“臣妾知錯。”

話音剛落,武帝的聲音已然傳來,“皇後你在做什麽!”

出來走進的武帝,屋內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沒有人敢觸這位多疑帝王的眉頭。

武帝餘光看到被摔在地上的牌位,心中一陣不愉,不著痕跡的將目光移到言皇後身上,“怎麽回事。”

言皇後見武帝先問了自己,心中一喜,連忙柔聲說話,話語間沒有一絲剛剛的戾氣,“回陛下,臣妾得到稟報,說靜妃私藏罪人宸妃的靈位,而且時常拜祭。臣妾原是不信,結果今日正好撞見,因為此事事關重大,所以臣妾特請陛下前來決斷。”

武帝猛地一擡頭,被言皇後的一聲“罪人”刺到,沖著靜妃的方向呵斥,“真是大逆不道!”

靜妃一臉愧疚,眼中含淚,向武帝叩頭道,“臣妾知錯。”

武帝見靜妃一身素衣,又想起言皇後所言今日正好撞見她拜祭宸妃,暗自思索後,想起今日是何時日,厲聲道,“靜妃觸犯宮規,罰靜閉芷蘿宮,抄寫佛經。”說著就要離開芷蘿宮。

言皇後有些不可置信,“陛下,如此輕判,恐難以服眾啊!”

武帝停下離去的腳步,慢慢道,“那依皇後所建,難道要賜靜妃一條白綾,才能服眾?”

嚴皇後一楞,像是想到什麽,後背冒出一陣冷汗,不敢再多說。

武帝出了芷蘿宮,見宮門口放著禦攆,轉頭撇了一眼立在一旁不言的高湛,暗罵了一句,“老家夥。”後揚聲道“回大殿。”

身後,皇後的儀仗緩緩離去,芷蘿宮的宮門也“嘭”的一聲關閉。

大殿內。

武帝高坐在上位,譽王一臉痛心的表情,“父皇,景琰不是記仇之人,相信他也不是故意阻攔夏首宗捉拿赤焰餘孽。”

靖王聽了,握緊拳頭,怒道:“景琰知道皇兄從來都不喜景琰,但淩陽何其無故!皇兄從剛剛就一口一個赤焰餘孽,是想致淩陽與死地嗎?!”

譽王有些錯愕,“此事又關淩陽何事,況且……”

靖王蕭景琰不等譽王說完,就道:“不知皇兄如何肯定那被抓的藥王谷少谷主就是衛崢。景琰雖不知少谷主所犯何罪被懸鏡司所捉,但景琰知道少谷主素玄不習武功,自記事起就修習藥理,從小便跟隨藥王谷谷主暢游四方,只為研習藥理,見識更多疑難雜癥。”

武帝不動聲色道:“你又是如何得知這些。”

靖王擡頭註視著武帝,一臉正色,“幾年前,少谷主素玄夜闖靖王府,景琰雖不知他是何身份,也不喜他滿身江湖氣息,但一番交談後,覺得他並無惡意,只是醉心藥理,想試著為淩陽診治一番。那時,淩陽病發已久,宮中侍醫毫無辦法,景琰就大膽讓他一試。結果一番診斷後,他就消失了。但是沒想到過了幾天,他委托霓凰郡主送來一些草藥,淩陽這才轉危為安。事後母親曾讓我調查這素玄是何人,這才知道他的身份,也稟告了父皇,讓藥王谷一直為淩陽送藥,只是素玄卻一直沒有來過金陵。

現在皇兄一口一個赤焰餘孽,不知是何居心,”說著靖王眼眶發紅,轉頭看向譽王“若那素玄出事,藥王谷定不會再與大梁往來,到時淩陽又該如何自處!”說著又看向夏江,“夏首宗口口聲聲說我叛逆,說我阻攔懸鏡司捉拿疑犯,但那大理寺一不是我巡防營駐紮之地,二不是關押懸鏡司疑犯之地。更何況事前我那裏知道懸鏡司的疑犯被關在大理寺!”

夏江雙目大睜,“靖王殿下好一張利口,之前聽聞靖王殿下不善言辭,今日謠言要止於此了。”

武帝看著殿內三人的爭吵,面無表情,只有輕敲的指間表示他的不耐。就在這時,傳來幾聲咳嗽聲,武帝擡首看去,三人也不由得向後望去。只見淩陽跪在殿門口,“……咳,咳,淩陽,拜見皇祖父。咳咳,咳……”

聽著淩陽斷斷續續的咳嗽聲,武帝讓高湛去扶淩陽進來,又讓人端來熱茶,說是熱茶,其實是加了蜜的水罷了,因為淩陽胃弱體虛不能飲茶。

走進殿內,淩陽掙脫高湛的攙扶,跪了下來,叩首道:“父親只是護女心切,不是有意沖撞皇祖父,還望皇祖父恕罪。”

武帝輕笑道:“淩陽何時變得如此守禮了,以前不是都叫朕‘爺爺’嗎?”

淩陽直起身子,見武帝沒有遷怒的意思,破涕為笑,“這不是惹爺爺生氣了嘛,淩陽怕以後再也吃不到宮中禦廚所做的吃食,好讓爺爺覺得淩陽知禮,不要遷怒與淩陽啊。”

武帝“哈哈”笑了幾聲,讓跪著的人淩陽和靖王二人都起身。高湛在淩陽身子一斜時扶住了淩陽,待淩陽站穩後,將端來的蜜水遞給淩陽,淩陽沖高湛微微一笑道:“多謝公公。”

高湛連忙躬身道:“郡主言重了。”說罷就回到了武帝身旁。

武帝見淩陽臉色蒼白,卻也不見咳意,只是慢慢喝著蜜水。就將視線移向站在淩陽身前的三人,慢慢收起了笑容,置於膝上的雙手緊握,眼中透著警告,“此事交於懸鏡司,記住,要查個水落石出。

景琰在此事有所牽扯,命你在懸鏡司要提審什麽人時,不得阻擋。淩陽也漸漸大了,是該為淩陽挑選一位夫婿了。野人既然已經捉到,那你就安心待在王府為淩陽挑選夫婿。”

靖王和淩陽聽了,一臉震驚的望著武帝。

武帝話頭又轉向譽王,“此事既然與你無關,你就不要牽扯其中。”

譽王道,“兒臣遵旨。”

不等一旁的淩陽說些什麽,夏江已經一臉志在必得的表情向武帝躬身道:“啟稟陛下,罪臣已經有了第一個人選。”

武帝擡眉,有些意外,“是誰?”

夏江越發恭順,“江左盟宗主——梅長蘇。”

“梅長蘇?”武帝思索半晌,確定對此人毫無印象,不知夏江為何要提審他。

“回陛下,此人入金陵時化名蘇哲。”

“原來是他。”武帝終於想起此人是誰,“我記得這個蘇哲還參與過為霓凰招親時的文試,江湖人士……那便審吧。”

“罪臣領旨。”不理會靖王緊張怒視,和武帝的一臉深思,夏江叩拜謝恩。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武帝揉了揉額角,神態有些疲憊。

作者有話要說: 有生之年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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