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病

關燈
淩陽受傷除了庭生,只有玥側妃偶然得知,到不是說隱瞞的有多好,而是淩陽又生病了。

淩陽半躺在床上,接過玥側妃端來的藥一口氣喝下,靖王站在一旁眉頭緊皺。

玥側妃將手帕遞給淩陽又接過空碗,淩陽慢慢咳嗽了幾聲,靖王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玥側妃沖淩陽點了點頭,端起放在桌上的雜物離開了淩陽的閨房。靖王擡手,彎腰替淩陽蓋了蓋被子,淩陽擡起沒受傷的胳膊,撫了撫靖王的眉頭。

靖王楞了楞,抓住淩陽的手放回被窩,“你還在發熱,不要著涼。”

或許是因為生病的人總是感情細膩,淩陽紅了紅眼眶,竟然感到一絲委屈,“庭生呢?”

“他在書房。你的身體還是太弱,讓母親開些調養的藥,好好調養一段時日。”

淩陽一聽,淚水順著眼角滑了下來,“是不是元宵節的燈會我也看不了了。”

靖王伸手將淩陽臉上的淚水擦去,手指上的厚繭讓淩陽感覺臉上一陣微痛,“我討厭生病。”

聽到淩陽撒嬌般的語氣,靖王不由得笑了出來,“也就這個時候,你才是個孩子。”

“誰說的,我一直都是總角之年。”

“該讓庭生來聽聽,你哪有一絲長姐風範。”

“我不想要弟弟,我想要哥哥。”

“胡鬧。”

“爹爹不疼我了。”

“……”

站在門外正在光明正大偷聽的玥側妃捂嘴偷笑著,眼眸中劃過一絲哀傷,或許只有此刻,淩陽才會是淩陽吧。

元宵佳節,愛玩鬧的淩陽臥病在床,唯二的孩子——庭生也因為自淩陽生病後就跟在靖王身邊學習,原本在淩陽的帶領下還有一絲‘人氣’,如今也開始變得和靖王一樣不茍言笑。

玥側妃見王府的兩位主子都無心過節,就只應景的掛了幾盞花燈,吩咐廚子煮了元宵,也不算突兀了。

皇宮內的武帝聽聞淩陽郡主發熱的消息後,特地吩咐高湛從自己的內庫中挑選上好的藥材送到靖王府,又讓禦廚煮了元宵讓高湛一並帶去。

吃著元宵,淩陽表示十分無聊,但這次病情來勢洶洶,一連兩日發熱反反覆覆,再加上胳膊上的傷勢未愈,導致淩陽十多日都在臥床休息。

霓凰、蕭景睿和言豫津也都相繼來探望,蒙摯和梅長蘇也送來一些藥材以示關心。

二月草長,這是只有南方才能看到的,淩陽披著厚厚的披風站在院中凝視著院中的桑樹,這棵樹是淩陽尋了好久才尋到,當年的樹苗如今已經高過了房頂。

庭生腳步輕快的走進西雁居,正準備回房間換身武服去校場時,聽到旁邊的院中傳來一陣咳嗽聲。庭生連忙跑了過去,見淩陽咳的十分狼狽,一時有些手足無措,淩陽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大礙。庭生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猛的轉身去了淩陽的閨房,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熱茶後又轉身向淩陽跑去。

淩陽接過撒了不少的茶水的茶杯,喝了一口,壓下喉中的癢意,“你今日不是去父親的書房讀書嗎?”

庭生見淩陽不再咳嗽,松了口氣,淡淡笑道:“殿下說以後只需上午去讀,下午要我去校場。”

淩陽端起茶杯,手指不禁研了研杯壁,“每日都去?”

庭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殿下說每隔三日去校場太過於散漫,所以要我每日都去,還讓李商將軍叫我騎射。”

淩陽聽罷開口一笑,“如此也好,我的病也不知何時才會痊愈,李商為人穩重,心思縝密,做事果敢。他教你,再好不過。”

得到淩陽的肯定,庭生高興的點了點頭,隨後想起淩陽的傷,又收了收笑容,“淩陽姐,你的傷怎麽樣了?”

淩陽笑臉溫婉,“已經結疤了,不用擔心。你不是還要去校場嗎?快去吧。”

庭生還想說些什麽,卻終是沒有說出口,他沖淩陽道別後就連忙回去換了武服向校場趕去。庭生的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淩陽的視野內,淩陽將杯中已經變冷的茶水倒在一旁,轉身回了自己的閨房。

照例,教授庭生的應該是列戰英或是靖王自己,如今卻是李商。靖王這些時日因為沈追調查私炮坊結果遭到暗殺一事十分忙碌,在有次救下沈追後,就特地派列戰英守在沈府,自己也緊盯太子的動向。

至於梅長蘇,淩陽已經一月有餘未見過這位叔父了,從來探望自己的霓凰郡主口中得知,梅長蘇年前生了一場大病,如今還臥床休息。再看淩陽的這般模樣,霓凰郡主笑稱不愧是“叔侄”。

新年的禮花已經放完,但當人們仍舊在年味中沈睡時,炮房裏的一聲巨響震動了整個大梁。

紅,滿目的紅,鮮血般的紅。淩陽已經很久沒有再見到這麽一場燒入心肺的大火了,久到已然隔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