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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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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慶國公侵地案的緣故,靖王和沈追頗為投緣,沈追還特意借拜年之際特意到了靖王府與靖王探討國政之事,二人惺惺相惜。

好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眨眼間草木已經出綠,淩陽看著那欣欣之景心中卻寂靜一片。於是,她決定出去走走,年味雖然還沒有過去,但大街上已經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商販。

淩陽身著淡紫色的勁裝,裹著白布的碎魂被她背在身後。淩陽轉頭看向自從被靖王帶回王府後就再也沒有出過王府的庭生明明滿臉的喜悅卻還要裝穩重,不由得笑出了聲。庭生也感覺到自己的可笑之處,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

二人一起去了前院,向靖王告知行程,若是只有淩陽一人只需派人稟告一聲即可,但庭生身份特殊,他的一舉一動必須要讓靖王知道。

靖王聽完淩陽的話,沈吟不語,庭生見狀不由得有些忐忑。靖王看向站在淩陽身後的庭生,藍色的武服雖然看上去十分樸素,但是若細細望去,便會發現上衣用同色絲線所繡的暗紋,這樣精湛的繡工,靖王知道是出自玥側妃之手。

比較一番利害關系,靖王還是讓庭生跟著淩陽出去走走。庭生激動的向庭生躬身道謝。靖王好笑的讓淩陽扶起庭生,暗自到,雖總是一臉穩重之態,但終究是個孩子。

淩陽帶著庭生到了大街,街上的商販雖然沒有平日那麽多,卻也十分熱鬧。淩陽買了一包糖糕,和庭生分著吃,庭生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但在被淩陽塞了幾塊糖糕之後,也就逐漸的放開了。漸漸的,像是被周圍熱鬧的氛圍所感染,庭生不在只是跟在淩陽身後四處張望,反而看到有趣的主動上前去看。

二人逛了一路,也吃了一路。庭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擡頭向淩陽看去,淩陽笑了笑,“我有些渴了,前面有座茶樓,我們去休息一會吧。”

“嗯。”庭生使勁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兩人到了茶樓,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察覺到身旁之人和自己相同的動作,不由得相視一笑。淩陽剛要開口說話,只聽到旁邊的傳來一聲驚呼。

“你說孤山有妖怪?!”

“你小聲點兒。”另一個人緊張的四處張望,對那剛剛發出驚呼的人說道,“我也只是聽說而已……”

之後那人又說了些什麽,淩陽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她暗自思索著。庭生見淩陽眉頭緊皺,也慢慢安靜下來。

淩陽看向庭生,眉頭更加緊促,“庭生,你先回去,我要去孤山一趟。”

“淩陽姐,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麽,只會添亂。”說著,淩陽起身將錢幣放在桌上,走出茶樓。

庭生見狀連忙跟上,“淩陽姐,你要去孤山嗎?”庭生不敢太大聲,只好緊跟在淩陽身後。

淩陽沒有回答,一路疾馳向城門走去,庭生不再說話。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向孤山方向走去,就這樣,兩人到了孤山。令庭生疑惑的是,淩陽除了在茶樓讓他離開之外,之後就再也沒有開過口。

孤山一片寂靜,亂石枯枝,好不荒涼。淩陽也不管庭生有沒有跟上,徑直向一個方向走去,雖然已經開始習武,但庭生還是覺得有些氣喘,他註意到淩陽氣息不亂的淩陽,神色有些暗淡。

“到了。”淩陽站定,淡然道。庭生望著眼前之景,楞住了。

那是一塊青石碑,碑後是一座墳,墳上雜草叢生,看得出已經很久沒有人來祭掃了。

“只是疾風將軍聶鋒的衣冠冢。”

“聶將軍?”庭生一臉震驚。

淩陽沒有說話,站在墓前四處張望,半晌,淩陽拉著站在一旁的庭生走了過來,開口道,“聶將軍,好久不見,我是淩陽,這是庭生。”

四周寂靜一片,偶爾有微風吹過,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庭生感覺雙腿都要僵硬了,雖然天氣已經開始轉暖,但是孤山上依舊十分寒冷。

突然,淩陽開口道:“梅嶺之火還未全熄,聶將軍就要打算歸隱山林了嗎?”

話音剛落,山林深處傳來一陣枯葉的沙沙聲。

淩陽猛的將庭生拉到身後,反手抽出碎魂,往身前一擋。一個人影突然向淩陽襲來,淩陽將碎魂使勁一揮,那身影被碎魂掃了出去,不在動彈。

淩陽放開庭生,不敢放松絲毫,緩步走向那一動不動的人影。

“淩陽姐。”庭生擔憂道,淩陽擺手示意庭生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那人猛然跳起又向淩陽撲來。

“淩陽姐!”

淩陽覆手轉槍,慘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幾個披、挑、刺就將那人制服。淩陽取下包裹著碎魂的白布,將那人綁了起來,以防再發生以外。

那人掙紮不已,庭生發現看起來普通的白布卻怎麽也扯不斷。

淩陽蹲身抱拳行禮道:“聶將軍,得罪了,我是淩陽,靖王之女。”

庭生見狀一臉驚恐,淩陽回首示意庭生靠近,庭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近了些,那人的樣貌清晰的映入眼簾。

只見那人全身長滿毛發,毛發臟亂,幾件坎坎蔽體的衣物證明這是一個人,不是什麽怪物。

庭生嘴唇微顫,眼眶通紅,“這,就是火寒之毒?”

淩陽低垂著頭沒有回答,身中火寒毒之人骨骼變形,皮肉腫脹,渾身上下長滿白毛,舌根僵硬不能言語。此毒每日發作數次,發作時需飲血方能平息,且以人血為最佳,雖然這樣能茍延性命,體力也與常人無異。可是看聶鋒的瘋狂之態,像是已經很久沒有飲血的樣子。

聶鋒掙紮的愈加厲害,喉嚨中發出野獸般的吼叫,庭生不禁向後退了幾步。淩陽不在猶豫,將左臂的衣袖向上一卷,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將瓶中之物倒在槍首,然後將左臂在槍首一劃,頓時鮮血直流。

“淩陽姐,你要做什麽!”庭生已經顧不上害怕,兩忙上前,不敢去碰淩陽受傷的左臂,只好拉住她的右臂。

淩陽不去看庭生,只是看著愈加瘋狂的聶鋒說道:“我記得我告訴過你火寒之毒是何物。所以放手,不要讓這血白流。”

庭生像是碰到了烙鐵一般,猛地縮回手。淩陽將小瓶放在傷口處,讓血盡量滴到瓶內。索性瓷瓶並不大,只手便可握住,所以沒有多久,小瓶便被鮮血裝滿。

淩陽沒有去處理傷口,而是把小瓶拿到聶鋒面前,聞到血腥味的聶鋒就像是傷到要害一般,掙紮的更加厲害,白布發出了嘶嘶的裂帛聲。

淩陽捏住聶鋒的牙關,動作迅速的將小瓶內的血灌了進去。

半晌,聶鋒停止了掙紮,慢慢安靜下來,淩陽輕輕松開白布,然後拿出手帕將傷口包住,“今日之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說罷,淩陽擡手吹了一聲口哨,一匹紅色的駿馬奔馳而來,淩陽將聶鋒扶上馬,拍了拍馬背,駿馬如履平地般向山林深處奔去。

一旁的庭生像是木雕一般,低著頭一動也不動,他沒有去問淩陽為什麽會知道聶鋒的狀況,沒有去問那匹詭異的駿馬,沒有去問淩陽為何費這般心思的帶他來孤山。

他沒有問,淩陽也沒有說,這趟莫名的孤山之行,也就這樣莫名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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