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飲血教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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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要在這種鬼地方，等到天亮？！”皇天已經無暇顧及到靈龍是如何制造出這藍光，而這又是什麽東西。
“如果你們想走，我也不會反對。”靈龍聳聳肩。不過現在，就是借他們十個膽，他們也不敢走出這間教室半步。
“呃——”阿當開始呻吟起來。
“阿當，你醒了！”
第二件案子的幸存者阿當蘇醒，對於其他人來說，無疑是一顆定心丸，他們爭相到他的身邊。
“我這是在哪裏？怎麽這麽黑？”阿當摸著還有些陣痛的頭部，問道。
“你在十二樓的教室裏昏過去了。”皇天道：“你還記得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只記得當時陪小青去廁所，當時我還在跟陳明說笑著，後來好像有人在我頭上敲了一下，我眼前一黑，就全不知道了，咦？陳明呢？”阿當透過昏暗的光線，註意到人群中並沒有陳明。
“後來發生的事，你都不知道？”靈龍皺眉道。
“是啊，怎麽沒有看到陳明呢？”阿當又一次提到了陳明。
“陳明他——”
大家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後來禁不住他的追問，大家才有一句沒一句地道出實情。
“什，什麽？小，小琪！”阿當聽到他們說剛才有見過小琪的鬼魂時，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奇怪，他首先和老八對望了一眼，這一眼非常覆雜。
“難道說，當初把我們引來的，就是小琪？”蓉兒推測道。
靈龍也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一些關系，“怎麽說？”
“因為我們包括死掉的陳明、李樂都跟小琪有關系，比如說我，就是坐在小琪的隔壁。”
“嗯，有可能，”小青點頭道：“小琪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她沒有理由會來害我啊？” 她望著其他三名男士，“這樣看來，皇天也不是偶然才到這裏來的，因為你以前有追過小琪，但被她拒絕了。”
“我，我們可跟小琪沒有任何關系。”老八馬上表明立場。
“我們以前連話都沒怎麽跟她說過。”阿當馬上附和道。
“不對啊，我看她的眼神很覆雜，有怨恨，也有不忍。”亞妮道：“她好像想告訴我們什麽，可是，我們卻因為結界的關系聽不到。”
“難道說，我們真的要在這裏等到天亮嗎？”雖然知道小琪不會害自己，但蓉兒還是有些害怕。
“紹雲，我們出去看一下。”剛剛一直在地上畫著什麽的靈龍，向紹雲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出來說話。
“你們要出去？那我們怎麽辦？萬一小琪來了，我們應該如何應對！”老八急道。
“放心，我們只是去看看能不能把電修好，馬上就會回來，而且這裏有結界，小琪她是進不來的，亞妮，這裏就交給你了。”
“我——”亞妮似乎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放心好了，馬上就會回來。”靈龍又做了一個靈彈，以便照著路。
“亞妮，你們要小心點。”紹雲覺得像小琪這樣的怨靈，應該沒有這麽大的法力才對，她感覺他們的敵人是藏在暗處的史隆，可是就這麽出去，靈龍的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紹雲，”靈龍一出來就低聲道：“我剛才用天眼術看了一下。”
靈龍的神色異常嚴峻，“小琪根本沒有害人之心，她似乎是想來通知我們有危險的。”
“咦？”對了，剛剛靈龍就一直在一邊鬼鬼祟祟的，原來就是在做這個，“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來找小琪？”
“是的，她肯定知道些什麽，所以，我們現在要召喚她出來，問個清楚。”靈龍道。
“好，我來吧！”紹雲點頭道。
“我來畫魔法陣。”為了以防萬一，靈龍先在自己和紹雲的周圍，畫出了防禦魔法陣，再在前面一點，畫出了召喚魔法陣。
“深埋於黑暗之中不為人知的神秘啊，吾以開啟者之名命令，將披上隱蔽之紗的形體還歸原本之貌，出現於吾的面前，現形吧！”
“嘩——”一陣白光從召喚陣中蔓延開來，白光過後，小琪就站在陣中。
“小琪……”紹雲觀察著她的臉色，她看著他們的眼神，真的沒有一點怨恨，那靈龍的推測應該是正確的，“這一切是你做的嗎？”
“不，我也是被人召喚來的。”小琪搖搖頭。
“被誰？”靈龍和紹雲異口同聲地問。
“我也不認識，召喚我的人，全身被一塊黑布蒙著，而且他說，是有人想替我報仇，才想借用我。”
“這麽說，應該就是史隆了。”在成名那件案子中，成名的母親，也見過一個類似打扮的人。
“他想讓你做什麽？”靈龍問。
小琪搖頭道：“他沒說，只是說讓他們看到我，就可以了。”
“那電是你弄斷的嗎？”紹雲問。
“嗯，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殺人了！”小瑤突然哭了起來。
“他？”靈龍和紹雲對望了一眼，“他是誰？”
“我不能說，他這麽做，全是為了替我報仇，求求你們，把這個空間打開，讓大家離開吧！”小瑤突然跪下了。
“你說把空間打開？”紹雲註意到這個詞。
“是的，其實，這裏根本不是你們原先的世界，而是生與死邊界的二維空間，你們快走吧，你們打不過‘那個人’的！”
“啊，難怪！”靈龍頓時明白了，為什麽電梯會自己到十三樓，又為什麽他們根本出不去，還有，為什麽天會黑得這麽快。
“那也就是說，李樂和陳明都是史隆殺的了？”紹雲問。
“不，李樂他……是‘那個人’殺的……”小瑤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為了自己雙手沾滿了鮮血。
“那就奇怪了，身上沒有傷口啊！”紹雲奇道。
“不，身上可能是沒有，不過——”靈龍想到了什麽，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太惡心了吧？而且兇手又是如何將其都吸幹，在教室上寫血書的？
還有，當時明明所有的人，都是從十三樓到音樂教室的，兇手是怎麽在這個空檔，將血書寫在墻上的呢？
“小琪，電梯也是你搞的鬼嗎？”紹雲想起他們來時，電梯自動把他們帶到了十三樓。
“沒有啊，不是我做的，”小琪搖頭道：“而且據我所知，也不是那個人做的，他現在在哪裏我都不知道，你們還是小心點好。”
“不是你做的？”靈龍覺得有些奇怪，“在這二維空間裏，人類也可以做這些事嗎？”
“當然可以了，這裏只是空間不同，但裏面的東西跟外面的世界，是一樣的啊！”
“那，兇手是不是事先就有進到這裏呢？”紹雲道。
“不是的，這裏和外面，還是有相連的地方，比如物品，二維空間中的任何物品，都與一維相連。
“比如，外面的電梯壞的，二維空間的電梯也用不了。”小琪道。
“紹雲，那我們再去看看。”靈龍沈吟著。
紹雲提醒道：“可是現在停電啊！”
“小琪，這個就要拜托你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阻止兇手再殺人！”
“你們，也不要傷害他，要怪，就怪我的命吧。”小琪黯然道。
她一揮手，整幢大樓又恢覆了照明，靈龍和紹雲被刺眼的強光弄得睜不開眼。
當他們睜眼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小琪已經不見了。
靈龍和紹雲又一次進到電梯裏。
這次他們已經覺得，沒那麽神秘了，既然不是小琪和史隆做的手腳，那應該就是人為的。
靈龍順手按了三樓的按鈕，可是電梯紋絲不動。
“奇怪。”他們上來的時候，明明按的也是三樓。
“靈龍，你看。”因為就站在控制鈕的旁邊，紹雲註意到非常奇怪的一點。
“咦？”因為電梯中的控制鈕是三個一排，一共六排，而三樓的按鈕就在最右上角，可是……
“這是什麽？”靈龍發現按鈕上，隱約有塗改過的痕跡。
他用手在按鈕上一摸，竟有一大片黑色的墨汁沾在他手上，而按鈕的排列，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原先的排列是：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現在被靈龍一擦，竟變成了：
1 7 13
2 8 14
3 9 15
4 10 16
5 11 17
6 12 18
“原來如此！”靈龍和紹雲恍然大悟。
“兇手的伎倆非常簡單，可是，卻運用了一些人類記憶的盲點。”有誰會去記電梯按鈕的排列順序呢？
“難怪我們來時，明明是要到三樓，卻到了十三樓。”紹雲也道：“那不就是兇手是從一開始，就把他們見面的地點定在十三樓的？
“不過，當時我們要到三樓音樂教室的時候，電梯不是動不了嗎？”
“不是動不了。”靈龍什麽都明白了，“我們到外面看看。”
他們走到電梯的外面，擡頭查看著樓層的顯示屏，果然！在那上面還是被墨汁覆蓋，只能看到一個“１”字。
“看來，當時電梯正在往上走，而我們因為一開始，就主觀地以為電梯壞了，所以才沒有等到電梯，那兇手的做法應該是——”靈龍回憶著他們從十三樓到音樂教室的情形，“原來如此……”
“不過，有一點——”紹雲沈吟道：“你看那些按鈕，若是我們到其他樓層的話，那兇手的計畫不是功虧一簣了？”
“紹雲，你想想，當時我們是怎麽想到第三樓的？”
“因為聽到了鋼琴彈奏的聲音啊。”
“這就是了，因為我們知道學院裏所有綜合大樓的一樓和二樓，都是教員辦公室，三樓以上才有社團部，再加上那鋼琴聲離我們那麽近，所以才認定聲音是從三樓以上傳來的。
“我們的第一個直覺，就是去三樓，這就正好著了兇手的道。”
“可是我們到十三樓的時候，也依然聽到了鋼琴聲啊，而且感覺就在那間教室裏。”紹雲回憶道：“那會不會是李樂的亡靈在彈奏呢？”
“我看不會，也許從一開始，我們就犯了一個主觀的錯誤。”
“什麽錯誤？”
“或許，在我們來以前，李樂就已經死了，不然兇手也不會大費周章地開空調、放血，來掩蓋李樂真正的死亡時間。”
“照理看，兇手應該只是個人類，可是為什麽，李樂的身上沒有傷口呢？”
“紹雲你想想，要放血的話，人身上除了手腕和頸項上的動脈外，還有什麽地方呢？”
“手腕和頸項上的動脈外的地方，”紹雲思考了一下，“啊！難道是……”
“舌頭！”靈龍和紹雲異口同聲地說。
“紹雲，你還記得當時我們到三樓的時候，是誰走在最後嗎？”若這樣的話，兇手極有可能是趁大家走樓梯的時候，在十三樓的教室迅速寫下了血字，然後坐電梯到了四樓，再若無其事地跟在隊伍的後面。
“嗯，因為我還要照顧亞妮，所以走在最後。”紹雲當時還有些奇怪，為什麽走了十層樓，那個人竟然氣不喘。
現在想來，當時她就應該加以註意，“但光是這樣，是沒有辦法定他的罪啊！”
“嗯，我知道，因為還有史隆，有些事，都不能以常理來看。”
“那陳明的死，就是史隆所為嘍？”
“應該是這樣。”
“那他們在上面不是有危險？”
“放心好了，我布的結界，也有壓制邪惡力量的作用，現在我們去找證明兇手身分的決定性證據，紹雲，這次要全靠你了。”靈龍握住紹雲的手，淚光閃動。
“靠我？”紹雲一時之間想不到，為什麽非要自己才行。
*************************************
難怪說，要靠我了……紹雲看著在隔壁教室裏，檢查陳明屍體的靈龍汗顏。
“靈龍，找到了，是這個嗎？”
“不錯，就是它了！”靈龍站起身，“陳明的死因，其實是被勒死的，也是死後才被人弄成這樣，現在真相大白，我們上去吧！”
“好。”這次這麽快就破案了，看來，史隆也不怎麽高明嘛！
“等等！”靈龍走到十三樓樓梯口的時候，感覺到有人。
他暗自將靈彈聚集在手，等那個黑影一過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靈彈襲向那人。
“咦？”皇天只覺得眼前藍光一閃，嚇了他一跳，但一看是靈龍和紹雲，心這才放了下來，“你們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麽事。”
“你怎麽出來了？”靈龍知道惹了禍，一臉歉意，“你沒事吧？”
“沒有，只是看到一陣藍光過去，沒事。”皇天笑了笑，“太好了，我們還以為你們被小琪……算了，不說了，先回教室吧！”
“等等，你剛剛不覺得痛嗎？”靈龍突然想到了什麽，剛剛明明有打中他！
“不覺得啊！”皇天一臉茫然。
對了，那個時候……
靈龍和紹雲回到教室，看見大家都安然無恙，松了口氣。
“大家都沒事吧？”紹雲的目光掃過他們懷疑的那人。
“沒有，現在已經快六點了，再過一會兒，學院的工友就會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了。”皇天擡腕看看表。
“不用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出去。”靈龍笑了笑，“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要問你們一件事。”
“什麽事？”
“小琪，她是怎麽死的？”
蓉兒答道：“是跳樓自殺的。”
“她為什麽會跳樓呢？”靈龍刨根問底。
“不知道，”皇天搖頭道：“我後來有查過，但是根本沒有記錄。”
“那你們覺得這次的殺人事件，會是小琪所為嗎？”靈龍盯著老八蒼白的臉，“我清楚記得你曾說過，你跟小琪一點關系都沒有，對吧？”
“那又怎麽樣。”老八盡力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但根本沒有用。
“那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小琪的朋友或是其他的關系，但就你和阿當沒有，也許你們也想說，陳明和李樂也沒有吧？
“這樣如此地跟其他人格格不入，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有什麽好奇怪的？”老八強裝鎮定。
“因為，你們想要掩蓋一個事實！”靈龍大膽地推測道：“掩蓋是你們把小琪逼死的事實！”
“什麽！”大家都吃了一驚。
“不僅是你，還有阿當，以及死去的李樂和陳明，應該都有分吧？這也就是兇手的殺人動機——為小琪報仇！”
“不是小琪的幽靈做的嗎？”阿當顫抖道。
“才不是，小琪是不想看到他再殺人，才出現的，她根本沒有害人的意思。”紹雲解釋道。
曾一度認為是小琪的怨靈殺人的皇天，也疑惑了。
“那到底誰是兇手？”
“首先我想問一下，你們為什麽會到這十三樓聚會？”
“不為什麽啊，當時給我們的紙條上，寫的就是在十三樓。”
“那你們還記得，是誰最後到場嗎？”既然他們是按正常的按鈕到十三樓的，那兇手肯定是事後更改的，“還有，你們又記得，我們到三樓音樂教室的時候，又是誰走到最後的嗎？”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大家把目光，鎖定到了一個人身上。
“在你們都到教室後，兇手將電梯的按鈕更改順序；又在我們走樓梯到三樓的時候，兇手將李樂的血，在這裏的墻壁上寫下血書，再乘電梯到四樓，看準時機，跟在隊伍後面。
“兇手的做法並不高明，但是又不得不說很巧妙，是吧？小青學姐！”
小青沒有說話。
“李樂其實早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死了，我們做屍檢的時候，之所以沒有檢查到他的傷口，是因為他是舌頭被咬斷而引起的大出血，而你就將事先準備好的衛生棉捂住他的口，將血吸幹。
“後來你找借口說想上廁所，也就是想把這個證據丟掉！”靈龍拿出了紹雲在十二樓的廁所裏找到的證據，只是現在，已經被放在了一個專門裝證物的口袋裏，不然靈龍一個男生提著這個東西，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別開玩笑了，我那個來了，都不許嗎？”小青正色道。
“哈哈，你也承認是你丟掉的嗎？那我們讓警察驗驗ＤＮＡ，看是你的血還是李樂的血呢？”靈龍一臉奸笑。
小青一時語塞。
“也就是在這時，你勒死了陳明！”
“等等，當時阿當也在，他怎麽可能看著陳明被小青勒死，對了，阿當，你不是說你被敲昏了，是不是就是小青做的？”老八道。
阿當不語。
“這還不簡單，因為他也是同謀！”靈龍淩厲地盯著阿當。
“怎麽，怎麽可能——我們，我們不是一國的嗎？”老八不敢相信地退後了兩步。
真正的阿當當然是，可是這個已經被史隆……一想到同樣被阿拇格斯侵占了身體的天宇，靈龍的指關節就捏得“咯咯”作響。
“你怎麽知道，我是誰？”阿當嘻嘻一笑，站起身，與靈龍面對面地直視著。
“還記得剛來時，你被我用靈彈打中時，叫了什麽嗎？”靈龍也是剛剛遇到皇天時才想到這一點的，“你叫了‘好痛’，但是，剛剛我用靈彈同樣打中皇天時，他只看到一陣藍光閃過。
“我這才想到，靈彈對於人類是沒有用的，所以，你，就是史隆！”真正的敵人終於出現了！
“哈哈哈，原來如此，”阿當，不，應該是史隆仰面笑道：“以靈彈這種法力，打在我身上根本沒有感覺，但我卻弄巧成拙地叫了一聲，想不到，竟成了我的把柄。”
“鬧夠了吧？你把我們引到這裏來，到底想怎麽樣？”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也要履行我的契約！”
史隆面帶笑意，與此同時，阿當的身體突然爆開了，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就是史隆的真身！
“哇啊啊啊——”
老八、蓉兒和皇天，看到阿當的身體被那怪物撕裂，肢離破碎地散落在教室的各個角落，而面前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怪物的利爪，突然襲向他們。
“聖光之祝福，聆聽我的請求，帶領無知的人民，到達此之彼岸！時空裂縫！”紹雲單手按在地上，口中吟著咒文。同時，她的手下有萬丈光芒射出，就是在史隆要打到老八的那一瞬間，他們全都消失在這道白光之中了。
“啊！什麽東西啊？”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得救了。
“笨蛋，我們已經突破二維空間了。”一直冷冷地觀察著這一切的亞妮，這才開口道。
“你們快走吧！”靈龍回頭看了看外面還算明亮的天，“現在應該是周五下午，也就是我們進到綜合大樓的那一刻。”
“嗯，二維空間也有將時間靜止的作用。”紹雲感覺到史隆的氣，正在漸漸逼近。
“等一下！”亞妮註意到蓉兒和老八要跑，她將一股氣發向了他們，兩人應聲倒地，“有這段記憶的你們太危險了，還是忘掉比較好。”
她擡眼看了看皇天，想說什麽，卻被他搶先了，“我什麽都沒有看見，也沒聽到。”他聳聳肩，扶著暈迷過去的蓉兒和老八，從容地離開了。
“亞妮，算了，你也走吧，史隆就要來了！”靈龍告誡道。
“不行，我——”
“傻瓜，如果你有什麽事的話，我們怎麽跟阿加西交代，如果真的想幫我們的話，”紹雲停了停，“你到明獄去找我哥吧！”
“是寧紹佐大人嗎？”
“是的，我們還能勉強抵擋史隆一陣，當然支撐不了多久。”靈龍也覺得，叫紹佐是比較明智的。
亞妮帶著哭腔肯求道：“我們一起逃吧！”
“不行，這是我們的學院，我們的家，我們不能就這麽離開，更不能讓他為害人間，亞妮，你快去！”
看了看一邊的靈龍，心中有了主意，她一邊悄悄在身後畫著符咒，一邊慢慢地往後退。
“那麽，再見了。”在符咒畫好的同時，她跳進了二維空間，在進入二維空間的那一瞬間，她又迅速地將這道裂縫封印起來了。
“紹雲——”因為離紹雲有一段距離，當靈龍發現時，已經太遲了，他追到裂縫的那一瞬間，裂縫剛好消失。
對不起，靈龍，再見了！感覺著縫隙正在逐漸消失，一滴淚水滑過了紹雲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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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想走，我也不會反對。”靈龍聳聳肩。不過現在，就是借他們十個膽，他們也不敢走出這間教室半步。
“呃——”阿當開始呻吟起來。
“阿當，你醒了！”
第二件案子的幸存者阿當蘇醒，對於其他人來說，無疑是一顆定心丸，他們爭相到他的身邊。
“我這是在哪裏？怎麽這麽黑？”阿當摸著還有些陣痛的頭部，問道。
“你在十二樓的教室裏昏過去了。”皇天道：“你還記得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只記得當時陪小青去廁所，當時我還在跟陳明說笑著，後來好像有人在我頭上敲了一下，我眼前一黑，就全不知道了，咦？陳明呢？”阿當透過昏暗的光線，註意到人群中並沒有陳明。
“後來發生的事，你都不知道？”靈龍皺眉道。
“是啊，怎麽沒有看到陳明呢？”阿當又一次提到了陳明。
“陳明他——”
大家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後來禁不住他的追問，大家才有一句沒一句地道出實情。
“什，什麽？小，小琪！”阿當聽到他們說剛才有見過小琪的鬼魂時，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奇怪，他首先和老八對望了一眼，這一眼非常覆雜。
“難道說，當初把我們引來的，就是小琪？”蓉兒推測道。
靈龍也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一些關系，“怎麽說？”
“因為我們包括死掉的陳明、李樂都跟小琪有關系，比如說我，就是坐在小琪的隔壁。”
“嗯，有可能，”小青點頭道：“小琪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她沒有理由會來害我啊？” 她望著其他三名男士，“這樣看來，皇天也不是偶然才到這裏來的，因為你以前有追過小琪，但被她拒絕了。”
“我，我們可跟小琪沒有任何關系。”老八馬上表明立場。
“我們以前連話都沒怎麽跟她說過。”阿當馬上附和道。
“不對啊，我看她的眼神很覆雜，有怨恨，也有不忍。”亞妮道：“她好像想告訴我們什麽，可是，我們卻因為結界的關系聽不到。”
“難道說，我們真的要在這裏等到天亮嗎？”雖然知道小琪不會害自己，但蓉兒還是有些害怕。
“紹雲，我們出去看一下。”剛剛一直在地上畫著什麽的靈龍，向紹雲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出來說話。
“你們要出去？那我們怎麽辦？萬一小琪來了，我們應該如何應對！”老八急道。
“放心，我們只是去看看能不能把電修好，馬上就會回來，而且這裏有結界，小琪她是進不來的，亞妮，這裏就交給你了。”
“我——”亞妮似乎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放心好了，馬上就會回來。”靈龍又做了一個靈彈，以便照著路。
“亞妮，你們要小心點。”紹雲覺得像小琪這樣的怨靈，應該沒有這麽大的法力才對，她感覺他們的敵人是藏在暗處的史隆，可是就這麽出去，靈龍的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紹雲，”靈龍一出來就低聲道：“我剛才用天眼術看了一下。”
靈龍的神色異常嚴峻，“小琪根本沒有害人之心，她似乎是想來通知我們有危險的。”
“咦？”對了，剛剛靈龍就一直在一邊鬼鬼祟祟的，原來就是在做這個，“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來找小琪？”
“是的，她肯定知道些什麽，所以，我們現在要召喚她出來，問個清楚。”靈龍道。
“好，我來吧！”紹雲點頭道。
“我來畫魔法陣。”為了以防萬一，靈龍先在自己和紹雲的周圍，畫出了防禦魔法陣，再在前面一點，畫出了召喚魔法陣。
“深埋於黑暗之中不為人知的神秘啊，吾以開啟者之名命令，將披上隱蔽之紗的形體還歸原本之貌，出現於吾的面前，現形吧！”
“嘩——”一陣白光從召喚陣中蔓延開來，白光過後，小琪就站在陣中。
“小琪……”紹雲觀察著她的臉色，她看著他們的眼神，真的沒有一點怨恨，那靈龍的推測應該是正確的，“這一切是你做的嗎？”
“不，我也是被人召喚來的。”小琪搖搖頭。
“被誰？”靈龍和紹雲異口同聲地問。
“我也不認識，召喚我的人，全身被一塊黑布蒙著，而且他說，是有人想替我報仇，才想借用我。”
“這麽說，應該就是史隆了。”在成名那件案子中，成名的母親，也見過一個類似打扮的人。
“他想讓你做什麽？”靈龍問。
小琪搖頭道：“他沒說，只是說讓他們看到我，就可以了。”
“那電是你弄斷的嗎？”紹雲問。
“嗯，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殺人了！”小瑤突然哭了起來。
“他？”靈龍和紹雲對望了一眼，“他是誰？”
“我不能說，他這麽做，全是為了替我報仇，求求你們，把這個空間打開，讓大家離開吧！”小瑤突然跪下了。
“你說把空間打開？”紹雲註意到這個詞。
“是的，其實，這裏根本不是你們原先的世界，而是生與死邊界的二維空間，你們快走吧，你們打不過‘那個人’的！”
“啊，難怪！”靈龍頓時明白了，為什麽電梯會自己到十三樓，又為什麽他們根本出不去，還有，為什麽天會黑得這麽快。
“那也就是說，李樂和陳明都是史隆殺的了？”紹雲問。
“不，李樂他……是‘那個人’殺的……”小瑤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為了自己雙手沾滿了鮮血。
“那就奇怪了，身上沒有傷口啊！”紹雲奇道。
“不，身上可能是沒有，不過——”靈龍想到了什麽，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太惡心了吧？而且兇手又是如何將其都吸幹，在教室上寫血書的？
還有，當時明明所有的人，都是從十三樓到音樂教室的，兇手是怎麽在這個空檔，將血書寫在墻上的呢？
“小琪，電梯也是你搞的鬼嗎？”紹雲想起他們來時，電梯自動把他們帶到了十三樓。
“沒有啊，不是我做的，”小琪搖頭道：“而且據我所知，也不是那個人做的，他現在在哪裏我都不知道，你們還是小心點好。”
“不是你做的？”靈龍覺得有些奇怪，“在這二維空間裏，人類也可以做這些事嗎？”
“當然可以了，這裏只是空間不同，但裏面的東西跟外面的世界，是一樣的啊！”
“那，兇手是不是事先就有進到這裏呢？”紹雲道。
“不是的，這裏和外面，還是有相連的地方，比如物品，二維空間中的任何物品，都與一維相連。
“比如，外面的電梯壞的，二維空間的電梯也用不了。”小琪道。
“紹雲，那我們再去看看。”靈龍沈吟著。
紹雲提醒道：“可是現在停電啊！”
“小琪，這個就要拜托你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阻止兇手再殺人！”
“你們，也不要傷害他，要怪，就怪我的命吧。”小琪黯然道。
她一揮手，整幢大樓又恢覆了照明，靈龍和紹雲被刺眼的強光弄得睜不開眼。
當他們睜眼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小琪已經不見了。
靈龍和紹雲又一次進到電梯裏。
這次他們已經覺得，沒那麽神秘了，既然不是小琪和史隆做的手腳，那應該就是人為的。
靈龍順手按了三樓的按鈕，可是電梯紋絲不動。
“奇怪。”他們上來的時候，明明按的也是三樓。
“靈龍，你看。”因為就站在控制鈕的旁邊，紹雲註意到非常奇怪的一點。
“咦？”因為電梯中的控制鈕是三個一排，一共六排，而三樓的按鈕就在最右上角，可是……
“這是什麽？”靈龍發現按鈕上，隱約有塗改過的痕跡。
他用手在按鈕上一摸，竟有一大片黑色的墨汁沾在他手上，而按鈕的排列，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原先的排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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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被靈龍一擦，竟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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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靈龍和紹雲恍然大悟。
“兇手的伎倆非常簡單，可是，卻運用了一些人類記憶的盲點。”有誰會去記電梯按鈕的排列順序呢？
“難怪我們來時，明明是要到三樓，卻到了十三樓。”紹雲也道：“那不就是兇手是從一開始，就把他們見面的地點定在十三樓的？
“不過，當時我們要到三樓音樂教室的時候，電梯不是動不了嗎？”
“不是動不了。”靈龍什麽都明白了，“我們到外面看看。”
他們走到電梯的外面，擡頭查看著樓層的顯示屏，果然！在那上面還是被墨汁覆蓋，只能看到一個“１”字。
“看來，當時電梯正在往上走，而我們因為一開始，就主觀地以為電梯壞了，所以才沒有等到電梯，那兇手的做法應該是——”靈龍回憶著他們從十三樓到音樂教室的情形，“原來如此……”
“不過，有一點——”紹雲沈吟道：“你看那些按鈕，若是我們到其他樓層的話，那兇手的計畫不是功虧一簣了？”
“紹雲，你想想，當時我們是怎麽想到第三樓的？”
“因為聽到了鋼琴彈奏的聲音啊。”
“這就是了，因為我們知道學院裏所有綜合大樓的一樓和二樓，都是教員辦公室，三樓以上才有社團部，再加上那鋼琴聲離我們那麽近，所以才認定聲音是從三樓以上傳來的。
“我們的第一個直覺，就是去三樓，這就正好著了兇手的道。”
“可是我們到十三樓的時候，也依然聽到了鋼琴聲啊，而且感覺就在那間教室裏。”紹雲回憶道：“那會不會是李樂的亡靈在彈奏呢？”
“我看不會，也許從一開始，我們就犯了一個主觀的錯誤。”
“什麽錯誤？”
“或許，在我們來以前，李樂就已經死了，不然兇手也不會大費周章地開空調、放血，來掩蓋李樂真正的死亡時間。”
“照理看，兇手應該只是個人類，可是為什麽，李樂的身上沒有傷口呢？”
“紹雲你想想，要放血的話，人身上除了手腕和頸項上的動脈外，還有什麽地方呢？”
“手腕和頸項上的動脈外的地方，”紹雲思考了一下，“啊！難道是……”
“舌頭！”靈龍和紹雲異口同聲地說。
“紹雲，你還記得當時我們到三樓的時候，是誰走在最後嗎？”若這樣的話，兇手極有可能是趁大家走樓梯的時候，在十三樓的教室迅速寫下了血字，然後坐電梯到了四樓，再若無其事地跟在隊伍的後面。
“嗯，因為我還要照顧亞妮，所以走在最後。”紹雲當時還有些奇怪，為什麽走了十層樓，那個人竟然氣不喘。
現在想來，當時她就應該加以註意，“但光是這樣，是沒有辦法定他的罪啊！”
“嗯，我知道，因為還有史隆，有些事，都不能以常理來看。”
“那陳明的死，就是史隆所為嘍？”
“應該是這樣。”
“那他們在上面不是有危險？”
“放心好了，我布的結界，也有壓制邪惡力量的作用，現在我們去找證明兇手身分的決定性證據，紹雲，這次要全靠你了。”靈龍握住紹雲的手，淚光閃動。
“靠我？”紹雲一時之間想不到，為什麽非要自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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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說，要靠我了……紹雲看著在隔壁教室裏，檢查陳明屍體的靈龍汗顏。
“靈龍，找到了，是這個嗎？”
“不錯，就是它了！”靈龍站起身，“陳明的死因，其實是被勒死的，也是死後才被人弄成這樣，現在真相大白，我們上去吧！”
“好。”這次這麽快就破案了，看來，史隆也不怎麽高明嘛！
“等等！”靈龍走到十三樓樓梯口的時候，感覺到有人。
他暗自將靈彈聚集在手，等那個黑影一過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靈彈襲向那人。
“咦？”皇天只覺得眼前藍光一閃，嚇了他一跳，但一看是靈龍和紹雲，心這才放了下來，“你們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麽事。”
“你怎麽出來了？”靈龍知道惹了禍，一臉歉意，“你沒事吧？”
“沒有，只是看到一陣藍光過去，沒事。”皇天笑了笑，“太好了，我們還以為你們被小琪……算了，不說了，先回教室吧！”
“等等，你剛剛不覺得痛嗎？”靈龍突然想到了什麽，剛剛明明有打中他！
“不覺得啊！”皇天一臉茫然。
對了，那個時候……
靈龍和紹雲回到教室，看見大家都安然無恙，松了口氣。
“大家都沒事吧？”紹雲的目光掃過他們懷疑的那人。
“沒有，現在已經快六點了，再過一會兒，學院的工友就會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了。”皇天擡腕看看表。
“不用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出去。”靈龍笑了笑，“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要問你們一件事。”
“什麽事？”
“小琪，她是怎麽死的？”
蓉兒答道：“是跳樓自殺的。”
“她為什麽會跳樓呢？”靈龍刨根問底。
“不知道，”皇天搖頭道：“我後來有查過，但是根本沒有記錄。”
“那你們覺得這次的殺人事件，會是小琪所為嗎？”靈龍盯著老八蒼白的臉，“我清楚記得你曾說過，你跟小琪一點關系都沒有，對吧？”
“那又怎麽樣。”老八盡力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但根本沒有用。
“那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小琪的朋友或是其他的關系，但就你和阿當沒有，也許你們也想說，陳明和李樂也沒有吧？
“這樣如此地跟其他人格格不入，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有什麽好奇怪的？”老八強裝鎮定。
“因為，你們想要掩蓋一個事實！”靈龍大膽地推測道：“掩蓋是你們把小琪逼死的事實！”
“什麽！”大家都吃了一驚。
“不僅是你，還有阿當，以及死去的李樂和陳明，應該都有分吧？這也就是兇手的殺人動機——為小琪報仇！”
“不是小琪的幽靈做的嗎？”阿當顫抖道。
“才不是，小琪是不想看到他再殺人，才出現的，她根本沒有害人的意思。”紹雲解釋道。
曾一度認為是小琪的怨靈殺人的皇天，也疑惑了。
“那到底誰是兇手？”
“首先我想問一下，你們為什麽會到這十三樓聚會？”
“不為什麽啊，當時給我們的紙條上，寫的就是在十三樓。”
“那你們還記得，是誰最後到場嗎？”既然他們是按正常的按鈕到十三樓的，那兇手肯定是事後更改的，“還有，你們又記得，我們到三樓音樂教室的時候，又是誰走到最後的嗎？”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大家把目光，鎖定到了一個人身上。
“在你們都到教室後，兇手將電梯的按鈕更改順序；又在我們走樓梯到三樓的時候，兇手將李樂的血，在這裏的墻壁上寫下血書，再乘電梯到四樓，看準時機，跟在隊伍後面。
“兇手的做法並不高明，但是又不得不說很巧妙，是吧？小青學姐！”
小青沒有說話。
“李樂其實早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死了，我們做屍檢的時候，之所以沒有檢查到他的傷口，是因為他是舌頭被咬斷而引起的大出血，而你就將事先準備好的衛生棉捂住他的口，將血吸幹。
“後來你找借口說想上廁所，也就是想把這個證據丟掉！”靈龍拿出了紹雲在十二樓的廁所裏找到的證據，只是現在，已經被放在了一個專門裝證物的口袋裏，不然靈龍一個男生提著這個東西，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別開玩笑了，我那個來了，都不許嗎？”小青正色道。
“哈哈，你也承認是你丟掉的嗎？那我們讓警察驗驗ＤＮＡ，看是你的血還是李樂的血呢？”靈龍一臉奸笑。
小青一時語塞。
“也就是在這時，你勒死了陳明！”
“等等，當時阿當也在，他怎麽可能看著陳明被小青勒死，對了，阿當，你不是說你被敲昏了，是不是就是小青做的？”老八道。
阿當不語。
“這還不簡單，因為他也是同謀！”靈龍淩厲地盯著阿當。
“怎麽，怎麽可能——我們，我們不是一國的嗎？”老八不敢相信地退後了兩步。
真正的阿當當然是，可是這個已經被史隆……一想到同樣被阿拇格斯侵占了身體的天宇，靈龍的指關節就捏得“咯咯”作響。
“你怎麽知道，我是誰？”阿當嘻嘻一笑，站起身，與靈龍面對面地直視著。
“還記得剛來時，你被我用靈彈打中時，叫了什麽嗎？”靈龍也是剛剛遇到皇天時才想到這一點的，“你叫了‘好痛’，但是，剛剛我用靈彈同樣打中皇天時，他只看到一陣藍光閃過。
“我這才想到，靈彈對於人類是沒有用的，所以，你，就是史隆！”真正的敵人終於出現了！
“哈哈哈，原來如此，”阿當，不，應該是史隆仰面笑道：“以靈彈這種法力，打在我身上根本沒有感覺，但我卻弄巧成拙地叫了一聲，想不到，竟成了我的把柄。”
“鬧夠了吧？你把我們引到這裏來，到底想怎麽樣？”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也要履行我的契約！”
史隆面帶笑意，與此同時，阿當的身體突然爆開了，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就是史隆的真身！
“哇啊啊啊——”
老八、蓉兒和皇天，看到阿當的身體被那怪物撕裂，肢離破碎地散落在教室的各個角落，而面前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怪物的利爪，突然襲向他們。
“聖光之祝福，聆聽我的請求，帶領無知的人民，到達此之彼岸！時空裂縫！”紹雲單手按在地上，口中吟著咒文。同時，她的手下有萬丈光芒射出，就是在史隆要打到老八的那一瞬間，他們全都消失在這道白光之中了。
“啊！什麽東西啊？”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得救了。
“笨蛋，我們已經突破二維空間了。”一直冷冷地觀察著這一切的亞妮，這才開口道。
“你們快走吧！”靈龍回頭看了看外面還算明亮的天，“現在應該是周五下午，也就是我們進到綜合大樓的那一刻。”
“嗯，二維空間也有將時間靜止的作用。”紹雲感覺到史隆的氣，正在漸漸逼近。
“等一下！”亞妮註意到蓉兒和老八要跑，她將一股氣發向了他們，兩人應聲倒地，“有這段記憶的你們太危險了，還是忘掉比較好。”
她擡眼看了看皇天，想說什麽，卻被他搶先了，“我什麽都沒有看見，也沒聽到。”他聳聳肩，扶著暈迷過去的蓉兒和老八，從容地離開了。
“亞妮，算了，你也走吧，史隆就要來了！”靈龍告誡道。
“不行，我——”
“傻瓜，如果你有什麽事的話，我們怎麽跟阿加西交代，如果真的想幫我們的話，”紹雲停了停，“你到明獄去找我哥吧！”
“是寧紹佐大人嗎？”
“是的，我們還能勉強抵擋史隆一陣，當然支撐不了多久。”靈龍也覺得，叫紹佐是比較明智的。
亞妮帶著哭腔肯求道：“我們一起逃吧！”
“不行，這是我們的學院，我們的家，我們不能就這麽離開，更不能讓他為害人間，亞妮，你快去！”
看了看一邊的靈龍，心中有了主意，她一邊悄悄在身後畫著符咒，一邊慢慢地往後退。
“那麽，再見了。”在符咒畫好的同時，她跳進了二維空間，在進入二維空間的那一瞬間，她又迅速地將這道裂縫封印起來了。
“紹雲——”因為離紹雲有一段距離，當靈龍發現時，已經太遲了，他追到裂縫的那一瞬間，裂縫剛好消失。
對不起，靈龍，再見了！感覺著縫隙正在逐漸消失，一滴淚水滑過了紹雲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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