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窗子裏的臉(二)

關燈
“死者小H,是籃球社的學長,這個,好像跟劉靜不太符合吧?”紹雲看著李風送來的資料奇道。

“嗯,好像跨度比較大,不過,他為什麽會去美術社,這點很值得懷疑。”靈龍讚同道。

“好像這人的口碑一般,大家都說他有點孤僻,不怎麽跟人交往,不過,也不太像有仇家的樣子啊!”紹雲道。

“難道兇手是無差別殺人?”靈龍沈吟著。

“有可能,只是為了陷害你,殺誰都有可能。”紹雲點頭道。

“我們先去查查小H是什麽時候到了美術社,是誰把他叫出來的,還有,以什麽樣的理由。”深更半夜的,如果不是十分要緊的事,恐怕沒人會去剛死了人的美術社吧?

“嗯,好!”

籃球社“小H?誰知道呢?他整天神經兮兮的,我們跟他都沒什麽交往。”籃球社的學長是這麽說的。

“他這人聽說很難相處啊?”靈龍套他們的話。

“可不是嘛!跟誰都合不來,球場上也不跟其他隊員配合,可就是這樣的人,居然還有女朋友。”

“他有女朋友?”

“是啊!就是美術社的劉靜嘛,才死了的那個,所以我們都說小H是被劉靜的鬼魂勾走的。”

靈龍和紹雲對望了一眼。

H的家“那孩子,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去的,”小H的媽媽一邊抹著淚一邊說,“那天晚上,他接了一個電話,臉色一變,也沒有跟我們說一聲就走了,想不到,想不到他、他竟……”

“請問,那是幾點的電話?”紹雲問,因為靈龍不方便出場,所以由她做調查。

“大概是九點。”

“那,他平時有沒有比較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小H的媽媽有些奇怪地望著紹雲,“沒有啊?那孩子除了不喜歡說話和與人交往外,其實他是一個很善良的好孩子,嗚嗚——我不知道是誰這麽狠心——”

“請問,你知道他跟美術社的劉靜交往的事嗎?”紹雲小心翼翼地問。

“啊?他在跟別人交往?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小H的媽媽大吃一驚。

“對不起,那你知道他平時還跟誰最要好嗎?”紹雲不好意思再問多了。

“好像沒有了,他小學的時候還挺開朗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突然就不愛說話了,唉,如果不是我平時工作太忙,沒時間關心他,他也不會這樣……”小H的媽媽又哭了起來。

“我去風伯那裏拿了資料,屍檢報告說,他死於心臟麻痹,也就是被嚇死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九點到十點之間。”靈龍知道這樣的報告對自己非常不利,但他還是非常輕松地喝著冰水。

“靈龍。”紹雲很擔心靈龍現在的處境。

“放心啦!吉人自有天相。”靈龍笑道,“不過有一點,我看過劉靜倒下去的位置,和小H倒下去的位置很近,而且姿勢都是一樣的,如果沒有錯的話,他們應該是站在一個地方,或是離此不遠,並且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他們站的是哪裏?”紹雲的心懸了起來。

“窗邊。”

“窗邊?美術社可是在七樓啊,外面應該不會有什麽吧?”

“是的,不過——斜對面就是教學樓。”

“要不,我們再去美術社看看視角,然後再去對面的教學樓看看?”

“嘿嘿,正有此意,不過,這事還得請風伯幫忙。”私自去案發現場是不允許的,更何況現在靈龍還是重大嫌疑人。

於是,靈龍、紹雲和李風三人,來到被封閉的美術室。

“沒有什麽啊?”李風在窗邊走著,觀察著對面的教學樓。

“對面是什麽教室?”靈龍問。

“好像是大學部的社團部吧?不過好像沒有人的樣子。”紹雲看著對面有些臟亂的桌椅板凳。

“嗯,我們也有到對面查看,有沒有目擊證人什麽的,可是那裏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用了。”李風點頭道,“你們學院再有錢也不用荒廢這麽大一幢樓吧?”

“整幢樓都沒有用?”靈龍奇道。

“嗯,聽說在十年以前就荒廢了,不過奇怪的是,學院方面好像也沒有要重修的意思。”李風也覺得很奇怪,“難道,這跟本案有什麽關系嗎?”

“不知道,紹雲,我們過去看看吧!”

“我也要去。”李風道。

“風伯,我們是懂法術的,如果裏面有個什麽,你怎麽防身?”靈龍笑道。

“我告訴你,你這可是信仰歧視啊!”李風有些不滿,“那好吧,你們小心點,有什麽給我打電話。”

“好!不過,如果我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們合葬在一起!”靈龍望著李風淚光閃動,哀求的說。

“呸!沒一句好聽的。”李風啐道。

靈龍和紹雲趁著傍晚沒什麽人的時候,悄悄到了教學樓的門外,靈龍和紹雲看著被一把大大的鎖鎖住的門把,對望了一眼,靈龍正欲上前,紹雲拉住了他。

“等一下,這裏有結界!”

“呃?”靈龍一驚,“我怎麽沒感覺到?”

“呵呵,因為女生比較敏感啦!”紹雲隨便編了個理由,“這裏有將黑暗封印起來的力量,恐怕裏面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所以她的身體有點不適,不過也並無大礙,只是,為什麽對這結界感到親切?

“這就奇了,為什麽封印得這麽隱蔽?”一般的結界靈龍是感覺得到的。

“靈龍,我想我們還是不要進去的好,看這封印,可見裏面非同一般,萬一我們貿然闖入,而我們的力量又壓不住,那不是——”紹雲皺眉道。

“你說得不錯,我們這麽進去,用生命去冒險是不智的!”靈龍也沒想到這裏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恐怖得多。

“你有什麽辦法?”紹雲也讚同這樣的想法。

“嗯,我想喚出靈犬,然後再請一道天眼,跟著靈犬進去,這樣我們不必冒險,照樣可以一探虛實。”靈龍道。

紹雲不得不承認靈龍的腦子轉得快,“這主意不錯。”

靈龍和紹雲在門的下角開了道封印的小口,將靈犬放了進去,等靈犬穿過大門沖進教學樓,他們又急忙把小口的封印重新補好,隨後在地上畫出一道天眼符,這道符就會將靈犬看到的東西全都顯現出來。

雖然外面有夕陽普照,但教學樓裏不知為什麽卻沒有一絲光亮,靈犬依照指示直奔四樓的教室,雖然這裏很亂,可還是勉強可以在桌椅中穿行,站在那裏,稍一擡頭就可以看到對面的美術社的窗戶。

“好像也沒有我們想的那麽恐怖嘛!”靈龍看著靈犬的視角,沈吟道。

“不過那結界並不是虛有其表啊。”紹雲也覺得奇怪,剛才他們一直提心吊膽地怕靈犬會出事,可現在它已經安全達到了目的地,同時也把應該看的都看了,他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也許是前輩們太緊張了,也或許是裏面的東西已經消滅了。”靈龍站起身,“好像也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我們回去吧!”他拍拍身上的土。

“嗯。”

在教學樓的靈犬接收到了返回的命令,剛準備返回幻界,在它身後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擰住了它的脖子,靈犬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化成飛灰了!

“哼哼哼……”一聲聲獰笑回蕩在陰深的教學樓中……

教學樓裏既然沒有什麽東西,那究竟是什麽把劉靜和小H嚇死的呢?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或許我們應該查查打給小H的那通電話?”紹雲提議道。

“嗯,我已經給風伯說了,一會兒就會有結果,不過,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以前兩次的結果,這次恐怕又是那通在一年前就已經停機的電話。

“那我們……”紹雲已經沒轍了。

“放心吧,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用擔心。”靈龍沖紹雲眨眨眼。

雖然靈龍這麽說了,但紹雲還是非常擔心,畢竟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啊!

李風查到的結果跟靈龍想的一樣,那通電話還是在一年前就已經停機了,靈龍和紹雲決定暫時把小H的案子放一放,先查查劉靜。

“劉靜啊?”美術社的社員們相互看了看,“怎麽說呢,其實人都已經死了,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不是的,這對我們很重要,也許會有什麽蛛絲馬跡也說不定。”紹雲忙道。

“嗯,她這個人嘛,怎麽說呢,比較奇怪。”

“奇怪?”

“是啊,”另一名社員接過話,“雖然說死人的壞話不太好,不過她真的有時候神經兮兮的。”

“呃?比如呢?”

“她畫的東西都是一些比較異形的,很血腥、很惡心!”

“可以給我們看一下嗎?”靈龍忙道。

“你要拿回去都沒問題,這麽變態的東西,我們看著都怕。”

“那太謝謝了,請問,她跟誰最要好呢?”

“要好?那麽奇怪的人怎麽會有朋友嘛!”一個社員不齒道。

“不是的,她是有朋友的,”另一名社員接過話,“她好像跟建築系的吳麗關系不錯。”

“嗯,好的,謝謝你們了。”得到了這麽多有價值的資料,靈龍非常的開心。

“哇——”紹雲看著劉靜畫的那些東西,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的畫全是一些很血腥的東西,要不就是死得支離破碎,要不就是被開膛破肚,還有就是腐爛的屍體,而且她畫的都是油畫,所以這些場景看起來更加逼真,這不禁讓紹雲想起從前在渡假山莊那七道門裏看到的地獄。

“看來這人的品味真夠爛的。”靈龍覺得有夠變態,“不過,從這點可以說明,劉靜的膽子應該是很大的,那她不應該那麽輕易被嚇死才對。”

“你的意思是,不是普通的恐怖是嚇不到她?”

“嗯,而且我覺得她的心理肯定有點不太正常。”正常的人是不會喜歡這麽血腥的東西的,而且還用筆這麽惟妙惟肖地畫出來。

“不過有點奇怪,為什麽劉靜要把這些畫的名字取作‘天堂與地獄’?而且還是系列?”地獄就不說了,可是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天堂的樣子。

靈龍又快速瀏覽了一遍這些畫,“紹雲,你註意到沒有,每一幅畫都有一個共同點。”

“什麽共同點?”紹雲看一眼就想吐,哪裏還敢多看?

“你看,”靈龍把幾幅畫平攤在地上,“每一幅畫都有一個小孩。”

“真的……”紹雲這才註意到,每幅畫的角落裏,都有一個小男孩的臉,他冷冷地看著一切,無動於衷,好像在嘲笑,又好像在欣賞,那種表情非常覆雜,但不知道劉靜將他畫在畫中是什麽意思。

“反正也想不出個所以然,要不,我們先去找吳麗吧?”

“好。”

“劉靜?”吳麗的樣子看起來很酷,連打扮都非常男性化,當靈龍和紹雲提到劉靜時,她的眼神閃過一抹淡淡的悲傷和恐懼,“是報應啊——”

“報應?”靈龍和紹雲對望了一眼,感覺她肯定知道些什麽。

“她老畫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肯定是那些東西來找她了。”吳麗道。

“理由這麽簡單?”靈龍不太相信,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吳麗本人又會感覺到害怕呢?

“唉,我早就勸過她了,可是她偏不信,現在連小H也被她的魂勾走了,下一個,會不會是我呢?”吳麗的語氣極為平淡,好像早就不想活了。

“可是,這並不是你想像的這樣……”紹雲還想說什麽。

“你們走吧!我最近心情都不太好,請你們不要再來煩我了。”吳麗轉過身,打算離開。

“那好。”靈龍拉了拉紹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打擾了,如果你想到了什麽事,或是,接到一個非常奇怪的電話,請和我們聯系。”他在紙條上寫下了電話號碼,塞給吳麗。

吳麗遲疑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待靈龍和紹雲離開後,一個人出現在吳麗身後,吳麗似乎也知道來人是誰,並不回頭,冷冷道:“你來做什麽?”

“你,沒說什麽吧?”那人單刀直入。

“說什麽?”吳麗裝傻。

“那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絕對不能!不然,不然我們都會玩完!”

“該不是你殺了劉靜他們吧!”吳麗一把擰住那人的衣領。

“怎麽會?我們可是一夥的!”那人忙道,“我、我們都在想,會不會,會不會是‘那個人’的鬼魂……”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背脊蔓延開來。

吳麗當然也想到了那個可能性,她沒有說話,放開了那人,“如果是‘那個人’,他當年就來報覆我們了!還用等到現在?還有,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就像你說的,一旦被人知道‘那件事’,我們就不只是死那麽簡單了!”

“還用你說?”那人整了整衣服。

*************************

告別吳麗的靈龍和紹雲,這會來到了劉靜家門外。靈龍伸手按了電鈴,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婦人打開了門。

“阿姨,你好。”他們彬彬有禮地打招呼。

“你們是?”劉靜的母親看著這面生的一男一女奇道。

“我們是劉靜的朋友,聽說她遇到了不測,特地來拜祭她。”

“哦,請進吧。”劉母讓出了一條道讓靈龍和紹雲進屋。

在劉靜的靈位前拜了三拜後,靈龍寒暄了幾句就開始進入正題了,“阿姨,劉靜她好像不是身體這麽虛弱的人吧?怎麽會……”

“我也正奇怪,我們家沒有人有心臟病史啊,而且她還那麽年輕,怎麽會落得這病?”劉母暗自抹淚。

“就是,不過——”靈龍欲言又止,“唉,算了。”

“什麽事,說吧。”劉母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我們學院有不少人說,劉靜她是……因為老畫一些奇怪的畫,所以才……當然了,這些都是胡說的,阿姨別放在心上。”

“我早勸過她別畫那些東西,可她就是不聽!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這點嗜好太奇怪!但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人都死了,不過,我聽警察說,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什麽證據,我們家阿靜並不是傳言說的嚇死的,而是被人殺害的!”

“我也這麽聽說了,阿姨,你想想,她平時一般跟誰最要好?又跟誰有過結怨?”

“這個……那孩子就跟她小學的幾個朋友還有來往,其他就沒有聽她提起過還有什麽朋友了,嗚嗚——她那麽乖,怎麽會跟人結怨呢?肯定是哪個變態殺手做的!”劉母一想到女兒的慘死,又傷心起來。

“對不起,阿姨,可不可以把劉靜小學時同學的照片借給我?我們一定會替她討回一個公道的!”

“嗯。”劉母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

拿著劉靜小學時的照片,靈龍和紹雲一眼就認出了在裏面的小H和吳麗,紹雲奇道:“咦?他們是小學同學啊?”

“看得出來他們還很要好。”靈龍看著照片中笑得很淘氣的七人,“咦?”

“你發現什麽了?”

“你看這人,是誰?”靈龍指著其中的一人問紹雲。

“這……不是林文賓嗎?”雖然比現在看起來稚氣很多,但那笑得最甜的男生,的的確確是靈龍他們現在的班長,林文賓!

“是啊。”靈龍也覺得有些奇怪。

“等一下,不太對啊!文賓跟我們同年的,可是劉靜他們是大學部的,怎麽會?”紹雲想不明白了。

“哇哈哈哈,我知道為什麽文賓成績會這麽好了,原來他已經留過好幾次級了,哇哈哈哈,這下我心理平衡了!”靈龍一副幸災樂禍、小人得志的樣子。

靈龍把文賓悄悄從教室中叫了出來,把在劉靜家得到的照片給他看,文賓看著靈龍手中的照片奇道:“咦?這是哪裏來的照片?”

“少裝蒜,老實說吧,你留過幾次級?”靈龍一臉同情的問。

“這不是我啊!”文賓一臉無辜地望著靈龍,“這是我哥哥林文祥。”

“你哥哥?你還有哥哥?”靈龍奇道。

“是啊,高中畢業以後他就作為交換學生到麻省去了,前天接到他的電話,說是這兩天就要回來辦什麽事。”文賓道,“你還沒說呢,是怎麽拿到這張照片的?”

“文賓,我最崇拜成績好的人了,你哥哥回來以後,可不可以安排我們見一次面?”靈龍望著文賓淚光閃動,好像很誠摯的說。

“可以啊!我哥人很好的。”文賓笑道。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靈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你的手機鈴聲怎麽越來越沒品?”文賓汗顏。

“嘿,這樣比較不會跟別人的搞混啦,”靈龍接起了電話,“餵,哪位?”

“是我——”一個顫抖著的女聲回答。

“你——是——哪——位——”靈龍也學著她的語氣。

“劉靜——”

一股寒意突然從靈龍的背脊升起,“你、你……”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你找我幹什麽?”

“幫幫我——”

“你在哪裏?我馬上過來!”靈龍生怕她掛掉電話,他站起身在周圍來回地走著。

“美術社……”對方突然就沒有聲音,過了三秒,有一個明亮的女聲以極輕快的語氣說,“你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文賓,我出去一下,一會兒看到紹雲讓她先回去!不用等我!”劉靜這麽做有什麽目的,她是敵是友都不知道,所以靈龍決定單刀赴會。

靈龍以沖刺百米的速度橫穿了整個高中部,跑到了社團大樓,正當他要直奔美術社所在的三樓時,一個老師攔住了他。

“同學,你找誰啊?怎麽沒見過你?”社團大樓除了各社的社員,是不許外人進入的。

“老、老師,我、我是美、美術社的……”靈龍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撐著膝蓋一邊答話一邊喘氣。

“美術社?”那名年紀在五十歲左右的女老師,上下打量著靈龍,“美術社不是搬了嗎?”

“我、我來找人。”這臭老太婆哪來的啊?關你什麽事啊?靈龍在心裏暗罵。

“找人?”女老師扶了扶黑框眼鏡,“現在除了我們烹飪社,沒有別的社團有活動了,你找誰?”她一副認定靈龍就是小偷一樣。

“總之不是找你這老太婆就對了!”靈龍心裏急著去見劉靜,再加上這名老師又一直糾纏不休,他一火,根本不管她,直奔美術社所在的三樓。

“哎,哎!”那老師眼看著學院的規定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破壞,急得直跺腳。

“咚”地一聲,靈龍撞開美術社被警方封住的大門,當他看到一個長發的女生站在窗邊時,松了一口氣。

“劉靜……”他慢慢地走過去,同時也將靈力聚集在掌心——一旦她有不軌的企圖,他也不會對她客氣。

那女生慢慢地擡起手,指向對面的教學樓,正當靈龍要隨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的時候,那女生突然倒在地上,七竅流血,同時一股惡臭從她身上蔓延開來,靈龍急忙跑過去,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劉靜,再試了試她的鼻息。

靈龍心中一緊,癱在地上,他知道這下真的慘了!

“就是他!”剛才在樓下的女老師帶了兩名保安上來,原意是捉靈龍下去的,可是……“哇啊——”當她看到有名學生七竅流血而亡時,她發出了高分貝的尖叫。

“啊!殺人了!”兩名保安也沒有想到事情這麽嚴重。

靈龍趁著三人嚇得不知所措的時候,推開三人,奪門而逃,他知道,如果這次被人捉住,不僅不能洗清自己的罪名,恐怕,他這一輩子都只能冤死在獄中了。

靈龍家

“什麽!”龍青一聽到李風支支吾吾地說了整件事的經過,腳一軟,癱在了沙發上。

“阿姨,你別急,靈龍肯定不會殺人的!”紹雲也很為靈龍著急,可是現在誰都不知道他逃到哪裏去了,而且現在警方已經將他列為第一通緝要犯,到處在搜捕他。

“我當然也相信那臭小子沒膽殺人,可是,可是……”龍青一想到靈龍受了這莫大的冤枉,也不顧外人在場,“嗚嗚”地哭出了聲。

“現在的情況對靈龍的確非常不利,不過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了啊!”李風勸道,但他知道這只是安慰龍青的,如果靈龍真的被人抓住,恐怕……

“阿姨,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幫靈龍洗清冤屈的!”紹雲也忙安慰道。

紹雲和李風勸了半天,龍青才漸漸平靜下來,紹雲也這才稍微放點心地離開了靈龍家。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一想到靈龍現在生死未蔔,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受凍挨餓的,淚就不打一處來。

她非常沮喪地回到家,機械地打開門,然而當她看到家裏的情況時,驚得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你、你你——”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沒有地方去,只有到你這裏來了,還有,我的衣服一身臭汗,就全洗了,只有借一下你的浴袍了!”靈龍四平八穩地坐在沙發上,頭上搭著塊毛巾,他一邊用遙控器換著電視頻道,一邊往嘴裏塞著零食。

“你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通緝嗎?”雖然放下了心,可是他這樣也太危險了吧?這裏離他家不過百米,有好幾個警察在那裏監視他家呢!

“知道啊!電視上都播了嘛!”靈龍一臉不以為然,“有沒有搞錯,本人這麽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那電視上怎麽把我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好像天生就是通緝犯的照片!我那麽多照片偏偏不選,就選那張!風伯也太不夠意思了!”

紹雲也不顧靈龍在抱怨著,也全然忘了自己的立場,她沖動地一把撲進了他懷裏抽泣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傻瓜,我不是沒事嗎?”靈龍心痛地撫摸著紹雲的頭發,平時紹雲對他若近若離,有時候他也在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不過現在看來,是他多心了。

“你還好意思說!”紹雲抹去眼角的淚水,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推開靈龍,怒道,“你怎麽不叫上我?又一個人去冒險!”

“叫上你就慘了,到時候我們兩個都是通緝要犯,連逃的地方都沒有了,你看我現在,有吃有住的,多好!”靈龍笑道。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幫你洗清冤屈,你不能一直躲躲藏藏的吧?”紹雲一想到龍青憔悴的臉就於心不忍。

“你這就想趕我走嗎?”靈龍望著紹雲,一副深受委屈的樣子。

“不是啦,是阿姨,她很擔心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到你這裏,如果家裏有什麽動靜,我就會立刻知道。”

“對了,你是怎麽進來的?”紹雲突然想起,她記得她走之前是鎖過門的。

“啊!舒服啊!人間的浴室真是比我們那裏爽多了!”白虎裹了塊浴巾就跑出來了,“你怎麽會在這裏?”他沒有想到有女生,所以穿得比較暴露。

“不經過人家的同意就跑到別人家裏,還用了別人浴室的人,有立場說這種話嗎?”

“哈哈,原來是你的家啊!我還以為是靈龍大人金屋藏嬌用的屋子呢!”白虎大笑道,“真不好意思,這兩天要打擾了!”

“呃?白虎也要住這裏?”

“是啊!現在靈龍大人在非常時期,我身為他的式神,當然要保護他的安危了!”白虎說得振振有辭。

“我都說讓朱雀姐姐來保護我了,這家夥死活不依。”靈龍也正郁悶著呢,這樣一來,他不是要跟白虎擠一張床了?

“別說人家,你也居心不良!”紹雲瞪了靈龍一眼。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靈龍將今天發生的事給紹雲說了一遍。

紹雲沈吟道:“我後來在風伯那裏查過了,那死掉的女生叫阿燕,是金融系的學生,她在死前也接了一個電話,當然,調查的結果跟以前是一樣的。”

“現在我不知道劉靜是不是被人操縱了,那電話是劉靜打來的嗎?”靈龍也覺得非常棘手,“還有,那女生也是——”

“是的,死於心臟麻痹。”

“有點不一樣,小H死的時候雙目圓睜,而這次卻是七竅流血。”

“同樣是被嚇死,這次為什麽?”紹雲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算了,明天再想吧,明天有得忙了。”靈龍伸了個懶腰。

“那好,你好好休息吧!”

靈龍目送紹雲回房,又坐了一會兒才進屋,一進去就郁悶得不行,現在的白虎,在本來就不大的床上,擺了一個大大的“大”字,完全沒有給他留下生存的空間,而且更氣人的是,他鼾聲如雷,教人如何睡得著?

半夜,躺在地上的靈龍睡不著,腦中亂成一堆。

那個叫阿燕的女生臨死前指著對面的教學樓,看樣子是看到了什麽,不過……兇手為什麽要將她殺害?真的是沒有目標的殺人嗎?難道……靈龍突然想到了什麽,拿出了劉靜的母親給他的那張照片。

“啊!果然!”靈龍看著照片,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滑下。

在照片裏,果然有小時候的阿燕,雖然長相已經有些差異,但她眉心的那個黑痣的確錯不了。

這麽說,兇手是在殺這照片上的人,那麽……靈龍看著照片上笑得很甜的幾個小孩,若有所思。

TMX學院,高中部的走廊。

“文賓。”紹雲趁著下課叫住了正欲離去的文賓。

“呃?紹雲?”文賓悄悄把紹雲拉到一邊,“有靈龍的消息嗎?”

紹雲沒有回答,她不想騙文賓,所以沈默是最好的回答,“對了,你哥哥回來了嗎?”

“我明天下午要去接他的機。”

“明天下午?可不可以安排我們見個面?”

“嗯,可以,要不你也一起來吧!”文賓感覺這事跟靈龍的案子有關。

“謝謝你。”紹雲感激地看了文賓一眼。

“沒什麽,我也不相信靈龍會殺人。”文賓微微一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