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一章 林舒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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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丘。”

突如其來的人聲,打斷了他的話。

林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阿丘向著外面看過去,有著一絲迷茫。

夏以安走到阿丘身邊,將他抱起,靠在他耳邊說道:“我問你的這些,不要和你爸爸講,可以嗎?阿丘?”

阿丘點頭。

他乖巧的樣子,讓夏以安心裏一陣不舍。

她壓根不能夠放心阿丘在林舒的身邊。

下一刻,林舒便走了進來。

在得知席嘉陽將阿丘帶回來之後,他心裏別提有多害怕了。

他覺得那些秘密,已經逐漸包裹不住。

但是即便如此,在確定自己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之前,他一定不可以輕舉妄動。

他一定要守住那些事情。

他徑直走到阿丘身邊,在確定他沒有異樣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夏以安見著他的樣子,扯了扯嘴角開口:“表哥你這麽著急做什麽?陽陽不過是想和阿丘多玩一會,所以才將他帶了回來。”

林舒笑著看著夏以安:“沒有,我怎麽會著急?不過是剛才走的急了一些,一時間沒有緩過氣來。”

他說著,便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的目光。

他打了個哆嗦。沒敢回頭看。

不用猜他也知道,這目光來自於席鷹年。

席鷹年那個男人城府太深,他壓根不敢直接接觸。

“是這樣嗎?”

夏以安反問了這麽一句。

她的視線落在林舒的身上,帶著探究。

林舒只覺得夏以安的目光太過具有侵略性,不由得有些閃躲。

他將阿丘抱在懷裏,說道:“嗯,阿丘在你這我還不放心嗎?”

他說著,便要站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就在他要道別的時候,夏以安喊住他。

“表哥,阿丘在這裏住的挺開心的,不如你讓他留下待幾天吧。”

就這麽幾天,她就可以將事情全部解決。

林舒聽到這句話,身子稍微僵了一下。

他之前便經常將阿丘放在他們這裏,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他怎麽能將阿丘安心安置在這?

“表妹,我之前和你說過,我出差了一陣子,所以想要多陪陪阿丘,你應該能明白的吧?”

他很是懇切地看著夏以安。

夏以安經過他這麽一提醒,想到程媚揚言知道他們的所有事情。

他目光落在林舒身上。

說不定,他也知道些什麽。

她上前一步,看著林舒搖頭:“我怎麽會明白?我的孩子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呢。”

她這麽一句話,讓在場幾人都是費解。

林舒稍微楞了下,說道:“表妹,不好意思。”

他差點忘了,他們還不知道席嘉陽就是夏以安孩子的事情。

夏以安無所謂的搖頭,看著他問道:“表哥,我覺得你和程媚關系還算是不錯的,她告訴我,她知道陽陽的母親是誰,也知道我的孩子在哪裏。你知道嗎?”

此刻的她,不同於林舒平常聽她說話時候的溫和。

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犀利的氣息,還帶著咄咄逼人的感覺。

他的心跳在此刻忽然加快。

他沒想到程媚將這件事都告訴他們了。

這個愚蠢的女人!

他心裏雖然憤恨不甘心,但是,面上依舊維持著原本的模樣,有些懵懂地看向夏以安:“表妹,這件事我就不清楚了。而且,這種事,她肯定是不會告訴我的。”

他苦惱的看著她:“如果我知道這件事情,我肯定早就告訴你了,表妹,我們可是一家人。”

“你說的沒錯,一家人。”

夏以安勾了勾唇角:“正是因為是一家人,所以我才對表哥一次次選擇寬容。表哥,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林舒聽了夏以安的話,心裏又是一抖。

他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越來越不好了。

“表妹,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林舒笑呵呵的開口。

與此同時,他覺得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真的不能夠再待下去了。

他舔了舔唇角,決定還是離開:“表妹,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和阿丘就先回去了。”

“阿丘今晚留在這。”

夏以安的態度很是堅決、

林舒有些為難地看著她:“表妹,你怎麽能不理解我呢。”

“那表哥走的這麽急,是不是在心虛什麽?”

夏以安直接擋在林舒面前。

她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溫和的男人。

曾幾何時,她是真的以為自己找到了親人,將他當成了自己的表哥。

可是現在事實卻是赤裸裸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阿丘既然說了,有兩個爸爸,那就證明,眼前的林舒不是真的。

她不會有著絲毫懷疑。

“我為什麽心虛呢?”

林舒有些無奈地看著夏以安。

他的指尖此刻都在略微顫抖。

他真的特別的害怕事實被揭穿。

誰知道,席鷹年和夏以安會如何對待自己。

“表哥,我實話和你說了吧。”

夏以安說著,掃了一眼席鷹年和席嘉陽。

兩人都是很淡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這樣的場面。

夏以安見著席鷹年沒有反對,便直接開口說道:“表哥,你難道沒有發現阿丘最近不對勁?”

“阿丘有什麽不對勁的?”

林舒反問。

他此刻抱著阿丘,只覺得有著千斤。

他忽然有些後悔剛才沖動了過來了。

阿丘是他們最後可以利用的,但是他也不想為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夏以安輕輕笑了一聲:“表哥,有你這樣做父親的麽?陽陽都發現了阿丘最近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反應也是慢了很多,你作為他的父親,你沒有註意到?”

她像是能夠洞穿人的一切。

林舒聽了這句話更加緊張。

不是自己的孩子,他自然不會多關註。

他真的是沒有註意到。

他大概能夠知道,這是那種藥劑的後遺癥。

他有些害怕。

畢竟,席鷹年手下的能人也是不少。

如果看出來,阿丘身上一直在用著藥劑,肯定不會再相信自己。

他心頭有些煩躁,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夏以安壓迫的目光下,他還是開口:“我註意到了,但是孩子嘛,我以為是正常現象。”

他想了想,便將阿丘放下來:“表妹,你應該認識很多厲害的醫生吧,給阿丘瞧瞧。”

他說著,臉上帶著真誠的模樣。

夏以安見著他放下了阿丘,也便沒有再多提這件事。

阿丘看上去雖然傻,但他還是明白些事理的。

應該也能夠聽得懂她的話。

夏以安覺得阿丘以前,肯定是個很聰明伶俐的孩子。如果不是身上用了藥,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心裏的憐惜之心更盛。

她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對著林舒說道:“那表哥你就先回去吧。”

林舒此刻還能夠說什麽,只能不停的點頭。

“好,那就麻煩表妹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出了別墅。

他必須再想個辦法,將阿丘給帶出來。

他隨即又反應過來,明天他要上學,到時候只要搶先一步,將他接走不就可以了?

不過是一晚上,看上去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他這麽想著,心裏也就十分安心了。

在林舒走了之後,席鷹年便打了電話叫了家庭醫生過來。

阿丘自始至終都特別安靜。

如夏以安所料,阿丘能夠明白她所說的那些話。

他不禁也會在想,夏以安所說的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仔細想的時候,卻如何都想不明白。

席嘉陽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見到席嘉陽,阿丘的情緒才緩和了很多。

他也沒接著想下去,和席嘉陽一起去了餐廳。

夏以安看著阿丘的背影,眼睛裏閃過深思。

等到幾人吃完了晚飯,家庭醫生才替阿丘看身體。

阿丘全程都表現得特別乖。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家庭醫生,十分小聲的問道:“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了?”

家庭醫生看著他一臉好奇的模樣,又摻雜了少許擔憂,對他笑著搖了搖頭。

“這點病我還是可以幫你治好的,不過花費的時間有些長。”

聽到這句話,阿丘才松了一口氣。

他原本不是個話特別多的孩子,但此刻就是忍不住想要開口。

於是,他就絮絮叨叨地開始說了起來。

“你肯定很好奇,我為什麽這麽怕得絕癥。”

“為什麽呢?”

醫生收起聽診器,隨意的問道。

阿丘一臉的正經。

“如果我得了絕癥,就沒有辦法和大哥一起玩了,我總覺得我想和他一起玩,所以我不想離開他,也不想得絕癥。”

夏以安在外面聽著阿丘的話,心裏只覺得一陣心酸。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

小孩子,都是這般純真的。

家庭醫生聽了,笑了笑說道:“我保證,你不會離開小少爺,好不好?”

阿丘聽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伸出手指,對著家庭醫生說道:“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他說完這句話,稍微楞了下,又接著開口:“我好像和誰說過一樣的話,但是我不記得了。”

家庭醫生將自己的小手指伸出去,勾住阿丘的:“記不清就不去想了,反正,總歸會記起來的。”

“好。”

阿丘瞇著眼睛,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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