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四章 嚶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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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麽絕望的禮物,竟然能夠讓哥你這麽開心。”

木心妍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能夠給席鷹年什麽?難不成是毒品的配方?

只是,如果真是她所想的這個可能,她真的是會笑死。

以為,這次的毒品,他可是沒有參與到最後。所以,她在毒品裏最後加的那幾樣東西,木憲又怎麽會知道?

木憲笑了兩聲,才開口:“昨天在東南亞,我覺得你和爸對我似乎懷有著不好的心思,所以,我將一小瓶毒品,故意留在了碼頭。”

他越說,眼裏的笑意就越是濃郁。

他們唯一能威脅到席鷹年的,就是在夏以安體內的毒品。

他倒是要看看,他們不需要毒品配方的時候,會怎麽對待木心妍。

他不好過,木心妍也別想要好過!

“哥,你不覺得自己很天真嗎?”

木心妍說著,直接笑了出來,到最後,眼淚都笑的流了出來。

木憲心裏越來越不安定,有些疑惑的看著木心妍。

他有什麽事情沒有顧及到?

或者,又有著什麽地方,被木心妍給算計了?

“你笑什麽?”

他沒忍住問道。

自己這個妹妹城府很深,他是知道的,可是他自覺一切做的很好,應該不會出意外才是。

“我笑你傻。”

木心妍陡然收住了笑容,整張臉變得陰森可怖。

她走到木憲身邊,擡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哥,如果你告訴我,你將配方告訴了席鷹年,我或許還會覺得你聰明點,但是沒想到,你竟然將毒品留在了那兒。你覺得有用嗎?”

她瞇了瞇眸子:“那裏很多成分都是分析不出來的。”

本來毒品這樣的事情,就不會被人輕易查出配方。

“怎麽會?”

木憲眸子裏染上惱怒:“這次的毒品是半成品,肯定能直接查出配方。”

“誰告訴你是半成品了?”

木心妍勾著唇角:“這個毒品,我一早就想要用在夏以安身上,所以,我怎麽會允許它是半成品?”

她瞇了瞇眼眸,目光落在木憲身上,裏面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木憲的臉色陡然難看。

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以為你有神能夠威脅到我的東西?我告訴你,那個毒品不僅分析不出配方,而且,你手上也沒有配方。”

木心妍自始至終勾著唇角:“這樣的你,還怎麽威脅我?”

木憲簡直不能夠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他原以為可以見到木心妍慌亂的樣子的!

“哥哥,天真這個詞用在你身上,都不足以顯示出你智商的缺陷。”

木心妍又是笑了兩聲。

讓木憲有些毛骨悚然。

他擡頭,看著木心妍:“你覺得你會嫁給席鷹年嗎?你才是天真,癡心妄想!”

“當然不會,人要懂得見好就收。”

木心妍收回手,目光落在遠處,指著遠山。

“爸教給我們的第一個道理就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她瞇了瞇眸子:“不能為了眼前的利益,而舍棄了更大的利益。”

“木心妍,我一直覺你還算是個有點人情味的人,我以為我的妹妹,會和木家的人不一樣,”

木憲說著,長嘆出一口氣,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媽對我們那麽好,將所有能給的都給了我們,可是她死了,是被我們的父親害死的。知道這件事真相的只有我們倆,我沒想到,你竟然不願意為她報仇。”

“你覺得你對我說這些,我就會心軟?”

木心妍反問,“媽是對我們好,可是她能給我們什麽?她只會給你讓你墮落的寵溺。這世界,多得是殘酷,她那樣的人,註定活不長久,所以,你也別為她惋惜什麽,優勝劣汰的規則而已。”

“而我們的父親,才是真正給了我們一切的人。”

她向前走了幾步。

此刻夏末,國外的天氣比國內舒爽一些。

晚風吹過來,撫上她的臉上,讓她不自覺閉上眼睛。

一瞬,她整個人斂住了周身的戾氣。

木憲看著這樣的木心妍,不禁有些出神。

他也是個冷血的人,但唯獨對待自己的母親,存留著那份溫情。

而木心妍,則和他的母親太像了。

眉眼之間,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

“哥,如果不是父親,我們就會和木家的那些無用人一樣,被徹底舍棄。你想選擇什麽樣的生活?”

她忽地回過頭,看向木憲。

在這一瞬,他仿佛看到了他母親穿越了時光,站到了他的面前。

讓他迷戀了很多年的身影,終於又見到了。

“哥,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麽也怪不得我了。”

木心妍說著,擡手舉起一把槍,抵上了木憲的額頭。

“哥,你還有什麽遺言要說嗎?”

木憲在這麽一刻,幾乎反應不過來。

“我是你的親生哥哥。”

她竟然要殺了他!

他知道她一向鐵石心腸,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可是他沒想過,她會做到這樣的地步。

“我知道你是我的親生哥哥,正是因為有著這層關系,所以我才問你遺言,你覺得如果是別人,我會給他說遺言的機會?”

木心妍目光淡淡,似乎只是機械地重覆這些話,沒有多餘半點情緒。

她從來都是如此,將一身的情緒收斂起來,不會讓人看出她半點破綻。

木憲剛想要找機會反抗,但已經被木心妍看穿。

“哥,沒用的,你從小到大,就處處不如我,不管是射擊,還是近身搏鬥。”

她說著,收回了手槍,看著木憲。

“不如你自己來?我奉勸你一句,與其死的難看些,不如讓我給你一個痛快。”

她陰測測笑了一聲,將手槍遞給了木憲。

木憲接過,眼睛裏有著異樣的光芒。

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可以錯過?

他又不是傻子,他為什麽不反抗?

深吸一口氣,他手指擱在了扳機上。

“哥,你的遺言。”

“我的遺言?”

木憲勾了勾唇角,眸子依舊妖冶:“我幫你那麽多,你到最後,就給我這樣一個結果,難道不覺得心裏不安嗎?”

“自然不會。”

木心妍坦然回答。

“但是哥你這麽說了,我不由得就想要問問,你幫了我什麽?”

“我……”

木憲剛要說話,就被木心妍打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在木憲要將手槍轉一個方向時,木心妍先一步奪下,再次抵在了木憲的額頭上。

“既然沒有遺言,那麽,就送你去地獄吧。”

她說著,眸子裏帶著嗜血的光芒。

砰的一聲,血漿四濺。

木憲似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格外可怖。

他倒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泥土,整張臉都透著不甘心。

木心妍看著濺到自己身上的血,嫌惡地皺了皺眉頭。

木父從暗處走出來,看了眼木憲,最終又挪開。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擡手,便有著傭人走出來,將木憲給擡了出去。

木心妍將槍扔在地上,不由得感嘆:“你說,哥這又是何苦呢?他作為家主死了,還能有個好的歸宿,可現在死了,怕是只能餵野狼了。”

她不無遺憾地搖搖頭。

木父深深地看了木心妍一眼。

木心妍是真的很適合,坐上家主的位置。

最後一絲夕陽的亮光消失在天際的時候,木心妍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步履緩慢,渾身都帶著上位著的氣息。

晚上的時候,木心妍接到了秘書的電話,說是股市開始崩盤。

“什麽?”

木心妍來不及多待,直接回了A市。

秘書說的,她大概也清楚了。

她離開A市之後,席鷹年便開始動作,打壓她剛上市的公司。

這招的確是夠狠。

她出了國,來不及及時調控,公司很容易動蕩。

連夜到了A市,她下了飛機,便開始打電話給席鷹年。

大半夜,席鷹年手機響起,夏以安最近又睡得不安穩,很容易被吵醒。

席鷹年已經接起電話,夏以安卻是嚶嚀一聲:“席鷹年,你幹嘛?”

嬌軟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入木心妍耳中,讓她皺起眉頭。

果然,自己猜的沒錯。

夏以安早就知道了她身上有著毒品的事情。

只是,讓她詫異的是,夏以安竟然輕而易舉原諒了席鷹年沒有告訴她他走私軍火的事情。

一定還是哪裏出了錯。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席鷹年已經開口說了話:“有事?”

“阿年,我以為你就真的會大方給我那麽多的好處呢。”

她緩慢說著,聲音從容不迫:“你給我,現在又要收回去,是個什麽道理?怎麽,不想要毒品的配方了?”

“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能夠讓你更快交出配方。”

席鷹年站在落地窗處,看著熟睡的夏以安,眸光犀利起來:“木心妍,我知道你有這個膽量嘗試。”

說完這句話,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木心妍心裏不安定,皺了皺眉。

會是什麽辦法,讓她交出配方?

下意識攥緊了手。

席鷹年既然已經這麽說了,那麽她是不是該多些什麽?

另一邊,席鷹年掛了電話之後,直接打給了豹子。

“將木心妍帶到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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