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十一章 害死母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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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霸聞言,眸子裏竄出精明的光亮。

馮美嬌說的不錯,他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不過是用錯了辦法。

他頓時覺得來了精神,看著馮美嬌問道:“你和我仔細說說,怎麽讓她徹底離開公司。”

他此刻腦子裏是一團亂,根本想不到用著什麽樣的辦法才能讓夏以安吃虧。

想到她抽了自己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便覺得十分肉疼。

“這還不簡單?”

馮美嬌暗地裏攥緊了拳頭。夏以安回來夏家的第一件事,便是不會放過自己,既然如此,那麽她必須先下手為強。

“公司最近不是一直在忙麽,在這種境況下,再接一個讓公司負擔不起的大單子,扔給夏以安……”

她目光中流露出喪心病狂,忽的有些像之前夏希愛流露出的神情。

夏天霸乍一看到,頓時有些楞住了。

隨即又反應過來。

那個小賤人,可真的是一無是處。

事情辦不好不說,竟然將自己弄成了神經病。

“嗯,你說的是個不錯的辦法。”

夏天霸剛準備再多說什麽,門就被推開,夏以安拎著小包站在門口,臉上言笑晏晏:“爸,繼母,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夏天霸和馮美嬌身子一僵,目光落在夏以安身上,說道:“安安回來了?”

夏天霸心裏有些忐忑,畢竟剛才他們正在說要對付她的事情。

他狀似無意地站起身,臉上帶著笑容:“吃完飯了沒有?要不要廚房給你做點?”

“不用了,”夏以安從兩人身邊擦過,淡淡開口:“我忽然有些好奇,爸和繼母,到底說了什麽,不會是……”她故意停頓一下,繼續開口說道,“在打算怎麽對付我吧?”

馮美嬌臉色陡然難看起來。

難不成這個賤丫頭聽到了什麽?

她剛要解釋,夏以安便繼續開口:“開玩笑的,你們不用太緊張,不用太緊張。”

她笑著,很是好心情的上了樓,還哼著小調。

拐上二樓的時候,她忽然側頭,遞給馮美嬌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馮美嬌,遲早有一天,她會讓她付出該有的代價。

馮美嬌撞進她的目光裏,心裏被驚了一跳,忽然想起林雪的笑容,嘴角帶著溫柔:“有什麽可得意的呢?我的磨難結束了,可是你的,才真正開始。”

很難想象,她那樣一個溫柔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那天,她聽得很是真切。

再回過神的時候,夏以安已經進了房間。

夏天霸走到她身後,壓低聲音:“那小賤人不會是知道什麽了吧?”

他現在真是後悔莫及。

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

只要夏以安離開公司,他馬上去娶一個年輕的女人,到時候,就會有了繼承人。他根本不用擔心董事會那邊。

至於眼前的馮美嬌,她的利用價值完了,自然該滾出夏家。

馮美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耳邊反覆回響著林雪的話,轉過身,有些楞怔地看著夏天霸問道:“天霸,我不能生孩子,你有一天會厭煩我嗎?”

夏天霸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不會,你是我的妻子,我已經和你在一起多久了?你還問我這種傻話。”

不過是謊言,商人,最為擅長的就是這些。

馮美嬌問出口之後,才驚覺自己的失言。

她點頭,腦海中浮現出他們以前的時候。

她似乎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和他說話,小心翼翼地做事情,為了穩固住自己的地位。

好像這樣的生活……有些厭煩。

剛產生了這個想法,她就猛地甩了甩頭。

她在胡亂想些什麽?

她當初的努力,不就是為了現在的生活嗎?

她有什麽好猶豫的?

如果不是她一直裝了二十年,哪裏會有著現在這樣的好日子?

想著,她的目光便狠狠的堅定下來。

“我知道,天霸,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她柔和地靠在夏天霸身上,聲音也是格外柔和。

有什麽好遲疑呢?為了抓住眼前的一切,她可以繼續不擇手段。

想到自己剛才心思動搖,她便想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

夏天霸應聲,眸子裏露出算計的光芒。

說這些好話,不過是讓她好好為自己打算。

一個屋檐下的三人,都是各懷心思。

夏以安進了臥室後,看著這幢都是自己回憶的空間,心裏泛出苦楚。

她拿出林雪的照片,反覆摩挲。

像是寶貝一般,她將它護在心口。

“我為什麽沒好好和你說過話呢?現在和你說,也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聽得到。媽,我好想你,同樣的,我真的很恨,恨他們所做的一切。”

她喃喃地說著,很快就睡了過去。

還有著很長的路,等著她堅定不移地向前走。

她要時刻保持精神。

第二天一早,馮美嬌很是賢惠的去喊夏以安起床。

夏以安慵懶的拉開門,見著馮美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樣子讓馮美嬌心裏分外不爽,但面上還是維持著笑容。

“安安,下去吃飯吧。”

“嗯。”

夏以安轉身,目光落在馮美嬌身上,打量了一圈:“早餐是繼母你準備的?”

“家裏的傭人。”

馮美嬌不知道她要打什麽主意,只能照實回答。

“這樣啊……”夏以安拉長了尾音,想了想,歪著頭,很是純潔無害的看著她,“可是繼母,我想吃你親手做的飯,該怎麽辦?”

馮美嬌聽到這句話,當即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都多少年沒碰過廚房那種地方了,哪裏會準備什麽早餐?

她按捺住性子,仔細問道:“怎麽?是家裏的傭人做的不合你的口味?也是,在席少那兒,口味的確會養的刁一點。”

“繼母,你誤會了。”

夏以安穿著真絲睡衣,眼皮稍微擡起,臉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怎麽說也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對吃的方面,自然是不挑剔的,只是,忽然想吃你做的飯了。”

她看著面前的馮美嬌臉色越來越難看,捂住嘴巴,恍然大悟般說道:“繼母這麽賢惠,不會是不會做飯吧?”

馮美嬌剛想要點頭,便聽到夏以安接著說道:“就算是不會,繼母也是要做的,畢竟,我是你最喜歡的女兒,不是嗎?”

從前的馮美嬌便是這樣和她說的。

就算是她有著夏希愛一個女兒,但是最喜歡的是夏以安,她一直將她當成親女兒一樣看待。

以前她很是相信這番話,現在想來,覺得自己就是個十足的笨蛋,被馮美嬌耍的團團轉,還甘心被她利用。

如果不是自己傻,霍澤當時應該不會對夏希愛產生什麽多餘的心思。

畢竟他一個喜歡美色的人,不會不顧夏希愛的容貌,義無反顧的和她在一起。

馮美嬌被夏以安的目光看的難受,想要拒絕,但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她只能點頭。

“我這就去。”

看著馮美嬌不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夏以安才又打了個哈欠,進屋換衣服洗漱。

到了餐廳,夏天霸沒見著夏以安,不禁皺了眉頭。

“夏以安呢?”

“她讓我給她做飯。”

馮美嬌皺了眉頭,不高興的進了廚房。

一直過了半小時,夏以安才慢吞吞下樓,馮美嬌趕緊將豆漿遞到她的面前:“我剛磨的,趁熱喝吧。”

“真的?”

夏以安接過,笑著抿了一口:“我還不會磨呢,繼母教教我吧?”

說著,不由分說就將馮美嬌拉進了廚房。

她可不相信馮美嬌會磨豆漿。

她怕是連豆漿機開關在哪兒都不知道。

用著傭人做的事情來糊弄她?

可沒那麽容易。

馮美嬌被夏以安推進廚房,看著豆漿機,不由得皺起眉頭。

她根本不會。

夏以安打定了心思,不會輕易將這件事給翻過去,見著馮美嬌要逃避,幹脆攥住她的手腕。

“繼母,你教我啊。”

她的臉上帶著笑容,刻意為難著馮美嬌。

馮美嬌想了想,勉強說道:“剛才是傭人教我的,可是我剛才忘記了,不如我將她喊過來,再教我們一次。”

“啊?繼母忘了啊,我懂一點,不如我教你吧?”

她說著,便將洗好的豆子倒進豆漿機又加上熱水。

其實她是想趁著這個時候問問關於她母親的事情,最起碼知道一些真相。

就在她沈思的時候,豆漿機已經停了下來,馮美嬌略微想了想,隨即飛速的拿起豆漿機,將滾燙的豆漿倒進了一邊的杯子裏。

“安安,豆漿好了。”

她拿起杯子,笑容滿面的遞給夏以安。

夏以安沒多想,剛要接過,便註意到馮美嬌的小動作。

她嘴角扯開一抹冷笑,不動聲色的躲開馮美嬌伸過來的手,隨即攥住她的手腕,將一整杯豆漿都潑到了她的手上。

“啊!”

女人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廚房。

馮美嬌憤恨地看著夏以安,眸子裏帶著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陰沈光亮。

“你以為我是你女兒,智商是負的?”

夏以安不屑地勾著唇角,隨即靠在她的耳邊,輕聲開口:“我知道我的母親是被你害死的,你猜,是誰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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