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幕後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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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踩在細絨絨的草地上,就像是踩在一塊巨大的毯子上,柔軟微微下陷的觸感又像是踩在棉花團上。

沈惟安走在深林間,四周皆是水露與陽光交纏的味道。她走著走著,擡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回首望去,長物居裏依舊熱熱鬧鬧的。

前不久她找到辛少均,然後跟他說辭禹有事找他,讓他去書房一趟。現在這個時候二人估計已經談了不少內容了,她回想起辛少均當時笑的那般樸實,這會兒要是知道辭禹跟他談的是知歌的事情,大概臉都要繃不住了吧。

哈哈哈……

沈惟安很是幸災樂禍點地捂住嘴笑了笑,這傻子看知歌的那眼神就跟貓見了貓薄荷一樣,還以為自己藏得很深呢。

她笑夠了,一擡起頭,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眼前出現了一個她一下子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漂亮至極的少年,一身月白色的錦衣在深深淺淺的綠色中顯得尤為亮眼,如細砂如粉末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灼灼耀眼。

少年朝她微微一笑,炫目的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神祗。

沈惟安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腦海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少年見了她似乎很高興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邁著步子朝她走過去。

她的腳像是釘在原地一樣,看著人越走越近依舊紋絲不動。

冷冽的清香撲鼻而來,少年微微俯下身將她抱在懷裏,清越雀躍的嗓音在她的耳邊回響:“我好想你啊。”

在少年伸手將自己抱在懷裏的那一刻開始,沈惟安的腦子就“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絲毫沒有到註意他說了什麽。

她又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地擡手抱住少年的腰,心裏想著——神啊,原諒我吧。辭禹什麽的先放到一邊去吧,讓我再多抱一會兒美少年。

她才開始享受這個懷抱,一個聲音如平地驚雷的在身後陰沈沈地炸起:“沈惟安。”

辭禹和辛少均談完後,出了書房一找,沒有找到沈惟安,問了問人,說是到外頭的深林裏散步去了。他便按照她往常習慣走的路線找過去,誰知道看到了眼前這能把他氣死的一幕。

沈惟安如夢初醒,驚得連忙撤開手,從少年溫熱的懷抱裏跳出來,小鹿受驚般看著黑沈著一張臉的辭禹,“我我我……”接著腳一跺,手一伸指向似乎更開心的少年,“是他先動手的!”

辭禹看了看站在她身邊那名漂亮至極的少年,又想起她剛才一副享受的模樣,咬牙切齒地問她:“哦?是嗎?”

沈惟安心驚膽戰地咽了咽口水。

這時少年化作一陣風,朝三步外的辭禹撒丫子地奔過去,在他們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一把抱住辭禹,“師父!我好想你啊!”

沈惟安險些沒站穩,啥?師、師父?

辭禹在他撲過來時身體微微往後一仰,聞言也是一楞,旋即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眉眼間流轉出淺淡的笑意:“炎荼?”

“嗯嗯!”

在無妄海島修煉了十年終於化作人身成為天尊上麟的炎荼,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剛飛到長物居附近,就瞧見沈惟安一個人跑出來優哉游哉地散步。所以他飛了下去,見了她後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抱。

這會兒見了辭禹就跟個學成歸家的孩子一樣,團巴團巴地抱著辭禹蹭了蹭。

辭禹忽地笑出了聲,擡手摸了摸炎荼的頭發,溫聲道:“好,回來就好。”

沈惟安從震驚中恢覆過來,興高采烈地蹦跶過去,扯開兩個人,拉著炎荼的手細細地打量他:“來來來,快讓我好好瞧瞧。”

炎荼十分乖巧聽話的任她東瞧瞧西看看,末了還有點惴惴地問:“我這樣的,好看嗎?”

“超好看的!”沈惟安笑呵呵地擡手捏了捏他的臉。

炎荼也看著她笑。

一旁的辭禹不知不覺得的沈下了臉,伸手拉開她握住炎荼的手,將人扯到自己身後,拍了拍炎荼的肩膀,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我們回去吧。”

“好。”

三個人往回走的時候,沈惟安一度想甩開辭禹的手跑到炎荼身邊,好好跟他說說話。但是辭禹就是不撒手,而且身如大山般的擋在她跟炎荼中間。

因為辭禹一直微笑著和炎荼說話,故而炎荼並不知曉他二人私底下的“鬥爭”。

沈惟安氣不過,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且不說她的力度對他而言如撓癢癢,就是他此刻套著三件長衫,也把她這咬牙的力度再次減小,反倒像是撒嬌一樣啃咬,輕微的酥麻感自手臂傳遍周身。

他偏過頭,垂眸看了眼興致勃勃咬他手臂的女人。

他回過頭,輕笑著對炎荼說:“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師娘還有點事要忙。”

沈惟安一頓,立刻松開他的手臂,試圖掙脫開他抓著自己的手跟炎荼一塊走。

炎荼不疑有他,點頭應了一聲後,瞬移而去。

沈惟安忽然覺得周遭的氛圍都沈了下來,“我……唔!”

辭禹一把將人摟進懷裏,捧起她的臉,重重地吻了上去,旋即腳步一轉,將人抵在樹上。

纏綿的吻越來越炙熱,恍如一點星火落在幹燥的宣紙上,頃刻間燃燒了去。

她微仰著頭,承接他不依不饒的深吻,不一會兒便渾身發軟,柔如無骨地伏在他的懷裏。

深橘色的落日漸漸西沈,林間一片沈澱的靜謐。

他終於放開了她,與她額頭相抵。

不只她喘息不止,連他在呼吸間也帶著一些喘息。他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眸,嗓音如暮鼓低沈:“這筆賬暫且記著,等得空了你就知道錯了。”

她聳了聳鼻子,傲嬌地“哼”了一聲。

“嗯——”他的語調微微上揚拉長。

她癟了癟嘴,扒了扒他的前襟,乖乖巧巧地靠在人身上不說話了。

辭禹輕輕一笑,摟著人親親她的發頂,寵溺地說:“回去了好不好?”

明明就是因為你才弄得這麽晚的!沈惟安在心裏非議了一句,然後說:“好。”

再說那廂炎荼才剛來到長物居門前,知樂就發現他的氣息。二者常常漂洋過海地通信,他要回來的事她比誰都先知道,但是為了給大家一個驚喜,硬是忍著誰都沒有告訴。

“炎荼!”早已亭亭玉立的知樂興高采烈地朝他奔了過去,一把抱住來人。

“知樂,好久不見啊。你長高了好多啊。”炎荼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摸了摸到自己肩膀的頭。

知樂松開他,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見了,“這都十年了,我早就長大啦。”說著她回過頭朝長物居正在忙碌的知淵他們大喊:“炎荼回來啦!”

辛少均剛從辭禹的書房裏出來時還有點懵,旋即又想到自己才信誓旦旦和少莊主說自己一定會好好照顧知歌,疼她愛她護她,絕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委屈。

彼時辭禹擡眸看了他一眼,“得看知歌對你如何。”

辛少均冷靜下來後,見知歌正擡著一張長木凳放在長桌旁,挪了挪長木凳的位置。

他立刻趕過去,將手中的那一小袋松子桂花糖遞過去,好聲好氣地說:“好了好了,之前是我不好,我向賠個不是。”

知歌本想哼的一聲然後掉頭就走,但是見了他手中的松子桂花糖後,又別過頭,極快地拿過他手中的糖,“算你識趣。”

辛少均笑吟吟地看她,跟她說起哪裏有什麽有趣的節目,到時候要不要隨他一起去看看。

知歌吃著糖,正要應好時忽然聽到前頭的知樂在喊“炎荼回來啦”,於是果斷撇下還在期待著她答應的辛少均,捧著手中的糖雀躍地奔過去,“炎荼!你終於回來啦!”

辛少均臉上的笑容一僵,轉頭望見被擁簇在其中的少年,突然感到了深深的危機感。

辭禹和沈惟安手牽著手回來時,郎是承和舒念珺也正好來了,舒念珺的懷裏還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

別人家的小孩子最可愛,一直不想自己生小孩的沈惟安看見舒念珺懷裏的小娃娃眼前一亮。辭禹也是知道她的,所以松開了她的手,放她興沖沖得跟去偷小孩似的跑到舒念珺身邊逗小孩玩。

當了母親的舒念珺舉手投足間都是一股溫柔的氣質,郎是承原想要抱小孩,但是舒念珺不讓,於是只好一手輕摟住她的腰,隨她放慢步子走路。

沈惟安掏出一個沈甸甸的紅包遞到小娃娃眼前,“新歲快樂,快高長大哦。”

小娃娃咧嘴嘿嘿地笑。

郎是承接過沈惟安的紅包,打趣道:“這麽喜歡怎麽不自己生一個?”

“我這五個小孩呢!吶,”她指了指被圍成一團的炎荼,“這又回來了一個。生什麽生。”

三個人正說著話,辭燁迎了上來,對他們的到來表達了感謝和熱切。

沈惟安擡手跟辭燁要紅包,“哥,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舒念珺每回見了都免不了一笑,“沈惟安,你真是夠了。”

辭燁笑吟吟的,掏出一個沈甸甸的紅包遞過去,“好好好。”

沈惟安掂量著手中的紅包,對郎舒夫婦說:“討個吉利嘛。”

然後她領著他們,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入席。

辭燁見辭禹慢吞吞地走在後頭,邁步走上前,辭禹停下腳步看他。

辭燁似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是當下又不知道先該說哪一句。故此他擡手拍了拍辭禹的肩膀,說了一個“好”字。

辭禹溫和一笑,自然曉得辭燁此舉何意,“哥,你放心,我每日都很幸福。”

辭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裏有知樂他們圍著炎荼說說笑笑,笑鬧間仿佛他們從未長大別離過一樣;還有沈惟安和舒念珺郎是承在談天說地,那些少年心性從未隨著時光逝去。

辭燁緩緩籲出一口氣,一派輕松自在,“我以前總是掛心你難以從陰影中走出來,如今終是可以放心了。”

辭禹偏過頭看了看辭燁,笑了笑,真誠地說:“哥,這麽些年,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辭燁忽的一笑,輕攬住他的肩膀,推著他往前走,“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可是至親之人。”

溫馨感動的氛圍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辭燁朝前指了指,“誒,你是不是不讓她空腹喝酒的來著?”

辭禹順著他指的地方望去,見狀眉頭一皺,立刻跨著步子走了過去,沈聲道:“沈惟安。”

正和他們聊在興頭上的沈惟安捧著手中的一杯酒,唇瓣剛碰到杯沿,清冽冷涼的酒水才溢進嘴裏,就聽到辭禹的一聲喊,嚇得她突然醒悟過來,連忙放下手中的寒酒。

“我沒喝,剛才只是聞聞酒香。”她乖乖巧巧地坐好。

辭禹匆匆地走過來坐到她身邊,自然而然地攬過她的腰,傾身向前。

沈惟安急急忙忙地捂住嘴,辭禹眼睛一瞇,“心虛了?”

她又倏地放下手,他很快就聞到了一股淺淡的酒香,對她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垂下頭,用爪子扒了扒他的腿,“就一丁丁點……一不小心忘記了嘛……”

見了全過程的舒念珺和郎是承毫不留情的哈哈地笑,大抵是笑她也有今天。

遠處有人喊出一聲:“開飯啰——”

落日下沈,黑暗頃刻間席卷整片天空,繁星匯聚成璀璨的銀河遠掛天際。

回廊上掛著一排又一排的流蘇琉璃宮燈,紅的橙的黃的各種顏色,在黑夜中流淌出一團又一團溫柔的光。

歲夕已過,新歲快樂。

年年如舊,歲歲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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