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七十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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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禹身體猛地一震,眼睛重覆清明,見朗是承和舒念珺都朝自己揮劍而來,身體立刻往後仰躲過攻擊。再一看四周紛亂的魅影,他倆周身的藍色瑩光,以及朝自己撲過來的一個魅影,他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他迅速掏出一張黑底金紋的黑金符擰在手腕上,光華一閃化為一條黑色珠串,方才附身與他的魅影在將要碰到他時,被無形的屏障彈開。

辭禹再掏出兩張黑金符,先扳過朗是承的肩膀,帶他躲過舒念珺揮過來的一劍,把黑金符擰在他的手腕上,接著就到舒念珺。

等舒念珺清醒過來,掃了眼三個人身上的傷勢就知道怎麽一回事了。

辭禹先行一步,“跟我來,他們上了那艘船。”青銅細鐲敲了三下,他們遇到危險了。

朗是承和舒念珺握緊手中的武器,小心地跟在辭禹後面。

辭禹看了眼一旁的鬥爭,發現那群魅影中,如果有一個被“殺死”,就會化為一團稀疏的藍色煙霧,那些煙霧會悉數回到破船上,然後慢慢回攏,最後再變回魅影的模樣。

他看到了,身後的兩個人也看到了,他回過頭與他們相視一眼,三人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一路追到了船艙下的三人,很快就發現他們踏進了迷陣中。

巨獸的嘶吼爭鬥聲忽遠忽近,辭禹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漆黑,擡起雙手張開十指,十個手指尖彌漫出一股股藍煙,煙霧如一根漂浮在半空中的線,順著四面八方飄蕩而去。

朗是承和舒念珺站在他身後,警惕地望著四周。

哢啦哢啦——

黑暗中傳來陣陣破碎的輕響。

辭禹收回法術,“好了。”

話音未落,他們就看到遠處一白一藍的身影在纏鬥,地上隱約躺了一個人。

辭禹匆匆走上前,還不忘吩咐身後的二人:“我去解決,你們去找寶物。”

二人頓了一下,相視一眼後,果斷兵分兩路去找遺失八百年的寶物。

辭禹抱起暈倒在地上的人,眉頭擰緊,他的周圍亮起幾簇靈火,通過靈火的光看到她臉上的磕傷,還有滿手猩紅的手腕。

辭禹把人擱在懷裏,從百寶囊裏掏出一些東西,給她處理好手腕上的傷後,炎荼也已經解決了雪狼魅影,那一團藍色煙霧盤踞在角落,慢慢地回攏。

炎荼走到他面前,垂下頭低吼了一聲,辭禹在給她擦臉上的磕傷,“她沒事。”

它從鼻子裏輕哼一聲,挪到他身旁趴下。

辭禹又拿出一塊厚毯子把手腳冰冷的人裹好再抱在懷裏,剛給她掖好邊角,朗是承和舒念珺就找了過來,聽他們略帶輕快的腳步聲,想必收獲豐厚。

辭禹抱著沈惟安站起來,炎荼也跟著站了起來,朗是承腳步一頓,“她怎麽了?”

“無礙。你們怎麽樣?”

“哈!簡直是大豐收。”

舒念珺打斷朗是承想要數寶貝的欲望,“我們先離開這。”

“對對對。”

他們回到船艙,等那些魅影都變成團團藍色煙霧回到破船上時,一行人築著結界,快速離開煙霧蔓延的破船,回到自己的船上。

這時候破船上的怨氣最低,他們必須得趁這個時機迅速離開,不然等那些魅影再次成形,再走就更難了。

沈惟安醒過來的時候天蒙蒙亮,床邊放了一顆夜明珠,在昏暗中散發著溫潤的光,木窗半開著,她坐起身時卻感受不到半點寒風吹起來,四周暖暖的。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手腕上和額頭上的傷口也處理好,她動了動,疑惑地蹙了蹙眉,摸了摸自己的腰部,發現也纏上了繃帶,再往下摸一摸,大腿上和腳踝都纏著繃帶。

沈惟安嘶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想來昨天摔得真是有夠慘的。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寒風卷著細雪吹了起來,木門很快就關上了。

辭禹端了杯熱水進來,坐在床沿上,將茶杯遞了過去,“感覺怎麽樣?”

沈惟安接過來喝了兩口,“還好。”一杯喝完後,放到床邊的案桌上。

辭禹看著她,問道:“你不好奇是誰幫你換的衣服上的藥嗎?”

沈惟安渾身一凜,深知通常這樣的問話都是在委婉地告訴對方——這是我做的。

“你可是個男的!”

“怎麽,不明顯嗎?”辭禹知道自己剛才這麽一說,她肯定會誤會,既然誤會,那就順著她的思路說下去。

他很喜歡看她炸毛的樣子,有趣的很。

沈惟安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為什麽不讓舒念珺幫我?!”

辭禹在她的怒目而視下十分的淡定,甚至還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亂的頭發,“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怎麽能假借他人之手?”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了?!”

辭禹不理她這句話,自顧自地說:“也沒有脫光,還是剩了一件抹胸和襲褲的。”他頓了一下,“不過襲褲擼了上去。”

沈惟安一臉沈痛地捂了捂胸口,默默地朝他豎起了中指。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笑意,“怎麽,你們那也有‘若被看光就要以身相許’的習俗嗎?”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正好,我就娶你得了。”

沈惟安咬牙切齒地看著他,“沒有!要是兩個人願意,就是魚水之歡也不用負責!”

辭禹看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深沈。

沈惟安咽了咽口水,那目光太過直白,她嚇得趕緊抱起被子將自己頭以下的部位裹起來。

辭禹長臂一攬,將她抱到自己的懷裏,收緊手臂,頭伏在她的頸窩間,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皮膚上,他嗅了嗅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你猜,我還能忍多久?”

沈惟安磕磕巴巴的:“什、什麽,忍、忍多久?”

辭禹輕輕地笑了一聲,擡起另一只手的手掌放在她肩膀上輕輕地揉捏,語調低沈輕緩:“那你再猜,我想對你做什麽?”

沈惟安呆坐在床上,張口結舌了好一會兒,最後一氣之下張口往他的肩膀咬去。

辭禹揉捏的手頓了頓,眉頭一皺,繼而傾身把她半壓在床上,含住她脖子上細膩的皮膚,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地吮吸親吻。

陣陣酥麻感從頭皮竄到腳底,再從腳底竄回頭皮,沈惟安的手心全是汗,連推人的力都使不出來,像只小奶貓一樣,柔柔細細地求饒:“別……”

辭禹親了親她的耳垂後,才將額頭抵上她的額頭,他的喘息有點重:“再有下次,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了。”

他站起身,又恢覆一派正直的模樣,“收拾好了就出來吧。”

沈惟安躺在床上目送他出去後,在被窩裏直蹬腿。

等她收拾好出去了,一鍋熱湯已經熱好了。

今天的天氣不怎麽樣,雖然快到正午了,天空依舊灰蒙蒙的,細碎的雪飄蕩在廣闊的海面上。

沈惟安自顧自地坐下來,辭禹把舀好的湯放到她面前,她一邊喝一邊聽他們商量怎麽分寶物。

辭禹只要了金銀珠寶,剩下法寶武器靈丹妙藥的,朗是承和舒念珺平分了。

沈惟安默默地點頭,認為能見到這麽和平的“分贓”現場實屬不易,喝完一碗正要再舀一碗時,突然發現不對的地方。

她一甩湯勺,“我的那份呢?!”

辭禹摸了摸她的頭,“乖,我的就是你的。”說完他拿過湯勺,慢悠悠地給她再舀上一碗。

法寶武器靈丹妙藥啥的,給她她也用不上,倒是金銀珠寶能夠買買買,而辭禹恰好拿完了金銀珠寶,這麽一想,她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對面的朗是承和舒念珺,在她撩起頭發低頭喝湯時,皆看到隱在衣領下的吻痕。

早飯過後,朗是承示意辭禹到一邊說話,舒念珺見二人離開後,看了看閑閑翻著那本古書的沈惟安,頗為糾結地開口:“你的那個……”

“唔?”沈惟安擡頭看她。

舒念珺看著她,點了點自己的脖子。

沈惟安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麽?”

舒念珺最後輕嘆一聲,掏出一面小銅鏡遞過去,“你自己看看吧。”

沈惟安接過銅鏡,用手指掀開衣領看了看,然後瞪大了眼睛,脖子那裏有一塊青紫色的痕跡。

辭禹這個大混蛋!居然咬這麽重!

被罵的辭禹正和朗是承站在船尾吹風,細雪拂面而過落在木板上。辭禹垂眸看著在海裏玩水的炎荼,雙手背在身後。

“你是認真的?”朗是承問他。

“嗯。”

二人沈默了良久,朗是承才開口:“祝福你們。”

“嗯。”

“哎……還以為找到了一個媳婦兒呢。”

辭禹蹙了蹙眉,想了想如是說道:“對的人也許就在身邊。”情敵什麽的,最好斬草除根。

朗是承哈哈地笑,對他的話不甚在意,“借你吉言。”

炎荼從海裏躍出來跳到甲板上,俯低身甩了甩身上的水,它看了他們一眼後,邁著腿往船頭奔去。

眼前的霧氣漸漸變濃,辭禹問了一句:“現在是什麽方向?”

“自然是——”朗是承掏出羅盤的時候,話音一頓,上面的指針胡亂地轉動,已經辨別不出方向了。

二人立刻掉頭往船頭奔去。

他們趕到時,四周的霧氣綿綢濃密,方圓十米已經不可視物,炎荼正一口咬住從濃霧中飛竄而出的劍齒魚,然後哢吱幾下嚼落肚。

“正東西嶺上海,順行,過重疊海霧……看來,無妄海島要近了。”沈惟安背靠著桅桿,看著四周的霧氣就要漫上船來。

三人迅速築了一個結界圍住整艘船,防止霧氣彌漫進來。

現在除了船上以外,周遭的一切都是一片乳白,海浪聲時遠時近,每個人的臉上都肅穆著,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做。

船身突然搖晃了起來,接著航行軌跡從直線變成了弧線。

朗是承立刻跳到憑欄上,揮手劃出一陣狂風,吹散面前的濃霧後,眼前的景象令眾人一驚,船不知何時卷進了漩渦邊緣,離漩渦眼越來越近。

散開的霧氣不一會兒就合攏了,面前的景象再次模糊不見。

三人合力施法,將船挪離了漩渦。

然這一來,原先朝著正東行駛的方向就亂了。

羅盤的指針依舊胡亂轉動。

濃霧越堆越密,如海上巨獸般將船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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