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五十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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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淵他們在昨日就去了辭家莊找辭燁說明情況,然後他們留在辭家莊等消息,辭燁讓辛少鈞帶著一行人在長物居候著。

屋外的雨變小了一些,叮叮咚咚地敲打著山林。

辛少鈞站在屋檐下,背著手微仰著頭看著浩大的雨幕,喟嘆地說:“好久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雨了……”

話音未落,前方就有聲音傳過來:“閣主,他們回來了。”

辛少鈞緊繃兩天兩夜的臉色終於放松了下來,他疾步走進雨裏,“快快快。”

等一切都洗漱收拾妥帖幹凈了,已是後半夜了。

“姑娘早點休息。”

“好,謝謝你們。”沈惟安對那兩位幫自己處理傷口的姑娘友好一笑,覺得辭燁真是貼心,還派了女人過來,不然她真不知道身上這些大大小小的摔傷要怎麽處理。

等她們走後,沈惟安抱了抱被子,打算又去辭禹那裏蹭床睡。經歷了跟驚悚回魂夜一樣的兩天兩夜,她實在沒有勇氣自己一個人睡。

還沒等她站起來,木門吱呀一聲開了,說曹操曹操就到,辭禹收拾妥帖後便過來找她。

“咦,你怎麽過來了?”沈惟安把抱在懷裏的被子重新放了下來。

辭禹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想問你點事情。”

“呃……”沈惟安自然知道他要問什麽。

後半夜的雨又小了一些,淅淅瀝瀝地下著,窗外一片朦朧,泛起了濃濃的水霧,遠遠望去就像夢境一樣。

沈惟安收回了目光,遲疑地開口:“你……”

辭禹一揚手,設了一個隔音結界在房中,“說吧,什麽叫‘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

沈惟安輕咳兩聲,“說起來你可能不信……”說著她小心翼翼地瞅了他兩眼。

辭禹一手撐著下巴,閑閑然地望著她。

沈惟安輕嘆一聲,以前的她是不想講的,不僅解釋起來麻煩,還會被當成是瘋子,但現在情況不同,所以她現在也只能娓娓道來:“在我們那裏有一個叫平行時空的理論,說的是在這個浩瀚宏大的宇宙中,分割了各個不一樣的時空,時空與時空之間的連接軌道,叫蟲洞。但蟲洞到底是如何開啟又是在什麽地方開啟的,沒有人知道。”

“而我呢,在一次——”沈惟安頓了頓,又道:“意外事件中,無意間遇到了開啟的蟲洞,於是就這麽被甩進了時光隧道,來到了這裏。我跟你們之所以會有這麽大的不同,因為我的生長環境和這裏完全是不一樣的。”

“為什麽會出現在水底?”如果這是二人第一次相遇沈惟安對他說這樣的話,他肯定是不信,但經過了這麽些日子的相處,尤其是她身上許許多多奇特的狀況,現在也只有她說的這些話能夠解釋了。

“唔……”沈惟安沈吟片刻,“你當時也在,而且你穿著整齊,肯定不是在那裏泡溫泉的,所以你當時是在做什麽?”

“有關系嗎?”

“誰知道呢?”沈惟安聳了聳肩。

辭禹緩了一下,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水眸倒映著搖曳的燭光,清澈純亮,他移開了目光,“那日我恰巧路過,發現那處騰升起來的水霧中有淺淡的魔氣,於是下水用靈力查探,還沒有探到什麽,你就出現了。”

沈惟安恍然大悟:“可能就是這個了。那水是媒介,你用的靈力是路徑,就這麽把我從時光隧道裏拽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嗤笑了一聲,“真扯。”

沈惟安像幹癟的茄子一樣坐在床邊,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就說你可能——”

還沒有等她說完,辭禹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前,微俯下身,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見她茫茫然地看著自己,忍俊不禁道:“不過很適合你。”

沈惟安能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楞了一下後,沒好氣地嘖了一聲,然後拍掉他的手。

“所以你之前一直要去跳湖,就是為了想辦法回去?”辭禹抱起手臂垂眼看她。

沈惟安突然間如鯁在喉,絞了絞衣角後悶悶地說:“不是。”

氣氛開始變得不太對了,辭禹也就沒有再問下去,每個人都有自己難以言明的故事,他也不例外。

“那你……還有回去的可能嗎?”辭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胸口意外的有些悶,但那時他有傷在身,便不以為然。

沈惟安喟嘆一聲,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也許這輩子就待這了吧。”

辭禹不易察覺地笑了一下,“行了,你早點休息吧。”

“誒等等。”沈惟安連忙跟上去,“我要跟你一起睡。”

“不行。”

沈惟安扯著他的衣角,沒有理會他的否認,“我暈倒的時候做了個夢,那夢真的是,一個人的一生。”

辭禹沒有停下腳步,只轉過頭看她,“哦?”不必點明他也知道她說的人是誰。

“我看完這一生後,就想起了我們那有一個叫沈覆的說過一句——奉勸世間夫婦,固不可彼此相仇,亦不可過於情篤。”沈惟安邊走邊感嘆著,不自覺地輕摟住辭禹的手臂。

辭禹垂下眼簾看了她纏著白紗帶的手,當做無事發生地擡眼看她,“無端端的,怎麽就你會夢到?”

沈惟安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用虎口支著下巴,沈吟片刻後說:“我記得當時有一個發光的東西飄了下來,然後咻的一下飛進我的額頭。”

辭禹停下腳步,沈惟安跟著他停下腳步,“怎——”

辭禹偏過身,用手掌捂住她的額頭,溫度在相觸的皮膚間傳遞,她頓了頓,直楞楞地看著他。

很快辭禹便蹙了蹙眉,他用靈力探查她的身體時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又問道:“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

“呃……”沈惟安不大自然地挪了挪視線,舔了舔嘴唇,“沒有耶。所以這會不會是姜鶴的記憶碎片?”

辭禹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應該不是,還記得那書上是怎麽寫的嗎?”

——可開珍異冢,得異寶。

沈惟安哀嘆一聲,“誰知道呢?——對了,知淵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

“那就好,他們做的吃的,實在……唔……”

“也沒見你少吃啊?”

“廢話!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兩天我就吃了兩頓啊!”

“哦。”

“嘁!冷漠無情無義殘忍……”

“回自己房間睡。”

“辭禹最好了。”

“嘁。”

雨已經停了,只餘屋檐還在點點滴雨。

翌日沈惟安睡得天昏地暗,到了午後時分才掙紮著起來,起身後走到前院,辭家莊的人已經離開了,長桌那裏辭禹和知淵在說話,朗是承坐在木制的輪椅上吃面。

朗是承率先發現了她,“你醒了?喏,過來吃面吧。”

沈惟安興沖沖地奔過去,坐在那碗熱氣騰騰的面前,然後拿起竹筷,火急火燎地吃了起來,面條還有點燙,嚼碎吞進肚子裏,她覺得整個人都像是活過來一樣。

“知淵,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知淵一頓,楞楞地轉過頭,看向她的眼神很是覆雜,“嗯?為、為什麽?”

沈惟安忙著吃,沒有空回答他這個問題,辭禹先開口了:“別緊張,她只是想念你的廚藝。”

沈惟安咬著面條連連點頭,朗是承哈哈大笑,知淵松了一大口氣,溫和一笑:“你要是還餓的話,我待會再給你做其他的。”

“愛你!”沈惟安心滿意足地喊道。

知淵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辭禹手一頓,但由於昨天沈惟安跟他說過的事情,所以他擡眼略帶孤疑地望著她。

朗是承很不滿意:“誰給你做好吃的那就愛誰了,小姑娘家家的不能這麽隨便。”

“胡說八道什麽呢,我這話僅表達感謝的意思。”沈惟安白了他一眼,繼續埋頭吃。

知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被你嚇死了。”

沈惟安嗤嗤地笑,轉頭看了知淵一眼,“說不定我真的喜歡你喲。”

知淵在短時間內被連續嚇了兩次,這會兒也淡然了不少,但笑不語。

朗是承嘖嘖地搖頭。

“小仙女!”

喝完最後一口湯的沈惟安聞聲站起來伸開雙臂,“快來給姐姐抱抱。”

知樂和知歌興高采烈地奔了過去,跟在身後抱著采好的果子和野菜的知景知熙見了也是呵呵一笑。

吃飽喝足後的沈惟安拿了一塊木條和一把扇子,要給他們五個說說那段跌宕起伏的經歷,上躥下跳分飾幾角,講得比茶樓裏說書的還精彩。

朗是承坐在那裏聽得捧腹大笑,還時不時附和兩句,辭禹坐在長桌前,燒了一壺茶慢悠悠地喝著。

雨後的天空澄澈明凈,黃昏緩緩過來,熙和溫暖的橙光鋪散在每一寸大地上,山風徐徐,舒適安寧。

“你的意思是,天舒谷、郎家、辭家莊很有可能已經聯手了?”聖靈城的少主甘陵瑯手指摩挲著手中的黑子,然後在棋盤的一處落下一子。

甘陵霖雙手交疊撐著下巴,看著自家哥哥落下的那子撇了撇嘴,“哥哥真是下手不留情。”

甘陵瑯輕笑一聲,“我覺得不太可能,辭燁這人可不是會和人隨意聯手的,先前《異聞天書》現世,他們也一點動靜都沒有,此番舉措,可能有別的原因。”

“嗯……我想,說不定是因為她?”

“誰?”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這段時間更新不穩定,但是每天都會更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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