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四十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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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都看到跟之前全然不同的一處地室後,都按捺不住地歡騰起來。

沈惟安剛一咧嘴,就感覺到雙腳一陣綿軟,往前撲了過去。

辭禹及時拉起她,見她臉色發白,忙問道:“怎麽了?”

朗是承也看見了,匆匆走過來扶著她,“你可別出什麽事了。”

“沒……”沈惟安虛弱地應了一聲。

辭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現在是申時一刻,餓了吧?”

沈惟安算了一下,這都下午三點了,上一頓還是昨晚淩晨才吃的,這一放松下來,自然就發現自己已經餓到發虛了。

她立刻兩眼放光,緊緊攥著他的手臂,臉上的表情十分明顯的在表達——知我者莫若辭禹也!

朗是承見了,輕笑一聲,跟著辭禹把她扶到一處坐下。

天舒谷的弟子們臉上都掛著欣喜的笑,正在說話間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順著味道一望,又看見辭禹三人坐在一起烤章魚觸手吃。

天舒谷所有人:“……”

折騰了許久,他們都坐下來調息,沈惟安吃飽喝足後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處地室布置的很簡單,四周都是壁畫,左前方的壁畫和其他的似乎有些不一樣。這裏沒有冥靈無色鰻,所以她找辭禹拿了兩塊白火石拎在手上往那處走過去。

往前一看,發現是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刻了很多線條,由於石壁的不平整,她看了許久也沒有看出些什麽來。

“發現什麽了嗎?”

正在沈思的沈惟安冷不丁的被這個聲音嚇得原地跳了一下,回過頭看到來人是舒念珺時才松了一大口氣,“是你啊……嚇死我了。”

舒念珺饒有所思地看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旋即一笑:“你知道那條甬道上漂浮的東西是什麽嗎?”

“我哪知道,我以前又沒有見過。”沈惟安旋過身繼續研究石壁上的線條,心臟還沒有緩過來,劇烈地跳動著。

舒念珺孤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是那些東西和你說的故事,應該是有聯系的。”

“哦,也許吧。”

“你之前也想到了我們想不到的地方。”

“我腦子好使嘛。”

“而且我們剛來這裏不久,你就能發現這裏和其他地方不同,你……”

沈惟安回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會是以為我來過這裏?”

舒念珺莞爾一笑。

沈惟安揚了揚眉,臉往舒念珺湊了湊,笑得十分坦然:“我要是來過這裏,還輪到你們嗎?”

“《異聞天書》,不知道姑娘有沒有見過?”

沈惟安略一頷首,“莫非是……”

舒念珺定定地看著她。

沈惟安湊到她耳朵旁邊,悄聲道:“女子與女子之間的雙修之法?”

舒念珺往後退了一步,微慍地瞪著她,“你……!”

“嘁,不是啊,沒興趣。”沈惟安轉過頭繼續研究那些乍看上去淩亂,細看之下又有一定規律的線條。

辭禹去聽沈惟安的動靜時發現那邊布了隔音結界,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舒念珺在和她不知道說什麽,想起沈惟安一路過來的言行舉止,他擔心舒念珺發現什麽端倪,起身往她那走去。

“餵,看什麽呢?”辭禹猛地拍了一下剛陷入沈思的沈惟安。

“哇呀!”沈惟安嚇得手中的白火石一扔,雙手貼在石壁上,額頭抵在手背上喘息。

舒念珺早在感覺到有人過來就把結界給撤了,現下站在一旁看他們兩人,她看了看被嚇得不輕的沈惟安,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辭禹,認為他的舉措似乎有那麽一點……無聊?

沈惟安暴走了,“辭禹你個王八蛋!你絕對是故意的!”

辭禹抱著手臂看沈惟安氣鼓鼓地往外走,“幹什麽去?”

沈惟安走了一段距離後,停住,然後雙手撐著下巴蹲下,頭也不回地說:“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辭禹輕笑一聲,轉過身看起她之前在看的線條,“幼稚。”

舒念珺上上下下地打量辭禹,有點難以置信,因為她覺得,這兩人剛才的行為都……幼稚。

朗是承把剛才的事情都看在眼裏,走過來的時候先是看了一眼蹲在不遠處的沈惟安,好笑地跟辭禹說:“你逗小孩呢?——這是什麽?”

辭禹搖了搖頭,“不清楚,她一直在看這個。”

沈惟安蹲了一會兒,發現腿蹲累了,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雙腳,聽到後面傳來的說話聲,努了努嘴在心裏罵了辭禹一遭後,轉過頭一看,眼睛慢慢睜大。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沈惟安有一點點近視,這下走遠了去看才發現為什麽要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刻那些線條。因為知熙以前說過,修道者耳清目明,修為越高者更甚,所以修道中人一定看不出這石壁上的線條究竟是何用處。

其實這就是個小把戲,就像近視眼摘下眼鏡後看世界,原先清晰的世界跟塗了一層馬賽克一樣,只要稍微瞇一下眼或者站遠一點看,就能看清楚了。

三個人齊齊回頭看她笑哈哈的,朗是承問她:“你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知道,應該是這個地——室的地圖。”沈惟安自然知道舒念珺方才是在打探自己,可惜舒念珺太小看她了,以為能不費多少力氣打探出什麽。沈惟安有種學渣被學神鄙視的不爽感,於是把原先要說“地宮”的話一頓,改成了地室。

正所謂樹大招風,沈惟安不想跟天舒谷牽扯上,要拿她放血的仇她還記著呢。

她伸出手在空中做撥開的動作,“你們讓一讓,讓我看清楚點。”

圍在石壁前的三人紛紛挪開位置,舒念珺眼神示意玉竹,玉竹收到後,略一點頭,慢慢挪到和沈惟安相平的位置上,朝那塊石壁看過去。

沈惟安的手指在半空中指指點點,整個地宮的樣貌在腦海裏慢慢浮現,她一邊記憶著一邊慢慢往後挪。

這處地室到底有多大,他們當時只沈浸在過了甬道的喜悅中,緊繃許久的心態也稍稍放松了一下的坐在一處,所以沒有一個人知道這裏有多大,亦不知沒被白火石照亮的暗處裏,有什麽東西存在著。

一根手腕粗的藤條貼著地面從黑暗中緩緩伸出來,當所有人的註意力或在沈惟安身上或在石壁上時,霎時間就圈上她的左腳腳踝。

呢喃中的沈惟安突然一頓,腳踝像是被什麽東西用力握住一樣,她下意識的就低頭去看,辭禹率先發現她的不對勁,擡步往前走,“怎麽了?”

沈惟安頭還沒有低下去,咻的一聲黑暗中又伸出一根藤條圈上她的腰肢,“啊!!”下一瞬她就被拉入黑暗裏。

眾人大駭,紛紛站起身。

辭禹和朗是承瞬移過去。

不給他們反映的時間,片刻間黑暗中簌簌飛出一根根手腕粗的藤條朝眾人襲來。

一群人或掏出武器,或法術攻擊,來對抗這些藤條。段段藤條掉落,然後湧出更多的黑褐色的藤條,密密麻麻,不計其數。

他們的靈力在與這樣無窮無盡的藤條打鬥中消耗的很快,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人被幾根藤條攀上,然後剎那間被捆成一個藤球拉入黑暗中。

然後陸陸續續有人被纏上甩在半空中,因為大家都系上了白火石,所以那個東西也在四散的光芒中隱約現身了。

朗是承見天舒谷的弟子們陷入境地,抽身出來飛上去幫忙,辭禹依舊站在沈惟安的前面,用結界暫時阻擋住外面無數根瘋狂抽打的藤條。

沈惟安躲在辭禹背後,探頭去看,發現那些藤條都是從一棵七八人合抱的巨樹湧出來的,那棵巨樹的樹身在緩緩釋放著濃黑色的黑煙。

沈惟安連忙拍了拍辭禹的肩膀,“是倒海蠱藤,千萬不要沾上這些黑煙,那裏面的都是蠱蟲!”

辭禹高聲朝朗是承轉達了沈惟安的話。

朗是承剛聽到辭禹傳來的話,眼前就有兩個人被彌漫出來的黑煙纏上,頃刻間被啃食的連白骨都不剩。

這倒海蠱藤他們認識是認識,但沒有見過這麽龐大,威力這麽恐怖的。

“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阻擋這些東西?”辭禹偏過頭問她。

沈惟安咬了一下唇,“這倒海蠱藤本質上是草本植物,木懼火,用火試試?”

辭禹再將這話傳出去,然後對沈惟安說:“你先前不是看了地圖,知道出口在哪裏嗎?”

“你等等,我回憶一下。”

在沈惟安微低著頭思考的時間裏,辭禹透過藤條的空隙去看他們用靈火燒,結果不僅一點用都沒有,那些藤條反而順著靈火襲來的方向朝人攻擊而去。

“靈火沒有用,還沒有別的辦法?”辭禹再一次偏過頭問沈惟安。

雖說有結界在,外面的藤條傷害不到他們,但是也因此被困在這裏,寸步難移。

“什麽?!”沈惟安擡頭往外一看,在危險的時刻裏,人的潛力會被瞬間激發,她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脫口而出:“不要用靈火,用真火試一試。”

走了這麽長的一段路,她也大致猜到了法術傷害對這裏的東西影響並不大,如現在還造成了相反的影響,所以不如用最簡單的方法實驗一下。

他們所在的結界已經被層層藤條包圍住了,辭禹用了傳音術將沈惟安說的話透過這些藤條傳了出去。

在橘紅色的火焰燃燒掉層層藤條的過程中,沈惟安也想起來這個地室的出口在哪裏,“東南方向,那是生門,應該有出去的方法。”

辭禹帶著沈惟安一路移動到東南方向,那裏確實有個石門,石門旁邊是二十七個能活動的石格子,每個格子上面都刻著形狀各異的文字。

沈惟安第一次發現自己壓根看不懂這上面畫的是什麽東西,更沒有見過這種機關,她拉了拉辭禹的袖子,“辭禹,這我不會啊……”

追了白虎妖快兩天的聖靈城一行人都很狼狽,吃了金丹的白虎妖突變狀態完全超乎他們的想象,加上這入雲峰裏的山洞彎彎繞繞,他們隨著它過來,幾乎沒有休息過。

又一次正面交鋒後,甘陵霖和一行人都被白虎妖一擊在地,甘陵霖摸了摸嘴角上的血,眼睛直楞楞地瞪著前方它逃走的方向,憤恨道:“追!就是跟它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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