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十五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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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安處於安全區域,一松懈下來才發現自己的腳劇痛,痛的她冷汗直冒。

她撩起自己的褲腿,才發現左腳……實實在在的腫成了大豬蹄子。

綁在左腳上的那串鈴鐺緊緊勒在腳踝上,沈惟安懷疑這要不是純金做的,估計早就擠斷了。

她痛的手腳發抖,硬著頭皮咬著牙去解開那條小金鏈,碰到紅腫起來的皮膚,疼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沈惟安把摘下來的腳鏈先戴在另一只只腫了一點的右腳上,幸而她本人一向信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優秀理念,帶了綠泥膏出來,被她堆在身後的巖縫隙裏。

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都在忙手邊的事情,全然沒有註意到坐在巖壁邊的人。

沈惟安挖出一坨綠泥膏,敷在腫脹的腳踝和小腿上,冰冰涼涼的感覺傳遍小腿,痛楚減輕了不少。

除了雙腿酸痛的不行,身上各處關節也在傳遞著“我好痛”的訊息,現在的境況她不好上藥,只能坐在巖壁上用哭來緩解痛楚,哭餓了就拿出肉幹嚼了起來,水囊的水還有一半。

所以當辭禹過來的時候,她就這麽一邊嚼著肉幹,一邊哭成淚人地擡起頭看他,然後可憐兮兮地回答:“腳崴了……腫成大豬蹄子了……”

辭禹無奈地嘆了一聲,也猜到是她從這裏跳下去一路上到石臺摔的了,這個洞穴口離地面這麽高,她要是直接跳下去不崴腳才怪,且這一路又摔又滾的。

他蹲下來看了看她的雙腳,“你還帶了綠泥膏?”

沈惟安點了點頭,擡袖擦了擦滿臉的淚痕。

辭禹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於是打橫抱起她帶著她瞬移出去。

“你怎麽這麽瘦,跟皮包骨一樣。”先前事態緊急辭禹沒感受出來,這回抱著人掂量了一下,跟一片羽毛一樣沒重量。

“我之前不吃飯啊。”

“唔?”

“我不想活嘛。”

辭禹不置可否地嘁了一聲。

到了那片湖泊,水面上已經被布了陣法,金色的光芒鋪滿湖面,巨鯰群碰到金光就跟觸電了一樣,試了幾次都不敢再去碰,只沈入水中不甘心地感受湖面上的人來來往往。

辭禹踏在金光上瞬移了過去,一盞茶後二人終於出了大瀑布。

彼時已經是夜幕降臨,漆黑的夜空裏星光璀璨,宛若流動的銀河。一陣陣舒爽的晚風自山間吹拂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沈惟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周圍的清新空氣,他們剛進去這大瀑布的時間約莫是下午三點,現在應該是晚上七八點這樣,短短幾個小時中,她感覺像過了一年這麽長。

在沈惟安的強烈要求之下,辭禹帶她到了一處有清潭水的地方,把她放在岸邊的一塊石頭上。

沈惟安因為之前痛的出了一身冷汗,現在汗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加上之前哭了好幾次,臉上都是淚痕,眼睛也腫的不舒服,手上也黏黏的,她需要清水洗洗手,洗把臉。

趁她在坐在那裏清洗時,辭禹見到不遠處有千尋草,這是一種曬幹之後研磨成粉拿來做菜時灑上的香料,灑上之後即便再普通的菜哪怕只是一碗白粥,都會異常的香甜美味。

辭禹想著長物居裏的千尋草不多了,於是走過去摘了一些放進隨身攜帶的百寶囊裏,這是一件容納物體的法器,他的這個能裝下一屋子大小的東西。

這廂辭禹在挑挑揀揀地上的千尋草,那廂玄鳴宗的餘淳真人瞧見有位身形樣貌都與辭家莊莊主辭燁相似之人在林間走動,於是步履匆匆地趕了過去。

“辭莊主?”

辭禹聞聲皺了皺眉,眼睛閃過一絲不悅,然他仍文質彬彬回過身,回了一聲:“不是。”

餘淳真人細細打量眼前人,發現他雖與辭燁有七八分相像,卻確實不是辭燁,聽聞辭燁有位隱居的胞弟辭禹,瞧這風華氣韻,就是此人了。

“誤會誤會。”餘淳真人朝辭禹客氣地拱了拱手,“竟是辭少莊主。”

“有事?”

“聽聞是閣下派人前來傳消息的?”

辭禹回憶起之前在岸邊那個逃出來的男人說了有關藏寶圖和《異聞天書》的事情,看來此人就是想來問此事的了。

“有話不妨直說。”

餘淳真人見辭禹這般直截了當,於是也不拐彎抹角,“不知道辭少莊主進入洞穴的時候,是何景象?”

辭禹簡單地描述了一番。

餘淳真人聽他說的與本門弟子所形容無異,又問道:“可有什麽特別之處?”

辭禹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兩步,知道這人想問什麽,“數不清的金銀珠寶琳瑯玉石,我讓少鈞給收了,如何?”說到這裏他偏過頭面色冷淡地看了餘淳真人一眼。

辭禹雖然常年待在長物居,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但他畢竟是辭家莊的少莊主,對辭家莊有益處的事情,他自然會留心。

餘淳真人見他語氣不似有假,端的也是一派“我能拿到這些寶貝是我的本事,你們拿不到是你們本事不到家,你奈我何”的清高姿態,於是禮貌地笑了笑:“辭少莊主本事過人,在下不敢妄論。只是……不知道您知不知曉近來流傳的消息?”

“什麽?”

“有《異聞天書》的蹤跡。”餘淳真人小心地打量辭禹的面色有沒有不妥地方。

《異聞天書》對修道之人來說是一塊肥肉,不管是誰拿到了,都無疑會引起一場不小的紛爭。

辭禹不太稀罕嘁了一聲,“辭家莊不必需要這種東西。”

這番話說的既傲氣又自信,直接嗆的餘淳真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話。畢竟辭家莊是人族中數一數二的流派,人家確實有這樣的底氣說出這樣的話,也難怪在這場爭奪之中,辭家莊一直游離在外。

餘淳真人幹笑兩聲,正思考著是要繼續探探口風還是就此作罷時,碧煙閣的溫星海在夜空中望見在林中交談的二人,以為是辭燁來了,所以瞬移了過去。

溫星海是眾多修道之人心頭上的紅玫瑰,長得那叫一個千嬌百媚,她卻對辭燁情有獨鐘,可惜這辭燁是個多情郎,流連風月,二人暧昧多年也沒有修成正果。

“辭郎?”溫星海叫的柔情似水,一雙水眸澶漫多情。

餘淳真人回頭一看,不禁感嘆一聲,心中略略羨慕辭燁,連這般嬌艷的女子心思卻都在他身上。

辭禹心中愈加煩躁,因為屢次被打斷采摘千尋草,還要回答各種無聊的問題,拖延他回家吃飯。

溫星海見辭禹轉過身,眼神一楞,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情愫,恭恭敬敬地對著他行禮,“辭少莊主,星海有禮了。”

這廂說著,邊上還有幾個流派的長老也註意到了情況,心裏都打著探口風的算盤走上前。

辭禹皺緊了眉,在他們說話前率先說道:“有什麽就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面前的餘淳真人後,他就瞬移溜了。

離得遠了之後,辭禹停了下來,心情不快地嘖了一聲,千尋草也沒有心情摘了,想到藏寶圖散布事件,覺得事有蹊蹺。

先不說《異聞天書》是真的還是只是個傳說,就是這藏寶圖也是可疑的很,各個流派為此爭奪發生的流血事件,加上尋寶時遭遇到的危險,就拿這一次來說,便是好幾個流派傷亡慘重,其他地方的更不好說。

辭禹抿了抿唇,決定回去找辛少鈞。

此時或死或傷的修道子弟都被帶出了大瀑布,各家在清點傷亡和做著現場處理工作。

辛少鈞剛出來,就被一道人影拖走了,他驚了驚,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辭禹的氣息。

“少莊主,您怎麽還在這?”辛少鈞知道辭禹長居觀靈山,這個時候理應回去了。

“知道是何人散布的藏寶圖嗎?”辭禹問。

辛少鈞眼神一淩,這處偏僻,是個說話的地方,於是他悄聲道:“莊主也在查這事。這藏寶圖出來的蹊蹺,最開始是在一艘海底的沈船裏撈出的箱子出現的,後來慢慢出現在各個位置上。這些地方大多偏僻,所以也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麽時候被放在那裏的。”

辭禹低垂著眼瞼沈吟片刻,“是蹊蹺,不管這些藏寶圖中有沒有真的一張,散布藏寶圖的人都有一個目的——削弱各個流派的實力。辭家莊沒去搭理這藏寶圖,可能會被懷疑上。”

辛少鈞點了點頭,“這也是莊主在憂心的事。”

“這事於誰最有利,你們往這條線索查查。”

“是。”

“走了。”辭禹說完兩個字後就瞬移離開了。

瞬移到一半,辭禹停了下來,想起一件要緊事——嘖,把那只蠢知了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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