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歧途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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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章魚燒似乎很對逆卷綾人的胃口。

不然我也不會在睡醒過來後看到面前這張大寫的癡漢臉。

“你搞什麽?!”

我被狠狠的嚇了一跳,拿起一旁的靠枕便朝著近在咫尺的家夥丟去。

“哦——逗,”因為睡飽了顯得很有精神的吸血鬼輕松接住飛來的抱枕,然後繼續饒有興趣的打量心上人的剛睡醒時的姿態,“阿爾真是的,一大早就這麽熱情。”

“嘖!”我還是沒忍住理會了他開始往下瞄的視線,然後狠狠的把被子往上一拉,蓋住睡袍沒有遮蓋住的地方,“你在看什麽?!”

“你的胸——”

我一巴掌把這個笑瞇瞇的家夥拍飛出去:“給我滾!”

——瑪德!真以為我在問他嗎!!

多虧了逆卷綾人,今天我們也順利的快要遲到了。

“都怪你!”我瞥了他一眼埋怨道。

一旁的紅發小鬼懶洋洋的支了聲,把我的書包換了只手提著,“阿爾,昨天的章魚燒很好吃。”

我:“謝謝。”

逆卷綾人:“你要不要也嘗嘗味道?”

我:“……你不會還留著一個吧。”

逆卷綾人:“怎麽可能本大爺分分鐘就吃完了!我是說你可以在我嘴裏回——”

剩下的話被身旁人毫不留情的快步走給打斷了,紅發小鬼郁悶的追過去,“我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麽呀?”

我:“呵呵。”

“早上”第一節課自然是歸屬於數學的。戴著眼鏡的年輕教師躊躇滿志的走進來,然後把手中的教案一攤便開始講課。

——可惜的是少有人聽。

逆卷禮人百無聊賴的支著下巴,手中的筆一會兒畫個畫,一會兒被他握住轉圈兒,就是不記筆記。

他冷不丁的看了一旁的女人一眼,然後、然後就被她狠狠的瞪了回去。

“哼!”

他輕蔑的哼了一聲,接下來目光便不自覺的開始往右邊瞅。可能連這個年輕的吸血鬼自己都沒有發現,已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原本流轉的目光開始固定在一個人身上。

他看到小森唯把垂下來的米色頭發別在耳後,看著她拿起筆仔仔細細的記著老師所講的重點,神情是他沒有見過的認真。

至少,她從來沒有對他露出過這種認真的表情。說起來,她在他面前大部分時間都表現的很恐懼,那種矛盾的神情仿佛從出生開始便一直跟隨著她,以致於就連他也能感受到。

吸血鬼的神情有些恍惚,然後他便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他或許見過少女用這種認真的表情對他說過什麽。

啊,那是什麽來著?

對了,好像是“我喜歡你”這句話,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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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卷禮人的氣場不知不覺中便變的壓抑起來。我放下手中轉悠不停的自動鉛筆,屈尊就貴的瞅了同桌一眼。

這個小鬼似乎有些生氣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依舊可喜可賀,喜大普奔。

我非常討厭這個小鬼,對他那種玩世不恭的處世態度也表現的異常厭惡,總覺得似乎在這個家夥心裏,世界上便不存在“喜歡”、和“愛”這兩種讓人心頭一暖的情感,在他看來,自己的兄長跑過去和我同居這種事情從一開始便是可笑的。

即便我墮天墮到地獄,但也從未自以為是的否認過這純粹、美好的感情。那麽,他逆卷禮人又憑什麽來以自己的判定標準來否定其他人的情感?了。

對逆卷綾人、對我也就算了,他又是以怎樣的心情來這樣看待小森唯呢?

吶,逆卷禮人,唯的“我喜歡你”這句話,是不是對於你來說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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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人對他說過“我愛你”。

逆卷禮人掃過教室,光這間教室裏坐著的,便不下十位。啊,說起來,最開始“我愛你”這句話還是從母親的嘴裏說出來的呢。

當然,當他的叔叔敲響房門後,這個女人還是把這句話當成了笑話一樣笑過便丟棄

在若隱若現的童年的記憶裏,他驚奇的發現原來“我愛你”這句話不過是語言上的工具罷了,而愛情這種東西就像玻璃一樣,它只要得到熱度就能變成任何形狀,無論多少次,然後曾經是愛的東西,最終會轉變為完全不同之物。那熱量越高便越是如此。

這也並非是什麽理論,只不過本能和感覺才是最重要的。愛是伴隨著這些的附加理由……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是。

所以,像bitch醬這樣的“我愛你”,也不過是在欲·望趨勢下必然會產生的理所當然之物,並非愛情。

所以,他是不會相信的,不管她以多麽認真的表情說上多少遍,他都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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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森唯目送阿爾和綾人君打情罵俏(大霧)著坐進另一輛車裏漸行漸遠,回過頭時冷不防便與逆卷禮人幽深的綠色瞳孔對視上。

“禮人君?”

“嗯哼,bitch醬,一起來做愉快的事情吧~”

面前的吸血鬼有些色·情的邀約著,小森唯白皙的面頰頓時染上了層粉紅。

逆卷憐司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當著他們的面把車門關上,吩咐司機可以走了。

“哎~真是討厭呢憐司~”

嘴上這麽抱怨著,嘴角卻愉悅的彎曲起來,戴著圓頂禮帽的吸血鬼一把攬住身旁的少女,便往學校裏走去。

“等、等一下,禮人君,這個方向是學校啊!”

“嗯哼,我知道哦,bitch醬~”

“可、可是為什麽是學校?!”

“啊啦啦,說不定奏人還在裏面呢~”綠色的眼眸裏染上詭異的色彩,“你看,剛才奏人他不是不在車裏嗎?”

“是、是擔心奏人君嗎?”

“怎麽可能,bitch醬怎麽會這麽想,我們兄弟之間啊,看起來很有愛嗎?”吸血鬼停下來嗔怒的看著她,而他的面頰上卻因為在他頭腦中將要成形的事情而侵染上深深的紅暈,“啊~”

他發出一聲綿長的呻·吟聲,臉頰親密的貼了過去,“我不是說過嗎,要去做愉快的事情,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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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森唯是推開逆卷奏人欺壓在身的胸膛跑開的。

脖子的上兩個深深的被吸血鬼尖銳的獠牙所咬開的洞還在不停地流出血液,涓涓的血水染紅了少女白色的校服,浸潤了一大片的汙漬。

因為血液流失,面頰開始了病態的蒼白,雙眼因為將要溢出來的液體而模糊了視線,可是即使如此雙腿還是克制不住的跑動著,她穿過馬路,穿過有些坎坷的小路,然後回到那個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教堂。

精致的大門被推開時揚起一陣塵土,少女視若罔聞,跌跌撞撞的跑了進去。

啊—這裏沒有神父,沒有她的父親,這裏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她虛弱的撫摸著不滿灰塵的桌椅,可是剛才那一幕仍然讓她揮之不去。

【“啊~”吸血鬼發出一陣滿足的喟嘆,“刺進去了呢~奏人君的牙~嗯哼,正在吸食著bitch醬的血呢~”

逆卷奏人背對著兄長,貪婪的將濕漉漉的舌頭舔在少女白凈的脖頸處,“真是的,既然禮人拜托我了,那你就請乖一點讓我吸!哈——”

小森唯無聲的抵抗著紫發少年欺身而來的壓迫感,她的右手從吸血鬼的肩膀上空伸出,直直的朝著自己深愛的人的方向。

“禮、禮人君,救我!”

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逆卷禮人壓抑的笑聲中逐漸消失,逆卷禮人勾著唇角看著少女被紫發少年吞食著血液——

“為什麽,禮人君,為什麽——我喜歡你啊,禮人君……”

紅發的吸血鬼輕點帽檐,看著狼狽的少女冷清的說道:“愛什麽,戀什麽的,喜歡呀討厭呀,

我是不會認同的哦~那種毫無根據的事情——”

“再說呢bitch醬~吸血鬼啊,要消化無盡的時間,名為快樂的調味品是必須的吧,只要感覺舒服我怎樣都無所謂,怎樣……都沒有關系哦~”

“快樂以外的東西都是不存在的。”

“而且‘我愛你’是用態度表示的吧?除此以外還有什麽?很不巧,我無法相信通過形式表現出來的東西哦~”

所以,所以不管我用多麽認真的語氣和你強調“我愛你”這種事情,你都會漫不經心的忘記嗎?

少女突然爆發出力量,逆卷奏人被推的措不及防。

“哎?bitch醬?”

仿佛沒有聽到那個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樣,她第一次的,這麽不管不顧的跑開了。

而諷刺的是,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逃離自己,喜歡的人。

喜歡你,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心臟再次痙攣,她疼的幾乎要跪在地上。

步伐幾近蹣跚,她還是哆哆嗦嗦的站在了耶穌的聖象前。

“神——”

“bi——tch醬!”

宛如惡魔的低語,逆卷禮人性感的聲線由遠及近,然後停滯再少女的耳邊。

小森唯紅色的雙眸驀然睜大。

“吶~bitch醬~你知道嗎?”

少女柔軟的身體被推到堅硬的桌子上,耶穌的神像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一切的發生,空氣依然冰冷到不可觸碰,所有的東西都是死物。

緩慢的欺壓上來的軀體,就好像獵人在逗弄著獵物一般,逆卷禮人甜到發膩的聲音在少女的耳旁若隱若現,溫熱的舌尖輕輕舔舐著脖頸處被咬破的傷口,獠牙輕摩。

“蝴蝶啊,越是掙紮就越會被蜘蛛網纏繞的跟緊啊。”

“bitch醬~你在這裏做什麽呢?祈禱嗎?哈哈~別開玩笑了,沒有什麽是可以相信的~其實,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是如此地渴求著你呢,所以拜托,不要說什麽愛呀喜歡呀之類的蠢話了,醒醒吧,那都是謊言,只不過是某樣東西的替代品。”

漂亮的手指一點點下滑,然後從制服下擺摸了進去。因為第一次聽到禮人君承認他的渴求,所以少女有些怔楞。等到她回過神來時,發現胸前的衣服已經被解開,敞開了大片白皙的胸膛。

靈活的手指撫摸著她如同戀人一般,可是此時此刻正在親吻自己的吸血鬼卻似乎永遠也不會以自己所期待的情感來回應她。

溫度越來越高了,她有些急躁的喘息著,當她被迫擡高了脖頸時,耶穌的神像遠遠的望著可憐的自己。

猛然回神,她急躁的想要推開他,“這裏是,教堂,請不要這樣做,禮人君。”

紅發的吸血鬼不為所動,“舍棄理性吧,道德根本不值一提,神根本不存在,沒有必要遵守規則。”

“不、不要,我不要!”少女掙紮著。

“說到底那些都是妄想,只是你們人類創造出來的自欺欺人的故事!”狠狠的制住少女的掙紮,他惡狠狠的說道,卻在看到少女委屈的閉上被淚水潤濕的雙眼時,深深的笑了。

“你愛我嗎,禮人君?”

年輕的吸血鬼煩躁的瞇起眼睛,“我喜歡你,我愛你。你想要的特別就是這樣吧。——在此之上不要貪圖更多了。我呢......感覺很煩躁。”目光突然鎖住少女手心裏攥著的玫瑰十字,逆卷禮人又有些嘲諷的刺激著她,“怎麽,你在祈禱嗎?沒有人會因為你的深信不以而前來救你的。”

小森唯突然睜開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為什麽要這麽說呢?”

“嗯哼~為什麽這樣說嗎?你看呢,bitch醬~就算你這樣請求也沒有人會來救你呢~所以,我為什麽要信呢?”

少女定定的著他,決然的說道:“但是,我信。”

————

被逆卷禮人合上的大門被“哄”的一聲打開,門外逆著月光站立的墮天使保持著擡腳踹門的姿勢,血一樣通紅的雙眼如惡鬼一樣掃過裏面衣衫不整的小森唯,然後視線定格在吸血鬼怔楞的綠色雙眸上。

阿爾蒂安娜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回響在空蕩蕩的教堂中,“我要宰了你,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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