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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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號,寓意我愛你,是個約會、登記、結婚的好日子。將婚禮安排在這一天,沈辰牟的用意一目了然。其實,對陸輕淺來說,寓意也好,彩頭也罷,都是虛妄的,重要的事身邊站著的那個人。

這些天,陸輕淺見沈辰牟東也忙碌西也忙碌,一手操辦他們的婚禮事宜,而她只需要做個攤手新娘。明明是兩個人的婚禮,卻只有一個人忙碌,陸輕淺過意不去,執意要幫忙。

沈辰牟斷然拒絕了她,他從背後抱著陸輕淺,輕輕開口,“輕淺,你最大的任務就是照顧好自己,還有我們的孩子。”

陸輕淺被他說得感動,擡起手撫摸著肚子,“鄭毅說孩子發育得很好。”

沈辰牟的目光落在陸輕淺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他們第二個孩子已經五個多月了,很快就要和他們見面了,光是想想,沈辰牟就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他情不自禁地擡手搭在陸輕淺的肚子上感受孩子的跳動。

“姐……”陸婠的稱呼止於她看到沈辰牟也在,往常這個時候都是只有陸輕淺一個人在房間,所以她才會這樣冒冒失失闖進來。不小心打破了陸輕淺他們夫妻倆甜蜜,陸婠鬧了個大紅臉,她不好意思地道歉,“姐夫,我不知道你也在。”

婚禮安排告知兩家家長之後,陸輕淺被陸老太太接回了陸宅,說是家人人多方便照顧,沈辰牟想著自己白天既要忙工作又要忙婚禮籌備確實沒什麽時間陪陸輕淺,就忍痛放手,不過每天無論多晚他都是要回家陪陸輕淺的。

白日裏,沈辰牟不在家,多數時候都是陸婠陪著她,因為他基本不出現在白天,陸婠想當然以為不會見著沈辰牟,結果卻……

沈辰牟佯裝自然地松開對陸輕淺的懷抱,他略帶不自然地招呼陸婠,“婠婠,你們聊,我先走了。”

等到沈辰牟走遠了,陸婠才敢揶揄陸輕淺,“姐,你和姐夫的感情也太好了,真叫人羨慕。”

陸輕淺紅著臉打趣回擊,“還說我,你和穆儼不也是。”

說完果然就見到陸婠耳朵紅了,“姐,你討厭!”

陸婠和穆儼的婚禮敲定在國慶那天,也就是忙完沈辰牟和陸輕淺的這波婚禮就該忙著陸婠和穆儼的。有人曾建議過既然相隔這麽近,幹脆就一起舉辦,但被兩位新郎官否決了,穆儼嫌棄沈辰牟是二婚會破壞自己初婚的好彩頭,而沈辰牟則想給陸輕淺一個無與倫比難忘的婚禮。

婚禮的前一晚,新郎新娘按照習俗是不能見面的,所以當晚沈辰牟就被趕出了陸宅。穆儼見他可憐,提議給他舉辦個單身派對,沈辰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他才不稀罕什麽派對不派對,更何況作為一個結婚證在手的男人,沈辰牟早已自動自發將自己定位為非單身人士,思想覺悟之高,讓穆儼等是望塵莫及。

不能見面,兩人唯一的聯系就只有電話,原本被阻撓見面有許多許多的話可以說,等到電話接通之後反倒沒什麽可說,兩人留這樣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聲漸漸入眠。

第二天早上,陸輕淺是被叫醒的。

不同於第一次忐忑不安到一夜無眠,這一次陸輕淺可謂是駕輕就熟。她剛洗漱完就被拖去梳妝打扮,然後換好禮服等待沈辰牟的到來。

期間,她收到過一個陌生號碼的短信“你將會收到一份結婚大禮”,陸輕淺盡管好奇一個陌生人怎麽會知道她結婚,結果因為別的雜事一攪和,她便忘了放在心上。

陸婠一直陪著她說話,小姑娘比她還緊張,許是想到了即將到來的自己的婚禮,陸輕淺笑著以過來人的姿態安慰她,“沒什麽,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也就腿酸了點,人累了點。”

一旁另一個伴娘岑今聽聞陸輕淺的見解,忍不住補刀一句,“也就沒時間洞房而已”,說完她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陸婠,“不過,小婠婠你體力好又另當別論了。”

“今今姐!”陸婠紅著臉嗔怪,“我不理你了!”

等待的時間在打趣和調戲中流逝,沈辰牟的接親隊伍很快就來到。岑今和陸婠第一次做伴娘那會迫於沈辰牟的高冷,關卡設置,討要紅包什麽的沒敢過分,就怕他一個翻臉丟下新娘轉身就走,而這一次,她們倆可謂是極盡伴娘之能事,因為篤定無論她們無論多過分多無理,沈辰牟都不會丟下陸輕淺而去。

一共五道關卡,第一道關卡紅包是八百八十八,後面每過一道就要再加一個八,最後一道關卡更是到達了八百八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天價,但沈辰牟眼睛都不眨一一答應,也是,畢竟付錢的不是他,是伴郎團們。

先前還能以現金應付,到後面的巨款伴郎團耿直了脖子說沒現金,伴娘團表示早有準備,然後她們拿出了幾臺POS機,說是允許分機付款,簡直喪心病狂。伴郎之一的穆儼好是一陣肉疼,雖然付的不是他的錢,但是不遠的將來付的就是他了,這一場婚禮下來,光是伴娘紅包就能讓他破產,不行,他得讓他爹多寫幾張,不,幾百張請帖才是。

好不容易過了五關,成功見到陸輕淺,一身潔白的婚紗,帶著新娘子的小嬌羞。沈辰牟看呆了眼,直到讓人催促起哄,他才反應過來,上前橫抱起陸輕淺往火車走。

“我很重吧?”陸輕淺摟著沈辰牟的脖子問他,自從她懷孕後體重直線飆升,雖然外形上只有肚子大了點,可體重計上的數字簡直不忍直視。

“沒有。”沈辰牟低下頭,臉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身為丈夫,身為父親,這點重量他還是擔負得起的。

婚車一路駛向教堂,沈辰牟的內心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如果說結婚證是他們婚姻的保障,那麽婚禮則是他向世人宣布他和陸輕淺再次成為了合法夫妻。

急促的剎車聲打斷了沈辰牟的遐想,前車下來的陸時遇焦急地拍打婚車的窗戶。沈辰牟不悅地按下窗還沒來得及質問,就被陸時遇的急促打斷,“拾光,拾光不見了!”

“什麽?”車內的陸輕淺和沈辰牟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

“我媽來電話說怎麽也找不到拾光。”陸時遇指了指手機,示意他們可以自己跟她說。

陸輕淺接過手機,聲音裏已然帶著哭腔,“大伯母,拾光他怎麽不見的?”

“我帶拾光去換衣服,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拾光就不見了,淺淺,都是我的錯,要是我不出去,孩子就……”鐘毓很是自責,孩子是她帶丟的,如果孩子找不到,她根本沒有臉面再見陸輕淺。

聽完,陸輕淺已經哭得說不出話,要論錯誤,最大的錯誤應該是她,她就不應該同意拾光去當花童,如果不當花童,拾光就不會不見。

沈辰牟同樣心急,這樣的關頭,他強迫著自己不能慌亂要鎮定,他一邊安撫著陸輕淺和大伯母,一邊吩咐喬元趕緊調監控報警。

教堂裏面沒有監控,外面才有,沈辰牟趕到教堂時,喬元和警察正巧瀏覽完教堂附近的監控,將目標鎖定在一個身著黑色大衣的女人身上,來的時候她是空手而來,走的時候卻拉著一個碩大的行李箱,想也不用想那行李箱裏裝的是什麽。

沈辰牟臉色陰沈地盯著畫面裏的黑衣女人,宋念柔這三個字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只有她才會恨他到要對拾光下手。

“辰牟,我想起來了,是那個電話。”陸輕淺幾乎是顫抖著手,才從手機裏翻出那個電話,她顫著手回撥過去,冗長的嘟聲一分一秒淩遲了陸輕淺的心,直到電話接通,一個沙啞的女聲響起。

“怎麽樣?這份禮物還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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