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關燈
設立在Y市的沈氏集團分公司運行漸漸步入正軌,遠在A市總部的人才也漸漸引入到Y市,外界傳言沈辰牟此舉是預備紮根Y市,可明明A市總部的運行一切常,這具體的□□也只有沈氏的高層知道。

“沈董,這是新一期的廣告策劃案。”助理喬元敲門進來,向沈辰牟遞交了最新的廣告策劃書。

沈辰牟停下手裏的動作,示意他放置在一邊,身子仰後,靠著椅背,問他,“那個房子怎麽樣了?”

喬元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沈辰牟問的是什麽,他老老實實回覆,“房東說不賣,除非給兩倍價格。”

“那就給他兩倍,不,三倍,讓他今天就搬走。”沈辰牟對那間房子勢在必得。

“會不會太……”喬元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沈辰牟了,不就一破房子,值得花三倍的價格去買,換成他原價都不買,地段不好不說,房子還破,他想不通沈辰牟看上它什麽,他嚴重懷疑沈辰牟的腦子是被門擠了。

“有什麽問題?”見喬元欲言又止,沈辰牟擡眸問他。

喬元搖搖頭,“沒什麽。”反正有錢任性的人是他。

“家居就按我在A市的風格來。”沈辰牟吩咐他。

喬元默默記下,“好的,沈董,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

想到不出幾日,便能和陸輕淺拾光擡頭不見低頭見,沈辰牟不自覺喜上眉梢,積攢了一上午的疲憊消散無餘。

————

“宋小姐,抱歉,沈董在休息,您——”

“讓開,我自己去找他。”

門外的動靜大了點,成功吵醒了在午休室淺眠的沈辰牟,他推開門,宋念柔踩著細高跟氣勢洶洶朝他走來。

“沈董,我……”秘書助理慚愧低下頭去。

沈辰牟點頭示意自己懂,他擺手讓她先出去,而後打開門,請宋念柔進去,他語氣平常,問宋念柔,“大老遠過來有什麽事?劇組不滿意?”

“姐夫,為什麽新一期的代言選盛夏?你明知道我跟她是死對頭,你還……”宋念柔眼睛裏蓄起濕意,目光裏盡是不解。

沈辰牟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宋念柔面前,一杯自己,他端起被子抿了口,“念柔,我是個生意人,在商言商,你覺得你和盛夏的商業價值誰大?”

“那也不一定非要盛夏,比她紅的人多去了。”她就是不滿意盛夏,看她哪哪都不順眼。

“可是沒有她影響力大”,沈辰牟又抿了口茶說道,“為了補償你,說吧,下一個劇組想去哪?”事關沈氏的興衰沈辰牟是絕對不會草率,如果是別的能用錢打發的,他一點也不在乎用多少錢。

“等我想好了再說。”宋念柔的態度稍微緩和了些,其實比起代言她更喜歡拍戲,這一次是因為氣不過。

沈辰牟點點頭,“想好了就跟喬元說,他會安排的。”

“那姐夫你呢?”以往都是沈辰牟出面組的局。

“公司這麽忙,你覺得我有空?”沈辰牟反問她。

新公司剛成立,身為董事的沈辰牟事務繁多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是沈辰牟突然在Y市開設分公司,又是在見過陸輕淺之後,宋念柔不自覺將這兩者起來一起,再結合沈辰牟重遇陸輕淺之後的種種變化,她想也沒想就開口,“姐夫,你來這裏是因為陸輕淺嗎?”

原本面色還算和煦的沈辰牟忽然聚起冷意,“念柔,我說過不要過問我的私事。”

沈辰牟的反應印證了宋念柔的猜想,是陸輕淺,果然是陸輕淺。她的眼裏閃過一絲狠厲,陸輕淺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

遠在醫院的陸輕莫名其妙打了兩個噴嚏,盡管她捂上了嘴,還是有顆唾沫星子不小心飛濺到姜如笙的被子上,姜如笙絲毫不介意,反而一臉關切地問她,“淺淺姐,你還好吧?”

“沒事。”陸輕淺紅著臉搖頭,她抽來紙巾擦拭,滿是歉疚,“對不起啊如笙。”

“沒事啦,淺淺姐,咱倆誰跟誰,我還介意這個。”她姜如笙確實有潔癖,但不是完全的潔癖,而是有選擇性的潔癖。

“話說淺淺姐,你是不是感冒了?”最近天氣冷暖不定,很容易感冒,她家裏就有兩個病號。

“應該不是。”陸輕淺的身體素質不是絕佳,但也過得去,至少小感小冒挺少。

“還是去看看醫生吧,不然之昔哥回來會怪我沒照顧好你。”姜如笙吐吐舌頭。顧之昔出差前,她可是信心滿滿同他打包票一定看好陸輕淺,不僅僅看好有沒有爛桃花出現,更要看好她的身體健康。

陸輕淺甚是無語,她一個醫生要一個病號來照顧,說出去她這醫生還要不要當了,她自己都嫌自己丟人,“小丫頭,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吧。”

“嘻嘻,我有謝醫生照顧就行。”姜如笙咧開嘴,笑得歡快。

得,又來一虐狗的!也不知姜如笙用了什麽法子,成功將謝醫生變為男朋友。陸輕淺無比悲催的想,現在明明是冬天,怎麽桃花一朵開得比一朵旺盛,她還是抱緊她的親親兒子為好。

然而等到她帶著拾光回家才發現兒子也被別人肖想著,那是後話。

前話是她從幼兒園接拾光,回家遇上她百年難能一見的鄰居張大爺正大包小包提著行李往下走。拾光乖乖地叫了聲“張爺爺好”,張大爺喜滋滋地回應“你好你好。”

“張大爺,您這是……”陸輕淺指著張大爺的行李疑惑道,“搬家?”

“對啊。”張大爺喜不自勝,八成是找到個好買家,賣了個好價錢。

“恭喜你啊張大爺。”陸輕淺衷心祝賀他。

————

第二天中午的樣子,陸輕淺有事回了趟家,對面屋子的大門敞開著,有各類聲響傳出來,陸輕淺咋舌哪個買家如此心急要住進來,便看到喬元和一個施工人員模樣的人談論著走出來。她楞怔了下,才確定對面那人是喬元,顯然,喬元也意外在這裏看到她,施工人員看看陸輕淺,再看看喬元有些摸不著頭腦。

喬元側首讓施工人員先進去,自己則走向陸輕淺,朝她微微頜首,論輩分他是沈辰牟的遠方表親,理應喊陸輕淺一聲“嫂子”,可是如今沈辰牟和陸輕淺的關系這樣,喊“陸小姐”又顯得太過生分,他耐著頭皮喊了聲“嫂子”。

陸輕淺表情微動,生疏的稱謂讓她渾身不適,“喬元,你還是叫我輕淺吧。”

喬元有些尷尬,指著對門為陸輕淺,“嫂子,你住在這裏?”

陸輕淺點點頭,應了聲“嗯”。想到喬元出現在這裏,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張大爺房子的買家是沈辰牟。耳畔響起那日沈辰牟說過的話——回到我身邊,或者我來,所以現在他是在踐行那個“我來”?

見陸輕淺點點頭,電石火花間,喬元明白了沈辰牟奇怪舉措的用意,原來是為了陸輕淺,那這樣,是不是意味著這兩人還有在一起的可能?想到這個可能,喬元不由多嘴了兩句,“嫂子,表哥這些年挺掛念你的,你看,屋子裏的擺設就是照A市來的。”

陸輕淺撇撇嘴,對喬元所說的掛念不置可否,那不是掛念,那是懷舊,而且掛的懷的絕不是她陸輕淺這個人。她於沈辰牟才不是喬元認為的這簡單關系,他們之間隔著兩條人命,那是兩條難以跨越的鴻溝,更何況中間還加了個宋念柔,叫她如何放下。三言兩語之後,她借口有事與喬元匆匆告了別。

而喬元不明所以,只一味為兩人惋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