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對你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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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桃花酒坊,蕭依很早就想過來吃吃看的,只是一直都沒有時間和機會。好幾次她都和雲芷提起來,這家酒坊開業了趁著優惠過來瞧一瞧,可那時候,她似乎總是拒絕了蕭依的邀請,她似乎總是忙著去處理別人的私事。雲芷沒有說,可蕭依感覺得到,因為那一段時間,雲芷沒有理她,而她的學姐那一段時間也似乎神神秘秘地,也不曾再找過她。而那一段時間之後,她倒是聽到別人說起,怎麽最近都看到雲芷和方瀾嵐一起出去玩,你沒有在?甚至有一次,她看到朋友圈,她和方瀾嵐同時發了,在桃花酒坊吃飯的說說以及一模一樣的配圖。

說實話,她那段時間,著實生了雲芷的氣。她想找她去逛超市或者是去吃新開的飯店,而雲芷總是對她說,蕭依,對不起,我最近有些事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可是當別人在自己耳旁說起那些巧合時,她會感到不快和嫉妒。

她害怕方瀾嵐會和雲芷好過她倆的感情,當初,她對朋友之間的感情,看的很淡很無所謂。可是雲芷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卻是不同。她這個人,太容易被感動,也很容易不為所動。只有真正打動了她,她便會對一切認真了。她從小到大不曾記得自己的生日,有一次,雲芷不過是看了一眼她的出生年月日。她知道蕭依不喜歡表面的熱鬧,於是便在大二那年的9月12日那天,私下給她一個驚喜—她帶蕭依去了一間布滿裝飾的教室,給她過了一個生日。

自那起,她就覺得這個女孩子是一個喜歡給別人制造驚喜,溫暖別人的人。她便決定要對雲芷好,把她當成自己值得信任且重要的朋友。後來,雲芷喜歡帶她去喝咖啡,漸漸地,她也喜歡上品咖啡。她說,每一次來到咖啡店裏,找一個很舒服的位置,愜意的喝咖啡,畫著眼前的風景,就像是自己唯一可以放松的港灣。

蕭依記在了心裏,在雲芷生日到來之前,她買了一盒態若的DIY咖啡屋,每天花費四個小時,做了整整兩個星期的時間,把一間咖啡屋做出來送給了雲芷。她很喜歡,蕭依看她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也覺得很滿足。

可是自從方瀾嵐和雲芷走進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她本是蕭依的學姐,之前也都是和蕭依聯系甚多,可自從有一次她們三個人出去吃飯後,蕭依感覺方瀾嵐有意去接近雲芷。她似乎很喜歡雲芷,喜歡她的幽默,她的風趣,她的性格。以前,蕭依覺得自己在雲芷心目中的分量是不可忽視的存在,可是,方瀾嵐的出現,讓蕭依感覺到,自己在雲芷心裏原來是和其他人一樣的。

她以前也在這樣三人之間徘徊過,後來不忍心那個人沒了毫無顧慮的笑顏,她主動退出,成全了那兩個人。而這一次,她害怕往事會重演。

這一次,雲芷主動找她吃飯,說是慶祝她被錄用了,說是想還岑洵一個人情。不管是因為什麽,蕭依還是很開心雲芷能夠記得她。哪怕她知道,其實這個丫頭是想通過她看見岑洵,她也樂意。剛回到蕭家沒幾天,岑洵便告訴她,他的暑期實踐考察結束,被調回了公司裏繼續上班了。她那時也就隨口和雲芷一說,沒想到她便記在了心裏。

雲芷四處張望著那個人的身影,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她一轉眼便看見蕭依托著腮,支撐在桌面發呆,她眨眨眼驚訝地看蕭依這副若失若望的姿態,有些好奇,她緊緊盯著蕭依看,蕭依都沒有註意到,於是便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蕭依這才回過神來看她。

“雲芷,你幹什麽用著這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蕭依覺得雲芷這種不懷好意的眼神有些瘆人。

“看你想事情想的這麽出神,我用著很火熱很火熱的眼神看你,你都沒有反應。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在想某個男人!”她往後靠在椅背上,用手拿著一只筷子敲在盤子上,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一樣,起著哄逗蕭依,“哦~你不會在想米楚珵吧!唉,女大不中留啊,你們才認識多久,你都開始相起思來了。咦~”

“咦你個鬼啊,我看你是在想著某個男人吧。你看看你剛剛眼神到處轉,都快把門口看了七八遍了!”蕭依假裝生氣地對她翻了白眼,剛才托著腮的手,揮了揮,然後換個方向繼續拖著腮,“我還不是在想你這個王八蛋!前幾次我叫你來這家吃飯,你都跟我說不來,沒時間,後來還不是和我學姐一起去了,還發朋友圈秀。現在才想起我了?哼!”

雲芷沒有想到蕭依說起這件事,她全然不知蕭依的真正感受,還以為她像往常一樣開著玩笑,嬉皮笑臉和她開玩笑:“哎呀~原來是吃我的醋啦?嘻嘻嘻,我這不是賠罪來了嘛,今天我請客,蕭依想吃啥就吃啥。”

“切!早不請晚不請,我看你就是利用我借花獻佛嘛!”蕭依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借什麽花?獻什麽佛?”岑洵看她們兩個人說的正起勁,也想要加入她們的話題裏來,他和米楚珵一起進來的,“不好意思呀,剛才有些事耽誤了,讓你們久等啦。”

蕭依和雲芷聊的有些起勁,一時之間並沒有註意到剛到的這兩人。岑洵的聲音一響起,雲芷便迅速的把註意力轉向了岑洵那邊。她看到他出現了,就像是雨後看到彩虹一般欣喜,連忙讓他們趕緊坐下。她趕忙去包廂門外,催促服務員上齊菜。

蕭依有些無奈的扶額,這,這,這人一看到岑洵整個人都散發著粉紅色的泡泡,她可是仔細觀察過了,自打岑洵一出現,這人的笑容就沒有落下過,看來岑洵把雲芷荼毒地不淺啊!

蕭依透過扶著額的手順過去看對面那人,正巧,米楚珵也在看她。他的一抹溫柔帶蜜的笑直直地沖撞著了蕭依的眼裏,直擊她心裏去。她當時聽到岑洵在和他打招呼,不假思索地便說出讓他也一起來吃飯。她只是隨口一說,而岑洵真的就去問了。當岑洵後來跟她說他晚上有約不能來,她竟然有一絲遺憾和失望。沒有想到,他還是來了。

不管怎麽樣,再一次看到米楚珵,竟然會覺得有一些開心和心滿意足。特別是聽熊姨講起,他就是那個小男孩後,她竟然看他,越看越順眼。當然也只是偷偷看他。她扶額了有一段時間了,若是再這麽扶下去,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做作?哎,算了算了,我那麽在意他的感受做甚?蕭依,你傻了嗎?

她扶著額的手順著自己的額頭,將額前的中分和碎發往耳後捋了捋。然後很鎮定自若地繼續打趣那兩個人,“大老爺,你可終於來了喲,這菜上過來都有了十五分鐘,都涼了半截溫度了,你說說該怎麽賠我們的精神損失費。”

正巧雲芷從屋外走進來,她看見蕭依在為難岑洵,便搶在岑洵開口前回懟了蕭依,“蕭依啊,你自己肚子餓,可別碰瓷岑洵呀,這些菜本裏就是開胃涼菜,瞎說什麽呢!”

蕭依對雲芷這麽明顯的維護,沒辦法了,只得無奈的搖搖頭妥協了。

“好,好,好!感情遲到了十幾分鐘還有理了呀。岑洵呀岑洵,你可真是幸福了喲,以後我都不敢說你了,不然有人得跟我拼命咯~”

“哈哈哈哈,這樣吧,待會兒我跟楚珵自罰三杯。剛剛在路上我倆說著一些事,路上耽誤了,這個是我們不對了,該罰的。”

“說著說著,他就打起我來了。說起來,我的傷口就開始犯疼了,哎喲。”米楚珵在一旁假意傷口裂開很疼的樣子,用手輕輕揉著嘴角旁微紅的部位,語氣中都能聽得出來有些痛楚。

蕭依這才發現他的嘴角旁有些微紅,但不明顯,像是上過藥之後的消下去一般的微紅狀態。蕭依看著他的傷口,微皺著眉頭,眼神泛出一絲心疼,但她這個狀態近維持了三秒,她不想表現的太過於明顯,她眨眼看了他的傷口,又眨眼看向桌上的飯菜,繼續埋頭吃菜。

米楚珵故意這麽說,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如何。就算蕭依再怎麽偽裝,可那三秒的轉變,他完完全全留意到了。這個人,明明是在意他的,可還要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他開始覺得蕭依有些可愛,不忍有些想笑,但他也開始強忍著笑意,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他剛才那一瞥的笑意,若不是他自己清楚代表著什麽,但岑洵和雲芷看起來聽起來,就像是他假裝傷口疼,賣了一波慘,而感到破功受不了,才覺得好笑的。

岑洵對他這副很會演戲的姿態很無語,他無奈地懟米楚珵:“剛才不是說好不會說這件事的嗎?你這個人啊,戲弄別人,反悔,裝無辜倒是挺厲害的呀。真是害怕某個人會載在你手裏!”然後他便壞笑的看向蕭依一眼。

蕭依怎麽聽岑洵這話,越聽越不對呀!某人是誰呀?她怎麽總感覺岑洵在說她?她可不能慌,表現的越強烈,那就說明越有事兒!蕭依,你不能慌啊!她正眼甩去岑洵那裏,有些不滿地說教他一番,“你說,是不是你打的他?”她的本意是想說,你說就說,別扯我,但怎麽這話說出來,更不對了,就像是為某人伸冤一樣…

岑洵沒有想到蕭依會兇他,他表現出一種女大不中留,胳膊肘開始往外拐,數落他的語氣抱怨著:“哎!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打他?當初他為了一己之私,無緣無故把我弄到清城去了,要不是因為你的關系,我怎麽還會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話吃飯。為了讓我心裏舒服點,我就打他一拳,一筆勾銷咯。他也同意了啊,哪知道啊,這個人真的是聰明的很,倒是在你面前賣起慘來了。我才慘呢,被他倒打一耙,還要被我這個妹妹罵!蒼天吶!你評評理啊!哎~”岑洵說著說著,那表情那語氣,那一個委屈的呀,說到最後之間用手搭在了雲芷的肩上,靠了起來,然後在那裏假裝抹眼淚。

雲芷被岑洵這個樣子逗得開心地笑起來,還在一旁配合著岑洵演習,安慰著哄他,跟著他一起數落蕭依的不對。

米楚珵在一旁聽岑洵這麽鬼扯,也覺得這個人好好玩,他也失聲地輕笑了起來,右手還在輕輕地撫著嘴角微紅的傷口。

蕭依被這幾個人笑得有些窘迫,好家夥,怎麽就變成了她的不是了?她轉過頭來看到米楚珵的動作,看來,岑洵還是下了點重手。

“那人家也沒有做錯呀,他如果不把你扔去清城,你怎麽會碰到雲芷呢!現在好了,把人家的魂都勾了去了,還不滿足!還來怪我!”

“咳,咳。吃飯,吃飯,再不吃菜都要涼了。”岑洵沒話講了,他正了正身,仿佛沒有聽見蕭依講了什麽內容,開始拿起筷子吃飯。

雲芷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他們兩人其實都知道對方是怎麽想的,蕭依也看得出來,岑洵對雲芷也是有情的,只是他這個人一向不正經慣了。就像是他剛才靠在雲芷身上,這些行為對他來說都是很自然的表露,可是當蕭依直接說出他們這樣暧昧的關系。岑洵竟也會表現出不好意思的模樣,這樣的他,蕭依不曾見過。

他以前一直捉弄蕭依,弄得蕭依每每都啞口無言。這一次,竟然是蕭依說的他啞口無言。想想都還有點小刺激和驚喜呢!嘻嘻嘻,這個人就是欠個人收拾收拾綽綽銳氣。哎呀呀,真高興,這飯吃得咋越來越香呢。岑洵在對面聽到蕭依時不時傳來得意的笑聲,有些懊惱和煩悶,這個死丫頭,待會有她好看的!

這頓飯吃完,岑洵還想搞點花樣。他提議飯後去喝點小酒,蕭依酒量不好,她不想去,還不如把機會讓給他們兩個好好培養感情呢。岑洵可不幹啊,少了主人公,這游戲怎麽玩的下去呢?他趁著雲芷去結賬的時候,美名其曰和蕭依說搶著去結單。實則呀,他是想聯合雲芷計劃一番,不過他的確是搶在了雲芷前快速地把單結了。雲芷被岑洵那麽一擋,頭有點暈乎乎地,整個人也傻笑的站在一旁,等著他結單。若是在平時,她一定會搶先第一個去結賬,這可是她的強項,可這一次,她卻喜歡站在他身後,任由他去。

他說,我怎麽能讓你破費呢?謝謝你的款待,不過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吧。

雲芷擋不住笑意看他,點頭示意。他說,待會你勸蕭依留下來。今晚讓她占了上風,我得要拉她下水,這個死丫頭,別以為說了兩句就能讓我沒了話說,待會就輪到她了!

雲芷跟在他身後,準備往包廂裏走回去,她在想著剛才蕭依對他說的那番話。她想知道岑洵是怎麽想的,她這個人對待感情之事,一向有什麽便藏不住,若對方給了她感覺,她不會像蕭依這般藏著掖著不表露,她要自己弄明白,問清楚說明白,對誰都好。

“岑洵,蕭依對你說的,你什麽感覺?你對我,對我是什麽感覺?”大廳裏人來人往,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的聲音太嘈雜,還是雲芷的聲音有些漸小,岑洵似乎是頓了一會兒,但繼續往前走。他似乎是沒有聽到呢,雲芷啊雲芷,算了吧,看來現在不是時候。

“我們去哪裏呀,雲芷,你和他們去就好了呀,我喝不了什麽酒的。”蕭依被雲芷緊緊挽著手,不情不願地被她拉著走。

“我們就喝一點點,主要是岑洵請客,你難道不想好好宰他一頓嗎?這麽好的機會,錯過這村就沒那店了。”雲芷邊哄著蕭依,邊轉過頭對岑洵眨了眼示意。

米楚珵總感覺岑洵這請客請的讓人不太放心,他和岑洵並肩在那兩個人走著,他看著蕭依的背影,悠悠開口:“我怎麽覺得我現在該換條路走了,繼續和你們走下去,我仿佛是在跳進你挖好的坑呢。”

岑洵斜著眼,別有意味地笑著看他,也悠悠開口:“這不是在給你創造機會嘛。”

“嗬,感情你就放心我,放心她不會被我騙嗎?”米楚珵淡淡一笑。

“至少她對你,是流露出不一樣的感情來了。這個丫頭,我雖然認識她時間不長,可也了解她,她一直很會偽裝自己,假裝什麽都不在乎,可誰又知道她曾經雲淡風輕地說著無所謂,是她曾經很渴望得到的呢?剛才吃飯的時候,她看你的眼神,有隱忍,雖然我們上一次也一起坐下來聊,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對你的感覺,比上次要強。蕭依啊,她對你是有好感的。我看得出來,你對她,也有種別樣的感情在。這個丫頭就是欠收拾,找個人好好治她也未嘗不可啊。”岑洵看著前面兩個人互相推來推去的樣子,發自內心的笑了,他突然很嚴肅地對米楚珵強調,“若你負她,或者對她別有企圖,下一次動手,我可不會這麽手下留情了。”

米楚珵無奈的搖頭苦笑,怎麽會呢?

岑洵帶他們到了他朋友開的一家午後紅茶甜飲店,他向店長要了兩副撲克牌。蕭依無語的朝他白了一眼,感情他這是帶他們來別人店裏玩起了撲克。不過,現在也才晚上八點,玩一個小時再回去也無妨。四個人打的雙扣,兩兩組隊,最後逃牌失敗的兩個人要受到懲罰。這懲罰便是,要麽喝酒,要麽回答贏的一方一個問題,不能做假。

第一輪,好巧不巧岑洵和雲芷都抽到方塊5的牌,他們組成一隊,蕭依和米楚珵組成一隊。還沒等蕭依反應過來,岑洵立馬就把規則補充了,“隊伍就不改了啊,省得換位置換來換去麻煩。”

“憑什麽呀!我不答應!”蕭依不樂意,這家夥故意的吧?

“抗議無效!快,下一個誰出牌,快點。”岑洵無視蕭依的不滿,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催促著下一個出牌的人。

第一輪米楚珵的牌先打完了,之後就是雲芷,現在是岑洵和蕭依對牌。岑洵假裝手裏緊竄著很多牌似的,又焦急地看著蕭依,又錘頭懊惱地悔恨自己打錯牌了一樣,搞的蕭依很緊張。怎麽能不緊張?不能輸給這個家夥啊!可是看他這個要輸的樣子,自己又很緊張又有點竊喜。她準備要出那張大王,米楚珵偏頭湊過來張望,他指了指那五個炸,示意蕭依出這個。她怎知自己輕看了岑洵,沒有聽米楚珵的,打了自己原本要打的牌,結果—輸了!

“哇,岑洵,你耍賴,你是演員,我要舉報你!不算!”蕭依看到岑洵一個四張炸把她給壓了,整個人都呆了。岑洵這個人太壞了,該死!她不高興了,這個人絕對故意的。

岑洵好笑地看她,願賭服輸呀,輸了就是輸了,怪得了誰。雲芷也在一旁偷偷的笑著。米楚珵則是無奈的搖頭苦笑,他提醒過她,但是蕭依堅持自己,結果還是輸了。蕭依懊悔的呀,早知道聽米楚珵的不就好了?還死要面子幹嘛呀!嗚嗚嗚,這下真的欲哭無淚了。

“二選一呀,選啥。”岑洵假裝正經,挑釁地催著蕭依快選一個懲罰。

“問問題吧。”蕭依無力地隨意回答,他應該不會問的很離譜吧?我可是他的幹妹妹唉!是吧?哈。哈。哈。可她看到岑洵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怎麽覺得有一絲絲不安呢。

“咳咳。一定要如實回答啊。蕭依啊,你對米楚珵什麽感覺呀?”岑洵壞壞的笑著問她。仿佛在等著一出好戲上演。

我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在公報私仇!天吶,剛才不過是調侃了他一句嘛,怎麽就還麽壞,聯合起雲芷來坑她。雲芷,這個人也不靠譜!她用著求助的眼神看向雲芷,誰知她也在用著看戲般的眼神看她。天吶!太過分了,這一個個!

她要怎麽回答?若說一般般,那這個家夥一定會不依不饒繼續坑她跳坑。若說不好,怕是米楚珵會不高興吧。若說她對他有一些好感,不就正中岑洵的下懷了嗎?他不就是想讓我說這樣的答案嗎?怎麽答都不好,面子和他的感受,她都想顧及。思來想去,她決定放棄這個選項。

“我要喝酒。”蕭依肯定的答道,她直接把酒倒滿自己的酒杯,擡起來就喝。

岑洵有些驚訝地擡眉,對她的回答有些意外。這個丫頭還是在逃避啊,她這樣回答不論是對米楚珵而言,還是她自己來說,都是最好的答案吧。

米楚珵沒有什麽表情的坐在一旁,他在想,蕭依為什麽不願意回答?似乎這也正常吧,他們雖然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自己也沒有什麽表示過,她不想涉險也是對自己的一個保護吧。可她也沒有用著玩笑的方式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選了喝酒,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呢?他看她喝的有些急,急忙從她手裏搶過剩下的酒。

他輕聲細語道,“我幫你擋酒吧,你喝不了多少的。不想回答的話,我來喝。”蕭依轉過身來,恍惚著看他,不知是什麽滋味。她現在有些亂了,她害怕他的照顧,她怕會漸漸依賴這種感覺。米楚珵看到她眼神底下蘊含著一種掙紮和埋怨,他用手輕輕拍她握著酒杯的手,安撫著她不要生氣了,他會在她身旁,幫她的。

“別煩悶了,下一局,我給你報仇。”

“真的嗎?你幫我好好治治這個混蛋,一定要把他打個落花流水。”

“嗯。”他溫柔地對她點點頭,眼裏竟然流淌出一種寵溺的感情來。

岑洵看著他倆,眼神裏不自覺的流露出欣慰的神情,他砸砸嘴“來就來,誰怕誰。”

這四個人又繼續地打起牌來,似乎每個人都不再對組隊有任何異議。岑洵和雲芷配合的很好,蕭依和米楚珵也配合得不賴。後來的局裏,兩隊都各自輸了三次,若不是因為開頭蕭依輸了一次,這兩隊最後還能打個平手。這四人後來是真的玩了起來,每個人都發自內心的笑了。

米楚珵也不例外,他後來是真的沈入他們四人的環境中去,忘記了白天裏曾被父親移去了手裏的項目,也忘了下午的時候對陳函朦的出爾反爾。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這麽多年來,習慣了戴著面具冰冷地生活的他,也會覺得這樣平凡的生活,竟然如此溫暖和美好。

離他們這一桌不遠外的十米一輛車裏,陳函朦從未看到過這樣的米楚珵。他們在一起的那三個月以來,她很努力的逗他笑,逗他開心,可他回饋她的,永遠都是禮貌性的,帶著寒冬厲風般的笑。這樣的笑,她永遠都感覺不到溫暖和真心。她不忍再看下去,她別過眼來,雙眼早已模糊了再模糊,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一切都是那麽遙遠和模糊。

楚珵,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拒絕我就是因為那個女孩嗎?那個就是你要找到的女孩嗎?她能帶給你什麽?我能帶給你要的一切,你為什麽不正眼看我一眼,為什麽?

她越想越痛苦,她想再看一眼那個時不時照顧身邊女孩的他,想看一眼難得開心忘懷的他。可這時米清傑用他的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再也看不到,就像她再也觸及不到幸福一樣。黑暗,完全籠罩住了她!

“你為什麽不讓我看他了!你走開!”陳函朦疲憊地帶著哭腔吼他,用手想把他拍掉。

米清傑不忍看她這麽痛苦,一把抱住了她,輕輕安慰她,他沒有說話,她現在需要的是發現洩情緒,而他在一旁安靜地陪她,就好。陳函朦狠狠地拍打他,發洩自己不甘且痛苦揪心的情緒,她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後來她也拍累了,也哭累了,她沒有力氣再發洩任何情緒,只得無力地靠在米清傑的肩上,然後慢慢地,沒有力氣般流著淚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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