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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佛法威重訪馳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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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葭道,“對不起,我還有些事要做。”

“你不敢是不是?”綾荷道。

“等我做完了這件事,如果,你還是這麽希望的話,我會讓你如願的。”寧葭道。

“你又在哄誰呢?”綾荷道,突然又提起匕首向寧葭刺了過來。

但刺了兩下,未能如願,綾荷忽然將匕首摜在地上,向寧葭切齒道:“我卓綾無能,今生不能報得這深仇大恨,我就化作厲鬼,再來索你的命!”

她忽然跑到門前,拉開門跑了出去。

寧葭連忙追了出去。

品珠亦忙跟著追了出去。

藕風間外便是一個荷花池,綾荷跑至橋上,縱身便往池裏跳了出去。

“綾荷!”寧葭急道,跟著跳下水去,抓住了綾荷。

綾荷卻掙紮不休,拼命地推她。

寧葭無奈,只得在她脖根一擊。

綾荷失去了意識,寧葭這才將她拖到池邊上,兩個人的衣衫都濕透了。

綾荷醒來時,只有品珠在身邊。

綾荷一個骨碌爬了起來,道:“那個該死的女人呢?”

“她已經走了。”品珠道。

“走了?”綾荷道。

“她說,等她辦完了事,會再來看你的。”品珠道。

“她有膽來再說!”綾荷咬牙道。

城外,寧葭換上了紅蘿尋來的衫裙,與二人再乘小桀子,向啟州回轉。

一路上,寧葭皆沈默不語。

“以後會好的,你別想太多了。”遲凜道。

“嗯。”寧葭只輕輕點了點頭。

而此時啟州城墨仁將軍府卻並不太平。

一個黑影悄悄潛入府內,摸至天玄道長的窗外。

天玄道長聞聲而起,道:“誰?”

來人亦不答言,擡起手中柄長三尺的大刀便向天玄道長砍了過去。

天玄道長以拂塵擋開,與他鬥得數個回合,只得個平手。

“你究竟是什麽人?”天玄道長道。

“我不過是一個影子,你何曾聽過。”那人道,“不過,待我拿了你的項上人頭,尊主他必然高興,我就能堂堂正正地入朝為將了。”

“又是孽徒的手下嗎?”天玄道長道,“我這顆頭,恐怕沒這麽好拿。”

“今日我還非拿不可!”那人道,舉起大刀又向天玄道長攻來。

兩人鬥得十數個回合,自屋內打到了屋外。

袁丘、圓覺、孔懷虛、莫金山等聞聲趕來。

“都別插手。”天玄道長向眾人道。

說罷以拂塵磕開那人一擊,向後退出兩步,取出八卦盤,驅起法力,一圈圓盤大小的八卦盤將那人圍在中央。

黑衣人右手執刀,左手捏訣,道:“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天蛛陣!”

說罷將長刀往地上一插,雙手握訣,念動咒語,忽然不知從何處竟跌落下成百上千只蜘蛛來。

這些蜘蛛一落地,便噴出雪白的蛛絲來,裹向天玄道長。

天玄道長拋出兩張黃色符咒,咒光散出,蜘蛛卻絲毫未曾停止吐絲。

天玄道長忙欲閃避,可是這蛛絲極是細微,黑暗中幾乎望之不見,而蜘蛛又如此眾多,同時纏來,避無處避。

蛛絲一沾到天玄道長,那些蜘蛛竟然一躍而起,蕩著蛛絲繞著天玄道長身遭飛起,吐絲不斷。

天玄道長揮動拂塵,欲切斷蛛絲,誰知這些蛛絲皆綿延細軟、難以斬斷。

天玄道長縱身躍出一尺開外,這些吊在他身上的蜘蛛亦隨著而至,簡直就如附屍之蛆一般。

黑衣人亦向前躍出一尺,兀自念咒不止。

天玄道長再向一側躍出兩尺,此人便也跟著躍近兩尺。

蜘蛛們亦是寸步不落。

而此時天玄道長神色忽然大變,眼神空洞恍然。

圍住黑衣人的八卦盤皆消散不見。

“糟了!”孔懷虛驚道。

“我來幫你!”袁丘忙揮動一條長鞭,以鞭身抽打蛛絲。

莫金山與梁毅則提起彎刀向黑衣人砍了過去。

卻忽然頓住腳步,茫然仿徨。

袁丘見兩人異狀,上前拉住梁毅道:“你們這是幹什麽?”

話音方落,卻亦如二人一般,茫然似不見物。

“怕是中了迷幻之術!”孔懷虛道。

“難道他能同時使用兩種法術?”圓覺奇道。

“應該不是,離他越近,蜘蛛越多,蛛絲越密,這些蛛絲中恐怕本就有迷惑之力。”孔懷虛道。

“難道天玄道長也受這迷幻之力所惑?”圓覺道。

“天玄道長道行較深,尚支撐了一時,可他們三人皆無甚修為,輕易便落入其中。”孔懷虛道。

“如今該如何解得此困?”圓覺道。

“他既能迷人心志,須得破他此法,方好近得他身,若能攻擊他之原身,此術當可破得。”孔懷虛道。

“此法又該如何破得?”圓覺道。

“這……”孔懷虛一時也想不出辦法來。

黑衣人仍念咒不止。

“若是再過些時候,迷幻之力愈深,他們只怕難逃一死,墨仁府也難逃此劫!”孔懷虛急道,但此時寧葭、紅蘿、遲凜尚未回轉,更無人相助,情急之下,卻無計可施。

“孔學士……”圓覺見他如此,一時間亦無法可解。

孔懷虛忽然望向他,道:“大師、恐怕這次要仰仗大師之力了。

“是說、貧僧?”圓覺奇道。

“大師每日勤研佛法,佛法豈不是最能照明人心?”孔懷虛道。

“原來如此,那貧僧便一試。”圓覺道。

圓覺走至庭前,朗聲誦道:“神通變化不思議、陀羅尼門最第一、大聖放光佛頂力、掩惡揚善證菩提、唯聞念者薝葡香、不嗅一切餘香氣……”

經文之聲,破空而至,袁丘、莫金山、梁毅眼中逐漸望見了周邊物事,而圓覺誦聲不止。

袁丘已全然清醒,望見天玄道長困於蛛絲之中不得掙脫,立刻揮鞭向黑衣人掃去。

黑衣人不料他突然醒轉,見他長鞭掃來,連忙閃身避開。

莫金山、梁毅亦清醒過來,兩把彎刀同時砍至,黑衣人忙拔出大刀接住二人此擊。

此時他無暇念咒,成千上百的蛛身忽然消失不見。

天玄道長拋出八卦盤,向他當胸打來。

那人一面避開袁丘等三人之擊、一面慌忙避開兇猛而來的八卦盤。

方才定住身形,卻被天玄道長數個小八卦盤鎖住,正中了梁毅當胸一刀,身死當場。

且說幽絕向馳天帝告了假,自言欲出京城外散游。

馳天帝便準了,道:“讓子卿和你一起去吧。”

“子卿一直隨我遠戰奔波,多辛苦了他,如今左右無事,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幽絕道。

馳天帝望了望他,稍時道:“也罷,去吧。”

幽絕當日便獨自騎馬,離開了凈月城。

他一路快馬不停,卻不去別處,亦不暇去游山玩水、觀風賞景,直向東南行去,四日後便來至隱州。

穿出隱州城,徑直來到了一座山峰,正是當日馳天莊所在。

上得山來,只見綠樹蔥蘢、飛鳥穿梭,並不見馳天莊之形影。

他依著從前進出馳天莊的法子,來至一處空草地上,伸出右手灌註法力,向前推出,果然便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大門。

這座馳天莊,他在這裏生活了十餘年,每一處地方,他都已經非常熟悉。

但是,今日他要找的,卻是一個這十餘年來他竟從未察覺到的地方。

這個地方如此隱秘,他竟從不知曉。

但是有一個人,他一定非常熟悉。

所以,他沒有去別處,而是徑直走到了師父的臥房。

跨進這個房間,這裏的一切還如離開時一樣。

整齊的幾案,描繡精致的床鋪、雕花的木椅,窗外隨著風沙沙作響的梧桐葉……

幽絕開始細細地搜尋每一個地方。

可是他將整個屋子的幾乎每一個角落都來回找了四五遍,仍然一無所獲。

他頹然地坐倒在床榻之前。

這個床榻,他曾經無數次地在這裏守候,焦急地等待他的蘇醒。

床榻上還鋪著他蓋過的被子,散發著無比熟悉的、而又親近的氣息。

幽絕轉過身來,伸出一手輕輕撫摸著被面,口中道:“師父,這裏、究竟還藏著什麽?”

他的手摸至枕邊,觸到了一個不太平整的地方。

他便用手欲將它撫平,然而這一個銅錢大小的地方,似乎並不是床單,有點兒硬硬的。

幽絕心中一動,連忙掀開此處,看到了一個圓圓的黒木旋手,他試著去轉動它,紗帳後的墻忽然向一側挪動,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門。

“竟然真的有……”幽絕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緊張、是興奮、還是害怕。

這是他第一次,做一件未曾被師父允許的事。

幽絕幹咽了一口口水,隨即走進了這道打開的門。

一進得門來,立刻感到一陣逼人的寒氣。

他無須掌燈,因為這裏每隔幾步,便點著一盞長明燈。

長明燈下,照著一道長長的石梯。

這些石梯打磨得極為精致,還雕刻著各色荷花圖案。

幽絕便順著石梯向下走去。

一邊暗自運起朱厭之力,漸漸地便不覺得冷了。

石梯的盡頭,是一片銀白,因為,這裏堆滿了厚大的冰塊。

冰室的中間,有一副冰棺。

幽絕走近冰棺,看到裏面躺著一個年輕的女子。

她的容顏栩栩如生,還似活著一般。

幽絕伸出手,欲推開冰棺的蓋子,卻聽到一個聲音道:“想不到你竟找到了這裏。”

幽絕大驚,回頭看見一人長衫秀立,正是子卿。

“子卿,你怎麽在這兒?”幽絕強自鎮定道。

作者有話要說: 《梵蓮封》 第211章 弦月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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