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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拋心結出走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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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一直留在這裏了嗎?”小彌道,“還好……”

“還好?”無情道。

“還好我……”小彌望著他,又轉而道:“沒、沒什麽……”

“你們能想想什麽辦法嗎?”栗原轉向柳默、桀風道。

二人亦是愁眉望著他。

稍時柳默轉向玉面霜袍之人道:“前輩,可否將此卷與我等一觀?”

“拿去吧,也不值什麽。”那人將羊皮冊遞與他道。

“多謝前輩。”柳默道,接過羊皮冊,與清漪、桀風等同觀。

玉面霜袍之人卻坐上離衣背上,離衣振翅飛起,向遠處飛去。

“如何?”紅蘿向清漪問道。

“此陣甚是繁覆。”清漪道。

“那怎麽辦?我們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出了這鬼地方?”栗原道。

“給我。”桀風向柳默道。

柳默便將手中羊皮冊遞與他。

桀風接過羊皮冊,放到瀚重眼前。

瀚重果然定睛望來。

約莫過得半盞茶的功夫,瀚重疊疊出聲。

“要出這八荒歸雁陣,需破除結陣之時的三種靈力。”桀風道。

“其一自然是靈石、其二便是天裂之光?”清漪道。

“是。”桀風點頭道。

“那這三,就是方才那人的法力嗎?”紅蘿道。

“他若撤去自身法力,此陣將不覆存在,無相境便毀於一旦。”桀風道。

“他既自困於此三十萬年,又道從不欲出此境,恐怕……”柳默道。

“果然他才是關鍵!”栗原道,“我們就聯手與他拼上一拼!”

“他願相助紅蘿,心懷善意,我們亦不可無禮。”清漪道。

“他三十萬年前便結得此陣,可想而知其法力修為尚在三十萬年之上,我們拿什麽跟他拼?”無情道。

“那我們可以請他、幫個忙……”小彌道。

“他只怕是不想聽你們嘮叨,早已走遠了。”紅蘿道。

幾人商量一回,別無他法,在白草叢中頹然坐了。

各人心中又記掛榆兒此時傷情,憂思難平。

“我去找他!”栗原突然立起身來道,“既然打不過他,我就去求他!”

柳默、清漪等亦起身來,道:“既無法可想,總需一試。”

於是眾人向白草深處那人所去之方向走去。

有瀚重指引,沒過多久,便望見白草叢中玉面霜袍之人背對著他們坐於一灣清泉邊上,離衣溫順地偎依在他身側。

“前輩……”柳默方開了口,玉面霜袍之人便背對著他搖了搖手。

他立起身來,轉向眾人,將手中一個小小的凈白瓷瓶遞與柳默,道:“這謫仙泉乃當日佛祖蓮花池中之水,你拿了這些去,或許她有些緣法,能保得一命也未可知。”

“前輩的意思是?”柳默接過凈白瓷瓶,聽他口中之言,不由得欣喜道。

眾人亦緊張地望著玉面霜袍之人。

“罷了,或許這都是天意吧。”玉面霜袍之人嘆道。

離衣走至他身側,將脖子在他身上蹭著。

又走到紅蘿身邊,將頭去蹭她。

“曼珠沙華的味道,你也未能忘記嗎?”玉面霜袍之人搖頭嘆道,“走吧。”

離衣回到他身側,他便騎上離衣背上。

“你們在此靜候,勿妄動。”玉面霜袍之人向眾人道。

“前輩,”柳默將手中羊皮冊遞與他道,“物歸原主。”

“我拿著也無甚大用,便給了你吧。”玉面霜袍之人道,“你二人既善修陣法,若能用心鉆研,或許能有所成。”

柳默尚待再言,離衣已振翅飛起,在雲中劃出奇怪的圖案。

不一會兒便見天上的雲越聚越多,將離衣與玉面霜袍之人層層遮掩住了。

身邊的白草忽然都化作雪白的羽毛飛了起來。

眾人被這重重的雪羽包裹住,緊緊地靠在一起。

風越來越強勁,仿佛要將人擠碎一般。

眾人皆以法力護得自身。

無情一身荼炎袍危立不動,將小彌裹在袍內。

忽然,眾人腳下所踏之地消失不見,齊齊向下墜落。

雪羽飛盡,只見腳下綠樹、村莊遙遙可見。

赤雪與青思振翅飛出,接住眾人,穩穩飛上雲中。

“我們回來了嗎?”小彌從荼炎袍中伸出頭來,興奮地望著擦肩而過的雲叢與腳下的綠蔭道。

“當是如此。”清漪道。

“前輩何在?”柳默道。

“並不在了。”紅蘿道。

“算他還有點人性。”栗原道。

“回青羅峰。”桀風道。

赤雪與青思更加疾行,向東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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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那位神仙給的泉水救了你嗎?”寧葭已聽得震驚不已,問道。

“是。”榆兒點頭道,“不過它只替我延得性命,覆得些元氣,多虧了清漪姐姐與雪爺爺日夜不休地照看、為我續命,我方能撿回這條命。”

“榆兒……”寧葭泣道,“都是我連累了你。”

“快別哭了。”榆兒拉過她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珠道,“這與你無關,傷我的另有其人……”

榆兒的手滑過她凹凸不平的臉,心中哀情難絕,不覺亦流下淚來,道:“可惜我技不如人,才讓你遭了這樣的罪……”

“只是難看一點而已,何況,現在也沒人會看我了。”寧葭道,自己擦幹了眼淚,又伸出手來替榆兒擦拭。

“跟我走,”榆兒抓住她的手道,“清漪姐姐一定能治好你的!”

“不用了,真的。”寧葭道,“我現在這樣,挺好的。”

“那你也得先跟我回去,我不能再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榆兒道。

“你不是還有要緊的事要辦嗎?”寧葭道。

聽她提起此話,榆兒臉上立刻浮起憂憤之色,點頭道:“是,我是還有必須要做的事!”

“是什麽事?很危險嗎?”寧葭道。

她雖與榆兒相處時日不多,但亦知她向來膽大心寬、精靈無懼,今日露出這般顏色,只怕此事並非易事,不免憂心在內。

“我要去殺一個人。”榆兒道。

“殺……人?”寧葭驚道,“誰?”

“幽絕。”榆兒道。

“幽絕?”寧葭聞言,更是震驚,“就是上次與你同來蒹葭宮的那個人嗎?”

“是。”榆兒點頭道。

“為什麽?”寧葭道,“你們不是、很好的嗎?”

“都怪我有眼無珠,被他蒙蔽,竟然不知道,他……”榆兒說至此處,哽咽難言,淚如雨下。

“他怎麽了?”寧葭道。

榆兒傷心哭泣不止,不及回言。

“他喜歡別的女人了嗎?”寧葭道。

榆兒一邊哭著一邊搖了搖頭。

“那是他、不想跟你在一起,說了不好的話?”寧葭道。

榆兒又哭著搖了搖頭。

“既然不是,可能是有什麽誤會吧,你就給他一個機會解釋一下。”寧葭道。

“沒有誤會,也沒什麽可解釋的,他、我非殺不可!”榆兒帶著淚決絕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寧葭道。

“別再問我,如果我能活著回來見你,自會告訴你的。”榆兒道。

“小棠姐姐,來客人了嗎?”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道。

“是六順回來了。”寧葭向榆兒道。

榆兒背過身去,背對著門,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是你的朋友嗎?”六順已挑著擔子走進門來。

“今日回來得挺早,都賣完了嗎?”寧葭道。

“都賣完了。”六順道,挑著擔子進了廚間。

稍時出來另挑了挑水的木桶向寧葭道:“小棠姐姐,你招呼客人吧,我去挑水。”

“真是辛苦你了。”寧葭道。

“沒關系。”六順道,挑著木桶出門而去。

“這孩子倒勤快。”榆兒道。

“桃葉和六順的爹娘都去世了,姐弟兩相依為命,極是要好,六順年紀雖小,卻很懂事呢。”寧葭道。

“你、真的不跟我走嗎?”榆兒道。

“榆兒,你真的、非殺他不可嗎?”寧葭道。

“非殺不可!”榆兒道。

說罷立起身來。

寧葭亦跟著站了起來。

榆兒攬過寧葭,將她緊緊地抱了抱,道:“那你自己保重。”

“你也是。”寧葭道。

於是二人灑淚而別。

榆兒出門至村外無人處喚了青思,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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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思飛得一段,忽向上方雲深之處而去。

不久,落在寒犀宮門外。

榆兒不待青思落地便先行跳下地來,向門內跑去。

兩個仙童見狀,上前攔道:“天尊今日不在宮內。”

“等他回來我自會跟他算賬。”榆兒一邊道一邊自顧往裏疾步快行。

作者有話要說: 《梵蓮封》第167章 弦月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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