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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破空寂凝霜全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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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凜聞言,吃了一驚,沒有立即回答。

“什麽一魂二魄?”榆兒奇道。

“這小子方才一味護著你,對你倒是有些情分。”桀風向榆兒笑道。

“他只是我的一位朋友罷了。”榆兒道,“你先說說,他怎麽就少了魂魄了?”

榆兒心中甚是奇怪,連忙追問道。

“你可遇到什麽怪事嗎?”桀風向遲凜問道。

“多謝關心。”遲凜向桀風拱手道,“它們自有去處,並無大礙。”

“倒是我多事了。”桀風哼道。

“豈敢豈敢。”遲凜忙道。

桀風轉身跳上赤雪背上,向榆兒道:“還不快上來?”

“我……”榆兒望了望他,又回頭望了望幽絕。

幽絕仍是背對著她。

“我們先去找那只黑鷹吧。”榆兒向桀風道。

又指了指幽絕道:“帶上他。”

桀風沒言語,只微微點了點頭。

“幽絕,跟我們去吧。”榆兒向幽絕道。

幽絕本不欲去,但那只黑鷹……

於是便也轉過身來,向榆兒點了點頭。

“你怎麽了?臉色怎麽好像更白了?”榆兒望著他奇道。

幽絕已捂住傷口,向赤雪走去。

喬淩宇迎上前來,將手中猿杖遞給他。

幽絕便接了在手,也不言語,走近赤雪,輕躍而上。

榆兒亦走了過來,桀風將她拉了上去。

也不便走,側頭向幽絕手中猿杖望了一回。

“桀風哥哥,你看什麽呢?”榆兒道。

“沒什麽,走吧。”桀風道。

“遲先鋒,我們先去了。”榆兒向遲凜道。

“好,我們也會盡快趕去。”遲凜道。

赤雪振翅飛起,不一時便已見浣月軍正密密向西前行。

三人在軍前下了赤雪。

“我的黑鷹在哪兒?”榆兒向朱重虎喊道。

朱重虎等受了喬淩宇吩咐,確派了人救護黑鷹。

此時見榆兒來索,便也將之送出。

但朱重虎看三人,面上皆是不悅之色。

榆兒也不理會他,接過黑鷹,忙遞至桀風面前,問道:“快看看,它是不是栗原?”

“這小子,怎麽混成這副模樣了?”桀風搖頭道。

“真是它?”榆兒萬分欣喜地道。

幽絕則是心中吃驚。

“喬將軍何在?”朱重虎向幽絕道。

“前面。”幽絕只道。

朱重虎也不言謝,驅馬趕至隊伍最前,領了浣月軍,繼續前行。

“又拐了誰家姑娘,被打成這樣?”桀風皺眉道。

“先讓瀚重幫它破了結界吧。”榆兒道。

“眼下他修為不足,破了結界反而於他有害無益。”桀風道。

“我有這個呢。”榆兒取出那裏碧綠清透的凝霜丸,向桀風笑道。

“這倒是個好東西。”桀風道。

望了望長長的浣月軍隊,道:“難道要在這裏嗎?”

也是,這裏不太妥當。

榆兒望了望遠處的丘陵,道:“去那邊吧。”

三人帶著黑鷹,乘了赤雪,在丘陵林木之中落地。

榆兒下了赤雪,伸手欲扶幽絕。

幽絕卻自另一側自己躍身下來。

他傷口雖不大,卻穿胸而過,其實痛極,額上滲出些冷汗。

榆兒繞過赤雪,拉住他道:“先坐下吧。”

幽絕再欲甩開她,榆兒卻瞪著他道:“再不聽話,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伸出一指在他胸前傷處點了點。

幽絕立刻疼得咬了咬牙。

“乖乖坐下。”榆兒扶他走至樹下道。

幽絕便也坐了,只是並不看她。

桀風便喚了瀚重出來,將細細的光線劃過黑鷹。

榆兒又將手中凝霜丸與它餵下。

那黑鷹撲棱了幾下翅膀,落地化為人形。

長眉薄唇,微黑膚色,眼挑怒意,直瞪著幽絕。

不是栗原是誰?

幽絕冷眼望著他,眼底卻露出無比的驚喜來。

“你們兩個究竟是何恩怨,今日可說來我聽聽了嗎?”榆兒望了望兩人道。

“榆兒,你這是怎麽了,滿臉的傷痕?還有這脖子怎麽回事?還有哪兒不舒服?等我回頭去收拾他們給你報仇!”栗原終於能開口說話,先一連串道了出來。

“小傷,不礙事。”榆兒道。

便將那日之後的情形及今日西涼城外之事略說了一回。

“桀風,你來得還挺及時嘛。”栗原向桀風道。

桀風袖手綠蔭之中,只淡淡應了一聲。

“先說說你,到底怎麽回事?”榆兒忙又向栗原道。

“虧你,還能認出我來。”栗原轉了眼向榆兒笑道。

“化了原形還是那副死德性!”榆兒斜眼瞪他道。

“來,讓我再蹭蹭。”栗原說著便去抱榆兒。

卻被一只手抓住了肩膀。

桀風將他往一旁推了一把,道:“不長勁。”

“有桀風哥哥在,看你還敢欺負我。”榆兒立刻站到桀風身側,向栗原燦爛笑道。

栗原望了望一臉氣定神閑的桀風,罷了手,又向榆兒道:“你何時知是我的?”

“你莫名其妙忽然失蹤了,我四處尋你來著。”榆兒道,“本以為你見了美嬌娘,自去樂去了。後來再見你的鷹形原身,又那般討厭他,”榆兒點了點幽絕繼續道,“所以只是猜測罷了。”

“哼!”栗原向幽絕瞪了一眼哼道。

“你的空寂劫能結界自救,卻須舍去畢生修為,化作幼鷹。那時候,我便假設,若你果然在生死之間以空寂劫自救,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過,你的對手究竟是誰,這我卻不能確定。”

“還能有誰?”栗原又瞪著幽絕道。

“你的仇家可不少。”榆兒嘖嘖道,“不然你那些風流債哪裏來的?”

“看來我以後得先看好風頭再下手才好。”栗原向榆兒笑道。

空寂劫,原來如此。

幽絕在旁,終於明白榆兒是何處知曉此事的了。

桀風自立於一旁,由他幾人自去了結。

“若說他的嫌疑,也不是沒有。”榆兒望了望幽絕道,“那日我們同去楊梅林,你那般厭惡他,卻偏偏要激他同行,我就覺得有些奇怪。那日你總不來,後來人皆道凈月城外出了大事,我與小彌也曾去看來,不過什麽也沒找到。你化了這只鷹再回轉時,我亦在想,是否與那裏有關。不過……”

榆兒又望了望幽絕,接著道:“幽絕也曾幾日不曾出現,再見面時,他亦受了重傷。以你的修為,即便再加上那些炸藥,亦難傷他。他恐怕是在別處碰到難纏的對手,才受了這樣的重傷。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先殺了你,然後再碰到了那個人。不過,這也只是一種猜測,我並不能確定。”

幽絕立於一旁,靜靜聽她說來。

此時栗原既然無事,他亦覺欣慰。

“方才在西涼城,我不過是試他一試,沒想到……”榆兒皺眉望向幽絕道。

幽絕別過臉去,並不看她。

“你究竟如何把他弄成那般模樣的?”榆兒轉向栗原問道。

“你沒發現你的禁壽魂少了嗎?”栗原道。

“禁壽魂?是少了些。”榆兒點頭道,“可是這禁壽魂只需沾上一點即可致命,他若中了這毒,哪還會有命在。”

榆兒不解地道。

“他有好幫手呢。”栗原望著幽絕冷笑道。

“誰?”榆兒道。

“不知道。”栗原道。

“不知道?”榆兒道。

“我以空寂劫自救,結界屏去氣息,隱身於林木之中,但亦受了重傷,飛行不得,只在木葉中看見一個黑衣人以水化了我屍身手上的解藥,給他喝了,並將他帶走。後來又來了幾個黑衣人,將我的屍身、銅鏡及那木屋中他所用一切物事盡皆拿走或毀去。”

榆兒望著幽絕,幽絕卻一言不發。

以此看來,他定是以朱厭之力驅毒療傷,勉強撿回了一條命了。

“你怎知我們去了西邊?”榆兒轉而向栗原問道。

“待我能飛得,便回客棧尋你們,你們卻已不在了。”栗原道,“不過城中皆傳明丹求娶三公主不成,使者被誅,大戰在即,你那麽熱心三公主的事,豈有不去的?我自然往西尋你了。”

“呵呵……”榆兒被說中了老毛病,只好打個哈哈。

“榆兒,”栗原一改往日嬉笑之貌,向榆兒正色道,“跟我回青羅峰吧。”

這個幽絕實是不簡單。

再跟他糾纏下去,恐怕難得善果。

何況,榆兒對他的態度似乎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

“回去?”榆兒緩緩道。

“桀風,你可有法子恢覆榆兒的法力嗎?”栗原向桀風道。

方才桀風言說之時,他並不在場。

“沒有。”桀風道。

“怎麽會?連你也不能?”栗原失望地道。

榆兒在旁亦是神色慘然。

“榆兒,”栗原望向她道,“不管怎麽說,我們先回去,找到柳默、你爹他們,一起想想辦法。”

回去?

是該回去了。

榆兒心中灰冷,亦想回到生長之地,見見爹娘。

忽擡眼望見遠遠的官道之上,向西行進的浣月軍。

這場戰事尚未結束。

而幽絕恐怕正計劃著下一場、再下一場、無數場血腥的戰事,為了他那個所謂的師父。

殺了他,這一切也許就簡單多了。

她也一直想要這麽做。

但是,剛才他不是真的要死了嗎?

自己卻似乎並不希望他死。

“我欠你的,今日便一並都還給你……”

如果一個人願意用自己的死來贖去罪業,他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必置之死地而後快的人嗎?

“桀風哥哥。”榆兒望向桀風道,“他身上的封印,你看過嗎?”

“他到底是誰?”桀風未曾答言,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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