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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暗室血亂服朱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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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誓血書狂亂一些,但筆鋒卻是一樣的。

蕭恒念為蕭謹收養的故人之子,這也並非秘密。

榆兒一時無語,轉念一想,道:“便真是他要謀反,死的是蕭家的人,與我何幹?”

幽絕的目光忽然更加淩厲起來,盯著她緩聲道:“既然與你無關,等誅殺蕭家一百五十八口時,你可與我同去看來。”

“好啊。”榆兒向他展開笑顏,湊近他道,“那就一起去看。”

此時她的臉離他不過一寸。

她的呼吸吹到幽絕耳際,幽絕只覺有些異樣的暖流升起。

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那日在神龜背上,她抱著自己時身體的溫暖與柔軟,一時有些呆了。

榆兒卻趁他不備,將誓血書搶在手中,跳開兩步,立時便撕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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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幽絕有些氣惱。

這種氣惱他似乎從未曾有過。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氣惱。

是惱她撕了這誓血書?

還是惱自己方才失了神,讓她得了手?

“沒了誓血書,孟福滿也已經死了,那個松音就算知道什麽,只怕也早就沒命了,僅憑這些破刀爛劍,看你怎麽去告他謀反。”榆兒向他燦爛笑道。

“蕭恒期沒有殺人,但他卻死定了。”幽絕恢覆了冷靜,緩聲道,“我可以殺他,也可以救他。”

“要救他的是遲凜那個傻瓜,我才無所謂。他死了正好,遲凜好娶了三公主,美得很呢。”榆兒笑道。

幽絕望著她,好一會兒不曾言語。

終於咬牙道:“你雖撕了誓血書,我一樣能找到蕭恒念謀反的證據。”

“是嗎?什麽證據?”榆兒道。

“他與裕豐山及其他地方的匪徒勾結,自然會有書信、線人來往,想找證據,易如反掌。”幽絕道。

榆兒聞言,斂去臉上笑容,道:“你真這麽想殺神龜?”

“是!非殺不可!”幽絕篤聲答道。

“為了救你師父?”榆兒皺眉道。

“是!”幽絕道。

“為了救你師父,你可以隨意殺人?”榆兒道。

“是!”幽絕想也未想便答道。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去想,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那就讓你師父去死吧!他就是個惡棍!”榆兒忽然大聲吼道,“讓蕭家一百五十八口給你師父陪葬就是了!就當是積德救了其他人好了……”

她的聲音突然斷了。

幽絕沖至她身前,一只右手緊緊地扼住她的咽喉。

青色面具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更加幽冷,絕美的容顏此時卻顯得猙獰無比。

榆兒忙運起雪山晶。

幽藍的冰立刻裹住了幽絕的手,卻被一縷紅光切得粉碎。

“我殺了你!”幽絕切聲道。

“殺了我,有你師父陪葬,我值了!”榆兒從喉嚨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狠狠地敲在幽絕心上。

下一秒,她就覺得掐著自己手松開了一些。

幽絕憤怒地瞪著她。

她也回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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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肯定會贏,所以眼神中透著鄙夷、嘲笑和暢快。

幽絕既憤怒又無計可施,狠狠地瞪著她,恨不得一下就把她的脖子捏碎!

但是他不能……

望著她挑戰的眼神,幽絕怒不可遏,對準她因喘息而微微張開的唇狠狠覆了上去。

榆兒大吃一驚,卻被他捏住脖子,動彈不得,連忙驅動雪山晶。

冰層尚未形成,已被紅光碎去。

幽絕一手攬過她一握腰身,將她狠狠摔到地上,隨即重重地壓了上去。

“你的雪山晶救不了你!”幽絕冷聲哼道。

便將手去扯榆兒的束腰綢帶。

扯了兩下,卻扯不開。

榆兒已從最初的震驚和撞擊的疼痛中清醒過來,冷笑道:“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聽你的嗎?”

幽絕並不聽她言語,白光閃過,切斷了那根束身腰帶。

腰帶脫身,榆兒的衣衫便自肩頭滑落,裏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淺藍肚兜。

昏弱的燭光下一段肌膚潔白如雪。

“幽絕!”榆兒也不去拉衣衫,冷眼望著他道,“你要是真敢這樣,我寧願死也絕不會幫你!”

幽絕的手已將她的褻褲扯下一半,突然停住了。

俯在離她五寸的上方狠狠地瞪著她。

榆兒也回瞪著他。

幽絕的眼中的兇狠漸漸退去,浮上一種無奈、似乎還有、一種心痛……

“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幫我……”幽絕啞聲道。

這聲音已幾近懇求。

“先讓我起來。”榆兒嘴角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幽絕打算立起身來,順便伸手去拉她。

榆兒卻用力推開他,自己站了起來。

幽絕被她推得後退了一步,一雙眼仍牢牢地望著她。

眼睛落在她裸/露出的肌膚上,忙別過頭去。

榆兒將衣衫理好,雙手拉住衣襟,蓋住自己。

腰帶被他劃碎了,只好用手護住衣衫不使其滑落。

“為了你師父,你什麽都肯做?”榆兒道。

幽絕向她點了點頭。

“好,如果你給我跪下,說自己禽獸不如,好好道歉,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要不要幫你。”榆兒微微笑道。

聞她此言,幽絕戾氣頓時湧上,怒瞪著她。

“怎麽,不願意?”榆兒仍望著他冷笑道,“不願意就算了,我可是不會勉強別人的。”

幽絕緊緊捏了捏拳頭,慢慢曲下雙膝,跪在了地上。

榆兒望了他一會兒,他只低頭默然跪著。

“怎麽不說話?”榆兒道。

“我……”幽絕好容易憋出一個字,又咽了回去。

“我可沒那麽多耐心,說不定就改變主意了。”榆兒仰了仰頭道。

“我……幽絕禽獸不如……”幽絕咬牙道,“冒犯了姑娘,對、對不起……”

話音剛落,榆兒揚起手向他左臉打去。

幽絕本能地擡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你這麽欺負我,難道就這麽算了?”榆兒瞪著他道。

幽絕望了她一回,松開了扼住她的手。

榆兒揚起手來,狠狠地打在他的左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想翻過來再打,看了看那個面具只好作罷。

“幹嘛還戴個面具,真是不方便。”榆兒搖了搖剛打完的手道。

幽絕也不去管疼痛的左臉,只怒瞪著她。

“再瞪我,我可就改主意了。”榆兒道。

幽絕只好收了眼神,低下頭去。

“這還差不多,起來吧。”榆兒點頭道。

幽絕便起身來,望著她道:“現在可以幫我了嗎?”

“我只說會考慮考慮,可沒說一定會幫你。”榆兒側頭望向一邊燭光道。

“你!”幽絕狠狠地捏緊了拳頭,又強忍下心中怒氣,道:“你、什麽時候考慮好?”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榆兒道。

幽絕怒瞪著她。

“不過,在我考慮的時候,你先幫我把蕭家的事了了吧。”榆兒完全無視他的怒氣。

“好,不過你最好快點。”幽絕一口應道。

“這我可說不準。”榆兒翻眼望向暗室頂上。

幽絕怒瞪著她,卻又無可奈何。

榆兒好奇地望著幽絕的臉道:“為什麽總戴著這個面具,不悶嗎?我幫你摘了吧。”

說著便伸手去摘他的面具。

幽絕不再出手阻攔她,但卻退出數步遠,仍然怒瞪著她。

“罷了,我還不愛看呢。”榆兒撇嘴道。

望了望周圍,向幽絕問道:“怎麽出去?”

幽絕踏步走出,榆兒便跟在他身後。

又穿過兩間暗室,走過了一條長長的甬道,幽絕打開了一扇石門。

榆兒跟著他走出門去,已來到了凈月城外。

既然野外空闊,幽絕便不再慢慢走,輕輕向前縱出。

“餵,我的衣服走不快呀!”榆兒在後叫道。

幽絕忽然想起方才暗室內自己所為,臉上一陣燥熱。

解下自己腰間束帶,回身仍向榆兒。

榆兒接過,將衣衫束好,快步超過幽絕,道:“快走吧。”

幽絕便跟在她身後,向凈月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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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次回到蕭恒念府中,直奔蕭恒念臥房,將蕭恒念自床上提了起來。

蕭恒念本也未曾入睡,見他二人來便要拔劍,卻被幽絕一把拎了起來,摜到了地上。

幽絕又欺身至床前,點了其妻牟氏的昏睡穴。

“好你個蕭恒念,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想謀反?”榆兒向蕭恒念道。

蕭恒念聞言臉色頓時白了,顫聲道:“姑娘,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怎麽聽不明白?”

“還裝!”榆兒厲聲道,“秦雲儲!你要殺皇帝、滅殷家以報家亡之仇,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你自己死了不要緊,還得拉著蕭家一百多口人陪葬。蕭丞相把你養這麽大,誰承想竟然養了個大禍害!”

她將這一串話一口氣說來,直聽得蕭恒念臉上白一陣、青一陣。

作者有話要說: 《梵蓮封》第67章 弦月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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