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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絳蘇良方除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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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的藥書也沒白念,總算還認得出這是好方子。”榆兒笑道。

“姑娘這方子是何處得來,這般奇妙?”傅立義問道。

“你先別問那麽多,先抓了藥給我去救二皇子,然後知會各位醫士,照方醫治,七日後必可祛除疫病。”榆兒道。

“好、好。”傅立義連忙應道,“姑娘請跟我來。”

傅立義領著二人,出得門來,向藥草囤積之處走去。

到得地方,將藥方遞與管事之人。

藥方所寫並無稀有之物,皆是易得,此處皆有囤積。

不一時,那人便抓好藥草,交予榆兒。

榆兒與栗原便先行回轉。

“照此方按人頭之數抓好,分派到各家各戶,即日起開始服用。”傅立義向管事的藥草監郎何其芳道。

“是,我這就著人去辦。”何其芳回道。

傅立義回至屋中,將藥方抄擬出來,分發到各位醫士手中。

十幾位醫士看了,也有稱其精妙的,也有不以為然的。

當晚,傅立義諸事完畢,領著一群醫士前來熙昌居處,要見見這位開方的大夫。

清漪不慣這樣場面,只讓榆兒推了。

眾人不得相見,悻悻而歸。

熙昌照方服用了三日,果然臉上黑色褪去許多,精神也好了些,又可以下床行走了。

只是也去不遠,只在院中略走一會兒。

其他村民照此方服用湯藥,皆大有起色。

眾人方信,此方果然正對此癥。

更是對這位開方神醫充滿了好奇。

但榆兒擋住門口,一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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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清漪再與熙昌診脈。

診得一回,眉尖微蹙,向熙昌問道:“殷醫士,可覺有何不一樣的地方嗎?”

“姑娘此話何意?”熙昌道。

“此方當是對癥,服藥三日確也見些效用,只是,今日殷醫士之脈象,藥效似乎有些遲緩,且另有下痢之像。”

“姑娘不說,熙昌也不敢多言,姑娘既如此說,想是知道原因了。”熙昌道。

“藥方自是無礙,只是,這藥草……”清漪道。

轉頭向榆兒道:“榆兒,將剩下的藥草取來我看看。”

這幾日是榆兒與熙昌煎藥服藥。

“好,我這就去。”榆兒應道。

轉身去廚間取了藥草來,置於桌上。

清漪將藥包拆開來,仔細驗看一回,遞與熙昌,道:“殷醫士亦通醫藥之理,可看出什麽嗎?”

熙昌將藥草拿過,翻看一回,臉上現出驚訝之色。

“這藥草、摻雜了一些無用的幹草。”熙昌道。

“嗯。”清漪點點頭道,“且摻入其中的幹草與所混之物極為相似,若非細心查看,倒不易發覺。”

“這些不過是普通藥材,能得多少利錢,竟這樣費心。”熙昌嘆道。

“普通藥材尚且如此,其他的又該如何?”清漪道。

“這裏可是重病疫地,連這種銀錢都要摳?”榆兒在旁憤憤道。

“有誰會嫌銀子多的嗎?”栗原在旁笑道。

“好在只是些無用之物,並無甚毒性,雖然藥效慢些,總不至於延誤了。”清漪道。

“父皇向來治國嚴謹,最忌貪腐之事。若有此類枉法之人,輕則牢獄,重則處斬。想不到,仍然有這樣貪利枉顧之人,便是一袋小小的藥草,亦這般取巧謀之。”熙昌憤懣道。

“眼下先以退去疫病為要,好在雖然藥性遲緩些,尚無大礙。”清漪道。

“姑娘所言極是,待疫病去後,再好好徹查此事。”熙昌道。

拿起藥草在手中摩挲一回,又道:“這藥草似乎有些受潮了。”

“想是堆積在庫內,未及時通風、翻曬吧。”清漪道。

“我這就去告訴傅醫士,讓他們把藥草拿出來好好曬曬。”榆兒道。

“去吧。”清漪道。

榆兒便與栗原一同出門而去。

“殷醫士說了這些話,也該歇歇了,我們出去吧。”柳默起身與清漪道。

“也好。”清漪亦起身來。

二人出得門來,柳默向清漪道:“既然此間已無大事,不如我們回青羅峰吧。”

“相公,這件事,只怕沒那麽簡單。”清漪微微蹙眉,輕聲道。

“怎麽了?”柳默忙問道。

“這次的疫病,其實,並不是病。”清漪道。

“不是病,那是?”柳默道。

“是一種毒。”清漪更降低了聲音道。

“若是毒,那麽這件事,恐怕是有些麻煩……”柳默亦降低了聲音道。

“恩,好在這毒並不厲害,相公不必憂心。”清漪向他微笑道。

柳默亦回以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相公若想回去,等此間事了,我們便回去吧。”清漪道。

“倒不甚急,只是近來旱日多些,幾塊地裏需多澆些水罷了。”柳默道。

“想來也費不了多少時日便可回轉了。”清漪道。

柳默點點頭,又問道:“那榆兒怎麽辦?”

“帶她一起走吧,她總在外邊,蓮姨總放不下心來。”清漪道。

“也好,等她回來,跟她好好說說。”柳默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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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榆兒與栗原回轉。

清漪將回青羅峰之事與他二人說了。

“好啊,反正等疫病治好,在這裏也沒什麽事了。”栗原道。

“清漪姐姐,我還得回一趟京城呢。”榆兒卻道。

“回京城?”清漪奇道。

“你還想管三公主和遲凜的事?”栗原道,“我們出來這些天,聖旨恐怕早就下了,你回去又能做什麽?”

“又還沒成親,說不定還有別的辦法呢。”榆兒道。

“你們、在說什麽?”熙昌、清漪、柳默三人皆不明所以。

“清漪姐姐,你說,是不是應該跟自己喜歡的人成親呀?”榆兒道。

“好好的,問這個做什麽?”清漪奇道,“莫不是你……”

“哎呀,不是我啦,我才沒那麽麻煩。”榆兒道。

“那是誰?”清漪道。

“你們剛才是說三妹和遲校尉?”熙昌道。

“都被你們聽去了。”榆兒道,“就是他們兩個。”

“我記得離開皇宮時,父皇有意將二妹許給遲校尉。”熙昌奇道,“怎麽和三妹有什麽關系?”

熙昌的記憶,還停留在端陽宮宴上。

“你這個哥哥是怎麽當的?還是親哥哥呢,太子都比你了解妹妹的心事。”榆兒向熙昌道。

熙昌聞言,愕然道:“莫非三妹她……”

“對啦,就是這個莫非!”栗原在旁道,“為了他們兩個,我們倆腿都跑細了好幾圈。榆兒,你可得好好補償補償我。”

栗原說著,向榆兒邪邪笑道。

“誰也沒求著你跑。”榆兒別過頭去道。

“沒良心,為了幫三公主私奔,我可差點被天玄那個死老道給弄死了。”栗原道。

“私奔?”熙昌、清漪、柳默皆皺起了眉頭。

“餵,你們聽錯地方了吧?我是說我和榆兒,差點被天玄給摔死了!”栗原強調道。

“怎麽回事?”清漪向榆兒道。

“這個、說來話長……”榆兒道。

便將三公主與遲凜之事化繁為簡,說了一個大概。

當然一進皇宮就替栗原背了黑鍋、差點小命嗚呼的這件事,榆兒一個字兒也沒敢提。

天玄道長的事也只三兩句話提了一提。

至於幽絕相救之事,榆兒只略略帶過罷了。

“要不是老皇帝亂點鴛鴦譜,我們何至於忙成這樣?”栗原道。

“你和三公主感情怎麽這麽好?”清漪有些疑惑道。

“這個嘛,吃人家的嘴短嘛,我總在蒹葭宮白吃白喝,總不能老是幹看著吧。”榆兒道。

清漪心中尚存疑惑,但當著熙昌的面,也不好再追問,只向榆兒道:“聚散皆有天意,他人之事你不可插手過多。”

“清漪姐姐,怎麽連你也說這樣的話?”榆兒不解道,“我還以為,你是最支持我管這趟閑事的人呢。”

“榆兒,皇家之事,關乎社稷民生,你清漪姐姐之言,自有她的道理。”柳默在旁道。

“連長離哥哥你也這麽說?”榆兒有些委屈道。

“我的話你不聽,也該聽你清漪姐姐和長離哥哥的話了吧?”栗原道。

“以三公主的性子,我要不幫她,她得後悔一輩子。我呀,管定了!”榆兒單手撐著腰,向栗原瞪了過去。

“三妹能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氣。”熙昌在旁,皆聽在耳內,方明白榆兒為何會受寧葭所托,來到這重病之地,“熙昌也托了她的福。”

“現在還不知是什麽樣了呢,得趕快治好了疫病,趕緊回京城去。”榆兒道。

“你真不回青羅峰了?”栗原道。

“你愛回你回唄,你那兩個嬌滴滴的娘子還在那兒等著你呢,你當然著急了。”榆兒向他笑道。

“月老都沒你忙。”栗原道。

清漪望了望柳默,柳默亦望著她,微笑著搖了搖頭。

“殷醫士,你病還未好,早些睡吧。”榆兒向熙昌道。

“也好。”熙昌道。

幾人便出了熙昌小屋,到了旁邊榆兒所居小屋。

榆兒將門掩好,回身向柳默道:“長離哥哥……”

臉色有些沈重。

“怎麽了?”柳默奇道。

清漪亦望著她。

“幽絕體內的麒麟,只怕又被封印了。”榆兒道。

作者有話要說: 《梵蓮封》 第49章 弦月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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