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江湖俠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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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蒼雪一聽，不幹了，鼓著腮幫子，“當然得計較，我家蒼月救他一次，元氣大傷，就只吃了他幾天菜而已，要是多吃了，以後他有個冬瓜豆腐，我家蒼月豈不是要拼命。這血本無歸的生意呢！”
東方夜白一楞，這事想得怎麽和他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裏，雪兒一開始的意思只是如此？
那費海汐對冷蒼月難道不是那個意思嗎？
☆、 花姑娘的那點破事兒（一）
? 連著修養了好幾天，冷蒼月的傷勢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東方夜白身上的鱗片也退了，脫了面具還是以前那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樣。此刻他們再拖著不去鏡城參加武林新秀大會也說不過去，東方夜白問了一下費海汐要不要一起走，費海汐猶豫了一下，讓他們先走。東方夜白知他心思，也不多說，收拾一番準備吃完早飯就出發。
冷蒼雪吃得津津有味，雖然這小廚子手藝比費海汐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裏，可比她的幹糧要好多了，現在趕緊吃多點，待會兒趕路就少吃些幹糧。
“小二，趕緊上幾個好菜，這死裴喜，害得本少爺沒吃過一頓好的。”一道清涼的聲音響起。吃飯的眾人紛紛擡頭，一撥是冷蒼雪和冷蒼月兩人對望一眼，尋思：這聲音聽起來夠耳熟的。另一撥的自然是東方夜白和費海汐等人，東方夜白眉頭微蹙，暗道：裴喜也來了，這次比賽還請上裴喜？
“快點，餓死本少爺了。”清涼的聲音又響起，冷蒼雪忍不住轉頭去看，只見一個個子嬌小的小少年一手托著下巴，不耐煩地呵斥著小二。冷蒼雪細細看了小個子一眼，束著如墨的頭發，小臉僅巴掌大小，不是頂漂亮，卻像個小娃娃似的，兩頰紅撲撲的，說話間，腮幫子一動一動的，露出兩個深深的小酒窩，那雙眼睛一看就是個狡黠的，眼珠子黑得發亮，給人一種眼珠子一轉就有壞心思的感覺。
她瞅了半天，忍不住笑嘻嘻地說：“嘿，花瘟神，你也出來啦！”
小少年楞了一下，看到冷蒼雪和冷蒼月時，眼睛瞬間放大，接著一口茶全噴了出來。“你們？”
“嘿。”冷蒼雪伸出她的小爪子，笑瞇瞇地喝和花不語打個招呼，冷蒼月也微微一笑。
“ｎｎ的，你們兩個混蛋怎麽在這兒？”花不語身形一動，就出現在冷蒼雪面前。
冷蒼雪佯怒，“啥意思？”
花不語眨了眨下，賊咪咪地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冷蒼雪旁邊，生生把東方夜白和冷蒼雪隔開。東方夜白劍眉一挑，這個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娃？怎麽看著變化那麽大？
花不語眼珠一轉，露出個亮瞎眼的笑容，“沒啥意思，咱們可是好姐妹來著，是吧！那次你們偷了我價值□□的紅玉珍珠膏，我都沒和你們計較。”
“我，噗。”冷蒼雪被她這一句話嗆得半死，東方夜白急忙給她順順氣，眉眼微斂。
冷蒼月涼涼說：“是番茄醬你就直說，不用說得那麽文雅，價值一錢就算了，不用說價值□□。”
“就是。”冷蒼雪猛點頭。
花不語哼了聲，眼神瞄向東方夜白，眼睛陡然一亮，看得東方夜白心跟著一抖，這小丫頭眼神也忒賊了吧！“冷蒼雪，看不出你這麽快就出息了，出來溜達一趟就抱得美男歸了。”她把凳子挪了一下，湊到東方夜白跟前，笑瞇瞇地問：“哥們，身家多少，芳齡幾何，仙居何處？”
東方夜白一楞，費海汐那邊肩膀都抽搐了。
“阿花，吃雞腿。”冷蒼雪出手如電，一只雞腿強往花不語嘴巴塞去。花不語腦袋後仰，小手一轉，反抓冷蒼雪的纖手，冷蒼雪用巧勁反抓。花不語另一只一動，手指往冷蒼雪的手肘摸去，冷蒼雪趕緊手一縮，把手收了回來，罵道：“阿花，果然卑鄙。”
花不語嘻嘻一笑，“兵不厭詐。”轉頭沖東方夜白拋拋桃花眼，“哥們，姓啥名啥？”
東方夜白沈默，此時說話最虧，八年不見，小姑娘們都大變樣了。
冷蒼雪嘿嘿一笑，伸手拍了下花不語腦袋，“姓花的，你趕緊猜，猜到了之前你搶我的白玉扇就不計較了。”
“當真？”花不語眼睛陡亮，看得費海汐等人頭皮發涼。
“那當然。”冷蒼雪擡頭挺胸道。
花不語桃花眼一轉，賊溜溜地盯著東方夜白瞧。冷蒼雪在一旁嘿嘿地笑著，冷蒼月嘴角微翹，不語。只有東方夜白被花不語瞧久了，有種背脊生涼的感覺。
“貌似有點面熟。”花不語繞著東方夜白轉了一圈，像個小混混般摸著下巴“色瞇瞇”地盯著東方夜白瞧。
“我就說你猜不出來。”冷蒼雪得意地哼了聲，把花不語的凳子推到一邊去，把自己的凳子拉到東方夜白旁邊，兩人緊挨著做。
花不語不屑地瞥了眼冷蒼雪小家子氣的行為，“他這皮相也就比一般人好一點，比我師傅、姑爹爹，阿樂哥和靈修他們可要差了十萬八千裏。”
冷蒼雪怒了，“這哪有可比性呀！白是獨一無二的。” 冷蒼雪一說完趕緊捂住嘴巴。
“白？”花不語眼睛眨了一下，不確定問：“莫非是你七歲時的那個小相公？”
東方夜白耳根微紅，太多年沒聽過“小相公”這三個字了，此時聽到花不語說，心裏宛若暖流淌過，當年他稀裏糊塗就應了，沒想到卻結下不解之緣。
“哎呀，我的娘喲！”花不語大叫，跑到東方夜白面前，死死瞅著他，左看右看，在東方夜白以為這小丫頭神經錯亂時，花不語終於回神了，手指指著東方夜白，顫聲說：“男大十九變呀！想當年，……。嗚嗚！”想當年白老大一臉鱗片，她沒敢仔細瞧，沒想到冷蒼雪那胖妞哪根筋抽上了，要人家給她當小相公，她背地裏可是偷笑了好久，發誓要找一個賽過白老大一萬倍的美男的，結果美男她還沒找到，白老大先變美男了，蒼天呀！這讓她情何以堪呀！
“白老大，現在反悔行不？當年俺真是豬油蒙了眼，不識美男臉呀！”花不語一把鼻涕一把淚說。
東方夜白趕緊後退，此人不宜招惹。後來在北門的日子，小花不語度過了痛苦適應期之後，北門的大小妖怪都被騷擾了，上至高貴如靈修，下至弱小如白菜精，無一幸免。
“白老大。”花不語顫巍巍伸出小手，“咱們可是青梅竹馬呢！”
冷蒼雪一看她這動作就忒不順眼，一掌拍掉花不語的鹹豬手，“想染指我男人是不？”
此言一出，東方夜白耳根立即紅透了，他早等晚等也等不了雪兒一句煽情的話，沒想到花不語一出，情話鋪天蓋地而來。隔壁幾個都臉紅耳赤了，費海汐把臉埋進碗裏前，幽怨地看了眼他們這邊。
花不語悻悻抽回手，不屑地哼了聲，“有什麽好寶貝，又不是沒見過男人。”男人嘛！她缺嗎？
“嘿喲！我告訴你除了白之外，你看上誰我都不管。”冷蒼雪鼓著腮幫子說。
花不語撇了撇嘴，“你們準備去哪呀？”
“去那個什麽武林大賽來著。”冷蒼雪撓撓頭說，她沒記全那名字。
“不就是個比武招親嗎？說得義正言辭幹嘛！”花不語仰著頭，不屑地哼了聲，“季來媛嫁不出去，饑渴難忍唄。”
“不是武林新秀大賽。”冷蒼月眼睛微瞇。
“呸，啥武林新秀大賽。”花不語眼神兒掃向東方夜白，哼了聲：“人家看上你男人而已，找個借口給你男人下點猛藥，生米煮成熟飯，看你哪裏哭去。”
“什麽？王八蛋。”冷蒼雪大怒，一掌拍碎了桌子，“居然看上本姑娘的男人，豈有此理，不給點顏色她看，還以為本姑娘好欺負。”
東方夜白聞言微怔，原來如此，季來媛那個女人他見過，表裏不一的狠角色，要不得。
冷蒼月斜斜地睨了東方夜白一眼，哼了聲。
“白，沒事的，有我在，有她好看。”冷蒼雪一手扯住東方夜白的袖子，道。
“傻瓜，我並不怕她，只是季來媛心狠手辣，並不好相與。”雪兒單純傻氣，季來媛是個窩藏禍心，表面一套，背地裏殺人滅口的主兒，他反而擔心雪兒會遭殃。
“我說你們傻呀！季來媛會來ｙｉｎ的，你們就不會呀！”花不語恨鐵不成鋼地說。
東方夜白一怔，冷蒼雪小嘴一抿，兩人對望一眼，東方夜白笑道：“花姑娘說的不錯。”若是白白讓雪兒被欺負了，他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冷蒼雪眼珠子轉了一下，湊到冷蒼月身前嘀咕。她雖然沒花不語奸狡巨滑，也沒冷蒼月沈穩聰慧，時而犯傻，但還是有一點小聰明的。
花不語不屑地哼了，“你們兩個還真夠卑鄙。”
冷蒼雪嘿嘿一笑，冷蒼月不語。
東方夜白直搖頭，舒櫟發誓，以後他再也不會招惹冷家姐妹了，哦，還有那個花不語，簡直一瘟神。
“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待會兒一起出發，阿花也和我們一起去吧！”冷蒼雪歡呼，扭頭沖花不語道。
“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花不語故意蹙眉說，可嘴角上翹明顯出賣了她的情緒。
“耶！”冷蒼雪朝她吐了一下小香舌，拎著她的包袱，轉頭對東方夜白說：“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好。”東方夜白寵溺一笑。
“出發啰！”冷蒼雪順手拉著東方夜白的大手，興高采烈地地往門口走去。
然而她的纖足未踏出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擋住了她的去路。冷蒼雪擡頭一看，對方啥樣到沒瞧清，只見他黑著一張臉，掃了她一下，眼尖看到她身後的誰，大怒：“花不語，看你這回哪裏逃。”
然後，消失在冷蒼雪面前，冷蒼雪趕緊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撲向花不語，這是“男追女”的戲碼吧！
“裴喜，你這個烏龜王八蛋，本姑娘和沒玩。”花不語一邊躲著裴喜的追殺，一邊還不停還嘴。兩人都是輕功高手，繞著整個小客棧到處飛來飛去。
冷蒼雪也不跑了，從來只有花不語欺負別人的份，還沒見過有誰能把花不語逼成這樣，這戲一開場就是有看頭的。
冷蒼月打了個呵欠，靠在門框上涼涼地看著，一點要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冷蒼雪心情澎湃，激動難言，“阿花，加油，別丟了伯父的臉。”
“ｎｎ的，冷蒼雪，還不快過來幫忙，這裴喜是瘋的。”花不語繞著小客棧飛了八圈之後，氣息有些不穩，差點就被裴喜這廝給抓住了，幸好她身手靈活，險險躲過，聽到冷蒼雪在一旁說風涼話，更是想把冷蒼雪給ｋ一頓。
花不語實在跑不動了，裴喜是個一頂一的高手，內息源源不絕，可她不是，再跑下去，肯定會被裴喜抓住，趕緊轉個身，撒了把□□，躲到冷蒼雪身後，順手把冷蒼月扯過來一起擋住她。“蒼月，雪兒，咱們好歹姐妹一場，做人不能太絕。“她小聲地說，眼珠子還不錯地盯著裴喜。
☆、 花姑娘的那點破事兒（二）
? 裴喜見到冷蒼雪和冷蒼月，神色一僵，許久才對冷蒼雪說：“那日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啊！”冷蒼雪呆楞了一下，蹦了句出來：“我不認識你，應該是我妹子救的吧！”她不好意思指向冷蒼月，這種事多見不怪了。
裴喜神色一僵，花不語忍不住暗笑，最後還挨了冷蒼雪一白眼。
冷蒼月瞥了花不語一眼，淡淡說：“不用舉手之勞而已，當日應該給你找個好大夫的。”
“啥意思？蒼月。”花不語不服氣，從冷蒼雪身後跳出來，裴喜目光又轉向她，她趕緊又縮回去。
冷蒼雪嘿嘿一笑，伸出小爪子，和裴喜打個招呼，“阿花神經錯亂了。”
“冷蒼雪。”花不語暴跳如雷。
東方夜白挑眉，拱手，“裴令主。”
裴喜也見到了東方夜白，有點訝異，不過也回了禮，只是目光冷冷地瞪著花不語。
這情況氣氛就有點怪異了，花不語縮在冷蒼雪和冷蒼月後面死活不肯出來，而冷蒼月又是裴喜的救命恩人，冷蒼月話中的意思也透著玄，究竟怎麽回事，幾個當事人又不肯說，撓得一堆人心癢難耐。
冷蒼雪就首當其沖了，從小她好奇心就重，轉身就要挾花不語，“說，怎麽回事，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把你推出去了死活不管我的事喔！”
花不語一聽，小臉都垮，她偷偷瞄了眼裴喜，見對方紋絲未動，又偷瞄了東方夜白，只見他嘴角還噙著一抹笑意，真的想吐血了，這些沒良心的。
“快說，別想混過去。”冷蒼雪催促道。
花不語眼珠轉了圈，擠一把辛酸淚，抽抽噎噎地說：“裴喜那個禽獸不如的，人家好心治好他，不懂感恩戴德就算了，還欺負人家。”
裴喜聞言，大怒，抓著的木桌瞬間化成木屑，手上青筋□□。
東方夜白幹咳一聲，勸道：“裴令主息怒。”裴喜掃了他一眼，不哼聲。
東方夜白也無所謂，他和裴喜是認識，但不熟，上一代還有些恩怨，所以和裴喜的關系還不如和費海汐的。
冷蒼雪狐疑地瞅著花不語，“你免費救他？”阿花是無利不起早的，免費還真沒有。
“這個？”花不語為難了，偷偷掀眼皮瞅了裴喜一眼，後者冷冷一哼，“花不語免費救人比母豬會上樹還出奇。”
冷蒼雪很不厚道地笑出聲來，沖裴喜豎起大拇指，誇道：“真乃知音呀！”
東方夜白搖搖紙扇，遮住自己咧得老大的嘴巴，花不語這個小姑娘當年就是個斤斤計較的娃，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花不語會改，他也相信天下紅雨。
花不語不服，辯道：“我可是下了血本的，你連藥費都不給，我才拿你一根破繩子典當而已，有什麽好計較的。”
裴喜一聽，俊臉一片青紫，“那根破繩子不值錢，給你十萬兩，立即還回來。”
“都說不在我身上啰。”花不語說到後面有些心虛，聲音縮小了些。
冷蒼雪一楞，“啥繩子，那麽值錢？”
東方夜白眼神微暗，他知道花不語拿了裴喜什麽東西，能讓裴喜滿江湖追殺的，必然是傳聞中裴家的傳家寶。
“莫非是九尾神鞭。”冷蒼月沈吟。
“哈，啥玩意？”冷蒼雪眨巴下眼睛，困惑地看著冷蒼月。
“是一條鞭子，據說是上古神獸的皮打造的，一鞭甩出九條幻鞭，故稱九尾神鞭，可驅邪靈，也把它列入神器名單裏。”東方夜白解釋道，作為和裴喜他老爹敵對的東方涼羽，深深研究過裴家的寶貝，可惜那玩意並不好駕馭，據說使用者都短命。
“哇，這麽厲害。”冷蒼雪驚嘆，耐不住想瞅瞅的沖動，“阿花，拿出來給我瞅瞅嘛？”
花不語瞪了她一眼，“冷蒼雪你別胡說，我可沒拿裴喜的玩意。”她說這句話時，身後的目光如劍芒刺骨。
裴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花不語，你最好乖乖交出來，就算冷姑娘在這裏我也不會放過你。”冰冷的聲音放佛從地獄中傳來。
花不語聞言有些害怕，上次一不小心玩過來火了，思及裴喜的黑道鬼令主的手段，她不禁打了個冷戰，不自覺地移到冷蒼月身後，虛張聲勢，“你含血噴人，我沒有拿。”
冷蒼雪瞅著花不語圓滾滾的眼珠子，半天才說：“阿花，你眼神出賣了你。”
“哪有。”花不語假裝鎮定說。
冷蒼雪搖頭晃腦地看了她一眼，像個說書先生似的，施施然說：“你說謊時，眼珠子會轉得快，心跳也會加速，我剛才都發現了。”
花不語聞言楞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撲向冷蒼雪，“冷蒼雪你這個叛徒。”
她手還未動，裴喜大手一撈，毫不客氣地抓住她的後衣襟，用力一扯，整個人就跌倒裴喜懷裏，還被裴喜一手扣住喉嚨，“你現在該老實招了吧！”
花不語哼了聲，楞是不說話。
冷蒼雪見裴喜扣住花不語喉嚨，不禁急了，她是喜歡和花不語胡鬧，可也不許花不語被人欺負，目光如炬地盯著裴喜，“放開阿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出鞘，帶出冰冷的寒氣。
東方夜白迅速擋在她身前，裴喜的實力超凡，雪兒對上他還是勝算並不大。
“白？”冷蒼雪急道，阿花被裴喜扣住喉嚨，居然還不下毒，這事詭異得很。
“雪兒，退後。”他不允許雪兒和裴喜交手，裴喜這個江湖老手，十五歲接手天穹門，二十歲統一黑道，這樣的人心計和實力都非一般人能及。
“呵呵，東方少堡主很閑。”裴喜的聲音清冽如初化的雪水，冷得透骨。
“阿花是我們朋友，你不可以傷她。”冷蒼雪急忙道。
裴喜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個高挑的小姑娘，模樣長得真是無可挑剔，實力也不錯，可惜腦子不太好使，“小丫頭，我只要回神鞭就可以，可惜你的阿花似乎不願意還回來。”
“花姑娘？”東方夜白看向花不語，沈聲說：“把東西還給他，那神鞭你別碰。”
花不語翻了翻白眼，這群人真沒良心，她勉強擠出聲音，“那玩意不在我這兒。”
“那到哪裏去了？”裴喜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花不語兩眼一翻，幹脆暈了過去。
“阿花？”冷蒼雪大叫，拔劍就要往裴喜身上招呼。
“雪兒。”東方夜白趕緊攔住她，花不語使詐的本事可不敢小瞧，“她沒事，你掐她人中很快就醒了。”冷蒼雪剛要動手，裴喜毫不客氣掐了把花不語的人中，疼得花不語當即尖叫，“死裴喜，你ｎｎ的。”
冷蒼雪一頭黑線，她太容易相信阿花了，滄海變桑田，阿花始終是阿花。“阿花，做人要厚道，把神鞭還給裴喜吧！”冷蒼雪決定不站在花不語這邊了，阿花太狡猾了，肯定不會吃虧。
“神鞭不在她身上。”一直沈默的冷蒼月悠悠說，“應該在北門藏著。”
花不語不敢置信地看著冷蒼月，居然這樣出賣她，她們好歹是青梅呀！冷蒼月淡淡一笑，掃了花不語一眼，“阿花做人要厚道。”
花不語想吐血了，她不就糊弄了冷蒼雪一下嗎？至於背叛她嗎？
“花姑娘，我們是現在去北門吧！”裴喜嘴角掛著深冷地笑意，看得花不語心涼撲涼撲的，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咱們遲一點去吧！嘿嘿，這不是武林新秀大賽嗎？咱們看完就去。”
“那你跑了呢？”裴喜咬牙切齒道。
花不語眼睛轉了一圈，“跑了和尚不是還有廟嗎？你找白老大，白老大找雪兒，雪兒找我師傅，肯定能找到我的，保證跑了和尚還有廟。”
卑鄙！所有人此時只有這個念頭。
冷蒼雪沒臉再看花不語了，這人小的時候，還是蠻正常的，結果長大後……，唉，慘不忍睹，果然是打擊太大了。
裴喜最終還是相信了狡猾無比的花不語，冷冷瞅了她一眼，“居然如此，我姑且信你一回，要是你敢再耍花招，別怪我心狠。”
花不語揉揉被勒疼的脖子，嘟著小嘴坐到冷蒼月旁邊，也不哼聲。
冷蒼雪看她小模樣還真是挺可憐的，忍不住嘟囔：“阿花其實挺慘的，裴喜你別總是欺負她。”
裴喜一聽，差點氣死，花不語可憐，他才叫可憐吧！花不語在他身上試了五十多種毒，當時以為自己就此死去，要不是憑著一股怨念，他早死透了，誰可憐還說不定呢！
東方夜白佯裝沒看到裴喜臉上陰郁的表情，仿佛無事一般，道：“雪兒，我們現在還去鏡城嗎？想到季來媛那個女人，他實在是擔心雪兒，費海汐臉上那道疤痕是十年前季來媛劃的，本來也不至於留下這麽一道駭人的疤痕，據說季來媛在傷口上撒了沙子，當時處理不及，發炎留下了疤，這事其實很隱秘，只是他偶然得知而已。
冷蒼雪心裏記恨季來媛想yin他們的事，咽不下這口氣，“去，咋不去了，怕她什麽，她做初一，我還敢做十五呢！”冷家人哪有臨陣逃脫的。
東方夜白見她如此決然，也只好答應，他多派些人手保護雪兒，不讓季來媛有機可乘便是，便喚來舒櫟讓他去調一些利落的人手來。
花不語本來還蔫著的，此時一聽說要去會會季來媛，一下子就精神了，“白老大，你放一百個心，有我在，保管牛鬼邪神都得讓路。”
東方夜白苦笑不得，嚴肅道：“到時候，你們三個都小心些，季來媛這人有些邪門。”
冷蒼雪和冷蒼月對望一眼，看到彼此眼裏的慎重。她們見過太多詭異無常的事，季來媛如此才值得她們這一行。
花不語看著她們兩個在哪裏眼神交流，懶洋洋地說：“白老大，你省些心，你真的以為冷蒼雪是傻的呀！她裝的。她可精著呢！”
東方夜白輕笑，雪兒精不精，他自然是知道，聰明倒是有幾分，可惜對很多事都不太上腦，要不當初哪能連信也不知道寄到哪裏去了。
冷蒼雪得意地沖花不語笑得見牙不見眼，勾拉著冷蒼月的手，挎著小包袱，興高采烈走出去，還回頭朝東方夜白招手，氣得花不語當場跳腳，直接一陣風沖出去，害得裴喜以為她又要開溜，趕緊追上去。
東方夜白走在後面費海汐忽然過來說：“若是東方兄不嫌棄，我們便一道去鏡城，可好？”
東方夜白微楞，便笑著點點頭。
費海汐回頭招呼唐氏他們，一同和東方夜白等人一起出發。冷蒼雪和冷蒼月自然鉆進馬車裏，花不語也順道溜了進去，裴喜騎著馬死守著馬車，儼然一個超級護衛的架勢。費海汐也弄了輛馬車，自己和唐函當車夫趕車。東方夜白和舒櫟還是騎馬，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鏡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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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夜白一楞，這事想得怎麽和他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裏，雪兒一開始的意思只是如此？
那費海汐對冷蒼月難道不是那個意思嗎？
☆、 花姑娘的那點破事兒（一）
? 連著修養了好幾天，冷蒼月的傷勢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東方夜白身上的鱗片也退了，脫了面具還是以前那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樣。此刻他們再拖著不去鏡城參加武林新秀大會也說不過去，東方夜白問了一下費海汐要不要一起走，費海汐猶豫了一下，讓他們先走。東方夜白知他心思，也不多說，收拾一番準備吃完早飯就出發。
冷蒼雪吃得津津有味，雖然這小廚子手藝比費海汐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裏，可比她的幹糧要好多了，現在趕緊吃多點，待會兒趕路就少吃些幹糧。
“小二，趕緊上幾個好菜，這死裴喜，害得本少爺沒吃過一頓好的。”一道清涼的聲音響起。吃飯的眾人紛紛擡頭，一撥是冷蒼雪和冷蒼月兩人對望一眼，尋思：這聲音聽起來夠耳熟的。另一撥的自然是東方夜白和費海汐等人，東方夜白眉頭微蹙，暗道：裴喜也來了，這次比賽還請上裴喜？
“快點，餓死本少爺了。”清涼的聲音又響起，冷蒼雪忍不住轉頭去看，只見一個個子嬌小的小少年一手托著下巴，不耐煩地呵斥著小二。冷蒼雪細細看了小個子一眼，束著如墨的頭發，小臉僅巴掌大小，不是頂漂亮，卻像個小娃娃似的，兩頰紅撲撲的，說話間，腮幫子一動一動的，露出兩個深深的小酒窩，那雙眼睛一看就是個狡黠的，眼珠子黑得發亮，給人一種眼珠子一轉就有壞心思的感覺。
她瞅了半天，忍不住笑嘻嘻地說：“嘿，花瘟神，你也出來啦！”
小少年楞了一下，看到冷蒼雪和冷蒼月時，眼睛瞬間放大，接著一口茶全噴了出來。“你們？”
“嘿。”冷蒼雪伸出她的小爪子，笑瞇瞇地喝和花不語打個招呼，冷蒼月也微微一笑。
“ｎｎ的，你們兩個混蛋怎麽在這兒？”花不語身形一動，就出現在冷蒼雪面前。
冷蒼雪佯怒，“啥意思？”
花不語眨了眨下，賊咪咪地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冷蒼雪旁邊，生生把東方夜白和冷蒼雪隔開。東方夜白劍眉一挑，這個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娃？怎麽看著變化那麽大？
花不語眼珠一轉，露出個亮瞎眼的笑容，“沒啥意思，咱們可是好姐妹來著，是吧！那次你們偷了我價值□□的紅玉珍珠膏，我都沒和你們計較。”
“我，噗。”冷蒼雪被她這一句話嗆得半死，東方夜白急忙給她順順氣，眉眼微斂。
冷蒼月涼涼說：“是番茄醬你就直說，不用說得那麽文雅，價值一錢就算了，不用說價值□□。”
“就是。”冷蒼雪猛點頭。
花不語哼了聲，眼神瞄向東方夜白，眼睛陡然一亮，看得東方夜白心跟著一抖，這小丫頭眼神也忒賊了吧！“冷蒼雪，看不出你這麽快就出息了，出來溜達一趟就抱得美男歸了。”她把凳子挪了一下，湊到東方夜白跟前，笑瞇瞇地問：“哥們，身家多少，芳齡幾何，仙居何處？”
東方夜白一楞，費海汐那邊肩膀都抽搐了。
“阿花，吃雞腿。”冷蒼雪出手如電，一只雞腿強往花不語嘴巴塞去。花不語腦袋後仰，小手一轉，反抓冷蒼雪的纖手，冷蒼雪用巧勁反抓。花不語另一只一動，手指往冷蒼雪的手肘摸去，冷蒼雪趕緊手一縮，把手收了回來，罵道：“阿花，果然卑鄙。”
花不語嘻嘻一笑，“兵不厭詐。”轉頭沖東方夜白拋拋桃花眼，“哥們，姓啥名啥？”
東方夜白沈默，此時說話最虧，八年不見，小姑娘們都大變樣了。
冷蒼雪嘿嘿一笑，伸手拍了下花不語腦袋，“姓花的，你趕緊猜，猜到了之前你搶我的白玉扇就不計較了。”
“當真？”花不語眼睛陡亮，看得費海汐等人頭皮發涼。
“那當然。”冷蒼雪擡頭挺胸道。
花不語桃花眼一轉，賊溜溜地盯著東方夜白瞧。冷蒼雪在一旁嘿嘿地笑著，冷蒼月嘴角微翹，不語。只有東方夜白被花不語瞧久了，有種背脊生涼的感覺。
“貌似有點面熟。”花不語繞著東方夜白轉了一圈，像個小混混般摸著下巴“色瞇瞇”地盯著東方夜白瞧。
“我就說你猜不出來。”冷蒼雪得意地哼了聲，把花不語的凳子推到一邊去，把自己的凳子拉到東方夜白旁邊，兩人緊挨著做。
花不語不屑地瞥了眼冷蒼雪小家子氣的行為，“他這皮相也就比一般人好一點，比我師傅、姑爹爹，阿樂哥和靈修他們可要差了十萬八千裏。”
冷蒼雪怒了，“這哪有可比性呀！白是獨一無二的。” 冷蒼雪一說完趕緊捂住嘴巴。
“白？”花不語眼睛眨了一下，不確定問：“莫非是你七歲時的那個小相公？”
東方夜白耳根微紅，太多年沒聽過“小相公”這三個字了，此時聽到花不語說，心裏宛若暖流淌過，當年他稀裏糊塗就應了，沒想到卻結下不解之緣。
“哎呀，我的娘喲！”花不語大叫，跑到東方夜白面前，死死瞅著他，左看右看，在東方夜白以為這小丫頭神經錯亂時，花不語終於回神了，手指指著東方夜白，顫聲說：“男大十九變呀！想當年，……。嗚嗚！”想當年白老大一臉鱗片，她沒敢仔細瞧，沒想到冷蒼雪那胖妞哪根筋抽上了，要人家給她當小相公，她背地裏可是偷笑了好久，發誓要找一個賽過白老大一萬倍的美男的，結果美男她還沒找到，白老大先變美男了，蒼天呀！這讓她情何以堪呀！
“白老大，現在反悔行不？當年俺真是豬油蒙了眼，不識美男臉呀！”花不語一把鼻涕一把淚說。
東方夜白趕緊後退，此人不宜招惹。後來在北門的日子，小花不語度過了痛苦適應期之後，北門的大小妖怪都被騷擾了，上至高貴如靈修，下至弱小如白菜精，無一幸免。
“白老大。”花不語顫巍巍伸出小手，“咱們可是青梅竹馬呢！”
冷蒼雪一看她這動作就忒不順眼，一掌拍掉花不語的鹹豬手，“想染指我男人是不？”
此言一出，東方夜白耳根立即紅透了，他早等晚等也等不了雪兒一句煽情的話，沒想到花不語一出，情話鋪天蓋地而來。隔壁幾個都臉紅耳赤了，費海汐把臉埋進碗裏前，幽怨地看了眼他們這邊。
花不語悻悻抽回手，不屑地哼了聲，“有什麽好寶貝，又不是沒見過男人。”男人嘛！她缺嗎？
“嘿喲！我告訴你除了白之外，你看上誰我都不管。”冷蒼雪鼓著腮幫子說。
花不語撇了撇嘴，“你們準備去哪呀？”
“去那個什麽武林大賽來著。”冷蒼雪撓撓頭說，她沒記全那名字。
“不就是個比武招親嗎？說得義正言辭幹嘛！”花不語仰著頭，不屑地哼了聲，“季來媛嫁不出去，饑渴難忍唄。”
“不是武林新秀大賽。”冷蒼月眼睛微瞇。
“呸，啥武林新秀大賽。”花不語眼神兒掃向東方夜白，哼了聲：“人家看上你男人而已，找個借口給你男人下點猛藥，生米煮成熟飯，看你哪裏哭去。”
“什麽？王八蛋。”冷蒼雪大怒，一掌拍碎了桌子，“居然看上本姑娘的男人，豈有此理，不給點顏色她看，還以為本姑娘好欺負。”
東方夜白聞言微怔，原來如此，季來媛那個女人他見過，表裏不一的狠角色，要不得。
冷蒼月斜斜地睨了東方夜白一眼，哼了聲。
“白，沒事的，有我在，有她好看。”冷蒼雪一手扯住東方夜白的袖子，道。
“傻瓜，我並不怕她，只是季來媛心狠手辣，並不好相與。”雪兒單純傻氣，季來媛是個窩藏禍心，表面一套，背地裏殺人滅口的主兒，他反而擔心雪兒會遭殃。
“我說你們傻呀！季來媛會來ｙｉｎ的，你們就不會呀！”花不語恨鐵不成鋼地說。
東方夜白一怔，冷蒼雪小嘴一抿，兩人對望一眼，東方夜白笑道：“花姑娘說的不錯。”若是白白讓雪兒被欺負了，他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冷蒼雪眼珠子轉了一下，湊到冷蒼月身前嘀咕。她雖然沒花不語奸狡巨滑，也沒冷蒼月沈穩聰慧，時而犯傻，但還是有一點小聰明的。
花不語不屑地哼了，“你們兩個還真夠卑鄙。”
冷蒼雪嘿嘿一笑，冷蒼月不語。
東方夜白直搖頭，舒櫟發誓，以後他再也不會招惹冷家姐妹了，哦，還有那個花不語，簡直一瘟神。
“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待會兒一起出發，阿花也和我們一起去吧！”冷蒼雪歡呼，扭頭沖花不語道。
“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花不語故意蹙眉說，可嘴角上翹明顯出賣了她的情緒。
“耶！”冷蒼雪朝她吐了一下小香舌，拎著她的包袱，轉頭對東方夜白說：“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好。”東方夜白寵溺一笑。
“出發啰！”冷蒼雪順手拉著東方夜白的大手，興高采烈地地往門口走去。
然而她的纖足未踏出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擋住了她的去路。冷蒼雪擡頭一看，對方啥樣到沒瞧清，只見他黑著一張臉，掃了她一下，眼尖看到她身後的誰，大怒：“花不語，看你這回哪裏逃。”
然後，消失在冷蒼雪面前，冷蒼雪趕緊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撲向花不語，這是“男追女”的戲碼吧！
“裴喜，你這個烏龜王八蛋，本姑娘和沒玩。”花不語一邊躲著裴喜的追殺，一邊還不停還嘴。兩人都是輕功高手，繞著整個小客棧到處飛來飛去。
冷蒼雪也不跑了，從來只有花不語欺負別人的份，還沒見過有誰能把花不語逼成這樣，這戲一開場就是有看頭的。
冷蒼月打了個呵欠，靠在門框上涼涼地看著，一點要幫忙的意思也沒有。
冷蒼雪心情澎湃，激動難言，“阿花，加油，別丟了伯父的臉。”
“ｎｎ的，冷蒼雪，還不快過來幫忙，這裴喜是瘋的。”花不語繞著小客棧飛了八圈之後，氣息有些不穩，差點就被裴喜這廝給抓住了，幸好她身手靈活，險險躲過，聽到冷蒼雪在一旁說風涼話，更是想把冷蒼雪給ｋ一頓。
花不語實在跑不動了，裴喜是個一頂一的高手，內息源源不絕，可她不是，再跑下去，肯定會被裴喜抓住，趕緊轉個身，撒了把□□，躲到冷蒼雪身後，順手把冷蒼月扯過來一起擋住她。“蒼月，雪兒，咱們好歹姐妹一場，做人不能太絕。“她小聲地說，眼珠子還不錯地盯著裴喜。
☆、 花姑娘的那點破事兒（二）
? 裴喜見到冷蒼雪和冷蒼月，神色一僵，許久才對冷蒼雪說：“那日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啊！”冷蒼雪呆楞了一下，蹦了句出來：“我不認識你，應該是我妹子救的吧！”她不好意思指向冷蒼月，這種事多見不怪了。
裴喜神色一僵，花不語忍不住暗笑，最後還挨了冷蒼雪一白眼。
冷蒼月瞥了花不語一眼，淡淡說：“不用舉手之勞而已，當日應該給你找個好大夫的。”
“啥意思？蒼月。”花不語不服氣，從冷蒼雪身後跳出來，裴喜目光又轉向她，她趕緊又縮回去。
冷蒼雪嘿嘿一笑，伸出小爪子，和裴喜打個招呼，“阿花神經錯亂了。”
“冷蒼雪。”花不語暴跳如雷。
東方夜白挑眉，拱手，“裴令主。”
裴喜也見到了東方夜白，有點訝異，不過也回了禮，只是目光冷冷地瞪著花不語。
這情況氣氛就有點怪異了，花不語縮在冷蒼雪和冷蒼月後面死活不肯出來，而冷蒼月又是裴喜的救命恩人，冷蒼月話中的意思也透著玄，究竟怎麽回事，幾個當事人又不肯說，撓得一堆人心癢難耐。
冷蒼雪就首當其沖了，從小她好奇心就重，轉身就要挾花不語，“說，怎麽回事，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把你推出去了死活不管我的事喔！”
花不語一聽，小臉都垮，她偷偷瞄了眼裴喜，見對方紋絲未動，又偷瞄了東方夜白，只見他嘴角還噙著一抹笑意，真的想吐血了，這些沒良心的。
“快說，別想混過去。”冷蒼雪催促道。
花不語眼珠轉了圈，擠一把辛酸淚，抽抽噎噎地說：“裴喜那個禽獸不如的，人家好心治好他，不懂感恩戴德就算了，還欺負人家。”
裴喜聞言，大怒，抓著的木桌瞬間化成木屑，手上青筋□□。
東方夜白幹咳一聲，勸道：“裴令主息怒。”裴喜掃了他一眼，不哼聲。
東方夜白也無所謂，他和裴喜是認識，但不熟，上一代還有些恩怨，所以和裴喜的關系還不如和費海汐的。
冷蒼雪狐疑地瞅著花不語，“你免費救他？”阿花是無利不起早的，免費還真沒有。
“這個？”花不語為難了，偷偷掀眼皮瞅了裴喜一眼，後者冷冷一哼，“花不語免費救人比母豬會上樹還出奇。”
冷蒼雪很不厚道地笑出聲來，沖裴喜豎起大拇指，誇道：“真乃知音呀！”
東方夜白搖搖紙扇，遮住自己咧得老大的嘴巴，花不語這個小姑娘當年就是個斤斤計較的娃，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花不語會改，他也相信天下紅雨。
花不語不服，辯道：“我可是下了血本的，你連藥費都不給，我才拿你一根破繩子典當而已，有什麽好計較的。”
裴喜一聽，俊臉一片青紫，“那根破繩子不值錢，給你十萬兩，立即還回來。”
“都說不在我身上啰。”花不語說到後面有些心虛，聲音縮小了些。
冷蒼雪一楞，“啥繩子，那麽值錢？”
東方夜白眼神微暗，他知道花不語拿了裴喜什麽東西，能讓裴喜滿江湖追殺的，必然是傳聞中裴家的傳家寶。
“莫非是九尾神鞭。”冷蒼月沈吟。
“哈，啥玩意？”冷蒼雪眨巴下眼睛，困惑地看著冷蒼月。
“是一條鞭子，據說是上古神獸的皮打造的，一鞭甩出九條幻鞭，故稱九尾神鞭，可驅邪靈，也把它列入神器名單裏。”東方夜白解釋道，作為和裴喜他老爹敵對的東方涼羽，深深研究過裴家的寶貝，可惜那玩意並不好駕馭，據說使用者都短命。
“哇，這麽厲害。”冷蒼雪驚嘆，耐不住想瞅瞅的沖動，“阿花，拿出來給我瞅瞅嘛？”
花不語瞪了她一眼，“冷蒼雪你別胡說，我可沒拿裴喜的玩意。”她說這句話時，身後的目光如劍芒刺骨。
裴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花不語，你最好乖乖交出來，就算冷姑娘在這裏我也不會放過你。”冰冷的聲音放佛從地獄中傳來。
花不語聞言有些害怕，上次一不小心玩過來火了，思及裴喜的黑道鬼令主的手段，她不禁打了個冷戰，不自覺地移到冷蒼月身後，虛張聲勢，“你含血噴人，我沒有拿。”
冷蒼雪瞅著花不語圓滾滾的眼珠子，半天才說：“阿花，你眼神出賣了你。”
“哪有。”花不語假裝鎮定說。
冷蒼雪搖頭晃腦地看了她一眼，像個說書先生似的，施施然說：“你說謊時，眼珠子會轉得快，心跳也會加速，我剛才都發現了。”
花不語聞言楞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撲向冷蒼雪，“冷蒼雪你這個叛徒。”
她手還未動，裴喜大手一撈，毫不客氣地抓住她的後衣襟，用力一扯，整個人就跌倒裴喜懷裏，還被裴喜一手扣住喉嚨，“你現在該老實招了吧！”
花不語哼了聲，楞是不說話。
冷蒼雪見裴喜扣住花不語喉嚨，不禁急了，她是喜歡和花不語胡鬧，可也不許花不語被人欺負，目光如炬地盯著裴喜，“放開阿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出鞘，帶出冰冷的寒氣。
東方夜白迅速擋在她身前，裴喜的實力超凡，雪兒對上他還是勝算並不大。
“白？”冷蒼雪急道，阿花被裴喜扣住喉嚨，居然還不下毒，這事詭異得很。
“雪兒，退後。”他不允許雪兒和裴喜交手，裴喜這個江湖老手，十五歲接手天穹門，二十歲統一黑道，這樣的人心計和實力都非一般人能及。
“呵呵，東方少堡主很閑。”裴喜的聲音清冽如初化的雪水，冷得透骨。
“阿花是我們朋友，你不可以傷她。”冷蒼雪急忙道。
裴喜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個高挑的小姑娘，模樣長得真是無可挑剔，實力也不錯，可惜腦子不太好使，“小丫頭，我只要回神鞭就可以，可惜你的阿花似乎不願意還回來。”
“花姑娘？”東方夜白看向花不語，沈聲說：“把東西還給他，那神鞭你別碰。”
花不語翻了翻白眼，這群人真沒良心，她勉強擠出聲音，“那玩意不在我這兒。”
“那到哪裏去了？”裴喜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花不語兩眼一翻，幹脆暈了過去。
“阿花？”冷蒼雪大叫，拔劍就要往裴喜身上招呼。
“雪兒。”東方夜白趕緊攔住她，花不語使詐的本事可不敢小瞧，“她沒事，你掐她人中很快就醒了。”冷蒼雪剛要動手，裴喜毫不客氣掐了把花不語的人中，疼得花不語當即尖叫，“死裴喜，你ｎｎ的。”
冷蒼雪一頭黑線，她太容易相信阿花了，滄海變桑田，阿花始終是阿花。“阿花，做人要厚道，把神鞭還給裴喜吧！”冷蒼雪決定不站在花不語這邊了，阿花太狡猾了，肯定不會吃虧。
“神鞭不在她身上。”一直沈默的冷蒼月悠悠說，“應該在北門藏著。”
花不語不敢置信地看著冷蒼月，居然這樣出賣她，她們好歹是青梅呀！冷蒼月淡淡一笑，掃了花不語一眼，“阿花做人要厚道。”
花不語想吐血了，她不就糊弄了冷蒼雪一下嗎？至於背叛她嗎？
“花姑娘，我們是現在去北門吧！”裴喜嘴角掛著深冷地笑意，看得花不語心涼撲涼撲的，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咱們遲一點去吧！嘿嘿，這不是武林新秀大賽嗎？咱們看完就去。”
“那你跑了呢？”裴喜咬牙切齒道。
花不語眼睛轉了一圈，“跑了和尚不是還有廟嗎？你找白老大，白老大找雪兒，雪兒找我師傅，肯定能找到我的，保證跑了和尚還有廟。”
卑鄙！所有人此時只有這個念頭。
冷蒼雪沒臉再看花不語了，這人小的時候，還是蠻正常的，結果長大後……，唉，慘不忍睹，果然是打擊太大了。
裴喜最終還是相信了狡猾無比的花不語，冷冷瞅了她一眼，“居然如此，我姑且信你一回，要是你敢再耍花招，別怪我心狠。”
花不語揉揉被勒疼的脖子，嘟著小嘴坐到冷蒼月旁邊，也不哼聲。
冷蒼雪看她小模樣還真是挺可憐的，忍不住嘟囔：“阿花其實挺慘的，裴喜你別總是欺負她。”
裴喜一聽，差點氣死，花不語可憐，他才叫可憐吧！花不語在他身上試了五十多種毒，當時以為自己就此死去，要不是憑著一股怨念，他早死透了，誰可憐還說不定呢！
東方夜白佯裝沒看到裴喜臉上陰郁的表情，仿佛無事一般，道：“雪兒，我們現在還去鏡城嗎？想到季來媛那個女人，他實在是擔心雪兒，費海汐臉上那道疤痕是十年前季來媛劃的，本來也不至於留下這麽一道駭人的疤痕，據說季來媛在傷口上撒了沙子，當時處理不及，發炎留下了疤，這事其實很隱秘，只是他偶然得知而已。
冷蒼雪心裏記恨季來媛想yin他們的事，咽不下這口氣，“去，咋不去了，怕她什麽，她做初一，我還敢做十五呢！”冷家人哪有臨陣逃脫的。
東方夜白見她如此決然，也只好答應，他多派些人手保護雪兒，不讓季來媛有機可乘便是，便喚來舒櫟讓他去調一些利落的人手來。
花不語本來還蔫著的，此時一聽說要去會會季來媛，一下子就精神了，“白老大，你放一百個心，有我在，保管牛鬼邪神都得讓路。”
東方夜白苦笑不得，嚴肅道：“到時候，你們三個都小心些，季來媛這人有些邪門。”
冷蒼雪和冷蒼月對望一眼，看到彼此眼裏的慎重。她們見過太多詭異無常的事，季來媛如此才值得她們這一行。
花不語看著她們兩個在哪裏眼神交流，懶洋洋地說：“白老大，你省些心，你真的以為冷蒼雪是傻的呀！她裝的。她可精著呢！”
東方夜白輕笑，雪兒精不精，他自然是知道，聰明倒是有幾分，可惜對很多事都不太上腦，要不當初哪能連信也不知道寄到哪裏去了。
冷蒼雪得意地沖花不語笑得見牙不見眼，勾拉著冷蒼月的手，挎著小包袱，興高采烈走出去，還回頭朝東方夜白招手，氣得花不語當場跳腳，直接一陣風沖出去，害得裴喜以為她又要開溜，趕緊追上去。
東方夜白走在後面費海汐忽然過來說：“若是東方兄不嫌棄，我們便一道去鏡城，可好？”
東方夜白微楞，便笑著點點頭。
費海汐回頭招呼唐氏他們，一同和東方夜白等人一起出發。冷蒼雪和冷蒼月自然鉆進馬車裏，花不語也順道溜了進去，裴喜騎著馬死守著馬車，儼然一個超級護衛的架勢。費海汐也弄了輛馬車，自己和唐函當車夫趕車。東方夜白和舒櫟還是騎馬，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鏡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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