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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江湖俠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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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忽然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這回細雨未停,有客人來投宿歇息也是正常。

“小二哥,趕緊備些熱水和姜湯。”人未到聲先到,清脆的少女特有的聲音傳來。

冷蒼雪偷偷瞄了眼,見進來的是一個身高都快頂到門框去的膀大腰圓、魁梧、黑不溜秋的男子,剛喝進去的湯忍不住嗆到。“咳。咳。”她咳嗽幾聲,東方夜白趕緊輕拍她的背,心疼道:“喝湯要慢慢喝,不能急。”

冷蒼雪一邊咳嗽,一邊搖頭,這次嗆得厲害,咳了好一會才停,急忙辯解:“不是,我聽著是個姑娘的聲音,進來的是個男的,一時驚訝,才嗆到的。”

她話剛落,那進來的黑黢黢男子轉頭看了她一眼,這下冷蒼雪更是看清對方的容貌,這人相貌平平本來也不驚人,可惜是一條小指粗的刀疤從右眼眶伸到下巴,看著挺駭人的,加上他目光犀利,炯炯有神,看向人的時候更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刀飛來。冷蒼雪第一次見到如此有壓迫力的男子,想到剛才自己無禮的舉止,慚愧說:“我沒別的意思,呵呵。”

“沒事。”與人相反的,他的聲音像夏天掛在屋檐下的風鈴,透著清幽,說不出的好聽。他眼神微轉,不經意地劃過東方夜白,眼裏的驚異一閃而過。東方夜白微微一笑,沖他點點頭,對方也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很快又進三個人,兩個女的,一個風韻猶存的婦女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另外一個是個二十開頭的公子,生得面皮白凈,個子中等,和方才那個黑大漢站在一起簡直是鮮明的對比,一個好似從黑泥裏爬出來似的,一個像是裹了一層白面。

冷蒼雪見東方夜白和黑大漢點頭,禁不住好奇問:“白,你認識他?”那個人真的好黑,又高又壯,看著就跟一般人不一樣,瞧那青筋畢露的手臂,比她大腿還粗呢!

東方夜白淡淡一笑,“他叫費海汐,是白道上有名的少俠。”

“白道?”冷蒼雪不知為何腦子裏就閃過費海汐那張又黑又兇的臉,小聲地說:“看起來比較像黑道的。”她相信小孩子肯定能被他嚇哭,長得跟頭大黑熊似的。

東方夜白佯怒,輕敲她腦袋,“不許胡說,費少俠是個光明磊落的人。”

冷蒼雪嘻嘻一笑,摸摸腦袋瓜,“知道了,放心,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懂滴。”東方夜白看她嬉皮笑臉,無奈嘆氣,“沒個正經。”

冷蒼雪抿嘴偷笑,忍不住偷偷湊到冷蒼月耳邊嘀咕:“蒼月,你看他像不像大黑熊。”

聲音雖細如蚊吶,但東方夜白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他忽然覺得頭痛,果然看到費海汐深邃的目光看向他們這邊。

冷蒼月恍若未覺,安然道:“有點。”

東方夜白剛想說什麽,就收到冷蒼月淡淡的眼神,一時無力。

“我也覺得。”冷蒼雪笑道。

費海汐沒說話,轉身走上樓去,高大魁梧的身體跟座山似的,踩在木制的樓梯上硬是沒發出一點聲響。

冷蒼雪面露異色,砸吧下小嘴,“看不出他內力如此深厚。”就費海汐那塊頭,一般人都會被他的外貌給嚇到,哪裏會去琢磨他的內力深淺,如今看他走路無聲無息,實力定是不凡。

冷蒼月點頭,“論武功,你未必打得贏他。”

冷蒼雪不服,鼓著腮幫子,“這要比試才知道。”

“不一定,你看渾身都是肌肉,抗打擊力肯定很強,同樣的他的爆發力一定很厲害,加上他本身內力不錯,你想勝他也不容易。”冷蒼月分析道。

冷蒼雪還是不服,瞪著費海汐的背影,“他塊頭那麽大,說不定很笨拙呢!”

走到二樓的費海汐腳步微微一頓,很快就消失在走廊。

冷蒼雪不服氣,轉頭問東方夜白,眼巴巴地看著他,“白,你說是我厲害,還是費海汐厲害。”

東方夜白一時糾結了,這種問題怎麽回答,姑娘都是要哄著的,可也不能過度縱著。他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幹咳一聲,顧左右而言他,“雪兒,你是女孩子,不能老是把一個陌生男子掛在嘴邊的。”

冷蒼雪惱了,不輕不重地捏了把東方夜白的胳膊,“不許轉移話題,老實說,是我厲害,還是他厲害。”

冷蒼雪那點手勁給東方夜白撓癢還差不多,他故意“哎”了一聲,苦著臉說:“雪兒,輕點。”

冷蒼雪以為自己真的捏疼了他,急忙問道:“白,捏疼你了,我給瞧瞧。”說著就要卷起東方夜白的袖子看。

東方夜白倒是樂意,但顧忌到冷蒼月冷冷清清的眼神掃過來,趕緊制止住冷蒼雪,“沒事,不疼。”

“胡說,肯定很疼。”冷蒼雪急了,她的力氣多大她自己知道的,肯定捏疼了白。

東方夜白趕緊制止住冷蒼雪亂動的手,壓低聲音說:“待會兒上去給你看,這裏人多。”

“好。”冷蒼雪也不自覺小聲應道:“我有跌打酒,待會兒給你擦一下。”

東方夜白心裏得意,表面可不敢表現出來。冷蒼雪被東方夜白這麽一攪合,把之前的問題忘得一幹二凈,滿腦子都是捏傷了東方夜白的事。

冷蒼月看不慣東方夜白這副裝孫子的模樣,跟冷蒼雪打了聲招呼上去了。

東方夜白見冷蒼月一走,心裏一樂,眼神掃過舒櫟,一直裝透明的舒櫟匆匆丟下一句“我吃飽了。”趕緊開溜,免得堵了某人的眼。

他們這裏本來位置就比較偏,離櫃臺也遠點,加上下面除了忙著給費海汐等人備熱水上上下下的小二,就沒別的人了。東方夜白本來就和冷蒼雪挨得近,此時他故意挪了下,離冷蒼雪更近,兩人都幾乎肩膀挨著肩膀了。

冷蒼雪哪裏想到東方夜白的心思,見沒人了,便急急地問:“給我看看捏得厲害不?”

東方夜白此刻也不矯情,裝模作樣地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結實的手臂,果然見他白皙的胳膊上有一塊紅痕,冷蒼雪立即就自責了,“早知道就不捏你了,一定很疼。”

東方夜白心裏早就樂翻了,此時二人世界,小情人還滿臉心疼地望著他,說不幸福都是假的。“不疼,真的。”冷蒼雪粉嫩的小臉近在咫尺,粉撲撲的可愛極了,他頓時口幹舌燥,左右看看沒人,湊著頭就準備靠過去。

冷蒼雪一心想著他的傷,仔細看了一番,才確定沒大礙,剛準備擡頭,就撞進東方夜白含情脈脈的眼裏,臉蛋一陣羞紅,不自在地偏了頭,東方夜白的唇瓣僅是輕輕滑過她的雪□□嫩的耳垂。東方夜白一喜,剛準備再接再厲,樓上忽然傳來冷蒼月清冷的聲音:“雪兒,上來。”

“哦。”冷蒼雪嚇了一跳,紅著臉,趕緊推開東方夜白,匆匆跑上樓去,留下東方夜白一臉惆悵,望著佳人的背影幽幽嘆氣。

冷蒼雪跑進房,急匆匆地問:“蒼月,什麽事?”

冷蒼月睨了眼她紅撲撲的小臉,眉頭深不可見地微蹙,“沒事就不能叫你嗎?”

“哦。”冷蒼雪應了聲,心裏卻有些失落,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腳,想到東方夜白剛才似乎碰到她的耳垂,小臉不免發熱,心裏不知為何有種怪怪的感覺。

冷蒼月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竄,她抿了抿唇,咬著牙壓抑著不發火。東方夜白那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居然趁她不在輕薄雪兒,想想都可恨,偏偏雪兒還一副懵懵懂懂的傻樣,被東方夜白占盡了便宜還不知。“雖然現在不是師傅不再教我們了,你也不能放松修煉,時時刻刻應該警醒,別為一些兒女私情亂了心神。”冷蒼月忍不住給某人敲警鐘。

“哦。”冷蒼雪一個激靈,從神游中回神,眼裏劃過一絲慚愧,“我沒放松過。”她絞著衣擺,心虛地說。

冷蒼月“哼”了聲。

冷蒼雪低下頭,蒼月果然不喜歡白,可是她喜歡呀!白對她很好,有什麽事都會顧著她,就連藍妖欺負她,白也幫她“報仇”了,她不覺得喜歡白有什麽不對,可蒼月怎麽就看白不順眼呢!

她想了好久,覺得還是要和蒼月說清楚,如果她跟白在一起,她希望能得到蒼月的祝福。“蒼月。”冷蒼雪猶豫著說。

“嗯?”冷蒼月擡頭,看向雙胞胎姐姐,只見她微蹙著眉頭,一臉糾結不安。

冷蒼雪對上冷蒼月平靜無波的眼神,冷蒼雪心裏一緊,心跳慢了半拍。她支支吾吾地說:“蒼月,我……。”

冷蒼月無奈嘆氣,“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坐到她旁邊,伸手把她扭得皺巴巴的裙擺撫平。

冷蒼月如此好說話,冷蒼雪也松了口氣,也沒那麽緊張,她微垂著頭,露出半截粉頸,“蒼月不喜歡白吧!”

冷蒼月挑眉,微斂眸子,“不討厭也不喜歡。”

冷蒼雪就知道她會這麽說,她微咬著下唇,扭捏了一會,“可我喜歡他。”她是喜歡白的,要不怎麽會記得每年都給他寫信呢!雖然信最終也寄到他手上,可她也不覺得難過,因為白也喜歡她。

“我知道。”冷蒼月點點頭,沒啥表情。

冷蒼雪面對冷蒼月這種風輕雲淡地表情,忽然一腔子話全堵在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渾身洩氣了,蔫蔫道:“蒼月,那你是不是不看好我和白呀?”

“沒,他敢負你我就宰了他。”冷蒼月皮笑肉不笑說。

冷蒼雪困惑了,貌似蒼月是不反對的樣子,那為何……。“那你為何每次都不給白好臉色看。”

冷蒼月“哼”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冷蒼雪一眼,“他吃你豆腐我還要給他好臉色看,不宰了他算是……。”冷蒼月“哼”了聲,沒說下去。

冷蒼雪眨眨眼,“白有吃我豆腐嗎?”

冷蒼月怒了,“剛才他不是親你耳垂嗎?”

“他不是故意的。”冷蒼雪道。

冷蒼月氣結,那還不是故意的,怎樣才是故意的?冷蒼雪見冷蒼月氣得小臉都紅了,不敢哼聲了。

冷蒼月看她那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想想她又有點神經大條,加上東方夜白奸狡巨滑,確實很難認為東方夜白是故意為之。琢磨一番後,冷蒼月牙就癢了,這種事分明是東方夜白的錯,他一個大男人臉皮後,自然沒關系,可雪兒還沒及笄呢!老是被他占便宜,怎麽想都是虧大了,再說男人都是食髓知味的東西,有一就有二。她的教訓對象應該是東方夜白才對。

冷蒼月跟冷蒼雪說了聲就出去了,神經粗大的冷蒼雪怎麽也不會想到冷蒼月去準備揍東方夜白了。

☆、驚魂之夜

? 第四十四章冷蒼雪吃飽喝足後,不禁有點乏了,這幾天,天天睡在馬車裏,骨頭都疼了,反正現在閑來無事不如好好睡一覺。雨要是不停的話,他們應該還是要歇在客棧裏的。

她半睡半醒之間,冷蒼月才優哉游哉地回來,臉上還帶著一抹滿意的笑意。冷蒼雪迷迷糊糊地撐開一條眼縫,見冷蒼月一臉開心,不禁問:“有喜事?”

冷蒼月笑容微斂,搖搖頭,“沒,你睡了就別說話,現在都是一更天了,趕緊睡。”

“哦。”冷蒼雪應了聲,翻了個身又睡過去。

冷蒼月也換了寬松的衣服爬上床睡。

夜裏很寂靜,這間客棧住的只有東方夜白等人和剛來的費海汐四人。大家都是舟車勞頓,很快就歇了。

半夜裏,寂靜的客棧裏忽然滑過一道黑影,深夜中的冷蒼月忽然驚醒,猛地坐起,驚醒了冷蒼雪,“怎麽了,蒼月。”冷蒼雪被冷蒼月忽然起來嚇了一跳,急問。

冷蒼月目光如電,眼睛仿佛能穿透層層障礙透見外面的景象。一會後,她才道:“沒事,剛才似乎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股氣息竟然是在華黎溝那時聞過的。

“什麽?”冷蒼雪此時也不睡了,睜開眼睛,眼裏閃過亮光。

“它隱匿了氣息,外面也很難抓到它。”冷蒼月道。雖然有玉朔神針,但對方若是魔的話,擅長隱匿,玉朔神針也派不上多大用場。

冷蒼雪沈默,心裏有些不安,那個魔似乎很狡猾,每次都是露個影,但是每當她們要動手時就銷聲匿跡了。

兩人心裏都覺得不安,一夜都是半睡半醒著。

第二天外面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冷蒼雪看著有些煩躁,想到昨晚那個夜訪的魔,生怕出了別的事,所以一整天都是蔫蔫的。

東方夜白有些擔心地問:“不舒服嗎?”

“沒。”冷蒼雪搖搖頭,思量了一下,把昨晚的事和他說了。東方夜白聽完後也心驚,這麽久沒動手,難道是一直在等待機會。他眼睛劃過客棧裏的任何一個人,費海汐等人正在安靜地吃著飯,如今正是雨天他們也不可能冒雨趕路,而且他們是同一個目的地的。

看著冷蒼雪有些憂慮的小臉,東方夜白心疼了,“我們晚上睡覺警醒些,要不,我和費海汐換個房,緊挨著也好有個照應。”費海汐的房間是緊挨著雪兒她們的房間,本來東方夜白為了避嫌特意挑了個隔她們一個房間的客房,如今想來是大錯特錯,出門在外獨獨就是不能放心兩個小姑娘單獨住客房,真要出什麽事,他後悔莫及。

冷蒼雪想了一下,點點頭,她現在不知為何心裏就是特別不安,以前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東方夜白說做就做,去找費海汐換了房,費海汐也幹脆,什麽都沒問就答應了。

晚上,東方夜白就在費海汐住的客房歇下,想到雪兒說的事,他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來明的,他們不怕,怕的就是來暗的。

因為連著下雨,夜裏也是烏雲密布,不見一絲亮光,這間客棧本來就在鎮上的邊緣地帶,平時都很少人行走,如今大晚上更是連個人影都沒有。

冷蒼雪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忽然有什麽在靠近,她猛然驚醒,睜開眼睛一看,床簾外居然有黑影移動。冷蒼雪驚得出了一身冷汗,冷蒼月也被驚醒,剛動手,一股凜冽之力帶著破天之勢撲向她們,冷蒼雪拉著冷蒼月迅速向旁邊一側,躲過一擊,可惜她們剛才睡的床被砍成兩半。兩人從床上滾下來,冷蒼雪迅速握住桌面上的長劍格擋住殺來的招式。

冷蒼月夜視力極好,看清那黑影是誰後,臉色一變,冷蒼雪此時也看到了,臉色一青一白的。

“雪兒,小心費海汐。”東方夜白的聲音陡然響起,然後就是一陣雜亂聲,還夾帶著打鬥聲。

“該死。”冷蒼雪低咒一聲,她的對手竟然是費海汐,那個黑大個,如今正握著一把精刀發瘋一樣地攻擊她,他力氣極大,每次和他交手,虎口都被震得生痛。

冷蒼月見費海汐雙目癡呆,臉上表情僵硬,一舉一動都微微帶著僵硬,好似被什麽操控了一般。心裏大驚,誰有本事這般輕易控制住這大個子。

“嘩。”費海汐一刀劈碎一張桌子,冷蒼雪被他震得劍都快握不穩了,急忙後退,測身避開他又揮過來的精刀。

冷蒼月見冷蒼雪不敵,準備施展法術制止費海汐,這費海汐看來好似被抽了兩魂六魄了,如今還活著,可是長久下去,可能就會死掉。

她束縛術剛準備用,忽然感到背後一涼,她急忙側身,順便被拉開冷蒼雪,冷蒼雪一驚,一只利爪帶著狠戾向她們抓來,劍一揮擋住利爪,可同時費海汐的精刀也砍到她們面前,她現在是抽不出手來對付費海汐,而另一邊冷蒼月正在和一個雙眼泛紅的魔物交手,根本是□□無術。

“該死。”冷蒼雪低咒一聲,快速扔出一張靈符擊向那襲來的妖怪,那妖怪看樣子也是□□、控的,只懂得次次用利爪襲擊她。

她一邊對付兩個強敵,還要擔心那個和蒼月交手的魔物會偷襲她。一時疲憊不堪。

“雪兒。”冷蒼月發狠,一條黑紅相間的火龍出陡然出現,纏住那只妖怪,冷蒼雪才得以松一口氣。

費海汐的招式又狠又辣,加上他臂力驚人,冷蒼雪確實有點難以支撐,看他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樣,她又不敢下殺手,如此投鼠忌器,硬是被費海汐逼得只有招架之力無法還招。

費海汐精神被控制,只懂得不停地揮刀砍人。他好似不知疲憊似的,一招未落另一招又起。

冷蒼月那邊的情況也不妥,那個魔物不知原來是什麽妖精,出手詭異得很,每次冷蒼月都要抓到它,都被它避開,還反擊回來。

最恐怖的事,它會控制人的心神,冷蒼月一邊跟它交手,還要一邊抵擋它低聲吟唱著什麽,聲音傳進耳朵來,有點渾渾噩噩,好似神魂要分離似的。

冷蒼雪第二次被費海汐逼退,身體狠狠撞上堅固的墻壁時,都想罵人,她忍不住了要殺了費海汐,這混蛋根本就是想殺了她。

“雪兒,用六道束金符。”冷蒼月急道,雪兒真殺了費海汐,這事有點麻煩。

“好。”冷蒼雪急忙掏出六道束金符,正準備用時,忽然聽到一段奇怪的琴聲,腦中忽然一片空白,手上的動作一頓,費海汐的精刀就砍過來了。

“雪兒。”冷蒼月驚呼,慌忙拋下敵人準備救冷蒼雪。

“雪兒。”另一道驚呼聲響起,白色的身影如驚鴻掠過,抱住冷蒼雪就地一滾,險險避開費海汐的精刀。刀落在地上,楞是把二樓的地板砍出一個窟窿。

冷蒼雪被這麽一撞擊,腦子裏稍微清醒些,見到抱著她的是東方夜白,剛想說什麽,就見費海汐又提刀殺來,臉色大驚,“白,後面。”東方夜白抱著她,雙腿迅速一蹬,從窗口跳出去,費海汐也跟著跳下去。

冷蒼月見東方夜白來救冷蒼雪,松了一口氣,此時更是使了狠招,眼角處忽然浮現出兩道血痕,厲聲道:“你找死。”她低聲吟唱,幾個鬼修忽然出現,狠狠攻擊那只魔物。那魔物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居然能夠召喚鬼修,這種事連天神也做不到。

“你是誰?”魔物大驚,他從未見過有誰有這種本事。

“這你不用知道。”冷蒼月冷哼,驅使鬼修攻向魔物。

幾個鬼修團團圍住魔物,各顯神通,無論魔物想從哪個方向突圍,都被擋回去,而且冷蒼月還在一旁掠陣,魔物越戰越心驚,那個看起來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的天師肯定不是普通的天師,能夠召喚鬼修根本就不可能是一般的修真者。

而另一邊,東方夜白親自上前和費海汐廝打,他們的動靜太大了,竟然把其他人引來了,一見費海汐和東方夜白打得驚天動地,個個都面露異色。

冷蒼雪拿著靈符根本就瞅不到可下手的地方,她剛要動手,費海汐就轉到另一邊去,東方夜白擋住了他。如此折騰,她著急道:“趕緊想辦法,這樣不行的,他根本就沒有意識了。”

東方夜白也是有苦不能言,他和費海汐實力不分上下,如今費海汐又跟發瘋似的,又不能傷他,確實很有難度。

而另一邊,費海汐他娘見兒子忽然發瘋攻擊東方夜白等人,急得連叫,“海汐,海汐,你幹嘛?”可惜費海汐一點反應也不給她繼續攻擊東方夜白。

“你兒子被人操縱,叫他沒用的,趕緊想辦法抓住他,我把符貼上去。”冷蒼雪急道。

“什麽?”費海汐他娘還有他的兩個表兄妹一下子驚住了,三人都一時忘了反應,冷蒼雪被這群家夥氣得半死,幹脆自己動手。

“雪兒,待會兒我抱住他,你趕緊貼符。”東方夜白驟然使出法術,操控水繩纏住費海汐,不知是不是費海汐氣力龐大還是如何,東方夜白的法術隱隱維持不了。冷蒼雪急忙上前,拿著六道束金符準備貼,這六道束金符是六張金符,貼起來有些費事。東方夜白雖然束縛住了費海汐,可費海汐正拼命掙紮,水繩一根根斷裂,冷蒼雪才貼了三張,東方夜白的水繩就全斷了,東方夜白不管不顧地一把跳到費海汐身上,雙手雙腳並用,急忙纏住費海汐,免得前功盡棄。冷蒼雪趁此機會急忙把另外三張符貼上去,費海汐立即不動了,像個石像似的站在原地,眼睛也是癡呆一片。

東方夜白確定他不會再動後,趕緊從費海汐身上下來,拉過冷蒼雪仔細查看,“有沒有傷到你?”費海汐的實力極其厲害,雪兒一個小姑娘武功再好,男女之間始終是有些差距的。

“沒。”冷蒼雪擦了把汗,答道。

東方夜白松了口氣,轉而看向二樓,冷蒼月還在和那個魔物交手。“我上去看看,你別上來。”

冷蒼雪握緊拳頭,點點頭,現在她上去未必能幫得了蒼月。

東方夜白剛準備上去,冷蒼月忽然一躍而下,“雪兒,他如何了。”

冷蒼雪和東方夜白見她無事,心裏也安定了,東方夜白道:“暫時用六道束金符封住了他。”

冷蒼月看看費海汐呆滯的眼瞳,微蹙眉頭,“有點麻煩,我雖然收了那個魔物,可惜被它吞噬的魂魄太多,剛才封印它時,那些魂魄被另外的一個妖怪奪走了。”

“什麽?”冷蒼雪和東方夜白大驚。

“我派鬼修去追了,不過可能不行,我得親自去追,你們先看好他,別讓他有事就行了。”冷蒼月道。

冷蒼雪和東方夜白面面相覷,此時的情況相當棘手。

費海汐他娘和表兄妹此時也從費海汐被奪了兩魂六魄去的震撼中回神了,一聽說費海汐還有救,三人都不管不顧地求冷蒼月趕緊去追回費海汐的兩魂六魄。

☆、 蜀山道士

? 第四十五章“你去吧!我們在這裏等你。”東方夜白衡量再三說,本來這件事也是他們把費海汐牽扯進來。

“嗯。”冷蒼月點點頭。

“蒼月,小心點。”冷蒼雪有些不安地道。

“沒事的,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冷蒼月道,話落身影如驚鴻掠去,消失在眾人眼前。

費海汐他娘唐氏傻傻地看著癡呆的兒子,忍不住垂淚,“這造了什麽孽,好好的怎麽成了這樣。”

“東方公子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年輕的公子唐函道。他從未遇到如此詭異的事,看表哥那番模樣,姑姑就表哥一個兒子,若真是不能恢覆,姑姑恐怕……。

東方夜白無奈,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什麽,這都是你們害了我表哥。”唐珊珊怒氣沖沖地瞪著冷蒼雪和東方夜白。

冷蒼雪不樂意,臉蛋一沈,“妖魔要對誰出手我們都無法知道,你表哥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也不樂意看到,可如今都發生,我妹妹也去追他的魂魄了,你現在在這兒大聲叫囔又有什麽用。”

唐珊珊不服氣,“要不是你們住這裏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東方夜白這下子臉色也不好看了,“唐姑娘,事情有輕有重,孰是孰非現在難以追究。”

唐珊珊嘴巴一張,剛想還嘴,唐函急忙攔住她,現在還不是得罪人的時候。

唐珊珊恨恨地瞪了東方夜白他們一眼,冷蒼雪兩眼一翻,給個白眼她瞪,氣得唐珊珊又準備開罵。

唐函急忙把唐珊珊拉走。唐氏面無表情地看著東方夜白和冷蒼雪,“只要海汐沒事,其他的墨淵谷可以不計較。”

“好。”東方夜白沈聲應道。冷蒼雪抿唇不語,蒼月能不能追回費海汐的魂魄都還是問題,她心裏一直都惴惴不安的,似乎有什麽事要發生似的。

此時還是四更天,外面天還是灰蒙蒙的,冷蒼雪此次和費海汐交手,身體耗力過多,有些疲乏,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東方夜白心疼她這兩夜都沒睡好,“上去睡一會,我在這裏等。”冷蒼雪搖搖頭,“蒼月不知什麽時候回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她眼神閃過唐珊珊,她記得這個少女似乎是唐門的,擅長用毒的蜀中唐門,同樣不好對付。

“公子。”舒櫟從樓上下來,抱了一張席子,“姑娘若是累了就歇一下,我和公子守著就行。”他剛才完全幫不上忙,心裏有些落寞。他把席子鋪在地上,請東方夜白席地而坐,休息一會。冷蒼雪也一屁股坐在席子上,緊挨著東方夜白,“我坐一會就好了。”死撐著疲憊的身體說。

“好。”東方夜白挪了一下,讓冷蒼雪靠在他肩膀上歇一會。

冷蒼雪也不客氣,腦袋枕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瞇著眼睛。東方夜白看著她疲憊的面容心疼不已,還沒及笄的小姑娘,跟著他受苦受累的。

冷蒼雪可能真的是太累了,靠著東方夜白的肩膀就睡了過去,東方夜白不忍叫醒她,就讓她睡,還吩咐舒櫟上去拿一張薄被下來給她蓋著。

此時氣氛有些冰冷,唐氏打了水,細細地給費海汐擦了臉,就靠著費海汐坐在一旁,唐函兄妹兩個也守在費海汐旁邊,大家都沒有說話。

等到天大亮時,冷蒼月也沒有回來,東方夜白暗地裏著急,蒼月實力非凡,如果連她都無法追回費海汐的兩魂六魄的話,那費海汐肯定是兇多吉少。

冷蒼雪醒來後,眼底都透著擔憂,蒼月她不會有什麽事吧!

而另一邊,雖然唐氏什麽也沒說,可沒等到冷蒼月回來,臉色也蒼白一片,只不過撐著一句話都沒說。唐珊珊嘴沈不住氣,怪聲怪氣地說:“你們不會想分批逃跑吧!”

冷蒼雪本來就擔憂冷蒼月,此時聽唐珊珊一說,氣不打一處來,“你什麽意思,我們真要撇下你表哥不管早就走了,用得著你在這兒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我說錯你們嗎?要不是你們在這裏,我表哥會成這樣。”唐珊珊恨恨說。

“都閉嘴。”唐氏冷著臉說,她白著一張臉,眼底也全是青黑,看起來憔悴不堪。

冷蒼雪頭一扭,不想再搭理唐珊珊。

唐珊珊也悻悻地閉上嘴巴。

東方夜白勉強擠出的笑意,抓住冷蒼雪的小手輕聲安慰:“別擔心,蒼月不會有事的。”冷蒼雪看著他強笑,心裏也發苦,不想他擔憂,“我知道,蒼月很快就可以回來了。”

而此時的鄉村小路上,霧水還未散去,早起的村民隱隱約約看到三道身影緩緩走來。三個道士遙遙見小鎮上方還彌漫著妖氣,臉色大變,年長的道士掐指一算,道:“這妖氣看來極強,我們趕緊過去看看。”

三人迅速消失在原地,一個村民揉揉眼睛,以為看錯了,喃喃道:“這大清早的眼花了。”

“莫不是撞鬼?”另一個村民剛才也看到有三個身影,聽聞最近常有妖魔出現,話一說,心裏就咯噔了一下。

“別胡說,光天白日怎麽會有這些骯臟的東西。”年長的老頭說。先前說話的兩個村民悻悻地閉了嘴,趕緊幹活去。

趴在東方夜白肩頭的冷蒼雪忽然一動,擡起頭來,看到三個道士進來,臉色微凜。

“師叔,果然是這裏散發出妖氣。“年輕的道士謹慎說,目光一轉看到癡呆的費海汐,忽然臉色大變,驚叫:“師叔。”

年長的道士目光如電看向東方夜白。東方夜白心神一凜,心裏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把冷蒼雪拉到自己身後,面色凝重地看著眼前這三個道士。傳言中,許多道士都是堅信天下沒有好妖,只要是妖就會殺人。今天看來他也遇到如此的道士。

老道士的目光從東方夜白臉上移開,看向癡呆的費海汐,“他如何了?”

唐珊珊不顧一切搶先道:“都是他們害得我表哥如此。”

冷蒼雪奇氣急,“你胡說,我們根本就沒有害他。”

“妖孽還不快束手就擒。”老道士根本就沒理會冷蒼雪,只要東方夜白是妖,那就必須要收服的。手中的拂塵忽然一動,朝東方夜白襲來,東方夜白此時也不可能乖乖讓這個老道士抓自己,幻化出水刀招架老道士。

冷蒼雪一看氣得跳腳,忙不矢加入戰局幫助東方夜白,舒櫟同樣拔出武器,不管公子是不是妖,但他相信公子比大部分的人更加善良,他根本就沒有殺過一個人。這老道士根本就是不講理的。

冷蒼雪和舒櫟一加入,兩個年輕的道士就連連施展獨門法術對付他們兩個,而東方夜白依舊是要單獨對付老道士。

老道士不但武藝精深,道法更是高超,東方夜白好幾次都差點被他擊中,那把拂塵跟無影無形的水一般可以千變萬化,不管東方夜白往哪個方向攻擊都被化解,而且他使出的法術居然抵擋不了老道士的法術。十幾個回合下來,東方夜白隱隱呈落敗趨勢。

冷蒼雪一看大急,舒櫟更是連出狠招想擺脫自己的對手,可惜跟他交手的年輕道士實力不錯,不但壓制了他,還能抽出手來偶爾跟冷蒼雪對上兩招,冷蒼雪自是苦不堪言,眼前這兩個道士修為極高,雖然年紀輕輕,但實力實在是不凡,她用了好幾張靈符,都被對方同樣以靈符化解,如此一來,她的靈符就起不了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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