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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狼始終變不了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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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狼始終變不了羊

東方夜白擡手輕輕拭去她嘴邊的紅色可疑的液體,這東西看起來可跟真的血一樣,除了沒有血一樣會凝固外,那紅艷艷的顏色以及看起來有點膠狀的形態都很像,“這是什麽?”東方夜白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這種詭異的東西。

“這東西可以吃的,甜甜酸酸的。”冷蒼雪伸出小舌頭輕輕舔過嘴角那道可疑的紅色液體。“這個是花不語那混蛋弄出來,是從番外拿回來那個紅色的果子弄的。”去年她們回了一趟北門,花不語剛好正在制作這種東西,當時他們也以為花不語在喝人血,嚇了她們一跳,後來還是被花不語刺激了一下,才試了一下這東西的味道,發現還挺好吃的,她才從花不語手上搶來的。

東方夜白看著那條靈活的小香舌靈巧地劃過她可愛的唇角,頓時口幹舌燥,低頭,唇瓣輕輕地劃過她的唇角,甜甜酸酸的味道散開在嘴裏,更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甜香,眼眸裏此刻只容得下那個發楞的小姑娘。

冷蒼雪一下子臉蛋爆紅了,今天第二次被白親了,下意識就扯過被子捂住腦袋,遮羞去。

東方夜白好笑地看著眼前這顆捂得結結實實的腦袋,“雪兒。”

“嗯、嗯。”冷蒼雪悶悶的聲音從被裏傳來。

他轉身拿過那套淺粉色的羅裙,遞給冷蒼雪,柔聲道:“雪兒,把衣服換了。”

“嗯嗯。”冷蒼雪還是覺得臉上火熱熱的,根本就不敢從被子裏鉆出來。

東方夜白嘴角忍不住微彎,知道她是害羞了,“我先出去,你要把衣服換了。”說完,含笑離開,順手關緊房門。

冷蒼雪確定東方夜白真的走了,才從被子裏鉆出來,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如熟透的蘋果般。她一個翻身落在地上,拿起那套衣裙,趕緊換上,免得一會白又轉回來了。

東方夜白也並未走遠,而是在軒瑯閣一處涼亭裏召來藍妖等人,吩咐他們去辦一些事,有些人決不可原諒。

東方夜白不知道的是,不但他出手對付武鋒閣,更有一股不知名的勢力□□來,狠狠地打擊武鋒閣一番,致使武鋒閣再無翻身之日。

不管武鋒閣如何鬧騰,冷蒼雪都不知道,姑娘她的心思簡單,沒那麽多彎彎腸子,也沒興趣揣測東方堡裏的人對她的看法。白對她還是定好的,貌似東方堡堡主夫婦對她也沒什麽意見,只是她略微記得當初跟在白身後的那個藍衣妖嬈的男子很看她不順眼。

藍妖是不是看冷蒼雪很不順眼,而是巴不得她滾得遠遠的,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公子面前。這次公子交給他的人物居然是撤掉跟武鋒閣的合作,雖然武鋒閣並不算東方堡最大的合作夥伴,但也是極其重要的,這一次居然是為了一個小丫頭就這麽做。

“公子,請三思。”藍妖蹙眉道。

東方夜白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然後低頭吹了吹茶末兒,“我的話不說第二遍。”

“是。”藍妖僵著身體退下,去執行任務,出來時恰好碰到杵在一旁的舒櫟,眉頭一皺,不悅說:“你在這裏幹嘛?”

舒櫟面容英挺,不像藍妖般妖嬈,說話也是大大咧咧,“我看你還是別管公子的私事。”

藍妖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一聽他說就來氣了,當下不客氣說:“那也是我的事,用不著你來管。”

舒櫟大笑,摸著下巴上剛冒出的青黑胡渣,別有意味地說:“莫非你喝醋了?”

“砰”一聲忽然傳來,兩人定睛看去,嬌俏的小姑娘表情怪異地看著他們兩個,喃喃道:“斷袖的,居然遇到斷袖的了。”

“不是。”舒櫟一看居然是冷蒼雪,急忙解釋。這誤會若是真的成了,公子說不定會提刀砍了他們兩個。

“你?”藍妖更是驚訝,同時也驚訝地看向冷蒼雪,這個小姑娘居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身邊,而他和舒櫟居然沒發現。

冷蒼雪給了一個“我懂”的眼神給舒櫟,然後老神在在地說:“白還是挺有男人魅力的,你喜歡他也無可厚非。”這句話實打實是對著藍妖說的。

舒櫟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才斷袖。”藍妖臉蛋氣得通紅,更為他本就妖嬈的臉蛋增加幾分姿色。

“哈。”冷蒼雪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喜歡白還不是斷袖,難道你是女扮男裝?”冷蒼雪的一雙咕嚕嚕轉動的大眼睛毫不客氣地往藍妖胸前瞄去。

藍妖直接在風中淩亂了,舒櫟已經笑道肚子疼,一手捂著肚子一邊道:“藍妖,我們也是這麽懷疑的。”

“你、你們,不可理喻。”藍妖氣得拂袖施展輕功離開。冷蒼雪砸吧砸吧嘴,還在懷疑藍妖的xing別問題,“看起來平平的,也許沒發育好。”

舒櫟聞言已經笑得彎腰,一手撐著旁邊的石欄,沖冷蒼雪豎起一根手指,誇道:“姑娘果真‘好’眼力。”

冷蒼雪睨了他一眼,涼涼道:“別以為你說反話我聽不出來。”

舒櫟臉上的笑容一僵,覆雜地看了冷蒼雪一眼,暗道:這個丫頭不簡單。“你叫什麽名字?”冷蒼雪偏著頭問,她記得這個人也是白的手下,跟那個藍妖是一起的。

“你想知道。”舒櫟看著她亮晶晶的大眼睛,摸著下巴琢磨著。

冷蒼雪森森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貝齒,森然道:“紮小人。”

舒櫟臉色一白,收起了玩樂的心思,打量了冷蒼雪一會,不太確定地說:“你不怕公子知道?”他不是不信怪力亂神,東方堡就有現成的,只是眼前這個小丫頭看起來不像會道術。

冷蒼雪湊近他,壓低聲音說:“有些一種本事叫‘借法’。”

舒櫟臉色僵硬,冷蒼雪得意一笑,提著裙擺,哼著小曲兒有多快活就有多快活地走了。舒櫟此時說不出啥感覺,那個小丫頭肯定不是簡單的人,說不定真的是大有來頭。公子甚至還能為了她和武鋒閣絕交,要不公子是真的喜歡她,要不就是身份都不簡單。

東方夜白依舊在涼亭裏慢吞吞地喝著茶,剛才藍妖等人的話一句不漏地傳入他的耳朵,手指輕輕地敲著石桌,眼眸看向遠方,隨即嘴唇輕翹,瞇著眼閉目養神等著某人。

冷蒼雪踩著小碎步,粉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猶如蝴蝶般美麗輕靈。遠遠見到某人在閉目養神,她心眼一轉,取出一張隱身符貼在自己身上,整個身子忽然消失在小道上。

東方夜白睜開眼睛,玩味地把握著茶杯,剛剛明明還看到她的身影轉眼就消失了,甚至連氣息也沒有了,八年不見,她們都成長了好多。

冷蒼雪借著隱身符,隱了自己身上的氣息,輕手輕腳地走到東方夜白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搖了搖,見他沒什麽反應,當下就樂了,見他茶杯了沒水了,便拿起茶壺給他倒茶。

東方夜白看著眼前自動倒茶的茶壺,嘴角彎度更大,眼裏含笑,他倒要看看這小丫頭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淡綠色的茶水順著壺嘴緩緩流進茶杯裏,倒滿了之後就停了下來,自發地在原地轉了一圈,與東方夜白“眼”對眼地看著,還得瑟地搖了搖壺柄,蓋子一開一合的,好似人在說話。

東方夜白輕笑,搖頭道:“雪兒,還不快現身。”

“不好玩的,你都不上當的。”冷蒼雪放下茶壺,自己便現了身,鼓著腮幫子坐在東方夜白對面的石椅上,睜著好奇的大眼睛,“你怎麽發現我的?”蒼月畫的隱身符她們可是在許多高深妖怪中試過了,而且屢試不爽,怎麽一到白這兒就行不通了呢?

“感覺。”東方夜白高深莫測一笑,第一次見到她和蒼月時,那個趴在門外偷看他的小丫頭,一看就知道是個搗蛋的,會做這些搗蛋事的,除了她,他還真的沒見過誰有膽敢捉弄他。

冷蒼雪砸吧砸吧嘴嘴,孜孜不倦繼續追問:“怎麽感覺出來的?回頭我叫蒼月畫個更高級的。”

東方夜白勾唇一笑,手指輕點嘴唇,神神秘秘地說:“秘密。”

一時間,冷蒼雪楞了楞,眨巴眨巴眼睛,這個也是秘密?她低頭琢磨了一會,湊到東方夜白跟前,小聲地問:“說實話,你是不是看破了我的隱身符?”溫熱的氣息噴在東方夜白的脖頸處,他忽然覺得天氣越發炎熱了,淡定地喝了口茶,“沒。”

“哈?”冷蒼雪嚇著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真的憑感覺,其他妖怪明明破不了的。”

東方夜白覺得這句話聽起來真的是身心舒暢,難得自我誇獎一番,“雪兒,並不是所有妖怪都有我這等本事。”尤其是忽悠雪兒的本事。

“真的?”冷蒼雪那雙已經夠明亮的眼睛猛然放大,一臉激動地握著東方夜白白皙修長的手指,由衷道:“白,你果然跟一般妖怪不一樣。”

東方夜白不自在地撇過臉,當然不一樣,他是半妖,能跟妖怪一個樣不?

冷蒼雪雙手撐著小巧的下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東方夜白被她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發熱,許久之後,冷蒼雪一拍手,眼放精光,驚奇道:“你長得比妖怪好看許多。”那粉撲撲的小臉蛋看起來紅潤可口。

此話很中聽,東方夜白笑瞇了眼,手禁不住伸出去捏捏他宵想一整天的小臉蛋,果然手感更好了。

“白。”冷蒼雪不依了,她長大了,可不許再被人捏臉蛋了,“不能捏臉蛋啦,會變醜的。”

東方夜白笑著收回手,笑道:“誰說的。”當然不許別人捏了,這個福利只有他一個人的。

“我爹說的,不許別人隨便碰我。”冷蒼雪常年跟妖怪打交道,對禮法的了解也僅限於冷魂說的男女大防。

雪兒她爹?東方夜白臉色微僵,不過很快就掩飾過去,他依舊若無其事地逗弄冷蒼雪,“雪兒,你爹說的是別人,我是別人嗎?”他挑眉,笑瞇瞇地看著冷蒼雪,只是眉宇見透著一絲狡猾。若是冷蒼月在此肯定會深深地鄙視他。

“不是。”冷蒼雪想了一下,白確實不是別人。

東方夜白很滿意,他就喜歡雪兒有點小聰明,又有點迷糊,偶爾可以逗樂一下。若是那種滿肚子算計又精明到家的姑娘,比如冷蒼月,他是絕對有多遠閃多遠的。

“那當然。”他笑得有點像偷腥的小貓,“我可是你未婚夫。”有時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有多慶幸當年答應了小胖妞的要求,那個粉嘟嘟胖乎乎的小丫頭一直在他夢裏出現。

“好像是喔!”冷蒼雪後知後覺地道。若是冷蒼雪清楚一點禮法就知道,沒有父母合過八字,經過媒妁之言的訂婚根本就算的,可惜一個真不懂,一個裝不懂,冷蒼雪這個有點傻乎的小姑娘就被東方夜白這個披著羊皮的狼給騙了。

東方夜白暗笑,面上依舊不懂聲色地說:“所以,以後我可以捏你的臉蛋,別人可不許。”

“哦。”冷蒼雪點點頭,可就是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東方夜白暗自高興,以為自己以後就有這項福利了,連帶看冷蒼雪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柔和,簡直能捏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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