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八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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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八年的差距
“是你寫的不？”冷蒼雪此時被嚇得有點六神無主了，她一直以為她跟白有通信的，感情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如今才知道壓根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她忐忑不安地看著東方夜白，眼神如純潔無辜的的小鹿，水汪汪的的大眼睛透著緊張，小手緊緊抓著那八封信件。
看冷蒼雪一副忐忑不安的小模樣，東方夜白幽幽嘆氣，先不管是誰這樣糊弄他們，但對方顯然並沒有惡意，他剛才掃了眼那些信件，全都是關心雪兒的。比如叫她要好好修煉，要會照顧自己，不要經常惹閻王生氣等等。這些字眼看來完全感覺不到半分惡意，反而是滿滿的關懷，這個匿名的人明顯是認識雪兒的，很有可能還是她的親人。
“雪兒，不管是不是我寫的都不重要。”東方夜白定定地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這件事也是我當初考慮不周，忘了把地址告訴你了。”
冷蒼雪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試探地說：“你不會覺得挺怪異的嗎？對方可是打著你的名號寫信給我。”
東方夜白看著她一副小心怕怕地可憐模樣，當下忍不住笑出來，輕怕她的腦袋，“傻丫頭，這又不是你的錯，都是我忘了把地址告訴你的。”說起來還是他給對方有可乘之機。
冷蒼雪見東方夜白真的不介意，才重重舒了一口氣，拍拍胸脯，自我安慰：“還好，還好。”
東方夜白被她這副小孩子的模樣逗樂了，想到她一直以為他住在滁州的事，“誰告訴你我住在滁州的？”
說到這個問題，冷蒼雪小嘴一扁，兩條秀氣的眉毛一下子就蔫了，她嘟著小嘴說：“都是薛老鬼說的，我忘了問你的住址，想著他好歹是一代閻王，理應知道的，就問了他嘛！就是他告訴我你住在滁州的。”當時薛老鬼還好生刁難了她一番，楞是逼得她練完一整套“破天炎”，才答應的。
東方夜白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啞然失笑，看來雪兒還是沒變多少，想必這些年來也跟薛大人有不少摩擦，這薛大人倒是奇怪，為何要如此做呢！
冷蒼雪越想越覺得可氣，看著懷裏一堆信封，鼓著腮幫子，嘟囔：“莫非是薛老鬼寫的。”
東方夜白搖搖頭，“不太可能。”據他母親所說，薛大人除了性格傲嬌一點，喜歡抓弄人一點，其他一切都是非常良好的。東方夜白也不知道自己母親怎麽知道那麽多關於冥界和天界的事，畢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現在民間還會流傳一些傳說，真假難辨。
“薛老鬼很壞的。”冷蒼雪砸吧砸吧嘴，想到薛老鬼那麽多詭異手段，那個家夥從來就不是好鬼，向來都欺負她。
東方夜白莞爾，雪兒雖然看起來比不上冷蒼月腹黑心眼多。但還是挺機靈的，還是小孩子時就懂得拐了整個北門妖精的寶貝，現在說不定都技高多少籌了，再加上雪兒和薛大人不對付，少不得嚼腹誹他一番。
冷蒼雪想了一通，也猜不出是誰有這個心眼冒充東方夜白寫信給她，幸好對方沒什麽壞念頭，她也沒什麽損失，只是，她睨了眼東方夜白，眼眸微斂，八年都沒見過，更加談不上什麽感情，畢竟當時是她強迫人家來著，白若是有喜歡的人了，豈不是害了他。她琢磨了一通，想開口談談這個高深久遠的問題，但扭頭一看到東方夜白笑如春風的俊美臉龐，一向滑不順溜的嘴楞是說不出一個字。
東方夜白哪裏會想到冷蒼雪長大後也多了些彎彎腸子，冷蒼雪也不好意思挑明，就這樣稀裏糊塗地回到了東方堡。
東方夜白帶冷蒼雪回東方堡驚動了所有人，包括他那對早就過著半隱生活的父母。一幹得力手下驚悚地看著冷蒼雪，活似看著個怪物吧！冷蒼雪也好郁悶，她莫非長得很醜，怎麽這群人個個眼神怪異驚悚。
東方夜白的得力手下之一舒櫟趁人不註意偷偷溜到藍妖身旁低聲問：“這個姑娘是誰？”怎麽公子會帶陌生的姑娘回堡裏的，以前那麽多如花似玉、千嬌百媚的姑娘倒貼他們公子，都不見他們公子有一點心動，連江湖第一美人都被他家公子漠視了，這小姑娘究竟有什麽本事能讓他家公子傾心。雖然眼前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是個傾國傾城的小美人兒，可年紀著實小了些，不過十四五歲而已，公子難道喜歡老牛吃嫩草？這個念頭閃過，舒櫟沈默地低下頭，暗嘆：這念頭年輕又漂亮的姑娘果然比較吃香。他瞥了一眼身旁冷冰冰的美艷同伴黑皎，果然是老了點，怪不得公子從來不多看一眼。
黑皎狠狠瞪了他一眼，冰冷的眼裏閃過寒光。舒櫟“嘿嘿”一笑，往藍妖挪去。
東方夜白見自己一幹手下個個楞頭楞腦地看著冷蒼雪，有一種自己的寶貝被偷窺的感覺，一個箭步把冷蒼雪擋在身後，笑瞇瞇地說：“個個都沒事做了嗎？”臉上雖然掛著親切和煦的笑容，可熟悉他的一幹屬下一下子覺得冷風撲面，寒氣逼人，全都顧不得看美人，一下子溜得無影無蹤。真正溫柔和煦的人絕對不會是他們公子，江湖傳言絕不可信。
冷蒼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地看著東方夜白俊雅的臉龐，左看右看還是很溫柔的很和煦的，他們用得著跑嗎？白有那麽恐怖嗎？
東方夜白有些不自在地幹咳一聲，“雪兒。”
“哦。”冷蒼雪回過神來，不自在說：“有什麽事嗎？”
東方夜白此刻真想臭罵一頓那個在背後搞鬼害得雪兒跟他生疏的人了，八年不見，哪裏來的默契，小時候雪兒喜歡粘著他的勁頭早就沒了，現在和他生分了許多。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了。“咳咳，你剛來這裏，我帶你四處走走，認識一下周圍的環境。”東方夜白看著冷蒼雪依舊明亮靈動的大眼睛說，八年的差距他要怎麽樣彌補。
冷蒼雪點點頭，反正她也沒事可做，在哪裏等蒼月都是一樣的，來了東方堡，自然要好好看一下。她可是早就聽過東方堡的大名了。據說東方涼羽，也就是白他老爹之前可是天穹派的前任鬼令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後來為了白的娘水漪才離開天穹派的。冷蒼雪砸吧砸吧嘴，她還知道白的娘親是水妖，據薛老鬼說是蛟龍一族的，也有兩千年的修為了，經歷過千年前的天冥界大戰，實力非凡。她也想見識一下，恰好趁這個機會去瞅瞅。
東方夜白哪裏想到冷蒼雪那點心思，只是帶著她在堡裏四處轉轉。
湖州有湖名碧淵湖，水清澈透亮，呈淺淺的碧綠色，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一陣暖風吹過，一大片荷葉層層疊疊，像翠綠的傘。在荷葉間，幾枝含苞乍開的荷花高高的挺立在湖面上，像亭亭玉立的美人。湖岸邊，垂柳依依，岸邊的柳條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擺。碧綠的柳條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湖邊柳樹成蔭，涼風習習，讓人心曠神怡。而東方堡恰好是依湖而建，把半個碧淵湖納入其範圍內。以至於，此時此刻，東方夜白帶著冷蒼雪優哉游哉地游湖。
冷蒼雪睜著大眼睛，張大嘴巴，楞楞地看著眼前浩瀚的湖面，呆呆地說：“這湖是你家的？”
“不算，只有一半。”東方夜白笑道。
冷蒼雪羨慕地砸吧砸吧嘴，“太不公平了，這麽大。”她家只有一個小小的荷花塘而已，而且爹爹一點也沒有要擴大的意思。
東方夜白無奈一笑，“這是我爹當年買下送給我娘的，湖州在二十幾年前並不叫湖州，只是一個小鎮而已。”鑒於他爹的霸道威望，一個小鎮上的一個無名湖泊，便被縣令賣給他爹了，因為他爹在這裏落居，才越來越多人落居湖州，才形成現在的規模。
無論怎麽說，冷蒼雪還是有點羨慕，無限惋惜地搖搖頭，“要是我家的荷塘有這麽大就好了。”
東方夜白眼裏閃過亮光，笑盈盈道：“雪兒若是喜歡，可以留下來常住。”
冷蒼雪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看周圍頗為雅致的水榭小築，許久之後，沈默了。
東方夜白笑容微斂，漸漸凝固，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難道雪兒已經……？
“那個。”冷蒼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房租貴嗎？”
東方夜白聞言，身如雷擊，五雷轟頂。他深吸一口氣，鎮定地說：“不用。”
冷蒼雪輕咬下唇，偷偷用眼睛睨了他一眼，小聲說：“蒼月也不用嗎？”
東方夜白聞言，直覺心神俱顫，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對冷蒼月從來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冷蒼雪看著東方夜白一直不回答，忍不住哀嘆：果然白是有了心上人了，她來打攪人家就是不對的，趁著現在還未造成誤會，趕緊走人吧！“那個，白，我大哥住楚城，離湖州挺近的，我明天就去他那裏。”楚城離湖州不過兩三天的路程，她從水路去搭船也快，可惜了說好等蒼月的。
“什麽？”東方夜白回神，神情嚴肅，“你不是要在湖州等蒼月嗎？”
冷蒼雪眼神閃了閃，“我在這裏會影響你。”
“影響我什麽？”東方夜白不悅了，本來俊雅的臉此刻竟然多了幾分霸道，啥溫柔似水都飛得連影都看不到。
冷蒼雪心裏咯噔一下，不明所以地看著東方夜白，小聲地說：“影響你娶媳婦。”
東方夜白俊臉一黑，無語地望著她，許久之後才幽幽吐出一句：“當初你不是要當我媳婦嗎？”
“啊！你還記得。”冷蒼雪驚呼，隨即臉蛋一紅，像春日裏初綻放的桃花，說不出的迷人。東方夜白眼神深幽，看不出情緒。
冷蒼雪懊惱地垂首，腳尖不自在挖著地面，她以為白忘了，畢竟都八年了，她那時說的又是孩子話，沒想到他還記得。
東方夜白挑眉，這丫頭莫非誤會了什麽？“當初我答應娶你，那自然是算數的。”他聲音幽幽響起。
“白，你……。”她第一次覺得難為情，慢吞吞地擡起頭，臉蛋更是紅撲撲的，糾結地說：“你是認真的。”
東方夜白忍不住輕敲她的腦袋，沒好氣說：“當然是認真的，我當時都十五歲了。”
冷蒼雪臉蛋更紅了，眼神也四處亂閃，支支吾吾地說：“那你、你沒喜歡、喜歡的人嗎？”
東方夜白目光深邃地望著她，“有。”
“哈。”冷蒼雪聞言，猛地一跳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東方夜白，“那你還要娶我？”她才不會當妾的，他老爹會把白直接給廢了的。
“我喜歡的人是你。”東方夜白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冷蒼雪楞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蹦出一句：“我當時才七歲。”
“嗯。”東方夜白重重點頭。冷蒼雪不敢置信地搖搖頭，瞪大眼睛，退後三步，“你有戀童癖？”
東方夜白瞬間滿頭黑線。
☆、見長輩這種事
? 第二十七章冷蒼雪見東方夜白臉色不太好，當下心裏直打鼓，她說錯什麽了嗎？她想了一下，確定沒說錯。
東方夜白深吸一口氣，然後，笑得滿面春風，柔柔地說：“雪兒真覺得我有戀童癖？”
冷蒼雪猶豫了一下，總覺得白的語氣有點怪怪的，有點狡猾的意味。眼神閃了閃，冷蒼雪慢吞吞地說：“蒼月說喜歡小孩子的人都有戀童癖。”這個話題還是在修煉時，她第一次給“白”寫信的時候，蒼月在她旁邊晃悠時說的，大概就是一個大人喜歡一個小孩子，蒼月當時舉的例子就是白。她還跑去問過餘師傅，結果餘師傅也含蓄地認為了。冷蒼雪不知道的是向一個幾萬年沒談過戀愛的閻王問關於愛的問題是多大的錯誤，所以餘大人含蓄地表達了他的看法。
冷蒼月？東方夜白聞言，渾身一震，他那個假情敵實在是可恨，趁他不在的八年間不知給雪兒灌輸了多少中傷他的壞話。“雪兒，蒼月都是小孩子，小孩子最會說胡話的。”冷蒼月以前就愛從中作梗，他這麽說也沒埋汰她。
冷蒼雪想想也是，蒼月跟她一般大小，也不一定懂這些，可是，她眉頭微蹙，喏喏地說：“餘師傅也說是。”
宋帝王餘？東方夜白臉色一黑，這活了幾萬年的老鬼還教徒弟這些？他清了清喉嚨，振振有詞說：“雪兒，一般鬼神都活了幾萬年了，哪裏還記得凡人的那些事，多半是他隨口敷衍你的。”那個啥宋帝王餘只好埋汰他一下了。誰叫他為老不尊呢！
“嗯嗯。”冷蒼雪想想也有道理，餘師傅都一般年紀了，雖然他長得還是滿年輕的，可是那歲數著實是老得掉牙了。“餘師傅成鬼神都好久了。”
東方夜白心裏暗笑，他終於成功說服雪兒了，趁蒼月還沒回來，他要好好從長計議一番。
至此，冷蒼雪暫時是在東方堡住下了，順便等冷蒼月回來。
當然東方夜白帶著一個俏皮的小姑娘回東方堡的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了，湖州乃至江湖上出現一波痛恨冷蒼雪的風潮。
而東方堡內則是接到消息的水漪和東方涼羽兩人面面相覷，他們唯一的兒子居然帶了一個小姑娘回來，還在東方堡住下，據屬下報告還是未婚夫妻的關系，他們為何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準兒媳？兩人楞了一會，急匆匆去見一下他們那位傳說中的準兒媳。
東方夜白帶冷蒼雪在碧淵湖邊轉了一圈，看天色漸晚，就先帶冷蒼雪準備回去用晚飯，沒想到遠遠居然就看到他爹娘風風火火就來了。
果然是該來的總要來的。
冷蒼雪則沒想那麽多，見前面忽然出現兩個人，以她的目力輕而易舉就辨認出是一男一女，那個男的武功著實厲害，迎面而來，明明快如疾風，卻衣袂未動一分，而那個女的……。她臉色微斂，手指搭在劍柄上，雖然那個女的掩飾得很好，但那也是對一般的天師而已，於她，難說，是個強勁的妖精。
東方夜白此時也察覺到冷蒼雪的不尋常，她身上忽然外放一股強烈的氣息，隱隱圍成一個圓圈，把周圍一片圍住。周圍寂靜無風，冷蒼雪紅色的裙擺卻忽然無風自動，耳際的兩縷發絲忽然如狂風掠起，劍未出鞘，殺氣已現。
東方涼羽和水漪對望一眼，沒想打他們還未走近，那小姑娘就已經察覺到他們的深淺了，恐怕不是一般人。
東方夜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冷蒼雪，以雪兒現在能夠外放的氣息而言，她的實力絕不比他差，說不定還高上一點，果然拜十大閻王為師受益匪淺。
“雪兒，那是我爹娘。”東方夜白雖然很想見識一下冷蒼雪的真正實力，但對象是他爹娘他還是不樂意的。
“哈？”冷蒼雪反應遲鈍地看了眼已經走到她面前的一男一女，驚呼，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悻悻收手，內心無限遺憾：本來還想著能摩拳擦掌大幹一場呢！好久沒動過手了，好癢呀！
唉，難怪這裏會出現妖精，她差點就忘了白可是半妖。收好劍，冷蒼雪擠出一抹自認為還算溫柔的笑容，彎腰欠身，臉上流出一臉“悔意”，高呼：“晚輩有眼無珠，沖撞了兩位前輩，望兩位前輩大人有大量，不跟晚輩計較，原諒晚輩的無知之舉。”
東方夜白詭異地看著眼前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冷蒼雪，思緒飛飄，當年的雪兒可不會這一套，不過倒會騙他們的同情，坑走了他們的寶物。
水漪嘴角一抽，美艷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這小丫頭挺機靈的嗎？那雙咕咕轉動的狡黠眼睛裏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安分死板的小姑娘。
嬌俏可愛的臉上正努力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可惜功力似乎不足，有點僵化的趨勢。
水漪細細打量了冷蒼雪一番，即使湊近也感覺不到冷蒼雪身上的那種令她厭惡的天師的氣息，而且她沒有靈力流動，這跟她根本就不可能發動她剛才感受到的強烈氣息 。目光移到冷蒼雪腰間的長劍上，眼神微變，那不是一般的劍，外表看起來太普通了，若不是她之前見過太多名劍，也被那普華無實的劍柄給蒙了過去，那把劍絕非凡品。
冷蒼雪見水漪一直打量她不說話，不禁有些郁悶，她可不是天師，身上也沒半點靈力，這妖精一直看她做啥？“那個，我不是天師啦！只是經常跟妖精打交道，身手敏捷了點而已。”冷蒼雪最終承不住氣說，這女人看她足有一炷香的時間了吧！
東方涼羽幹咳一聲，示意妻子回神，“兒子，不介紹一下你朋友嗎？”
東方夜白此時是摸不清自己爹娘的意思，旁邊收到冷蒼雪飄過來好奇的目光，連忙用眼神安撫，冷蒼雪會意。
“爹、娘，她是雪兒，是我在北門認識的朋友。”東方夜白瞅了眼他爹娘的臉色，覺得還是全盤托出，“我們已經私定終生了。”
東方涼羽眼神未變，反而是水漪聽到北門時臉色微變，眼神又不自主飄向冷蒼雪。這丫頭似乎小了點。
冷蒼雪眨巴眨巴眼，這氣氛、這情況似乎不對勁。東方夜白也有點忐忑了，他爹娘這一聲不吭是什麽意思？冷蒼雪沖他眨眨眼，你爹娘似乎不喜歡我。
不是，我爹娘只是比較沈默一點。東方夜白睜眼說瞎話。他急忙沖他爹挑挑眉，爹你啥意思？
東方涼羽瞪了他一眼，這兔崽子，居然沒問過他的意見就私定終生了。水漪嗔怪地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孩子都這麽大了，你還管那麽多幹嘛！
經過一場眼神交流後，東方涼羽終於打破沈默，“白，你都長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爹老了管不了那麽多。”他能發表不同意嗎？媳婦一聽說是在北門認識的，臉色都變了，唉，他自己都是自己挑的媳婦，兒子喜歡就隨他吧！
東方夜白聞言，忍不住狂喜，他爹是不管他的事了，自然是隨他自主，只是他娘，眼神幽幽飄向水漪，他幹咳一聲：“娘，在北門的時候，雪兒挺照顧我的。”這話說得冷蒼雪耳根微紅，她哪有照顧過白？
“哦哦，娘沒什麽意見，你喜歡就好。”水漪聞言急忙說，她只是好奇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漂亮的小姑娘是不是同類，畢竟北門出來的。
東方夜白自是喜上眉梢，他爹娘沒意見，自然是什麽都好說，剩下雪兒的家人雖然棘手了一點外，他還要和雪兒好好培養一下感情，時間是一把無情的殺豬刀，八年的空缺他可不敢保證什麽。
冷蒼雪也舒了一口氣，還好，見長輩這種事，她果然應付不過來，還好有白在。
“你是人還是妖？”水漪終於憋不住問出來。這個問題從見到冷蒼雪時就開始縈繞在她的心頭。
冷蒼雪聞言一楞，大眼睛眨了一下，轉頭問東方夜白，“我長得很像妖嗎？”
“沒。”東方夜白十分肯定地回答。
水漪幹笑一聲，看來是她唐突了，眼前這個丫頭雖然美得不可方物，但身上顯然沒有妖氣，可她也不是天師，身上哪來那麽強烈的氣息。“唉，都是伯母誤會了，雪兒別見怪。”水漪雖然不知道冷蒼雪在北門是什麽身份，但她不是妖，能在北門出現，那身份就不簡單了。
“沒、沒。”冷蒼雪急忙擺手，“是晚輩不懂禮數沖撞了兩位前輩。”神滴，就算長輩錯得再離譜，她能說半個字嗎？
水漪見冷蒼雪還算懂禮數，看模樣也是個好的，想來又是北門出的，心下也滿意的，牽上北門那根線對他們而言終歸是有利無害，當今天界、冥界和冥界三足鼎立的局面，天界自視甚高，各自成派；魔界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經常背棄信義，是靠不得的；而冥界自冥皇消失了，卻依然能夠獨霸一方，與天界保持平衡，除了本身的實力外，最重要的是北門與他們聯盟，共同對抗天、魔兩界。蚍蜉難以撼大樹，她自然得選擇一方作為靠山。
東方夜白畢竟年輕了些，也對當前的形勢並不是特別了解，哪裏會想到母親會有那麽多彎彎腸子，見母親接受雪兒自然是喜不自勝。冷蒼雪同樣對當前的形勢不是太了解，再加上她也沒想象那麽多，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氣。若是十分專研當前三界局勢的冷蒼月在，不定會深深鄙視水漪這種抱大樹的行為。
可惜的是，兩個渾然不知當今局勢的兩個人自然是歡喜老朋友見面，雪兒能夠得到母親的認可，東方夜白一直懸著的心也著地了，心花怒放，帶著冷蒼雪去別處轉悠。而待兩個小輩一走，東方涼羽就不滿了，“那個小丫頭還沒問清來歷你就這樣同意了。”
“你這個死板的老頭子。”水漪不服地扭了把他的耳朵，“我這不是為我們的兒子好嗎？外面那些鶯鶯燕燕說喜歡我們兒子，你以為她們有多少真心，說不定還會因為白是半妖而害了白呢！北門出生的多好，背靠大樹我們也好乘涼，現在的局勢輪得到我們這些小人物說話嗎？”
“北門又如何，沒有他們的庇護，我也能保護好你。“東方涼羽一生都是光明磊落的人物，雖然是黑道梟雄，但在江湖上也是叱咤風雲，哪裏做過抱大樹的事，自然是受不住水漪這般行為。
水漪氣得俏臉發紅，扭著絲帕，氣道：“沒有北門幫助，你以為我們可以有孩子嗎？我跟你人妖殊途，本來就不能有孩子，當初要不是怕你絕後，我也不會去求北門門主。”
“你、瞞著我去見徐競天。”東方涼羽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種□□，本來他也覺得自己能和水漪生下孩子就是個奇跡，哪裏想到自己的女人居然是去求了別的男人。
水漪也沒想到東方涼羽跟徐競天似乎有恩怨，當下也有些傻眼，“我也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那麽兇幹嘛？”
東方涼羽氣得一拂衣袖，轉身就走，水漪急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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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寫的不？”冷蒼雪此時被嚇得有點六神無主了，她一直以為她跟白有通信的，感情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如今才知道壓根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她忐忑不安地看著東方夜白，眼神如純潔無辜的的小鹿，水汪汪的的大眼睛透著緊張，小手緊緊抓著那八封信件。
看冷蒼雪一副忐忑不安的小模樣，東方夜白幽幽嘆氣，先不管是誰這樣糊弄他們，但對方顯然並沒有惡意，他剛才掃了眼那些信件，全都是關心雪兒的。比如叫她要好好修煉，要會照顧自己，不要經常惹閻王生氣等等。這些字眼看來完全感覺不到半分惡意，反而是滿滿的關懷，這個匿名的人明顯是認識雪兒的，很有可能還是她的親人。
“雪兒，不管是不是我寫的都不重要。”東方夜白定定地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這件事也是我當初考慮不周，忘了把地址告訴你了。”
冷蒼雪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試探地說：“你不會覺得挺怪異的嗎？對方可是打著你的名號寫信給我。”
東方夜白看著她一副小心怕怕地可憐模樣，當下忍不住笑出來，輕怕她的腦袋，“傻丫頭，這又不是你的錯，都是我忘了把地址告訴你的。”說起來還是他給對方有可乘之機。
冷蒼雪見東方夜白真的不介意，才重重舒了一口氣，拍拍胸脯，自我安慰：“還好，還好。”
東方夜白被她這副小孩子的模樣逗樂了，想到她一直以為他住在滁州的事，“誰告訴你我住在滁州的？”
說到這個問題，冷蒼雪小嘴一扁，兩條秀氣的眉毛一下子就蔫了，她嘟著小嘴說：“都是薛老鬼說的，我忘了問你的住址，想著他好歹是一代閻王，理應知道的，就問了他嘛！就是他告訴我你住在滁州的。”當時薛老鬼還好生刁難了她一番，楞是逼得她練完一整套“破天炎”，才答應的。
東方夜白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啞然失笑，看來雪兒還是沒變多少，想必這些年來也跟薛大人有不少摩擦，這薛大人倒是奇怪，為何要如此做呢！
冷蒼雪越想越覺得可氣，看著懷裏一堆信封，鼓著腮幫子，嘟囔：“莫非是薛老鬼寫的。”
東方夜白搖搖頭，“不太可能。”據他母親所說，薛大人除了性格傲嬌一點，喜歡抓弄人一點，其他一切都是非常良好的。東方夜白也不知道自己母親怎麽知道那麽多關於冥界和天界的事，畢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現在民間還會流傳一些傳說，真假難辨。
“薛老鬼很壞的。”冷蒼雪砸吧砸吧嘴，想到薛老鬼那麽多詭異手段，那個家夥從來就不是好鬼，向來都欺負她。
東方夜白莞爾，雪兒雖然看起來比不上冷蒼月腹黑心眼多。但還是挺機靈的，還是小孩子時就懂得拐了整個北門妖精的寶貝，現在說不定都技高多少籌了，再加上雪兒和薛大人不對付，少不得嚼腹誹他一番。
冷蒼雪想了一通，也猜不出是誰有這個心眼冒充東方夜白寫信給她，幸好對方沒什麽壞念頭，她也沒什麽損失，只是，她睨了眼東方夜白，眼眸微斂，八年都沒見過，更加談不上什麽感情，畢竟當時是她強迫人家來著，白若是有喜歡的人了，豈不是害了他。她琢磨了一通，想開口談談這個高深久遠的問題，但扭頭一看到東方夜白笑如春風的俊美臉龐，一向滑不順溜的嘴楞是說不出一個字。
東方夜白哪裏會想到冷蒼雪長大後也多了些彎彎腸子，冷蒼雪也不好意思挑明，就這樣稀裏糊塗地回到了東方堡。
東方夜白帶冷蒼雪回東方堡驚動了所有人，包括他那對早就過著半隱生活的父母。一幹得力手下驚悚地看著冷蒼雪，活似看著個怪物吧！冷蒼雪也好郁悶，她莫非長得很醜，怎麽這群人個個眼神怪異驚悚。
東方夜白的得力手下之一舒櫟趁人不註意偷偷溜到藍妖身旁低聲問：“這個姑娘是誰？”怎麽公子會帶陌生的姑娘回堡裏的，以前那麽多如花似玉、千嬌百媚的姑娘倒貼他們公子，都不見他們公子有一點心動，連江湖第一美人都被他家公子漠視了，這小姑娘究竟有什麽本事能讓他家公子傾心。雖然眼前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是個傾國傾城的小美人兒，可年紀著實小了些，不過十四五歲而已，公子難道喜歡老牛吃嫩草？這個念頭閃過，舒櫟沈默地低下頭，暗嘆：這念頭年輕又漂亮的姑娘果然比較吃香。他瞥了一眼身旁冷冰冰的美艷同伴黑皎，果然是老了點，怪不得公子從來不多看一眼。
黑皎狠狠瞪了他一眼，冰冷的眼裏閃過寒光。舒櫟“嘿嘿”一笑，往藍妖挪去。
東方夜白見自己一幹手下個個楞頭楞腦地看著冷蒼雪，有一種自己的寶貝被偷窺的感覺，一個箭步把冷蒼雪擋在身後，笑瞇瞇地說：“個個都沒事做了嗎？”臉上雖然掛著親切和煦的笑容，可熟悉他的一幹屬下一下子覺得冷風撲面，寒氣逼人，全都顧不得看美人，一下子溜得無影無蹤。真正溫柔和煦的人絕對不會是他們公子，江湖傳言絕不可信。
冷蒼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地看著東方夜白俊雅的臉龐，左看右看還是很溫柔的很和煦的，他們用得著跑嗎？白有那麽恐怖嗎？
東方夜白有些不自在地幹咳一聲，“雪兒。”
“哦。”冷蒼雪回過神來，不自在說：“有什麽事嗎？”
東方夜白此刻真想臭罵一頓那個在背後搞鬼害得雪兒跟他生疏的人了，八年不見，哪裏來的默契，小時候雪兒喜歡粘著他的勁頭早就沒了，現在和他生分了許多。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了。“咳咳，你剛來這裏，我帶你四處走走，認識一下周圍的環境。”東方夜白看著冷蒼雪依舊明亮靈動的大眼睛說，八年的差距他要怎麽樣彌補。
冷蒼雪點點頭，反正她也沒事可做，在哪裏等蒼月都是一樣的，來了東方堡，自然要好好看一下。她可是早就聽過東方堡的大名了。據說東方涼羽，也就是白他老爹之前可是天穹派的前任鬼令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後來為了白的娘水漪才離開天穹派的。冷蒼雪砸吧砸吧嘴，她還知道白的娘親是水妖，據薛老鬼說是蛟龍一族的，也有兩千年的修為了，經歷過千年前的天冥界大戰，實力非凡。她也想見識一下，恰好趁這個機會去瞅瞅。
東方夜白哪裏想到冷蒼雪那點心思，只是帶著她在堡裏四處轉轉。
湖州有湖名碧淵湖，水清澈透亮，呈淺淺的碧綠色，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一陣暖風吹過，一大片荷葉層層疊疊，像翠綠的傘。在荷葉間，幾枝含苞乍開的荷花高高的挺立在湖面上，像亭亭玉立的美人。湖岸邊，垂柳依依，岸邊的柳條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擺。碧綠的柳條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湖邊柳樹成蔭，涼風習習，讓人心曠神怡。而東方堡恰好是依湖而建，把半個碧淵湖納入其範圍內。以至於，此時此刻，東方夜白帶著冷蒼雪優哉游哉地游湖。
冷蒼雪睜著大眼睛，張大嘴巴，楞楞地看著眼前浩瀚的湖面，呆呆地說：“這湖是你家的？”
“不算，只有一半。”東方夜白笑道。
冷蒼雪羨慕地砸吧砸吧嘴，“太不公平了，這麽大。”她家只有一個小小的荷花塘而已，而且爹爹一點也沒有要擴大的意思。
東方夜白無奈一笑，“這是我爹當年買下送給我娘的，湖州在二十幾年前並不叫湖州，只是一個小鎮而已。”鑒於他爹的霸道威望，一個小鎮上的一個無名湖泊，便被縣令賣給他爹了，因為他爹在這裏落居，才越來越多人落居湖州，才形成現在的規模。
無論怎麽說，冷蒼雪還是有點羨慕，無限惋惜地搖搖頭，“要是我家的荷塘有這麽大就好了。”
東方夜白眼裏閃過亮光，笑盈盈道：“雪兒若是喜歡，可以留下來常住。”
冷蒼雪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了看周圍頗為雅致的水榭小築，許久之後，沈默了。
東方夜白笑容微斂，漸漸凝固，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難道雪兒已經……？
“那個。”冷蒼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房租貴嗎？”
東方夜白聞言，身如雷擊，五雷轟頂。他深吸一口氣，鎮定地說：“不用。”
冷蒼雪輕咬下唇，偷偷用眼睛睨了他一眼，小聲說：“蒼月也不用嗎？”
東方夜白聞言，直覺心神俱顫，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對冷蒼月從來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冷蒼雪看著東方夜白一直不回答，忍不住哀嘆：果然白是有了心上人了，她來打攪人家就是不對的，趁著現在還未造成誤會，趕緊走人吧！“那個，白，我大哥住楚城，離湖州挺近的，我明天就去他那裏。”楚城離湖州不過兩三天的路程，她從水路去搭船也快，可惜了說好等蒼月的。
“什麽？”東方夜白回神，神情嚴肅，“你不是要在湖州等蒼月嗎？”
冷蒼雪眼神閃了閃，“我在這裏會影響你。”
“影響我什麽？”東方夜白不悅了，本來俊雅的臉此刻竟然多了幾分霸道，啥溫柔似水都飛得連影都看不到。
冷蒼雪心裏咯噔一下，不明所以地看著東方夜白，小聲地說：“影響你娶媳婦。”
東方夜白俊臉一黑，無語地望著她，許久之後才幽幽吐出一句：“當初你不是要當我媳婦嗎？”
“啊！你還記得。”冷蒼雪驚呼，隨即臉蛋一紅，像春日裏初綻放的桃花，說不出的迷人。東方夜白眼神深幽，看不出情緒。
冷蒼雪懊惱地垂首，腳尖不自在挖著地面，她以為白忘了，畢竟都八年了，她那時說的又是孩子話，沒想到他還記得。
東方夜白挑眉，這丫頭莫非誤會了什麽？“當初我答應娶你，那自然是算數的。”他聲音幽幽響起。
“白，你……。”她第一次覺得難為情，慢吞吞地擡起頭，臉蛋更是紅撲撲的，糾結地說：“你是認真的。”
東方夜白忍不住輕敲她的腦袋，沒好氣說：“當然是認真的，我當時都十五歲了。”
冷蒼雪臉蛋更紅了，眼神也四處亂閃，支支吾吾地說：“那你、你沒喜歡、喜歡的人嗎？”
東方夜白目光深邃地望著她，“有。”
“哈。”冷蒼雪聞言，猛地一跳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東方夜白，“那你還要娶我？”她才不會當妾的，他老爹會把白直接給廢了的。
“我喜歡的人是你。”東方夜白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冷蒼雪楞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蹦出一句：“我當時才七歲。”
“嗯。”東方夜白重重點頭。冷蒼雪不敢置信地搖搖頭，瞪大眼睛，退後三步，“你有戀童癖？”
東方夜白瞬間滿頭黑線。
☆、見長輩這種事
? 第二十七章冷蒼雪見東方夜白臉色不太好，當下心裏直打鼓，她說錯什麽了嗎？她想了一下，確定沒說錯。
東方夜白深吸一口氣，然後，笑得滿面春風，柔柔地說：“雪兒真覺得我有戀童癖？”
冷蒼雪猶豫了一下，總覺得白的語氣有點怪怪的，有點狡猾的意味。眼神閃了閃，冷蒼雪慢吞吞地說：“蒼月說喜歡小孩子的人都有戀童癖。”這個話題還是在修煉時，她第一次給“白”寫信的時候，蒼月在她旁邊晃悠時說的，大概就是一個大人喜歡一個小孩子，蒼月當時舉的例子就是白。她還跑去問過餘師傅，結果餘師傅也含蓄地認為了。冷蒼雪不知道的是向一個幾萬年沒談過戀愛的閻王問關於愛的問題是多大的錯誤，所以餘大人含蓄地表達了他的看法。
冷蒼月？東方夜白聞言，渾身一震，他那個假情敵實在是可恨，趁他不在的八年間不知給雪兒灌輸了多少中傷他的壞話。“雪兒，蒼月都是小孩子，小孩子最會說胡話的。”冷蒼月以前就愛從中作梗，他這麽說也沒埋汰她。
冷蒼雪想想也是，蒼月跟她一般大小，也不一定懂這些，可是，她眉頭微蹙，喏喏地說：“餘師傅也說是。”
宋帝王餘？東方夜白臉色一黑，這活了幾萬年的老鬼還教徒弟這些？他清了清喉嚨，振振有詞說：“雪兒，一般鬼神都活了幾萬年了，哪裏還記得凡人的那些事，多半是他隨口敷衍你的。”那個啥宋帝王餘只好埋汰他一下了。誰叫他為老不尊呢！
“嗯嗯。”冷蒼雪想想也有道理，餘師傅都一般年紀了，雖然他長得還是滿年輕的，可是那歲數著實是老得掉牙了。“餘師傅成鬼神都好久了。”
東方夜白心裏暗笑，他終於成功說服雪兒了，趁蒼月還沒回來，他要好好從長計議一番。
至此，冷蒼雪暫時是在東方堡住下了，順便等冷蒼月回來。
當然東方夜白帶著一個俏皮的小姑娘回東方堡的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了，湖州乃至江湖上出現一波痛恨冷蒼雪的風潮。
而東方堡內則是接到消息的水漪和東方涼羽兩人面面相覷，他們唯一的兒子居然帶了一個小姑娘回來，還在東方堡住下，據屬下報告還是未婚夫妻的關系，他們為何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準兒媳？兩人楞了一會，急匆匆去見一下他們那位傳說中的準兒媳。
東方夜白帶冷蒼雪在碧淵湖邊轉了一圈，看天色漸晚，就先帶冷蒼雪準備回去用晚飯，沒想到遠遠居然就看到他爹娘風風火火就來了。
果然是該來的總要來的。
冷蒼雪則沒想那麽多，見前面忽然出現兩個人，以她的目力輕而易舉就辨認出是一男一女，那個男的武功著實厲害，迎面而來，明明快如疾風，卻衣袂未動一分，而那個女的……。她臉色微斂，手指搭在劍柄上，雖然那個女的掩飾得很好，但那也是對一般的天師而已，於她，難說，是個強勁的妖精。
東方夜白此時也察覺到冷蒼雪的不尋常，她身上忽然外放一股強烈的氣息，隱隱圍成一個圓圈，把周圍一片圍住。周圍寂靜無風，冷蒼雪紅色的裙擺卻忽然無風自動，耳際的兩縷發絲忽然如狂風掠起，劍未出鞘，殺氣已現。
東方涼羽和水漪對望一眼，沒想打他們還未走近，那小姑娘就已經察覺到他們的深淺了，恐怕不是一般人。
東方夜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冷蒼雪，以雪兒現在能夠外放的氣息而言，她的實力絕不比他差，說不定還高上一點，果然拜十大閻王為師受益匪淺。
“雪兒，那是我爹娘。”東方夜白雖然很想見識一下冷蒼雪的真正實力，但對象是他爹娘他還是不樂意的。
“哈？”冷蒼雪反應遲鈍地看了眼已經走到她面前的一男一女，驚呼，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悻悻收手，內心無限遺憾：本來還想著能摩拳擦掌大幹一場呢！好久沒動過手了，好癢呀！
唉，難怪這裏會出現妖精，她差點就忘了白可是半妖。收好劍，冷蒼雪擠出一抹自認為還算溫柔的笑容，彎腰欠身，臉上流出一臉“悔意”，高呼：“晚輩有眼無珠，沖撞了兩位前輩，望兩位前輩大人有大量，不跟晚輩計較，原諒晚輩的無知之舉。”
東方夜白詭異地看著眼前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冷蒼雪，思緒飛飄，當年的雪兒可不會這一套，不過倒會騙他們的同情，坑走了他們的寶物。
水漪嘴角一抽，美艷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這小丫頭挺機靈的嗎？那雙咕咕轉動的狡黠眼睛裏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安分死板的小姑娘。
嬌俏可愛的臉上正努力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可惜功力似乎不足，有點僵化的趨勢。
水漪細細打量了冷蒼雪一番，即使湊近也感覺不到冷蒼雪身上的那種令她厭惡的天師的氣息，而且她沒有靈力流動，這跟她根本就不可能發動她剛才感受到的強烈氣息 。目光移到冷蒼雪腰間的長劍上，眼神微變，那不是一般的劍，外表看起來太普通了，若不是她之前見過太多名劍，也被那普華無實的劍柄給蒙了過去，那把劍絕非凡品。
冷蒼雪見水漪一直打量她不說話，不禁有些郁悶，她可不是天師，身上也沒半點靈力，這妖精一直看她做啥？“那個，我不是天師啦！只是經常跟妖精打交道，身手敏捷了點而已。”冷蒼雪最終承不住氣說，這女人看她足有一炷香的時間了吧！
東方涼羽幹咳一聲，示意妻子回神，“兒子，不介紹一下你朋友嗎？”
東方夜白此時是摸不清自己爹娘的意思，旁邊收到冷蒼雪飄過來好奇的目光，連忙用眼神安撫，冷蒼雪會意。
“爹、娘，她是雪兒，是我在北門認識的朋友。”東方夜白瞅了眼他爹娘的臉色，覺得還是全盤托出，“我們已經私定終生了。”
東方涼羽眼神未變，反而是水漪聽到北門時臉色微變，眼神又不自主飄向冷蒼雪。這丫頭似乎小了點。
冷蒼雪眨巴眨巴眼，這氣氛、這情況似乎不對勁。東方夜白也有點忐忑了，他爹娘這一聲不吭是什麽意思？冷蒼雪沖他眨眨眼，你爹娘似乎不喜歡我。
不是，我爹娘只是比較沈默一點。東方夜白睜眼說瞎話。他急忙沖他爹挑挑眉，爹你啥意思？
東方涼羽瞪了他一眼，這兔崽子，居然沒問過他的意見就私定終生了。水漪嗔怪地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孩子都這麽大了，你還管那麽多幹嘛！
經過一場眼神交流後，東方涼羽終於打破沈默，“白，你都長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爹老了管不了那麽多。”他能發表不同意嗎？媳婦一聽說是在北門認識的，臉色都變了，唉，他自己都是自己挑的媳婦，兒子喜歡就隨他吧！
東方夜白聞言，忍不住狂喜，他爹是不管他的事了，自然是隨他自主，只是他娘，眼神幽幽飄向水漪，他幹咳一聲：“娘，在北門的時候，雪兒挺照顧我的。”這話說得冷蒼雪耳根微紅，她哪有照顧過白？
“哦哦，娘沒什麽意見，你喜歡就好。”水漪聞言急忙說，她只是好奇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漂亮的小姑娘是不是同類，畢竟北門出來的。
東方夜白自是喜上眉梢，他爹娘沒意見，自然是什麽都好說，剩下雪兒的家人雖然棘手了一點外，他還要和雪兒好好培養一下感情，時間是一把無情的殺豬刀，八年的空缺他可不敢保證什麽。
冷蒼雪也舒了一口氣，還好，見長輩這種事，她果然應付不過來，還好有白在。
“你是人還是妖？”水漪終於憋不住問出來。這個問題從見到冷蒼雪時就開始縈繞在她的心頭。
冷蒼雪聞言一楞，大眼睛眨了一下，轉頭問東方夜白，“我長得很像妖嗎？”
“沒。”東方夜白十分肯定地回答。
水漪幹笑一聲，看來是她唐突了，眼前這個丫頭雖然美得不可方物，但身上顯然沒有妖氣，可她也不是天師，身上哪來那麽強烈的氣息。“唉，都是伯母誤會了，雪兒別見怪。”水漪雖然不知道冷蒼雪在北門是什麽身份，但她不是妖，能在北門出現，那身份就不簡單了。
“沒、沒。”冷蒼雪急忙擺手，“是晚輩不懂禮數沖撞了兩位前輩。”神滴，就算長輩錯得再離譜，她能說半個字嗎？
水漪見冷蒼雪還算懂禮數，看模樣也是個好的，想來又是北門出的，心下也滿意的，牽上北門那根線對他們而言終歸是有利無害，當今天界、冥界和冥界三足鼎立的局面，天界自視甚高，各自成派；魔界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經常背棄信義，是靠不得的；而冥界自冥皇消失了，卻依然能夠獨霸一方，與天界保持平衡，除了本身的實力外，最重要的是北門與他們聯盟，共同對抗天、魔兩界。蚍蜉難以撼大樹，她自然得選擇一方作為靠山。
東方夜白畢竟年輕了些，也對當前的形勢並不是特別了解，哪裏會想到母親會有那麽多彎彎腸子，見母親接受雪兒自然是喜不自勝。冷蒼雪同樣對當前的形勢不是太了解，再加上她也沒想象那麽多，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氣。若是十分專研當前三界局勢的冷蒼月在，不定會深深鄙視水漪這種抱大樹的行為。
可惜的是，兩個渾然不知當今局勢的兩個人自然是歡喜老朋友見面，雪兒能夠得到母親的認可，東方夜白一直懸著的心也著地了，心花怒放，帶著冷蒼雪去別處轉悠。而待兩個小輩一走，東方涼羽就不滿了，“那個小丫頭還沒問清來歷你就這樣同意了。”
“你這個死板的老頭子。”水漪不服地扭了把他的耳朵，“我這不是為我們的兒子好嗎？外面那些鶯鶯燕燕說喜歡我們兒子，你以為她們有多少真心，說不定還會因為白是半妖而害了白呢！北門出生的多好，背靠大樹我們也好乘涼，現在的局勢輪得到我們這些小人物說話嗎？”
“北門又如何，沒有他們的庇護，我也能保護好你。“東方涼羽一生都是光明磊落的人物，雖然是黑道梟雄，但在江湖上也是叱咤風雲，哪裏做過抱大樹的事，自然是受不住水漪這般行為。
水漪氣得俏臉發紅，扭著絲帕，氣道：“沒有北門幫助，你以為我們可以有孩子嗎？我跟你人妖殊途，本來就不能有孩子，當初要不是怕你絕後，我也不會去求北門門主。”
“你、瞞著我去見徐競天。”東方涼羽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種□□，本來他也覺得自己能和水漪生下孩子就是個奇跡，哪裏想到自己的女人居然是去求了別的男人。
水漪也沒想到東方涼羽跟徐競天似乎有恩怨，當下也有些傻眼，“我也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那麽兇幹嘛？”
東方涼羽氣得一拂衣袖，轉身就走，水漪急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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