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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八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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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白天,怡香樓裏冷清了一些,卻依舊有不少尋花問柳的男子進來。歌舞升平,高朋呼叫,觥籌交錯,美人搔首弄姿,歡笑聲聲聲不絕於耳。

冷蒼雪無聊地站在某窯姐兒房裏的房梁上,打著呵欠地看著床上不停翻滾的男女,小聲地問冷蒼月:“薛師傅說這叫‘雙修’?”

“嗯。”冷蒼月同樣蔫蔫的,不就是一對男女在滾嗎?有啥看頭,還雙修?薛師傅腦袋進水了。

冷蒼雪吐了一下舌頭,掏出一把瓜子,遞給冷蒼月,“吃點吧!師傅可是要我們在這裏看呢!”肚子好餓呀!

冷蒼月接過,無聲地吃著瓜子,無聊透頂。而在怡香樓外面的薛大人則擔心地他那兩個小徒弟會不會開溜。雙修本來就是神提高修為的一種很正常的方法,只是面對兩個天真無邪的女徒弟,薛大人實在無法開口解釋,而雙修又是每個修仙的必須了解的,所以,他才把兩個丫頭扔進怡香樓裏,讓她們來個現場觀摩,到時候他略作解答就可以了。等時間差不多了,薛大人摸準時刻悄無聲息地溜進,就看到如此吐血的一幕,他的兩個寶貝徒弟正坐在房梁上優哉游哉地吃著瓜子,完全無視床上翻滾的男女,一連串的瓜子皮還順勢飄下來。

看到那兩個悠哉過頭的徒弟,薛大人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沖過去一手拎起一個往窗外飄去。幸好三人都用了隱身法,要不然床上那兩人豈不是嚇得半死。

“你們兩個居然在吃瓜子?”薛大人咬牙切齒說,“知道什麽是‘雙修’了不?”

冷蒼雪吐了一把瓜子皮,涼颼颼道:“不就是兩個人脫光光抱在一起嗎?這還不容易。”說完,又扔了一顆瓜子進嘴裏,完全無視薛大人快要噴火的雙眼。

冷蒼月看了眼薛大人很快有爆發的趨勢,趕緊說:“就是動物之間生孩子做的那事吧!”反正她看清了,但她絕不會去做的,感覺好惡心。

薛大人深吸一口氣,好在他的得意徒弟還懂得一點,不像冷蒼雪這個小二貨,天天就會吃。“其實不盡然,雙修要保持不動,不能摻雜yu念在裏面。”

“哦。”冷蒼月淡淡應了聲,心裏早就把雙修扔到十萬八千裏去了、

冷蒼雪則琢磨了一下剛才那兩個男女,說老實話,她真的啥都沒看清,原來是在做那事,不知道師傅以前有沒有呢!心裏這般想著,嘴巴一張就是:“師傅,你以前也做過那種事?”

薛大人聞言,滿頭黑線。“不記得了,都幾千年的事誰記得。”

冷蒼雪壞壞地看了眼薛大人,涼颼颼地說:“薛師傅,你自己都沒有雙修,何苦教這個呢!反正都用不上。”

薛大人聞言,差點噴血而死,這真的是他的徒弟嗎?臉皮咋這麽厚。“這不是要教你們嗎?待你們日後做了別人的師傅也知道有‘雙修’這回事。免得別人笑話你們兩個不學無術。”

冷蒼雪皮皮地吐了下小香舌,像個小流氓似的雙手枕著腦袋,“別人會說:上梁不正下梁歪。這明顯不關我們的事,是師傅的問題吧!”

薛大人氣得差點給冷蒼雪一個爆栗,這個死丫頭,老是跟他作對,七歲的時候就忒壞了,現在簡直是壞到腸子裏去,滿肚子的花花腸子。他深吸一口氣,說:“蒼月先跟我去勘探一下鬼之林,雪兒可以自行離開了,反正別跟著,免得氣死我。”

冷蒼雪嘟囔了一句:“蒼月,我在龍躍客棧等你,你要記得早點回來找我。”

“嗯。”冷蒼月輕點頭。

“餵,薛老鬼,不許趁我不在欺負蒼月,否則拳頭說話。”冷蒼雪走之前還惡聲惡氣地說。反正薛老鬼也不是個正經的,平日裏沒少雞蛋裏挑骨頭。

“你這個臭丫頭,快滾。”薛大人氣不打一處來,帶著冷蒼月消失了。

冷蒼雪撇了一下小嘴,摸摸餓扁的肚皮,趕緊去找吃的。打聽了湖州哪座酒樓最大,冷蒼雪就奔去填飽肚子去了。

冷蒼雪邊走邊想那打聽來的餘香樓據說菜式新穎,味道堪比皇宮大廚,匯集各方美食,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中游的無一不有,每日熙熙攘攘,食客滿座,來自各方的商人貴胄一到湖州必來餘香樓飽餐一頓,據說名不虛傳。

冷蒼雪只是聽聽而已,有沒有那麽好還待考證,況且她好歹也吃了不少各地美食,連皇宮大廚的手藝也嘗過了,滋味也不算特別好。來到那被人吹得天花亂墜的餘香樓,冷蒼雪粗略地掃了一眼,外表高端大氣上檔次,裏在嘛有待考究。一步跨入餘香樓,冷蒼雪找了個偏點靠窗的桌子,小手一揮,“小二,把你們這裏最好吃的菜上個七八道來,姑娘我餓了。”

那小哥還以為是誰如此才粗氣大,餘香樓的菜出了名的貴,小小一盤也要十兩銀子,只見一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坐在那兒,盈盈一笑,如春日雪融,百花齊放般絢麗。一頭烏黑光亮的長發挽著一個雲髻,用紅色的蝴蝶結絲帶纏著,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拂面,平添一分嬌俏可愛。明眸若水,顧盼生輝,幾分調皮,幾分淘氣。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粉腮微嘟,露出臉頰上兩個嬌俏的小酒窩,膚若凝脂、白玉。一襲紅色緞地繡花百蝶裙,托得高挑的身材更加纖細嬌媚,不盈一握的腰肢更顯羸弱。好一個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佳人,像仙非仙,比仙多了幾分靈動調皮淘氣之氣,又比人多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之靈。

腰間掛著一把棕色的長劍,只見劍柄略呈棕色,上面刻有覆雜的圖紋,劍鞘僅是普通的鹿皮所制,並無出彩之處。小二看了好一會,覺得那把普通得掉渣的長劍配不上眼前的這個宛若仙女下凡的嬌俏美人。

冷蒼雪皮皮地掃了眼看自己看到呆掉的小二哥,好心指出:“小二,還不上菜,餓著本姑娘可有得你好受的。”

那小二微微回神,趕緊跑去準備她的飯菜。冷蒼雪無聊地喝了一口茶,無視周圍各種驚艷的驚呼聲和窺探的目光。

也不知是美人就餐如何,冷蒼雪的菜很快就上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冷蒼雪抓起筷子,趕緊祭飽自己的五臟六腑。一陣風卷殘雲,桌上的菜七七八八下了冷蒼雪的肚子,驚得旁邊的幾個食客眼睛都綠了,這姑娘忒能吃了吧!冷蒼雪拍了拍七分飽的肚子,決定先歇一下先。真是餓壞她了,可惡的薛老鬼,沒事跑到怡香樓看啥,害她餓了一個多時辰。

“喏,小美人胃口可不小。”一道猥瑣的聲音陡然響在耳邊,冷蒼雪微微擡頭,掃了眼眼前三個穿得花裏花狐俏的公子哥兒,眼皮都未撩一下,眼裏閃過一道精光,死東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進來,今天不宰你,宰誰?

“小二哥,上一壺燒刀子,姑娘我今天要好好喝一杯。”冷蒼雪勾唇一笑,可愛的小酒窩立即浮現了出來,襯得她嫣紅的臉蛋更加迷人。看得那三個花花公子神魂顛倒,哪裏來的絕色小姑娘,連湖州那位排到江湖第幾的大美人都要自愧不如。

那店小二看了眼那三個花花公子,心裏直打鼓,這三個混世魔王居然看上了小姑娘。他拿著一壺酒走到冷蒼雪跟前,嘴巴動了動,終究沒有說出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還不想在湖州活不下去。

冷蒼雪不動聲色地接過酒壺,伸手擰了一把壺蓋,笑瞇瞇地說:“三位公子一看就是世間獨一無二的玩遍天下青樓妓院,縱橫各大勾樓欄院號稱湖州無人可敵的紈絝豬哥——三劍(賤)客公子。”

“姑娘真是冰雪聰明。”三人中穿著粉紅錦袍,頭插著兩指粗的金簪,腰戴一個香氣熏人的騷包金光閃閃的香包的紈絝公子色瞇瞇地說。那雙綠豆大的小眼睛時不時掃向冷蒼雪不盈一握的纖腰。

冷蒼雪忍著惡寒,“小二,還不快給三位公子上個酒杯,喝酒不用杯子,難道用手,又不是豬。”明明是清脆嬌俏的聲音,偏偏說出的話像個市井紈絝。

那小二哥肩膀一抖,急忙把四個酒杯端上來。

冷蒼雪拿起酒壺,白皙修長的手指不經意劃過壺蓋,她笑得如偷了腥的小貓,拿起三個酒杯,洋洋灑灑倒了三杯酒,隨後故作嬌羞道:“公子請飲酒。”粉黛含羞帶怯,嬌俏可人,看得三個紈絝心猿意馬。

“好,姑娘真上道。”三個紈絝自以為佳人以入手,喜不自勝,不疑有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冷蒼雪眼眸微垂,掩去眼裏的笑意。

“啊……!”尖銳的尖叫聲陡然響起,如春雷平地起,驚得餘香樓的客人紛紛看過來,三個紈絝同時伸出長長的舌頭,雙眼瞪得銅鈴大,一手指著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冷蒼雪,“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然。臉色通紅,淚水翻滾,神情甚是痛苦難受。

“水。”那紅衣紈絝此時也猜到自己被對方捉弄了,可惜那一杯燒刀子下去,喉嚨如火燒一般灼熱疼痛,那個死丫頭在酒裏下了胡椒粉。

冷蒼雪瞇著大眼睛,優哉游哉地說:“好端端地浪費了本姑娘一瓶胡椒粉,看你們幾個像什麽樣子,不就是一瓶胡椒粉下酒而已,個個弄得像死了爹娘似的,羞不羞呀!”

“水,快給本少爺拿水來,否則別、別怪本少爺心狠手辣。”紅衣公子厲聲說,小二哥懼怕他那陰狠手段,趕緊拿水給他喝了。其他客人紛紛搖頭,這個紅衣公子是湖州知府的獨生子,一向驕縱跋扈,目中無人,搶男霸女的事更是家常便飯。這嬌俏的小姑娘惹了他,恐怕是兇多吉少。

冷蒼雪“哼”了一聲,依舊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的三個紈絝,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她冷蒼雪今天就要把這三個紈絝狠狠整一頓。

三個紈絝喝足了水,感覺喉嚨中那股燒灼感消了些,一茶杯“砰”一聲扔在地上,一腳踢翻身前的椅子,惡聲惡氣說:“小丫頭。識相點就給本少爺跪地求饒,本姑娘可以饒你不死。”

“哦,小矬子發威了。”冷蒼雪緩緩站起來,隨手摸了摸她腰間的平淡無奇的劍柄,皮皮地說。她一站起來,楞是比紅衣公子高出大半個腦袋,。

“你說誰矬?”紅衣公子哥兒長得本就不高,最恨別人說他矮的,湖州百姓畏懼他爹的手段,一向不敢說他,如今碰到冷蒼雪這塊鐵板,實在是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

☆、俏皮姑娘(二)

? 第二十四章“嘿喲!自己矬還不承認,姑娘我都看到你頭頂那條黃金狗屎了。”冷蒼雪“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得瑟不已。

“你。”紅衣公子氣得渾身顫抖,“你知道本公子是誰不?湖州知府的兒子,在湖州本少爺就是天,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得罪本少爺,活得不耐煩了。”說完,得瑟地看了眼冷蒼雪,想著這下知錯了吧!

其他客人紛紛搖頭,這姑娘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在湖州,除了地方老大不懼知府之外,其他人可都是怕極了那個“刮地皮”的李得力。外商進來做買賣,少不得要“孝敬”他一番

冷蒼雪斜睨了他一眼,嬉皮笑臉說:“不就是個三四品的官罷了,也敢在湖州作威作福。”唉!都是老爹不準他們出門在外用他的名字,要不然現在她可就神氣十足地噴回去:本姑娘的老爹還是當朝權傾朝野的冷相呢!唉唉,家教問題,出門只能自力更生了。

那紅衣公子沒想到冷蒼雪如此蔑視他爹的官職,當下有些傻眼,抖著手指說:“你敢蔑視我爹。”當即大叫一聲“來人呀!給本少爺把這不知死活的丫頭抓回去。”

二樓的雅間上兩扇房門同時打開,左邊的房間了走出一個青衣俊朗的年輕公子,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樓下的一幕,低聲說:“真是不知死活。”

而另一扇門走出的卻是一個藍衣面容妖嬈冷酷,神色冷艷的男子,低頭掃了眼樓下的冷蒼雪,眉頭微皺,一言不發地走回雅間。青衣男子擡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東方堡的人——藍妖。據說面容妖嬈不可方物,身穿藍衣,心狠手辣,是東方堡裏的數得上號的人物。

藍妖走進去後,低聲說:“公子,是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屬下無能看不出她的深淺。”他剛才出去時已經錯過了那姑娘如何往酒裏下胡椒粉那一段,可見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那白衣公子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面般和煦溫暖,望著窗外,有些失神,喃喃道:“十四五歲,雪兒也該這般大了。”那一年分別,本以為雪兒會寫信給他,沒想到卻一封都沒有收到,一晃八年都過去了,他卻連她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在北門呆了一年就被靈修前輩打發下來了,到最後也再也沒機會踏足北門,從此與雪兒算是斷了聯系。“到下面瞧瞧吧!說不定有點意思。”他起身,緩步走出雅間。

冷蒼雪掃了眼四周忽然冒出的幾個壯漢,亮晶晶地大眼睛閃了閃,嘴賤賤地說:“哎喲!以為個頭大就拳頭厲害了,說不定是個癟三。”

東方夜白忍不住看了眼那個嬌俏的身影,哪有姑娘如此狂放不羈的,倒像個小流氓。

那幾個壯漢聞言氣得咬牙切齒,掄起拳頭就要往冷蒼雪身上招呼。那紅衣公子嘴巴一張,惡毒說:“別打臉,其他地方任你們招呼。”那張留著他大有用處。敢不從他的人從來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果真是心思歹毒的紈絝公子,不怕你爹被抄家。”冷蒼雪嘴巴一張,吐出一句更毒的話來。

“快把她給本少爺拿下。”紅衣紈絝氣得直跺腳,這死丫頭先弄來玩玩,然後再往死裏整。

冷蒼雪撇撇嘴,正準備動手,忽然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李公子何苦為難在下,令餘香樓染血。”

冷蒼雪回頭望去,看清來人面目,不由驚嘆一聲,“長得還不錯嘛!”

只見那人一身白衣似雪,衣袂飄飄,從樓梯緩步走下,氣質軒轅,俊朗不凡、卻又溫潤如玉,未語先笑,宛如神祗,真真是長得蠻好看的。冷蒼雪自認見過不少俊男,她爹算一個,伯父算一個,十個閻王師傅算,家裏的哥哥們也算小帥哥,加上見過的大大小小各種妖精,真是看美男比吃的鹽多,此時看眼前這一個,真心覺得不錯,至少那番謙謙君子的溫潤氣質就很少見。

東方夜白看清她的容貌後,心裏突突跳,許久未能把目光移開。這長得也未免太像當年見過的那人。

冷蒼雪也有些郁悶,她知道自己長得還是可以的,但是眼前這個感覺有點熟悉的公子應該不是那種見色心起的人吧!怎麽看她看那麽久呢!

“餵,看夠了沒,虧你還一副賢良的君子模樣。”冷蒼雪不爽地嘟囔。

東方夜白微微訝異,真的是她嗎?性格外貌都很不相像。

紅衣公子見東方夜白和冷蒼雪都無視他,心下當即不爽,雖然東方堡是湖州的地頭蛇,他爹也不會貿然惹上東方堡,但是,東方夜白也未免太不給他面子了,當著眾人的面下他的臉就算了,如今還在他面前跟他仇家“眉來眼去”。“東方公子,不是本少爺不給你面子,實在是這個死丫頭不知死活,給本少爺下藥。本少爺豈能善罷甘休。”紅衣公子此時也是異常惱怒。

“誰給你下藥呀!”冷蒼雪不屑地掃了紅衣公子一眼,嘴巴一張,“就你那賤骨頭只配本姑娘一瓶胡椒粉而已,少自擡身份。”

“還不快給本少爺拿下她。”紅衣這個這次真是氣得七竅生煙,一手指著冷蒼雪顫聲道:“不折手段給我拿下她。”幾個壯漢聞言,心下直打鼓,東方夜白還站在他們面前,而且餘香樓是東方夜白的地盤,他們在餘香樓動手似乎說不過去。幾個壯漢下意識就看了眼紅衣公子。

“廢物。”紅衣公子氣得吐血,“滾,本少爺親自動手,說著挽起袖子掄著軟弱的拳頭就朝冷蒼雪走去。

東方夜白劍眉微蹙,這個李公子越來越放肆了。

“喲,還掄拳頭呢!”冷蒼雪掃了眼李公子那個軟包拳頭,一看就是沒什麽氣力的,恐怕還經不起她一根手指,嘴角露出一個挑釁地笑容,她壞壞地勾勾小末指,皮皮道:“有本事放馬過來。”

東方夜白頓時無語,這小姑娘居然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而且她似乎不簡單,以他的實力居然看不出她的底細。

“臭婆娘。”李公子氣得掄著拳頭就揮過去。冷蒼雪輕巧一避,手上忽然往李公子臉上拍了一下,那李公子一招不成,要掄著拳頭撲上去,冷蒼雪“嘻嘻”一笑,手又往李公子另一邊臉拍去。

東方夜白眼神一凜,那小姑娘手上有東西,果然,就看到李公子臉上的“輝煌戰績”。

“噗嗤。”

“哈哈。”周圍一片爆笑聲響起。

樓上的青衣公子也被吸引出來,看到李公子臉上的“戰績”也忍不住輕笑,“真是個調皮的姑娘。”深邃的眼神滑過冷蒼雪那張過分熟悉的臉蛋,暗自搖頭:難道真的是那個人的女兒?

東方夜白此刻也覺得渾身無力,無奈地搖搖頭,怎麽會有如此調皮的小姑娘,比雪兒有過之無不及。

“笑啥?”李公子怒吼一聲,兩次都被那個死丫頭避開,他已經夠丟臉了,這些人居然還敢笑。

周圍的食客見他如此猖狂,思及他狠毒的手段,紛紛別開頭,不再關註他,更有些則溜之大吉。

“少爺。”幾個壯漢見自己少爺出醜,雖然畏懼他狠毒的手段,,但覺得若是被他知道他們知情不報,肯定會被抽筋剝皮的。當下壯漢中的老大弱弱地站出來,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少爺,你、你臉上有、有東西。”

“啥?還不快給本少爺擦掉,一個個都是豬嗎?”李公子一聽說自己臉上有東西立即氣急敗壞地罵起來。

東方夜白依舊是笑如春風的和煦模樣,淡淡地掃了眼李公子左右臉頰上四個大字:吾乃王八。他嘴角微彎,眼神似有若無地飄向隔壁的冷蒼雪。冷蒼雪則微擡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她篤定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佳公子不會對她動手。

“是。”壯漢立即手忙腳亂地挽起袖子就給李公子擦拭,可惜無論他如何擦也擦不掉李公子臉上的八個大字。

“擦完沒?”李公子等得不耐煩,臉上被這些粗人重手重腳擦得生痛,當下一掌拍向最近的一個壯漢,厲聲罵道:“蠢貨,想要本少爺的命是不?回去打五十大板。”

那壯漢一聽,臉都白了,忙跪下求饒,李公子不耐煩一腳把他踹到一邊去。其他壯漢面面相覷,都不敢上前,個個唯唯諾諾地站在一邊,更不敢提李公子臉上的八個大字。

冷蒼雪“噗嗤”一笑,笑道:“真是只大王八。”

“你個死丫頭。”李公子真是被氣瘋,一跺腳,恨恨道:“謝兄還不快回家叫我爹那幾個吃嫌飯的來抓了這妖女,就說她毆打朝廷命官。”

其他人聞言一下子傻眼了,青衣公子臉色一沈,周身寒氣外放,果然如此,怪不得皇上令他徹查李得力,李公子如此荒誕的行為看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冷蒼雪砸吧砸吧嘴,“你是朝廷命官?”

李公子冷冷說:“本少爺是湖州知府的兒子,你打了我不就等於打了我爹,現在哭著求饒說不定本少爺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真的?我好怕。”冷蒼雪雙眉眼睛蒙上水霧,可憐巴巴地說:“不要抓我,賠禮道歉行不?”

“想得美。”李公子“哈哈”一笑,“這下子,本少爺讓你哭著求饒。”

東方夜白不悅地掃了李公子一眼,沈聲說:“李公子,在下奉勸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冷蒼雪眼珠子轉了轉,看不出這斯斯文文的公子倒是個好人,只是不知是假好心還是真心善。當下一個箭步,竄到東方夜白跟前,可憐巴巴地說:“公子,你一定要救我,若是落到這些殘暴、心狠手辣,目無國法的鼠輩手中,小的就沒命了。可憐姑娘我豆蔻之年就要冤死,老天不開眼,閻王不作為呀!不把這狼狽之徒統統連誅九族,我冤魂不散呀!”當下遠在地府的十大閻王集體打噴嚏,暗罵:哪個小鬼又在詛咒他們。

東方夜白嘴角微微一抽,這姑娘果真是讓人無語,分明就是有恃無恐,哪裏是怕了。“我看姑娘是個聰明人,自然有自保之法。”

冷蒼雪撇撇嘴,像牛販子看牛一般,繞著東方夜白轉了一圈,嘖嘖有聲說:“看不出你還挺有本事的。”

藍妖臉色當即就難看了,這小丫頭好大的膽子。

冷蒼雪微蹙眉頭,靠近東方夜白嗅了嗅鼻子,訝異地看了眼東方夜白,眼裏劃過一絲暗光,低頭不語。

東方夜白當即察覺到疑處,這姑娘恐怕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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