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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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夫子。”華晨氣呼呼地來到葉含章的辦公桌前。
“怎麽了？”葉含章很意外，也有些驚喜，華晨怎麽主動送上門……不對，是怎麽主動來找他？
“班上的同學都笑話我，他們說你特別喜歡我。”
葉含章輕笑，華晨這語氣怎麽有點撒嬌的意思呢？嗯，不錯，他很滿意。
“難道你不覺得？”
“那……是因為我是個品學優良的好學生，深得夫子的心。”
“華晨啊，你說這些話的時候都不會臉紅呢。不過深得我心倒是沒錯。”
“那夫子你喜歡我些什麽？”
葉含章失望於華晨問他這句話的時候怎麽沒有一些含羞帶怯的情懷，就好像一個懵懂的學子在向他提問一樣。
“想知道？”葉含章向她招招手，“過來。”
“不說就算了。”華晨本來就沒什麽耐心。
葉含章本想逗逗華晨的，不過她一副轉身就要走的樣子。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幹脆就一五一十地向她坦白吧。
“因為我喜歡你呀。我喜歡你，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華晨邁不動步了，轉頭看著葉含章。她說一直板著臉的葉夫子最近這麽好說話，變得軟綿綿的，不管她怎麽耍性子，他也只是笑瞇瞇地在一旁看著。可是怎麽辦呢？她從來沒被自己的夫子喜歡過呢？雖然被他喜歡的這種感覺不至於令她惡心。
“華晨，你覺得你能不能接受我這份心意呢？”
“不能！”當然不行，男女之情這麽覆雜的事她應付不了，師生之間的男女之情她更不行。華晨沒命似的跑離現場。
葉含章松了口氣，終於向華晨交代了自己的感情，華晨的反應沒有他想象中的糟糕。
看來華晨並沒有被嚇到。
往後的日子裏華晨都對葉含章采取了冷處理，刻意地回避，連眼神接觸都沒有。
葉含章也不焦急，這都在他的預料當中。就讓她好好靜靜吧。
又到了學校放假的日子，夫子們難得有三天休沐的日子。書院裏一片寂靜，夫子們都回家了，校舍裏只有葉含章一個人。
葉含章研研墨，寫寫字，再品兩口茶，也是怡然自得。不過這時卻有人把他的房門敲響。
“誰？”
這種時候書院怎麽還有其他人？難道是別的夫子回來了？回來找他幹嗎？
“華晨？怎麽是你？”
“夫子好。”華晨笑得一臉燦爛。
“你來找我？”自上次的表白之後華晨就沒再理會過他，怎麽這次會主動找他？有古怪。
“對，我怕夫子你一個人寂寞，所以我來陪陪你。”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葉含章簡直哭笑不得。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思想很幹凈的。”
“哦，那你到底想幹嗎？”葉含章一手撐在門邊，一邊饒有趣味地看著華晨。
“如果我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你信不信？”
葉含章連頭都不用搖，華晨就能從他眼裏看出滿滿的不信任。
“哦，其實我自己也不信，我就是沒有地方去了，只好到你這裏避避難。”華晨糊弄不過去，只好裝乖裝可愛，葉夫子應該會吃這套吧？
葉含章看著華晨從身後拿出個包袱來。不禁傻眼了。“你想在我這裏過夜？！”
“對呀！”
“你不怕被別的夫子發現？”
“沒有別的夫子，我剛剛看過了，其他房間都鎖著門。”
“你怎麽知道我在書院？”
“本來不知道的，但是這門上寫著啊。你的名字。”
“華晨，你知道你一個大姑娘跟我一個大男人呆在一起，很不安全啊？”葉含章故意靠近華晨，嚇唬著她。
“我相信夫子你不是那種人。”
“不能相信男人啊，除了我以為的男人都不能相信。”
“因為夫子是聰明人啊！夫子一定不會為了一己私欲，做出沖動的事來。”
“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夫子真是料事如神，其實也沒有惹事啦，就是跟家人發生小小的，小小的，沖突。”
“所以你這是離家出走嗎？”
“嗯。文瑾啊趙瑄瑄她們家我是不能再去了，夫子你就收留我吧，我朋友很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在外面呆著就好，我保證不打擾你。”
“你還是回家去吧，你父母會很擔心你的，乖乖回去認個錯，不要總是這麽任性。”
華晨聽他這麽說臉都黑下來了：“那我流浪街頭算了。”
“好了好了，你就留在這裏吧。”葉含章拉住轉身就要離開的華晨。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
“我不要跟你睡一屋，會出事的。我在外面呆著就好。”華晨掙紮著，不讓葉含章把她拖進房裏。
“你也知道害怕啊？”
“當然怕了，夫子我還小，你不能對我怎樣啊！”
“我沒讓你跟我一起睡，你睡我這屋，我睡隔壁。”葉含章找出隔壁房間的鑰匙，所有夫子都把鑰匙交給他保管了。
“謝謝夫子，夫子你真是大好人。”華晨終於心滿意得進入葉含章的房間，並把門閂上。
葉含章很欣慰華晨能有這麽強的防範意識，但是華晨還是太單純了，如果不是他不想傷害華晨的話，華晨現在已經被他吃幹抹凈了。
“華晨，出來。”
“什麽事？”
“不要一直呆在房裏，出來吧。”
“幹嗎呀？”華晨只開了條門縫。
“你在睡覺嗎？”
“沒有啊。”
“那出來吧。年輕人不要老呆在房裏。”
“可是你剛剛也一直呆在房裏呀。”
“華晨，好像你‘禦’、‘射’這兩門課都不太好對吧。”
“好像是吧。”
“那你想畢業嗎？今年的規定是每一門測評成績都要到達乙等才能畢業。”
“我怎麽不知道，夫子你不要騙我。”
“這是前兩天才下達的通知。來吧，不要等到畢不了業的時候才後悔。”葉含章伸手把華晨從房裏拽了出來。
“夫子啊，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嗯？”
“你能不能不要牽著我的手，我自己會走。”
“我這樣牽著你，你不喜歡？”
“對。”
“就這樣吧，你慢慢就會習慣的了。”葉含章並沒有放開華晨的手。
“我不太想習慣呢。”
“華晨，其實，你討厭我嗎？”
“我感覺不到討厭，也感覺不到喜歡。倒是夫子啊，你怎麽會喜歡我？你不覺得這是一種錯誤的感情嗎？會不會這是你的錯覺呢？我知道有些夫子會對頑皮的學生有一種想去馴服的心理。會不會是你把自己的心理理會錯了呢？”
“我覺得感情沒有對錯之分。”
“當然有了，我們這是不倫，不倫啊夫子。”
“你覺得別人的感情有比我的感情高尚很多嗎？”
“那也不像你這樣啊。”
“華晨，可能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每當日出星起的時候，我都會想到你，如果有你陪在我身邊度過秋去春來、潮起潮落，那多好。”
“我就是覺得你很喜歡我，我才不想讓你陷地太深啊，夫子的感情來得太莫名其妙了，讓我有點措手不及。我覺得夫子也會突然之間就不喜歡我了。”
“感情本來就是很奇妙的事情啊，華晨，我的感情有你想象不到的深。”
“夫子，你這樣很像誘拐少女的禽獸。”華晨不想再聽這些毫無意義的肉麻話了，既然不能打消他對自己的心思。
“嗯，很多時候我都想當個禽獸。”
“別，我還小。”
“沒關系呀，我會陪著你長大。”
“那如果我喜歡上別人了呢？”華晨故意跟他擡杠。
葉含章睨了華晨一眼，華晨如願地看到葉含章臉色變黑。
葉含章在心裏勸自己，她只是個小孩，不要跟她過不去，喜歡上這麽個小屁孩實屬他活該。
葉含章還是手把手地教華晨射箭。
“我可以自己來呀。”華晨對這麽密切的距離有些不滿。
“你連弓都拉不滿。”
“那考核的時候你又不能在我身邊幫我。”
“所以你現在好好學啊。”葉含章挺享受這種親密時光的，如果華晨能乖巧一點的話。
華晨就這樣被迫學了整整一下午的射箭，右手真是又酸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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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葉含章很意外，也有些驚喜，華晨怎麽主動送上門……不對，是怎麽主動來找他？
“班上的同學都笑話我，他們說你特別喜歡我。”
葉含章輕笑，華晨這語氣怎麽有點撒嬌的意思呢？嗯，不錯，他很滿意。
“難道你不覺得？”
“那……是因為我是個品學優良的好學生，深得夫子的心。”
“華晨啊，你說這些話的時候都不會臉紅呢。不過深得我心倒是沒錯。”
“那夫子你喜歡我些什麽？”
葉含章失望於華晨問他這句話的時候怎麽沒有一些含羞帶怯的情懷，就好像一個懵懂的學子在向他提問一樣。
“想知道？”葉含章向她招招手，“過來。”
“不說就算了。”華晨本來就沒什麽耐心。
葉含章本想逗逗華晨的，不過她一副轉身就要走的樣子。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幹脆就一五一十地向她坦白吧。
“因為我喜歡你呀。我喜歡你，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華晨邁不動步了，轉頭看著葉含章。她說一直板著臉的葉夫子最近這麽好說話，變得軟綿綿的，不管她怎麽耍性子，他也只是笑瞇瞇地在一旁看著。可是怎麽辦呢？她從來沒被自己的夫子喜歡過呢？雖然被他喜歡的這種感覺不至於令她惡心。
“華晨，你覺得你能不能接受我這份心意呢？”
“不能！”當然不行，男女之情這麽覆雜的事她應付不了，師生之間的男女之情她更不行。華晨沒命似的跑離現場。
葉含章松了口氣，終於向華晨交代了自己的感情，華晨的反應沒有他想象中的糟糕。
看來華晨並沒有被嚇到。
往後的日子裏華晨都對葉含章采取了冷處理，刻意地回避，連眼神接觸都沒有。
葉含章也不焦急，這都在他的預料當中。就讓她好好靜靜吧。
又到了學校放假的日子，夫子們難得有三天休沐的日子。書院裏一片寂靜，夫子們都回家了，校舍裏只有葉含章一個人。
葉含章研研墨，寫寫字，再品兩口茶，也是怡然自得。不過這時卻有人把他的房門敲響。
“誰？”
這種時候書院怎麽還有其他人？難道是別的夫子回來了？回來找他幹嗎？
“華晨？怎麽是你？”
“夫子好。”華晨笑得一臉燦爛。
“你來找我？”自上次的表白之後華晨就沒再理會過他，怎麽這次會主動找他？有古怪。
“對，我怕夫子你一個人寂寞，所以我來陪陪你。”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葉含章簡直哭笑不得。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思想很幹凈的。”
“哦，那你到底想幹嗎？”葉含章一手撐在門邊，一邊饒有趣味地看著華晨。
“如果我說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你信不信？”
葉含章連頭都不用搖，華晨就能從他眼裏看出滿滿的不信任。
“哦，其實我自己也不信，我就是沒有地方去了，只好到你這裏避避難。”華晨糊弄不過去，只好裝乖裝可愛，葉夫子應該會吃這套吧？
葉含章看著華晨從身後拿出個包袱來。不禁傻眼了。“你想在我這裏過夜？！”
“對呀！”
“你不怕被別的夫子發現？”
“沒有別的夫子，我剛剛看過了，其他房間都鎖著門。”
“你怎麽知道我在書院？”
“本來不知道的，但是這門上寫著啊。你的名字。”
“華晨，你知道你一個大姑娘跟我一個大男人呆在一起，很不安全啊？”葉含章故意靠近華晨，嚇唬著她。
“我相信夫子你不是那種人。”
“不能相信男人啊，除了我以為的男人都不能相信。”
“因為夫子是聰明人啊！夫子一定不會為了一己私欲，做出沖動的事來。”
“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夫子真是料事如神，其實也沒有惹事啦，就是跟家人發生小小的，小小的，沖突。”
“所以你這是離家出走嗎？”
“嗯。文瑾啊趙瑄瑄她們家我是不能再去了，夫子你就收留我吧，我朋友很少，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在外面呆著就好，我保證不打擾你。”
“你還是回家去吧，你父母會很擔心你的，乖乖回去認個錯，不要總是這麽任性。”
華晨聽他這麽說臉都黑下來了：“那我流浪街頭算了。”
“好了好了，你就留在這裏吧。”葉含章拉住轉身就要離開的華晨。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
“我不要跟你睡一屋，會出事的。我在外面呆著就好。”華晨掙紮著，不讓葉含章把她拖進房裏。
“你也知道害怕啊？”
“當然怕了，夫子我還小，你不能對我怎樣啊！”
“我沒讓你跟我一起睡，你睡我這屋，我睡隔壁。”葉含章找出隔壁房間的鑰匙，所有夫子都把鑰匙交給他保管了。
“謝謝夫子，夫子你真是大好人。”華晨終於心滿意得進入葉含章的房間，並把門閂上。
葉含章很欣慰華晨能有這麽強的防範意識，但是華晨還是太單純了，如果不是他不想傷害華晨的話，華晨現在已經被他吃幹抹凈了。
“華晨，出來。”
“什麽事？”
“不要一直呆在房裏，出來吧。”
“幹嗎呀？”華晨只開了條門縫。
“你在睡覺嗎？”
“沒有啊。”
“那出來吧。年輕人不要老呆在房裏。”
“可是你剛剛也一直呆在房裏呀。”
“華晨，好像你‘禦’、‘射’這兩門課都不太好對吧。”
“好像是吧。”
“那你想畢業嗎？今年的規定是每一門測評成績都要到達乙等才能畢業。”
“我怎麽不知道，夫子你不要騙我。”
“這是前兩天才下達的通知。來吧，不要等到畢不了業的時候才後悔。”葉含章伸手把華晨從房裏拽了出來。
“夫子啊，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嗯？”
“你能不能不要牽著我的手，我自己會走。”
“我這樣牽著你，你不喜歡？”
“對。”
“就這樣吧，你慢慢就會習慣的了。”葉含章並沒有放開華晨的手。
“我不太想習慣呢。”
“華晨，其實，你討厭我嗎？”
“我感覺不到討厭，也感覺不到喜歡。倒是夫子啊，你怎麽會喜歡我？你不覺得這是一種錯誤的感情嗎？會不會這是你的錯覺呢？我知道有些夫子會對頑皮的學生有一種想去馴服的心理。會不會是你把自己的心理理會錯了呢？”
“我覺得感情沒有對錯之分。”
“當然有了，我們這是不倫，不倫啊夫子。”
“你覺得別人的感情有比我的感情高尚很多嗎？”
“那也不像你這樣啊。”
“華晨，可能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每當日出星起的時候，我都會想到你，如果有你陪在我身邊度過秋去春來、潮起潮落，那多好。”
“我就是覺得你很喜歡我，我才不想讓你陷地太深啊，夫子的感情來得太莫名其妙了，讓我有點措手不及。我覺得夫子也會突然之間就不喜歡我了。”
“感情本來就是很奇妙的事情啊，華晨，我的感情有你想象不到的深。”
“夫子，你這樣很像誘拐少女的禽獸。”華晨不想再聽這些毫無意義的肉麻話了，既然不能打消他對自己的心思。
“嗯，很多時候我都想當個禽獸。”
“別，我還小。”
“沒關系呀，我會陪著你長大。”
“那如果我喜歡上別人了呢？”華晨故意跟他擡杠。
葉含章睨了華晨一眼，華晨如願地看到葉含章臉色變黑。
葉含章在心裏勸自己，她只是個小孩，不要跟她過不去，喜歡上這麽個小屁孩實屬他活該。
葉含章還是手把手地教華晨射箭。
“我可以自己來呀。”華晨對這麽密切的距離有些不滿。
“你連弓都拉不滿。”
“那考核的時候你又不能在我身邊幫我。”
“所以你現在好好學啊。”葉含章挺享受這種親密時光的，如果華晨能乖巧一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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