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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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晨原本想挑燈夜戰，通宵達旦把兩千遍的罰抄給抄完，可是熬到深更她還是熬不住了，眼皮子粘在一起根本睜不開，倒在床上被子一蓋就睡著了。
早上她二嫂來叫她起床。“二嫂早。”華晨打著哈欠伸著懶腰。
“早，別賴床了啊，不然上學堂又該遲到了。”
華晨一直都有人叫她起床，不過她就是愛賴床，一賴再賴就遲到了。“天還亮呢。當學生真是辛苦。”華晨還沒徹底清醒，慣性地往身上套著衣服，嘴裏嘟嘟囔囔著。
“當學生多好，天天上學堂，無憂無慮的。等你以後嫁了人，你就會懷念當初的日子。”二嫂幫忙拿衣服給華晨。
“我才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你就好好去學堂學習呀，不然你哥哥要你現在就要去嫁人了，你好好學習的話，還能再拖兩年。”
對呀，始終還是得出嫁的，華晨今年過完年就十六了，十六歲都快到了十七歲還會遠嗎？想到這裏華晨就洩了氣，一聲哀嘆。
“又怎麽了？”二嫂問她。
“二嫂，嫁人之後的生活是不是很不好？”
“也沒有怎樣，只不過總比不上未出嫁前。這話可千萬別跟你二哥說啊！”二嫂叮囑她。
華晨穿上厚厚的冬衣上學堂去了，距離抄寫完畢大概還有一千遍四百遍，她在課間還得接著抄。
課間有同學來找她一起玩：“你怎麽又要抄啊？”
“對啊。昨天已經抄了一晚上。”華晨頭也不擡，手跟別不能停下來，都不知道要抄到什麽時候呢！
“哎，可憐的孩子。”同學裝成很老成的樣子，摸摸華晨的頭發。
不過一會兒又有人來摸她頭發，那是葉含章，他在辦公室沒有發現華晨交上來的罰抄，所以就來乙班看看。碰巧看見華晨和剛才那學生的對話，看見那學生摸華晨的頭發，覺得好玩自己也上手碰了下華晨的發髻。
華晨跟本不敢停下手來，也沒擡頭看，以為還是剛才那學生。
“還沒抄完啊？”葉含章看著華晨奮筆勤書。
華晨聽聲音才發現是葉夫子，上門要債來了這是。“還沒有。”
“今天沒遲到吧？”
“沒。”
“以後還敢遲到嗎？”
“不敢了。”
“很好，接著抄，抄完給我拿來。”葉含章很開心，看到學生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他很有作為一位夫子的成就感。
就這樣學期末到了，華晨成績依舊，“禦”、“射”兩門課依舊評為“戊”等。
快過年了，學堂裏所有人也都放假了，包括食堂的廚子，葉含章不得不回家，他家本來離學堂不是很遠，但是像葉含章這樣那麽大年紀還不成親的人是很怕回家過年，很怕見著三大姑六大姨。
葉父葉母聽聞葉含章今年又是孤身一人，終身大事還是沒有著落，葉父感嘆，自家小兒那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為人正直，生活檢點無不良嗜好，又是個秀才。怎麽偏生那麽內向，把心思藏得那麽深。事到如今就算葉含章告訴葉父葉母他有短袖分桃之好，二老也無所謂了，只是希望他不要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希望有個人關心關心他，對他噓寒問暖，叮囑他添衣保暖。不知道這孩子的紅鸞星什麽時候才會動。
正月初一，葉含章那已經成家立室般到外面住的大哥帶著自己妻兒回家來一起吃團圓飯，葉大哥的兩個小孩一時在這裏打打一時在那邊鬧鬧，那個小男孩還撲到葉含章膝上叫他叔叔，讓他抱。
“叔叔你什麽時候把嬸嬸帶回家啊？”
屁大點小孩都懂得催婚了，看來葉大哥這兩天在家沒少說這些話。葉含章無奈嘆口氣。
“再過兩年吧。”葉含章隨口回答。
“那嬸嬸漂亮嗎？”男孩咬著胖乎乎的小手指問道。
“應該漂亮吧。你喜歡漂亮的嗎？”
“喜歡，我喜歡漂亮的嬸嬸，我不喜歡像娘親那麽兇的嬸嬸。”
葉含章被這天真無邪的童言逗笑：“好，漂亮的，不兇的。”
這邊路過的葉大嫂看到葉含章像模像樣地抱著她家小子便打趣道：“二叔你也早點生個孩子吧，你看小孩多娶致呀！”
葉含章就笑笑不說話，他不是特別討厭小孩，但也不代表他喜歡小孩，這小孩有時很可愛無害，但更多時候像個小霸王。
“最近有沒有好好學習呀？來，說來讓叔叔聽。”葉含章抱著侄子去書房，檢測他近來的學習情況。
他侄子立馬哭喪著臉，他最不喜歡他叔叔這一點，每次見著他都問他學習怎麽，然後再把他抓過去講課授課。
還不到正月十五，全城的書院又要開學上課了。葉含章在家裏盡歷過一輪又一輪的親戚朋友串門走訪順帶對他獨身給出的意見和看法，葉含章終於得以脫離苦海，重回靜山書院這個清凈的聖地。
照例開完開學典禮，之後就是各班班主任開班會，葉含章嘴裏說著提前擬好，眼睛卻看著自己這一班學生，這些孩子長得真快，才短短一個月過去他竟發現幾個男學生個頭長了不少，不少女學生褪去臉上的稚氣，越發出落得亭亭玉立。他們又長大了一歲自己卻又老了一歲。
每次開班會都是夫子在上面說，學生在底下神游的，華晨也不例外，華晨在想她真正意識到自己開始長大的時候是在過年時，她跟平時在書院裏走得比較近的幾個女學生，也就是於菁、文瑾、趙萱萱她們三個，一起去逛夜市。
正月裏的夜市熱鬧非凡，幾個青春活潑的少女湊到一起就能形成一道風景線，鶯歌笑語，還有少女臉上甜美的笑。
華晨她們幾個只是普通的小女兒，所以喜歡胭脂水粉，喜歡首飾，喜歡打扮自己。於菁喜歡護膚，於是到護膚小鋪裏挑選了燕窩修顏露和桃花美白潤膚脂。趙萱萱喜歡胭脂水粉，她家裏已經有用不完的胭脂水粉，但她還是喜歡買，她掰過華晨的臉來，把唇脂塗在華晨唇上，用華晨的臉來試色。
“華晨這個色挺適合你，你要不要也買一個這個色的。”
“我家裏還有個跟這差不多色的。”華晨拒絕道。
“你不買我買，我買再多都不嫌多。”趙萱萱豪氣地說道。
文瑾喜歡首飾，她們又到首飾鋪裏去挑首飾了。文瑾拿起一對珍珠耳環在華晨臉旁比劃：“不錯，好看。”
“華晨，文瑾她說你好看。”趙萱萱在一邊開玩笑。
“都好看，都好看。”華晨不自謙地說道，引得於菁哈哈大笑。
“華晨你怎麽沒紮耳洞啊？”文瑾想給華晨試戴另一對耳環，卻發現她沒有紮耳洞。
“我怕痛啊。”
“我紮了四個。”文瑾伸出了四根手指。
“你不怕痛嗎？”華晨沒想到平時那麽膽小的文瑾居然不怕痛。
“怕啊！剛紮進去的時候我都哭出來了。”但是為了能戴上漂亮的耳環，再痛也要忍，忍一忍總會過去的。
“等下去那裏啊？”文瑾耳環買了帳也結完了。
“去看布料。”她們的東西買完了，華晨什麽都還沒買呢。
華晨喜歡漂亮的衣裙，雖然平時都在穿靜山書院的學子服。
布匹店裏的布料整整齊齊地擺放好，有純色的，顏色姹紫嫣紅，有帶花樣的，有花樣素雅的有花樣繁雜絢麗的，都漂亮得很。
“這匹怎麽樣？”華晨隨手指了一匹。
“好看。”三人異口同聲。
“那這匹呢？”
“不用問了，你穿什麽都好看。”於菁擺擺手。
“對啊，反正我們平時都要穿學子服。話說我的學子服有點小了，這學期開學我要回去去買大一點的。”
“我們書院的學子服挺好看啊。我有一次看到不知道是哪個書院的，他們的學子服難看得緊，要是給我穿這麽難看的學子服我都不想去書院了。”
“好像也是，我們書院的學子服不難看。”
華晨挑了不少布料。
“你買那麽多，你能拿得回去嗎？”
“我讓他們幫我送回去。”
華晨讓店員幫她裁好布料，然後留下她的住址。
四個少女沿著護城河邊一直走著，偶爾從沿途叫賣的小商販那裏買點小吃食。
於菁突然發現了什麽然後緊張了起來：“我發現有人一直跟著我們！”
“哪裏？什麽人啊？”
“我們該不會被小偷盯上了吧？！”
“就在那邊，那邊那三個人從剛剛就一直在跟著我們，他們還在往這邊看。”於菁指了一個方向。
華晨順著看過去，離她們不遠的地方果然有三個人，不過他們一身儒生打扮，加上看上去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應該還是學生。
那三人發現華晨她們已經發現了他們，他們也不回避她們探究的目光了，其中一個少年往華晨她們走了過來。
那名少年紅著臉，鼓起很大的勇氣才向華晨她們走來的。
華晨眼看著他越過趙萱萱越過於菁越過文瑾來到自己面前。
“這位姑娘你好。”少年紅著臉，一句話說得小心翼翼。
“你好。不要緊張，慢慢說。”
少年聽華晨說話這麽客氣，依舊羞澀得緊：“我……我，小生對姑娘一見傾心，敢問姑娘的芳名？”
“哦，這樣啊。我不告訴你，你別再跟著我了。”華晨冷淡道。
少年未曾想華晨會這麽直接地拒絕，尷尬地楞了一下，發現不好意思再呆下去，灰溜溜地與友人離開了。
“華晨你傷了一個少男的一片芳心。”於菁看著少年失落離去的背影。
“不然呢？要換作他看上的是你們，你們會怎麽辦？”華晨才發覺自己一個黃毛丫頭居然有能夠吸引人的魅力了。華晨不禁摸摸自己的臉。
“不知道。”
“沒想過。”
“不過你也太直接了吧。”
“直接點好啊。幹脆。”華晨看著少年離去的身影，“我可是為他減去了不少煩惱。不管他了，我們走吧。”
這小小的插曲沒影響到華晨逛街的興致，只是讓她明白，她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又年長了一歲，華晨心裏暗暗地有些難過，不知這麽無憂無慮的日子還能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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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她二嫂來叫她起床。“二嫂早。”華晨打著哈欠伸著懶腰。
“早，別賴床了啊，不然上學堂又該遲到了。”
華晨一直都有人叫她起床，不過她就是愛賴床，一賴再賴就遲到了。“天還亮呢。當學生真是辛苦。”華晨還沒徹底清醒，慣性地往身上套著衣服，嘴裏嘟嘟囔囔著。
“當學生多好，天天上學堂，無憂無慮的。等你以後嫁了人，你就會懷念當初的日子。”二嫂幫忙拿衣服給華晨。
“我才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你就好好去學堂學習呀，不然你哥哥要你現在就要去嫁人了，你好好學習的話，還能再拖兩年。”
對呀，始終還是得出嫁的，華晨今年過完年就十六了，十六歲都快到了十七歲還會遠嗎？想到這裏華晨就洩了氣，一聲哀嘆。
“又怎麽了？”二嫂問她。
“二嫂，嫁人之後的生活是不是很不好？”
“也沒有怎樣，只不過總比不上未出嫁前。這話可千萬別跟你二哥說啊！”二嫂叮囑她。
華晨穿上厚厚的冬衣上學堂去了，距離抄寫完畢大概還有一千遍四百遍，她在課間還得接著抄。
課間有同學來找她一起玩：“你怎麽又要抄啊？”
“對啊。昨天已經抄了一晚上。”華晨頭也不擡，手跟別不能停下來，都不知道要抄到什麽時候呢！
“哎，可憐的孩子。”同學裝成很老成的樣子，摸摸華晨的頭發。
不過一會兒又有人來摸她頭發，那是葉含章，他在辦公室沒有發現華晨交上來的罰抄，所以就來乙班看看。碰巧看見華晨和剛才那學生的對話，看見那學生摸華晨的頭發，覺得好玩自己也上手碰了下華晨的發髻。
華晨跟本不敢停下手來，也沒擡頭看，以為還是剛才那學生。
“還沒抄完啊？”葉含章看著華晨奮筆勤書。
華晨聽聲音才發現是葉夫子，上門要債來了這是。“還沒有。”
“今天沒遲到吧？”
“沒。”
“以後還敢遲到嗎？”
“不敢了。”
“很好，接著抄，抄完給我拿來。”葉含章很開心，看到學生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他很有作為一位夫子的成就感。
就這樣學期末到了，華晨成績依舊，“禦”、“射”兩門課依舊評為“戊”等。
快過年了，學堂裏所有人也都放假了，包括食堂的廚子，葉含章不得不回家，他家本來離學堂不是很遠，但是像葉含章這樣那麽大年紀還不成親的人是很怕回家過年，很怕見著三大姑六大姨。
葉父葉母聽聞葉含章今年又是孤身一人，終身大事還是沒有著落，葉父感嘆，自家小兒那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為人正直，生活檢點無不良嗜好，又是個秀才。怎麽偏生那麽內向，把心思藏得那麽深。事到如今就算葉含章告訴葉父葉母他有短袖分桃之好，二老也無所謂了，只是希望他不要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希望有個人關心關心他，對他噓寒問暖，叮囑他添衣保暖。不知道這孩子的紅鸞星什麽時候才會動。
正月初一，葉含章那已經成家立室般到外面住的大哥帶著自己妻兒回家來一起吃團圓飯，葉大哥的兩個小孩一時在這裏打打一時在那邊鬧鬧，那個小男孩還撲到葉含章膝上叫他叔叔，讓他抱。
“叔叔你什麽時候把嬸嬸帶回家啊？”
屁大點小孩都懂得催婚了，看來葉大哥這兩天在家沒少說這些話。葉含章無奈嘆口氣。
“再過兩年吧。”葉含章隨口回答。
“那嬸嬸漂亮嗎？”男孩咬著胖乎乎的小手指問道。
“應該漂亮吧。你喜歡漂亮的嗎？”
“喜歡，我喜歡漂亮的嬸嬸，我不喜歡像娘親那麽兇的嬸嬸。”
葉含章被這天真無邪的童言逗笑：“好，漂亮的，不兇的。”
這邊路過的葉大嫂看到葉含章像模像樣地抱著她家小子便打趣道：“二叔你也早點生個孩子吧，你看小孩多娶致呀！”
葉含章就笑笑不說話，他不是特別討厭小孩，但也不代表他喜歡小孩，這小孩有時很可愛無害，但更多時候像個小霸王。
“最近有沒有好好學習呀？來，說來讓叔叔聽。”葉含章抱著侄子去書房，檢測他近來的學習情況。
他侄子立馬哭喪著臉，他最不喜歡他叔叔這一點，每次見著他都問他學習怎麽，然後再把他抓過去講課授課。
還不到正月十五，全城的書院又要開學上課了。葉含章在家裏盡歷過一輪又一輪的親戚朋友串門走訪順帶對他獨身給出的意見和看法，葉含章終於得以脫離苦海，重回靜山書院這個清凈的聖地。
照例開完開學典禮，之後就是各班班主任開班會，葉含章嘴裏說著提前擬好，眼睛卻看著自己這一班學生，這些孩子長得真快，才短短一個月過去他竟發現幾個男學生個頭長了不少，不少女學生褪去臉上的稚氣，越發出落得亭亭玉立。他們又長大了一歲自己卻又老了一歲。
每次開班會都是夫子在上面說，學生在底下神游的，華晨也不例外，華晨在想她真正意識到自己開始長大的時候是在過年時，她跟平時在書院裏走得比較近的幾個女學生，也就是於菁、文瑾、趙萱萱她們三個，一起去逛夜市。
正月裏的夜市熱鬧非凡，幾個青春活潑的少女湊到一起就能形成一道風景線，鶯歌笑語，還有少女臉上甜美的笑。
華晨她們幾個只是普通的小女兒，所以喜歡胭脂水粉，喜歡首飾，喜歡打扮自己。於菁喜歡護膚，於是到護膚小鋪裏挑選了燕窩修顏露和桃花美白潤膚脂。趙萱萱喜歡胭脂水粉，她家裏已經有用不完的胭脂水粉，但她還是喜歡買，她掰過華晨的臉來，把唇脂塗在華晨唇上，用華晨的臉來試色。
“華晨這個色挺適合你，你要不要也買一個這個色的。”
“我家裏還有個跟這差不多色的。”華晨拒絕道。
“你不買我買，我買再多都不嫌多。”趙萱萱豪氣地說道。
文瑾喜歡首飾，她們又到首飾鋪裏去挑首飾了。文瑾拿起一對珍珠耳環在華晨臉旁比劃：“不錯，好看。”
“華晨，文瑾她說你好看。”趙萱萱在一邊開玩笑。
“都好看，都好看。”華晨不自謙地說道，引得於菁哈哈大笑。
“華晨你怎麽沒紮耳洞啊？”文瑾想給華晨試戴另一對耳環，卻發現她沒有紮耳洞。
“我怕痛啊。”
“我紮了四個。”文瑾伸出了四根手指。
“你不怕痛嗎？”華晨沒想到平時那麽膽小的文瑾居然不怕痛。
“怕啊！剛紮進去的時候我都哭出來了。”但是為了能戴上漂亮的耳環，再痛也要忍，忍一忍總會過去的。
“等下去那裏啊？”文瑾耳環買了帳也結完了。
“去看布料。”她們的東西買完了，華晨什麽都還沒買呢。
華晨喜歡漂亮的衣裙，雖然平時都在穿靜山書院的學子服。
布匹店裏的布料整整齊齊地擺放好，有純色的，顏色姹紫嫣紅，有帶花樣的，有花樣素雅的有花樣繁雜絢麗的，都漂亮得很。
“這匹怎麽樣？”華晨隨手指了一匹。
“好看。”三人異口同聲。
“那這匹呢？”
“不用問了，你穿什麽都好看。”於菁擺擺手。
“對啊，反正我們平時都要穿學子服。話說我的學子服有點小了，這學期開學我要回去去買大一點的。”
“我們書院的學子服挺好看啊。我有一次看到不知道是哪個書院的，他們的學子服難看得緊，要是給我穿這麽難看的學子服我都不想去書院了。”
“好像也是，我們書院的學子服不難看。”
華晨挑了不少布料。
“你買那麽多，你能拿得回去嗎？”
“我讓他們幫我送回去。”
華晨讓店員幫她裁好布料，然後留下她的住址。
四個少女沿著護城河邊一直走著，偶爾從沿途叫賣的小商販那裏買點小吃食。
於菁突然發現了什麽然後緊張了起來：“我發現有人一直跟著我們！”
“哪裏？什麽人啊？”
“我們該不會被小偷盯上了吧？！”
“就在那邊，那邊那三個人從剛剛就一直在跟著我們，他們還在往這邊看。”於菁指了一個方向。
華晨順著看過去，離她們不遠的地方果然有三個人，不過他們一身儒生打扮，加上看上去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應該還是學生。
那三人發現華晨她們已經發現了他們，他們也不回避她們探究的目光了，其中一個少年往華晨她們走了過來。
那名少年紅著臉，鼓起很大的勇氣才向華晨她們走來的。
華晨眼看著他越過趙萱萱越過於菁越過文瑾來到自己面前。
“這位姑娘你好。”少年紅著臉，一句話說得小心翼翼。
“你好。不要緊張，慢慢說。”
少年聽華晨說話這麽客氣，依舊羞澀得緊：“我……我，小生對姑娘一見傾心，敢問姑娘的芳名？”
“哦，這樣啊。我不告訴你，你別再跟著我了。”華晨冷淡道。
少年未曾想華晨會這麽直接地拒絕，尷尬地楞了一下，發現不好意思再呆下去，灰溜溜地與友人離開了。
“華晨你傷了一個少男的一片芳心。”於菁看著少年失落離去的背影。
“不然呢？要換作他看上的是你們，你們會怎麽辦？”華晨才發覺自己一個黃毛丫頭居然有能夠吸引人的魅力了。華晨不禁摸摸自己的臉。
“不知道。”
“沒想過。”
“不過你也太直接了吧。”
“直接點好啊。幹脆。”華晨看著少年離去的身影，“我可是為他減去了不少煩惱。不管他了，我們走吧。”
這小小的插曲沒影響到華晨逛街的興致，只是讓她明白，她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又年長了一歲，華晨心裏暗暗地有些難過，不知這麽無憂無慮的日子還能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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