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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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景對晏清和的分析十分認同，他看了看幾個小攤家的地址，最終說道：“我們先去變戲法和糖人這兩家看看吧，這兩個地址比較接近，而且離布料商鋪最近，說不定能有什麽線索。”
“嗯。”
兩人商量好了之後，率先去了變戲法那一戶家裏。
叩叩叩——
敲門聲再一次響起，變戲法家的男人頓時謹小慎微的開了門，本以為來的還是官兵，沒想到卻是兩個衣著普通的人，“你們是？”
“我們想來問問，您今天在街上有見過這兩個孩子嗎？”晏清和一邊說，一邊掏出倆孩子的畫像。
又是來找孩子的？
看他們的衣著挺普通的，應該跟之前的官兵和壯漢不是一路人——
變戲法家的男人被吵得一晚上沒睡，對待官兵他不敢放肆，可對這兩個普通人他就沒那麽客氣了，想也不想就搖頭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去別家問問吧。”
說著，男人就要關門。
樓景冷下臉孔，擋住了門，“你畫像都沒看，怎麽知道自己沒看見？”
男人臉上沒有被揭穿的窘迫，只有一臉的不耐煩，“看什麽看啊，這大晚上的，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了？我們一家子明天還要早起擺攤，你們再多來幾次，我們明天還要不要起床了？起不了床，擺不了攤，損失你們賠嗎？”
“我們賠！”晏清和拉住樓景，他掏出錢袋，毫不猶豫的塞進男人手裏，神色懇求道：“麻煩你幫忙看看，今天在街上有沒有看到我兩個弟弟……”
他一邊說，一邊將畫像塞到男人手裏。
男人拿了銀子，也不好拒絕晏清和的要求，他當下拿著畫像認真的看了看，確定自己沒見過倆孩子，他搖頭道：“我真沒什麽印象。”
晏清和看得出男人沒說謊，他道了聲謝，一臉落寞的正要離開。
男人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卻忍不住心生同情，突然叫住他：“你可以去問問隔壁街那個賣糖人的，他們家的攤子經常圍著一群孩子，說不定他有印象……不過，我勸你啊，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這些年京城裏丟了不少孩子，就沒見哪個孩子找回來過！”
從變戲法這家離開後，他們就馬不停蹄的繼續趕往糖人那戶人家。
一路上，晏清和都異常的沈默，樓景知道他擔心倆孩子的安全，忍不住安慰他：“你別擔心，我們一定能找到小安和小寧的！”
真的能找到嗎？
萬一找不到——
這個可能剛閃過腦海，晏清和只覺渾身一軟，整個人就坐在了地上。
樓景一驚，連忙去扶他：“怎麽了？”
晏清和臉色慘白的笑了笑，搖頭道：“沒，沒事，我們趕緊去那戶糖人家看看吧。”
他一邊說，一邊自己爬了起來，徑直往前走著。
身後，樓景看著他的背影，黑眸閃過擔憂。
很快，他們就到了糖人攤販家的門口。
他們敲了許久的門，裏面都沒人應聲，就在樓景考慮破門而入的可能性的時候，外出打探消息的中年男女回來了，他們一看到晏清和和樓景，頓時神色防備的喊道：“你們想幹什麽？”
“你們別誤會，我們只是有點事想問問你們……”晏清和一邊解釋，一邊掏出畫像道：“你們今天賣糖人的時候，有見過這兩個孩子嗎？”
中年男女對視一眼，裝模作樣的去看畫像，看清畫像上的晏安和晏寧，他們下意識縮了縮瞳孔。
這上面的孩子，不就是他們地窖中的那兩個孩子？
兩人雖然心驚，可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沒見過。”男人將畫像還給晏清和的同時，故意問道：“今天已經有兩撥人過來查過了，說是街上丟了孩子，怎麽，你們也丟了孩子？”
晏清和聞言，下意識看了樓景一眼。
樓景微瞇著眼，淡淡應了一聲，“嗯，兩個弟弟丟了。”
“這樣啊……這倆孩子我們沒什麽印象，每天來買糖人的孩子太多了，我們忙前忙後的也沒註意，你們去別的地方再問問吧。”
“嗯。”樓景給了晏清和一個眼神，而後就拉著晏清和走了。
中年男女見人走了，這才利索的開了門，進屋去了。
晏清和和樓景並沒有走遠，他們藏在暗處，眼睛緊緊地盯著門的方向。
“你也看出來他們有問題了？”晏清和問樓景。
樓景點頭：“他們看到畫像的時候，神色明顯是驚愕的，顯然他們應該是見過小安和小寧的，但是那個男人卻說沒印象……你呢，你是從哪兒看出來他們有問題的？”
“你還記得那個男人剛剛說的話嗎？他說‘有兩撥人過來查過了，街上丟了孩子，怎麽，你們也丟了孩子’，他用了‘也’。按理說，官府和樓家軍找的是兩個孩子，我們找的也是兩個孩子，大部分人碰到這樣的情況，會下意識的認為官府找的孩子就是我們要找的孩子，可他卻說了句‘你們也丟了孩子’—
他的這個‘也’，雖然可能是無意中說的，但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認為丟的孩子不止兩個！哪怕我們丟了孩子的，也不清楚今天到底丟了幾個孩子，除了小安和小寧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受害者，可他卻知道……能知道丟了幾個孩子的，應該只有人牙子自己！”
樓景點了點頭，“他們的確有嫌疑！”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他們剛剛看了小安和小寧的畫像，如果小安和小寧真的在他們手上，他們會不會對小安和小寧不利？”想到這裏，晏清和頓時就急了。
樓景也是一臉的嚴肅。
“不能等了，我們直接進去！”樓景決定道。
晏清和有些顧慮，“可是，我們沒有證據……”
“有我在這裏，不需要證據！”樓景不介意仗勢欺人一次。
晏清和：“……”
對啊，他差點忘了，樓景是將軍。
將軍想要進入尋常百姓家，那就是一句話的事，要什麽證據！
“走！”有了樓景這番話，晏清和再也不遲疑了，他想也不想就率先沖了過去，敲門。
啪啪啪——
就在大門被拍的啪啪作響的時候，中年男女正在地窖裏，盯著一群孩子問：“你們當中誰是威遠將軍的親戚？”
威遠將軍？
晏安和晏寧下意識互看一眼，不就是樓哥哥嗎。
晏寧下意識就要站出來，卻被晏安拉住了，晏安沖著他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他們找威遠將軍的‘弟弟’是要做什麽，萬一是要害他們呢？在確定他們的目的之前，自己倆不能輕易暴露。
晏寧雖然不明所以，但在他心裏，哥哥說什麽都是對的，是以，他又乖乖的縮了回去。
眼看這群孩子沒一個站出來的，中年男女忍不住湊在一塊交頭接耳起來了。
“會不會是我們弄錯了？我之前也沒聽說過威遠將軍有弟弟啊……”女人一臉狐疑道。
“聽說是威遠將軍的遠方弟弟，應該不會有錯，要不然官府怎麽會這麽大的陣仗！我可聽說了，樓家軍都出動了……我懷疑，之前來我們家的那群壯漢，說不定就是樓家軍！”
女人聞言，臉色一時間乍青乍白的，“那怎麽辦？如果我們真的抓了威遠將軍的弟弟，要是被威遠將軍知道了，我們還能有活路嗎？”
女人越想越心驚，雙腿抖如糠篩。
男人眸底卻閃過一抹陰狠：“那就別讓威遠將軍知道！”
“什……什麽意思？”
“毀屍滅跡！”
只要人沒了，誰能知道是他們拐了威遠將軍的弟弟？！
男人瞇緊眼睛，目光冷冷的掃過眼前的孩子們。
中年女人頓時就嚇到了，她下意識抓著男人的袖子說：“你……你可別亂來啊，你要是把人給弄沒了，那我們可就沒活路了啊！”
“不把人弄沒我們才是真的沒活路！這些孩子都看見你我的模樣了，要是放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出去，你我這些年做的勾當統統都會被人扒出來！哪怕你我的勾當沒被人發現，就單單憑借我們拐了威遠將軍的弟弟這一條，我們也活不了！
倒不如，我們在他們找到蛛絲馬跡之前就先毀屍滅跡，這樣誰也不會知道我們做過的事情！”
不得不說，男人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女人很快就心動了。
不過……
“這麽多的孩子，我們怎麽知道哪個是威遠將軍的弟弟？”女人一臉為難道，他們不知道威遠將軍弟弟的長相啊，怎麽毀屍滅跡！
男人眸底閃過惡毒，一字一頓道：“找不到，那就全部毀屍滅跡！”
全部？
女人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你的意思是，這二十多個孩子全都……”
“對！”
剛開始，男人還打算找出威遠將軍的弟弟單獨毀屍滅跡，其他孩子照樣賣出去，這樣他們這一遭不至於做白工，多少能有點進項——
可他轉念一想，這些孩子也看過他們的面孔，他們雖然念幾次小，但也有了記性，哪怕將他們賣到偏遠的外地，難保這其中不會旁生枝節，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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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商量好了之後，率先去了變戲法那一戶家裏。
叩叩叩——
敲門聲再一次響起，變戲法家的男人頓時謹小慎微的開了門，本以為來的還是官兵，沒想到卻是兩個衣著普通的人，“你們是？”
“我們想來問問，您今天在街上有見過這兩個孩子嗎？”晏清和一邊說，一邊掏出倆孩子的畫像。
又是來找孩子的？
看他們的衣著挺普通的，應該跟之前的官兵和壯漢不是一路人——
變戲法家的男人被吵得一晚上沒睡，對待官兵他不敢放肆，可對這兩個普通人他就沒那麽客氣了，想也不想就搖頭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去別家問問吧。”
說著，男人就要關門。
樓景冷下臉孔，擋住了門，“你畫像都沒看，怎麽知道自己沒看見？”
男人臉上沒有被揭穿的窘迫，只有一臉的不耐煩，“看什麽看啊，這大晚上的，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了？我們一家子明天還要早起擺攤，你們再多來幾次，我們明天還要不要起床了？起不了床，擺不了攤，損失你們賠嗎？”
“我們賠！”晏清和拉住樓景，他掏出錢袋，毫不猶豫的塞進男人手裏，神色懇求道：“麻煩你幫忙看看，今天在街上有沒有看到我兩個弟弟……”
他一邊說，一邊將畫像塞到男人手裏。
男人拿了銀子，也不好拒絕晏清和的要求，他當下拿著畫像認真的看了看，確定自己沒見過倆孩子，他搖頭道：“我真沒什麽印象。”
晏清和看得出男人沒說謊，他道了聲謝，一臉落寞的正要離開。
男人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卻忍不住心生同情，突然叫住他：“你可以去問問隔壁街那個賣糖人的，他們家的攤子經常圍著一群孩子，說不定他有印象……不過，我勸你啊，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這些年京城裏丟了不少孩子，就沒見哪個孩子找回來過！”
從變戲法這家離開後，他們就馬不停蹄的繼續趕往糖人那戶人家。
一路上，晏清和都異常的沈默，樓景知道他擔心倆孩子的安全，忍不住安慰他：“你別擔心，我們一定能找到小安和小寧的！”
真的能找到嗎？
萬一找不到——
這個可能剛閃過腦海，晏清和只覺渾身一軟，整個人就坐在了地上。
樓景一驚，連忙去扶他：“怎麽了？”
晏清和臉色慘白的笑了笑，搖頭道：“沒，沒事，我們趕緊去那戶糖人家看看吧。”
他一邊說，一邊自己爬了起來，徑直往前走著。
身後，樓景看著他的背影，黑眸閃過擔憂。
很快，他們就到了糖人攤販家的門口。
他們敲了許久的門，裏面都沒人應聲，就在樓景考慮破門而入的可能性的時候，外出打探消息的中年男女回來了，他們一看到晏清和和樓景，頓時神色防備的喊道：“你們想幹什麽？”
“你們別誤會，我們只是有點事想問問你們……”晏清和一邊解釋，一邊掏出畫像道：“你們今天賣糖人的時候，有見過這兩個孩子嗎？”
中年男女對視一眼，裝模作樣的去看畫像，看清畫像上的晏安和晏寧，他們下意識縮了縮瞳孔。
這上面的孩子，不就是他們地窖中的那兩個孩子？
兩人雖然心驚，可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沒見過。”男人將畫像還給晏清和的同時，故意問道：“今天已經有兩撥人過來查過了，說是街上丟了孩子，怎麽，你們也丟了孩子？”
晏清和聞言，下意識看了樓景一眼。
樓景微瞇著眼，淡淡應了一聲，“嗯，兩個弟弟丟了。”
“這樣啊……這倆孩子我們沒什麽印象，每天來買糖人的孩子太多了，我們忙前忙後的也沒註意，你們去別的地方再問問吧。”
“嗯。”樓景給了晏清和一個眼神，而後就拉著晏清和走了。
中年男女見人走了，這才利索的開了門，進屋去了。
晏清和和樓景並沒有走遠，他們藏在暗處，眼睛緊緊地盯著門的方向。
“你也看出來他們有問題了？”晏清和問樓景。
樓景點頭：“他們看到畫像的時候，神色明顯是驚愕的，顯然他們應該是見過小安和小寧的，但是那個男人卻說沒印象……你呢，你是從哪兒看出來他們有問題的？”
“你還記得那個男人剛剛說的話嗎？他說‘有兩撥人過來查過了，街上丟了孩子，怎麽，你們也丟了孩子’，他用了‘也’。按理說，官府和樓家軍找的是兩個孩子，我們找的也是兩個孩子，大部分人碰到這樣的情況，會下意識的認為官府找的孩子就是我們要找的孩子，可他卻說了句‘你們也丟了孩子’—
他的這個‘也’，雖然可能是無意中說的，但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認為丟的孩子不止兩個！哪怕我們丟了孩子的，也不清楚今天到底丟了幾個孩子，除了小安和小寧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受害者，可他卻知道……能知道丟了幾個孩子的，應該只有人牙子自己！”
樓景點了點頭，“他們的確有嫌疑！”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他們剛剛看了小安和小寧的畫像，如果小安和小寧真的在他們手上，他們會不會對小安和小寧不利？”想到這裏，晏清和頓時就急了。
樓景也是一臉的嚴肅。
“不能等了，我們直接進去！”樓景決定道。
晏清和有些顧慮，“可是，我們沒有證據……”
“有我在這裏，不需要證據！”樓景不介意仗勢欺人一次。
晏清和：“……”
對啊，他差點忘了，樓景是將軍。
將軍想要進入尋常百姓家，那就是一句話的事，要什麽證據！
“走！”有了樓景這番話，晏清和再也不遲疑了，他想也不想就率先沖了過去，敲門。
啪啪啪——
就在大門被拍的啪啪作響的時候，中年男女正在地窖裏，盯著一群孩子問：“你們當中誰是威遠將軍的親戚？”
威遠將軍？
晏安和晏寧下意識互看一眼，不就是樓哥哥嗎。
晏寧下意識就要站出來，卻被晏安拉住了，晏安沖著他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他們找威遠將軍的‘弟弟’是要做什麽，萬一是要害他們呢？在確定他們的目的之前，自己倆不能輕易暴露。
晏寧雖然不明所以，但在他心裏，哥哥說什麽都是對的，是以，他又乖乖的縮了回去。
眼看這群孩子沒一個站出來的，中年男女忍不住湊在一塊交頭接耳起來了。
“會不會是我們弄錯了？我之前也沒聽說過威遠將軍有弟弟啊……”女人一臉狐疑道。
“聽說是威遠將軍的遠方弟弟，應該不會有錯，要不然官府怎麽會這麽大的陣仗！我可聽說了，樓家軍都出動了……我懷疑，之前來我們家的那群壯漢，說不定就是樓家軍！”
女人聞言，臉色一時間乍青乍白的，“那怎麽辦？如果我們真的抓了威遠將軍的弟弟，要是被威遠將軍知道了，我們還能有活路嗎？”
女人越想越心驚，雙腿抖如糠篩。
男人眸底卻閃過一抹陰狠：“那就別讓威遠將軍知道！”
“什……什麽意思？”
“毀屍滅跡！”
只要人沒了，誰能知道是他們拐了威遠將軍的弟弟？！
男人瞇緊眼睛，目光冷冷的掃過眼前的孩子們。
中年女人頓時就嚇到了，她下意識抓著男人的袖子說：“你……你可別亂來啊，你要是把人給弄沒了，那我們可就沒活路了啊！”
“不把人弄沒我們才是真的沒活路！這些孩子都看見你我的模樣了，要是放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出去，你我這些年做的勾當統統都會被人扒出來！哪怕你我的勾當沒被人發現，就單單憑借我們拐了威遠將軍的弟弟這一條，我們也活不了！
倒不如，我們在他們找到蛛絲馬跡之前就先毀屍滅跡，這樣誰也不會知道我們做過的事情！”
不得不說，男人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女人很快就心動了。
不過……
“這麽多的孩子，我們怎麽知道哪個是威遠將軍的弟弟？”女人一臉為難道，他們不知道威遠將軍弟弟的長相啊，怎麽毀屍滅跡！
男人眸底閃過惡毒，一字一頓道：“找不到，那就全部毀屍滅跡！”
全部？
女人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你的意思是，這二十多個孩子全都……”
“對！”
剛開始，男人還打算找出威遠將軍的弟弟單獨毀屍滅跡，其他孩子照樣賣出去，這樣他們這一遭不至於做白工，多少能有點進項——
可他轉念一想，這些孩子也看過他們的面孔，他們雖然念幾次小，但也有了記性，哪怕將他們賣到偏遠的外地，難保這其中不會旁生枝節，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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