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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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晏清和怎麽勸,樓景始終堅持現在就煎藥,晏清和拿他沒辦法,只能任由著他去了。

沒一會,晏清和眼皮又沈重起來,他腦子暈暈沈沈的,眼看著又要睡過去了,耳邊突然傳來細碎的聲音,仔細聽,是水聲和瓷器碰撞的聲音。

這動靜,應該是樓景在刷洗鍋具。

都說讓他明天再煎藥了,非要現在煎,真是固執。

晏清和一邊暗暗的吐槽樓景的固執,一邊忍不住想,天氣這麽冷,水一定也很冷,樓景徒手用冷水刷洗鍋具,手一定很冷吧。

想想剛剛他不過出被窩那麽一小會,渾身就冷的打顫,再想想樓景用冷水刷洗鍋具的場景,晏清和心裏莫名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一刻,暖和的被窩似乎不那麽有吸引力了,瞌睡蟲也不翼而飛——

晏清和輾轉反側,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只要一想到,這寒冬半夜裏,有個人不畏嚴寒,不為任何目的的為他煎藥,他就躺不住了。

倏然,晏清和坐了起來。

他心想,反正睡不著,不如陪著樓景一塊煎藥吧,不然他一個人多沒意思。

晏清和裹上一層厚厚的棉襖,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這才出了茅草屋,到一側的露天廚房裏。

樓景聽到動靜,扭頭見晏清和出來了,眉頭頓時蹙得死緊,“你怎麽出來了?”

“我睡不著,出來陪你一塊煎藥。”晏清和一邊說,一邊搬了個小矮凳坐下。

樓景一臉不讚同:“你身體不好,還是進去裏面躺著吧。”

“我不,我就要在這裏坐著。”晏清和口吻霸道,語氣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說到底,他就是看準了樓景拿他沒辦法,所以才敢這麽霸道。

樓景無奈,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坐過來,靠近爐子會暖和一些。”

“恩。”晏清和挪動小矮凳,湊近了爐子。

爐子雖然剛燒起來沒多久,可也十分暖和,晏清和被火光烘的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忍不住舒服的瞇起了眼。

等他擡眼看樓景,發現樓景坐的老遠,忍不住招了招手,道:“你也過來坐啊,這邊暖和。”

“不用了,我不冷。”樓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晏清和。

晏清和差點就笑了,“這麽冷的天,你告訴我你不冷?別開玩笑了,你又不是機器人,有血有肉的,怎麽可能不冷!別廢話了,趕緊過來坐!”

話音剛落,他就站了起來,看架勢,是要拽樓景過來。

樓景心咯噔了一下,連忙說:“我自己過來。”

說著,他主動坐在了晏清和對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晏清和的錯覺,他總覺得,樓景剛剛的模樣好像有點慌張,就連語氣都格外的急。

應該,是錯覺吧?!

晏清和沒多想,又重新坐下了。

他沒有再說話,空氣突然的安靜,讓樓景不適應的同時,心裏還越來越慌。

莫名的,他腦子不斷的出現晏清和抱著他的手,肌膚相親的貼在胸口的畫面——

越想,樓景心裏越慌,身體也越發的燥熱。

晏清和一邊烘手,一邊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樓景。

這一看可不得了!

“你臉怎麽突然這麽紅?”晏清和指著樓景的臉,一臉驚奇的問。

樓景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紅了?”

晏清和點頭,還特別強調:“很紅。”

樓景看著晏清和的黑眸,看著他眸子深處的認真,心神突然恍惚起來。

這雙黑眸,似乎有著某種吸引力,將他整個人往眼睛的深處拉——

“樓景?”

“樓景!”

晏清和叫了樓景好幾聲,後者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他該不會是被自己傳染,也感冒了吧?

晏清和納悶的站了起來,彎腰,伸手過去探樓景的額頭。

他的手剛碰到樓景額頭,樓景的身體陡然僵硬。

偏偏,晏清和一無所察,他探了探樓景額頭,又反過來摸了摸自己額頭。

兩相對比,顯然,還是自己額頭的溫度高很多。

“你好像也沒發燒啊……”晏清和小聲嘀咕。

樓景還沒從晏清和剛剛碰他了的刺激中緩過來,他故作鎮定的說:“我是沒發燒……”

“那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樓景:“……”

因為,他剛剛想起了他們的‘肌膚相親’。

樓景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晏清和胸口,回想起他的溫熱,又是一股熱流湧上心頭,他臉上的潮紅越發厲害。

這變動,讓晏清和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你的臉更紅了!”

他一邊嚷嚷,一邊伸手想戳樓景的臉。

誰知道,他手剛舉起來,樓景就反射性後退,還碰到了椅子。

晏清和手僵在半空,他看著舉止驚慌的樓景,一臉茫然:“你到底怎麽了?”

樓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

好像,從晏清和揣著他的手揣進懷裏後,他整個人就變得奇怪起來。

他看到晏清和,心裏會發慌,會局促不安。

但凡晏清和的親近,都會讓他如同驚弓之鳥,心驚膽顫的厲害。

樓景不動聲色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胸口下的心臟劇烈的跳動——

半晌,他看著晏清和,神色格外認真的說:“我覺得,我這裏可能生病了。”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要知道,從前的他,哪怕碰到九死一生的狀況,心都不曾亂過半分。

可如今,只要晏清和靠近一點點,他的心臟就劇烈的跳動著,仿佛隨時都可能從胸口跳出來……

樓景心想,他可能是生病了,心臟生病了。

晏清和聞言,頓時嚇了一跳。

“你心臟不舒服?”他問。

樓景一臉嚴肅的點頭,“嗯,很不舒服。”

晏清和如臨大敵的擰緊了眉頭。

無緣無故的,心臟不可能不舒服啊,除非心臟病……

晏清和一臉嚴肅的指著自己的胸口,跟樓景確認他的癥狀,“你這裏疼嗎?會不會覺得喘不上氣,呼吸困難……”

“不疼,也沒喘不上氣或者呼吸困難……”就在晏清和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樓景又繼續說道:“就是有時候,這裏會感覺很慌,還跳的特別快……”

“只是心慌,心跳過快?心臟不疼嗎?”晏清和追問。

樓景想了想,搖頭:“不疼。”

晏清和徹底舒了一口氣,那應該不是心臟病,可能就是普通的心率失常。

不過,這個也不好說,還是得大夫看看。

晏清和一臉凝重道:“等天亮了,我陪你去老大夫那看看。”

樓景點了點頭。

轉眼,藥就煎好了,樓景正要給晏清和倒藥,卻被晏清和擠到一邊,“你生病了,多休息,我來。”

說著,他搶走樓景手裏的藥罐,將藥倒了出來。

藥的顏色依舊是漆黑一片,怪難聞的,這一次,晏清和卻沒有嫌棄,他將藥攤涼之後,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灌藥——

頃刻間,大半碗藥,被他一飲而盡。

這味道!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一言難盡!!!

苦澀的藥味在嘴裏散開,晏清和面孔扭曲,眼淚差點飆出來。

樓景恰時遞上一碗水,“漱漱口。”

晏清和想也不想的接過碗,猛地漱口。

良久,他嘴巴裏的苦味總算是消散了許多,這才放下了碗。

折騰了大半夜,晏清和好不容易壓下的瞌睡又回來了,眼看著樓景還要去刷洗藥罐,晏清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苦口婆心的說:“都這麽晚了,別洗了,明天再洗吧。”

樓景見他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沒多掙紮,就跟著晏清和回了茅草屋。

被晏清和拽進屋的一路,樓景心臟慌得怦怦亂跳,被晏清和拽著的地方,也一片火熱,灼人的很。

樓景沒掙脫晏清和的手,他滿臉通紅,神色嚴肅的想著:晏清和說的對,他明天必須得看大夫。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粗長君……

明天繼續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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