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關燈
“真是好興致!”待她們往外走時,江廷蘊一行人也漫漫往前走,正好撞了個正著。

“妾身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幾人匆匆行了禮,心裏卻不安起來,說的話可是被皇上聽見了?怎麽也沒聽見內侍傳唱啊?

回修儀卻是慢慢平覆下來,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說過然充容一句壞話,皇上聽見了也沒什麽。說起來今日在宮後宛巧遇姚寶林也是奇怪,妍小嫒請她出來走走消食,她看在同是涼燕來的份上也沒有拒絕,然後就碰到了這姚寶林。

“你們剛剛在談論然充容的身體狀況?”江廷蘊輕輕問著。

“妾身……”姚寶林嚇得身體瑟瑟發抖,一個支撐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請充容娘娘饒恕!”

以下議上是大不敬,雖說私底下也有不少人議論高等的妃嬪,可是那都是私底下啊,別人不知道啊。現在可好,被正主兒和疼愛正主兒的皇上給逮住了!

格桑低聲道:“妾身都聽皇上的。”

壞人讓皇上做。

“正七品的寶林枉論正三品的充容,林重端,這怎麽處罰?”江廷蘊聲音還是低沈的,周身卻是散發出了怒火。

“回皇上,應杖責十板子,罰俸一年,禁閉三月。”

江廷蘊尤覺不夠:“然充容現在懷有皇子,議論她也一並議論了皇子!杖責三十大板,罰俸三年,禁閉一年!”

罰俸禁閉倒還無事,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可能承受得住這三十大板?

姚寶林嚇得回不過神來,慌張的向格桑跪行過去,有內侍過來擋住她,她只得遠遠的磕頭求情:“妾身知錯了,知錯了,妾身不應該嫉妒娘娘您的,請娘娘為妾身求情。”

“皇上。”格桑拉拉江廷蘊的衣袖,擡頭看著他,“三十板子會很疼的,不如輕一點?”反正也只是說說,自己也沒少一塊肉。

江廷蘊輕聲解釋:“若都這般輕易放過,這後宮人人都可以踩你一腳了。”再說這一點都不重,算上肚子裏的兩個,只加了兩倍而已!

“不如這板子就免了,禁閉多加一段時間吧?就當是為妾身的孩兒祈福?”

“你信佛?” 江廷蘊疑惑,賞賜也是說為孩子祈福叫他不要殺了那多嘴的宮婢。

格桑搖頭,江廷蘊又瞅著她,在外人面前還是多給她些面子,也好讓打了別的主意的人多幾分忌憚:“既是愛妃的意思,那就免了板子,禁閉三年吧。”

三年?姚寶林只覺得腦袋裏嗡嗡作響,三年以後她就人老珠黃了,又有別的淑女進宮,還有她什麽事兒?這然充容是故意的,她容不下別人,就要看著別人孤獨隔離!

“皇上!皇上!”姚寶林又對著江廷蘊磕頭,“求……”

江廷蘊手一揮,內侍拿東西堵了姚寶林的嘴將其拖了下去。

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回修儀妍小嫒等人還福著身,江廷蘊也不叫起,只隨意道:“你們二人平日裏都無事?既然這樣,那就多抄寫佛經替太後祈福吧。”

兩人毫無異議齊聲回道:“妾身遵旨。”

江廷蘊瞧著格桑的手繼續往前走,格桑見走遠了便要甩開他的手:“都怪你,若不是你不讓妾身出明秋宮,也沒人會埋怨妾身!”

“胡說什麽,朕這不是陪著你嗎?”江廷蘊捏捏她的手心。

“妾身手出汗了。”格桑不高興的掙紮兩下,意思是皇上您放手。

“是嗎?”江廷蘊擡起空手,有宮婢馬上遞了幹凈帕子來,江廷蘊替格桑擦擦臉再擦擦手,嘀咕了一句,“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皇上,不然讓妾身去行宮吧?”

江廷蘊手一頓,又將帕子扔給身後的人,好一會才吐出一句:“朕最近事物繁忙,不能過去。”

這就是她可以過去了吧?格桑笑面如花:“妾身過去就行了啊!”

“朕想起來還有政務要處理,就先回太極宮了。”江廷蘊悶聲讓人擡了步攆過來坐著就回太極宮了。

格桑坐在步攆上回了明秋宮極其不安的問劉愉:“姑姑,皇上怎麽突然走了?”皇上可從來沒有突然說過有政務要走的,就算是忙也是一開始就派人過來知會一聲的。

劉愉正要說話,黎安就從另一頭冒出來哎喲一聲:“主子喲,皇上這是……這是不高興了。”

“皇上為什麽不高興?”難道皇上也覺得炎熱想去行宮,但是因為政務繁忙去不了,所以不高興?

“主子只想著自己一個人去,便不管皇上了,皇上當然得生氣了。”

格桑扁嘴:“他自己說的政務繁忙,不便前行,又不是本宮攔了他。”

黎安上前替她捶打肩膀:“皇上這是想和主子呆一處呢,您服個軟,皇上也就不氣了。”

格桑嘴角這才露出一點笑意:“都說女子的心思不好猜,本宮看皇上也是口是心非。”

幾人不敢接話,皇上寵主子主子說了沒事,他們說了那可就是枉議聖上,那可是要掉腦袋的!雖然黎安剛剛已經枉議了一番,不過那是為了開導主子,皇上知道了也只會獎賞他。

格桑起身:“那本宮就去太極宮吧。”低低一笑,“他是皇上,服個軟也沒什麽。”說完又想抱著純怡一起去。

“主子就別折騰公主了,這個時辰公主該歇息了。”冬葉將長胖了不少的小白提到香幾下。

現在已經過了戌時了,雖說天還沒有完全黑,可是過不了多時各宮殿都要鎖宮門了。收好換洗需要的衣物,格桑隨意帶了幾個人就過去了。

到了太極宮外,有內侍上前請安:“充容娘娘來了?可是有事?”

“本宮是來找皇上的。”

“娘娘稍等,奴婢這就進去通稟。”內侍說著擡腿就要上臺階。

還要通稟?格桑到這兒來都是不需要通傳的,今兒個這是怎麽了,難道皇上真的有事要忙?格桑讓大樹攔住那內侍:“皇上現在可是在忙?若是在忙,那本宮就先回去吧。”早點回去也不用擔心關了宮門啊!

“充容娘娘您別急,奴婢先去看看,或許皇上這會兒忙完了。”內侍哪能放格桑走啊,雖說殿裏還有一位妃嬪,可是到底是懷孕了的然充容重要啊,怎麽著也要先回稟一聲,皇上見不見那就不是他該管的事兒了。

那內侍找了林重端,林重端又進去告訴了江廷蘊:“皇上,充容娘娘來了。”

“怎得沒進來?”江廷蘊擡頭一瞧,並未見到人。

“在外候著呢。”

江廷蘊鳳眼一掃而過:“胡鬧,她那麽大的肚子,怎麽能讓她在外面候著?!”

林重端腦門上的筋抽抽,您這裏不是還有別的妃嬪嗎?

“皇上。”站在一旁著綠色薄紗齊胸襦裙的俞婕妤輕聲喚道,那兩團雪白的球都快蹦出來了!

"你先回去,這事兒先不要告訴別人,朕自會處理。”江廷蘊頓了頓單手在禦案邊上敲擊,又直視她威脅道,“若是讓朕知道你走漏了一點風聲,後果你自己承受。”怎麽可能再讓她說出去!

俞婕妤一楞,這就是現在不會處置那賤人了?那賤人就在外面,皇上只需將她抓起來,一杯毒酒賜了了事:“皇上,那和氏……”

“朕說過,此事朕自會處理!”江廷蘊提高聲音提醒她,又不耐煩的揮手遣她下去。

俞婕妤雖想立刻看見格桑被賜死,可是無奈黃上並不想馬上解決了她,只得怏怏退下,出了正殿時卻正好看見了格桑,俞婕妤得意的冷哼一聲:“然充容這胎若是皇子,那也是兒女雙全了,只可惜沒有那個命享福咯。”

格桑一怔,在冬葉的攙扶下上前幾步與她對視:“俞婕妤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俞婕妤也不敢示弱地瞪回去,"然充容還是好好珍惜這最後的時日吧。”等然充容一死,自己又是爆密者,還怕得不到皇上的寵愛嗎?皇上一時不責罰然充容,想來也是因她肚裏的孩子吧!這樣想著她又低頭瞧瞧格桑挺立的肚子。

“俞婕妤見了本宮不行禮,且說些不敬本宮的言語,可當罰?”格桑這說看向一邊的黎安,他原是禦前的人,這個時候問他最合適。

黎安卻不敢隨意回話了,這俞婕妤雖說脾氣暴躁,可是現在在皇上的太極宮她都敢如此放肆,必定是有完全的把握不會被責罰的。

“回主子,今兒個在宮後宛時中貴人說了,以下犯上應杖責十板子罰俸一年禁閉三月。”待俞婕妤不屑的看過來時,冬葉停頓片刻提高聲音繼續道,“但是皇上說了,我們主子現在懷有皇子,議論她也一並議論了皇子,應杖責三十大板罰俸三年禁閉一年,不知俞婕妤可挺得住這三十大板子? ”

俞婕妤根本不在乎什麽責罰的,擡手就要打冬葉一巴掌,真是賤人養的賤人奴婢!

“你做什麽!”格桑自小摸爬滾打的長大,單手就握住了俞婕妤纖細的手腕。自己這個充容做得也太窩囊了,背後議論也就算了,今兒個還當著自己的面要打自己的人!

“放手!”俞婕妤咬牙切齒的威脅,“我不止要打她,還要打你!”

格桑聽話的放開了俞婕妤的手腕,卻反手兩巴掌打在俞婕妤的臉上。

“啪啪”兩聲,俞婕妤左右臉各有一個清晰的手印,看上去煞是對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