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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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根指頭全插入小邪嫩肉,但火紅膚色卻漸漸退去,似乎已被小邪血液所消彌殆盡。

不得已,他只好撤手,依稀可見其額頭黑巾已染濕一片,呼吸更為混濁。此舉似乎耗去他不少內力。

小邪但覺背上一涼,心頭亦為之一松,終於熬過了此劫,接下來就好辦多了。淡然一笑,聳聳肩,暗中運功查探百穴,覺得暢通無阻,方始放心,悠哉地瞄向也先和天靈教主,含笑自得,充滿了戲謔意味。

也先冷道:“你說不說?”

小邪戲謔:“逼什麽供?不痛,我為什麽要說?”

也先冷道:“你滿頭是汗,怎會不痛了”

小邪捉狎:“你也滿頭大汗,你當然會痛!”

也先挨了一個巴掌,自己不知不覺已汗濕額頭,如今被小邪點破,一時也難以從容自處,冷道:“我看的人都流汗,感到疼痛,你又何必裝?”

小邪捉狎:“只有神經病才會‘看了就痛’,否則就是你那只瘋狗亂抖亂抓的什麽‘穿心腳’,不小心踢中了你心肝,你才叫痛!”他又道,“還是你想像力太豐富?見人就痛?”

也先更形難堪,又見小邪一點苦像皆無,立時轉向教主,道:“你的功夫失靈了?”

天靈教主瞧著右手,稍帶倦意而不解:“應該不會……”

小邪奚落:“怎麽不會?月亮哪有天天圓的?你以為取名‘天靈教’就能天天靈?偶爾失靈一兩次,誰敢說你功夫差?”

天靈教主怒目瞪向小邪,厲道:“楊小邪你少得意!好戲還在後頭!到時看你叫天無聲,叫地無門……”

“聽多啦!”小邪戳斷他的話,訕笑道,“我愛怎麽叫就怎麽叫,你管不著!光吹、光抽筋發抖,也不想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多丟臉?難怪你要著臉?原來是見不得人!”

“楊小邪你……”

“啪”然一響,天靈教主已無法忍受而摑了小邪一個火辣辣巴掌。

小邪但覺左臉疼痛非常,但仍一副不在乎,冷笑:“虧你還是天靈教老大…… ……我看是教主吧?就像無賴癟三一樣亂打無還手餘地之人!簡直不入流!”

天靈教主頓覺自己失態,眼晴餘光瞥向屬下,個個皆露出怔然神色,難以相信教主會忘去尊貴身份而摑向無法還手之人?

還好他臉皮被黑巾罩著,透不出發紅的臉,冷笑幾聲:“楊小邪你再逞心機也是枉然!沒人會上你的當!沒人會同情你!你就認命吧!”

他想把小邪的話化為其在挑撥離間,也好替自己貿然出手做個“解釋”。

小邪冷嘲:“當然啦,嘴巴都被你打紅了,還有誰敢來救我?誰敢阻止你這位癟三混混無賴地痞的老大?恐怕你巴掌一個控制不住,連也先這個大棵呆都摑了過去,誰挨得起?我不認命行嗎?”

天靈教主怒極而抖,就是不敢再出手,恨得猛咬牙齦。

也先方才也被小邪點醒,要刑求,能奏效倒也罷了,但若再失效,自己老臉可就沒地方擺了。對小邪如此伶牙利齒,實在難以招架,只好先帶回去再說了。

他冷道:“楊小邪你還是說吧!否則帶回營區,你仍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小邪道:“我說啊,你別問那些我聽不懂的話,我都說!就像我一天吃幾碗飯,一口氣能喝幾壇酒,這都是別人千方百計想探知的秘密,我免費告訴你就是!”

說到後來,他已呵呵笑起。

也先無奈只好命令手下將他押回,自己也掠上黃驃馬,策向東邊,領著部隊已返回營區。

已是夜晚,碧墨蒼穹映出點點寒星,靜夜中仍傳出不少沈著夜梟聲,讓人甚為不安。

小邪已被綁在營區左側一堆枯枝中豎起之一根腿粗杉木上。

幾次用刑,已弄得他皮開肉綻,掛在木頭上已顯得較為萎靡。

材堆後方則為聳起之山丘,黝黑一片之中仍可見著閃閃如貓眼之青光,可想而知,埋伏了不少高手。右側則為也先帳篷,他想就近看管,省得突遭變故。

此時也先和天靈教主已走出帳篷,第三次想審問小邪。

小邪此次栽得不輕,雙手被困得死死,想抽動暗藏身中小鐵片以割斷繩索都不能得逞,白挨了幾頓打,心頭直叫冤枉。

也先走前,冷道:“楊小邪你再不說,本王可要活活把你燒死了!”

說著拿起酒瓶已往乾枝倒,烈濃香氣沖向小邪,沖得他喉頭癢癢,實想喝幾口解解饞。

“你把燒刀子送過來,我就告訴你!”

也先微楞,自己本想以烈酒引火燒小邪,不再存有希望,豈知酒氣一薰,卻薰服了小邪?

“此話當真?”

小邪瞪眼:“媽的!我要告訴你,你還有什麽好懷疑的?快把酒送過來!遲了我可不說!”

也先寧可信其有,馬上喚過一名士兵,抓著一瓶酒猛往小邪嘴巴灌去。

咕嚕幾聲下肚,小邪精神又來。原來他是被餓昏,不是被刑昏。灌完一瓶酒,已然笑嘻嘻:“有話快問吧!”

也先頓感意外,隨即問道:“你為何用計故意讓本王再將祁鎮捉回來?”

小邪可不能說出為了祁鈺繼位之事,若傳到祁鎮耳中恐怕他會終身恨死自己了。

腦筋一轉,他道:“我可沒故意不救皇上,只是一時沒那麽有信心,救成功與不成,表現得沒那麽強烈而已!嚴格說,留下皇上在你手中,也有許多好處!”

也先追問:“什麽好處?”

“多啦!”小邪開始亂扯,“國不可無君,眾人為救皇上,必定拼了性命,所以皇上在你手中,更能團結所有軍隊,要殺你那可太容易了!”

也先眉頭微皺,問:“你準備如何對付我?”

小邪道:“我準備帶領三百名大將扯你後腿,然後沖散或引開你部隊,再由後衛軍一一把你吃掉,只要搞上幾次,你不退也不行了!”

他說的全是實話,也先聞言亦覺得甚為滿意,問:“你們兵分幾路,又在何處設下埋伏?”

小邪又開始吊胃口,睨眼道:“酒來──”

也先為探清狀況,只得順從,馬上命士兵再灌一壺酒予小邪。

見小邪被綁得像竹桿,卻仍喝得津津有味,咕咕喉頭不停韻律般顫動,瞧得也先不得不想“酒,真的那麽好喝”?而想親嘗幾口,以探滋味。

“哈”地吐出酒氣,小邪才繼續道:“兵分五路!本將軍一路,主側攻。蕭無痕二路,主後衛,領兵一萬。劉安第三路,埋伏在陽高,封住你的後路,帶兵五萬。第四路由宣府派出,反搗你龍頭,約有三萬。第五路由楊小七率領,阻在陽原一帶,押滿火炮!包準轟得你屁滾尿流!我勸你還是放了我吧!或許我可以調開他們,讓你可以偷溜回老巢。”

也先聞言,臉色大變,愕道:“他們全力反攻了?”

小邪睨眼:“客氣?否則我還真的抓黑狗賭老命?”

也先心頭大駭,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急切地瞧往天靈教主,希望他能出個法子。

天靈教主道:“王子切莫太過於相信他的話,以免挫了士氣!”

小邪冷笑:“你只會縮頭縮腦,懂什麽軍事?這叫寧可信其有!”

也先曾經見小邪用兵,尤其是圍攻土木堡一役,他竟然說過,要是他用兵,早就讓出宣府城,甚至於京師,以全部兵力剿殺瓦刺軍,然後再回師自救也不遲。如今再被小邪一唬,他可寧可信其有了。

他急道:“你明知本王用黑狗引誘你,你卻自願上勾?”

小邪當然不能說自己是憋不住饞嘴才上勾,瀟灑一笑,奚落道:“只有鼠頭鼠腦的人才會自認為有人好吃狗肉,會著迷得連自己性命都不想要的地步!告訴你!我故意上當,就是想引出你們,然後讓五路大軍一舉轟得你寸甲不留!”

也先更是驚駭:“他們已經圍過來了?”

小邪幸災樂禍:“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啦!”

也先往四處瞧去,一片寧靜中似乎隱藏某種不祥,心頭更急:“我得趕去瞧瞧!”

說著就想調頭。

“王子切勿心急!”天靈教主喝住他,道,“疑心生暗鬼!夏夜本就俱有此種氣氛,就算有征候,外圍士兵自該有所警覺,王子千萬不可為了幾句話而自亂陣腳!”

也先仍不放心:“教主有所不知,楊小邪別的不會,死拼活纏,他從來不曾怕過,以前他就說過要傾巢而出,現在又故意讓本王捉來,可見其目的已十分明顯!”

小邪乍聞“教主”兩字,已然明白此人即是天靈教主,當下頻頻頷首:“原來你果真是教主,這可省了我不少麻煩!只是我搞不清,以前那個人為何叫著‘漏鬥’?難道漏鬥就是你名字?”

天靈教主叱道:“少在信口雌黃!小心本教主引燃枯枝,活活將你燒死!”

“恐怕你沒這個膽!”

天靈教主怒目而瞪:“再讓你說話的日子不會太多,屆時你就知道本座敢不敢?”

小邪奚落:“我實在對你感到失望!一個教主像個小醜?實在不入流!”

也先再追問:“楊小邪你所說的可全是真的?”

“廢話!你以為我想拿生命開玩笑?不信我叫給你看!”

驀地他昂起頭已學狼嗥:

“喔嗚喔鳴喔──”

楊小邪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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