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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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不見了就去廚房。今天也是,先去了臥室,不見,就跑進廚房,還是沒有看見。小嘴一扁,眼淚便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嗚哇!爹爹!我要爹爹!”

那哭聲,撕心裂肺,嚇得齊謙直接從地窖裏面爬了上來,一上來就看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兒子,心裏一陣心疼,直接把白菜扔到一邊,用竈臺上的抹布擦了擦上,直接把小團子抱了起來,冷聲道:“哭什麽,一個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剛剛走到廚房的嚴瑾聽見齊謙的這句話感到一陣無奈:“他還小,又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齊謙覺得他兒子現在這麽囂張就是嚴瑾慣的,他認為男孩子應該嚴厲的培養,於是看向嚴瑾,一本正經地反駁:“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

嚴瑾:“啊?”這關三字經什麽事?

看著少女水眸中的不解,齊謙頓了片刻,直接開門見山道:“我以後要對皓然嚴厲一點。”

嚴瑾點頭,十分讚同齊謙的決定:“恩,沒錯,嚴父慈母,你是應該對皓然眼裏一點。可是……”嚴瑾看了一眼齊謙懷裏自得其樂的小皓然,眼含笑意道:“你打算怎麽嚴厲的教導皓然呢?”

“……不能總順著他,要讓他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如他所願的那樣,不是所有人都圍著他轉的,別要求滿足不了了就哭。”

“恩,說得對,只是……”嚴瑾的目光落在齊謙輕輕拍打著小皓然背部的大手,狀似不經意道:“剛剛是誰聽見孩子哭就迫不及待的從地窖上跑上來的?”

齊謙狡辯:“我沒有迫不及待。”

“可是地窖門沒有關,通風口沒有關,裏面的蠟燭也還沒有熄滅。”通風口和門能來不及關,但蠟燭沒吹滅,那是該多急啊。

被拆穿了,齊謙有些發窘,但面上卻沒有顯露半分,依舊端著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說著直接把孩子塞進嚴瑾的懷裏,再次下到地窖。

害羞了啊。嚴瑾笑笑,手輕柔的撫摩著小皓然的軟軟的黑發:“你爹爹今天對娘親好不客氣,所以,我們今天要把臉洗幹凈一點。”

說著,直接打水幫嚴皓然洗臉了,如她所說的那樣,嚴皓然白嫩的臉果真被洗得異常的感覺,小耳朵裏面的耳屎也一並被洗幹凈。

“哇哇哇T^T”我不要洗臉,嚴皓然小手抓著洗臉巾,努力的想要把它從自己臉上拽走,奈何人小力氣小,一點都奈何不了。

所以說,再溫柔的女子都有捉弄人的時候。

十一月下旬,齊謙便不讓嚴瑾做法了,因為冷水太冷了。

齊謙一邊切著白菜一邊問:“今天你想吃什麽?”

聞言,嚴瑾放下手中的洗臉巾,彎新月的眉一挑:“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有,水煮白菜,炒白菜,這兩個你想吃哪一個?”隨著相處的時間變長,齊謙在嚴瑾面前也沒有一開始的拘謹,說話也變得隨意起來。

嚴瑾:“……”她一個都不想吃怎麽辦,但不能挑剔,現在有得吃就不錯了,村子裏還有些人口多的人家,現在趁著天冷,毒蛇消失又還沒有下雪的時候還要進山去打獵維持生計,他她們現在有大白菜和肉吃已經很幸福了:“水煮白菜吧。”嚴瑾選,昨天剛剛吃了炒白菜。

“好,那就水煮白菜。”齊謙切菜,生火,動作十分麻利,不一會就把早餐做好了。三人剛剛吃完早飯,裏正大叔來了。

“大柱叔,您怎麽來了。快進來,外面天冷。”嚴瑾笑著招呼齊大柱進屋子裏烤火,然後就抱著嚴皓然回了自己的屋子,讓齊謙跟他商量,因為同來的還有兩個她不認識的年輕男子,她要回避。

齊大柱在炭爐旁邊坐下,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小謙,大柱叔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

齊謙坐在一旁,雙手放在兩個膝蓋上,坐姿十分端正:“恩,您說吧。”

“小謙吶,這天氣一冷,山裏的野豬肚子餓了就開始到村裏來找吃的了,昨晚已經有兩戶村民的菜園被野豬給吃光了,所以我們商量決定每晚派幾個人巡邏,發現野豬了就敲鼓,我是來和你商量巡邏的時間的。”

齊謙思考了一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大柱叔,如果出銀錢出吃食我都可以出,只是你也知道,我家就三個人,我大半夜的出去了,我不放心阿瑾和皓然獨自在家。”

“你說的也對,只是村裏人不好解釋啊,這家裏有壯丁的都派了人手出來了。”齊大柱一臉為難,齊謙的顧慮很對,可是村們的意見他也不能不考慮啊。

聞言,齊謙想了一會應對的辦法,說道:“我家這裏本就是村子的邊緣,你們就把我安排在這附近巡邏吧。”

齊謙的話讓齊大柱眼前一亮:“好辦法,那你就負責你們這一片區域的巡邏吧,我再去蘇義家商量商量,給你們安排一下值班的順序。”

“恩,好的。”齊謙不是沒註意到梁歪兩個人眼裏的不滿,但這關他什麽事,送裏正大叔出去之後把院門關上,再次回到大堂,發現嚴瑾已經抱著老實了不少的嚴皓然坐在椅子上等著他了。

“你覺得我的做法不好?”齊謙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見桌上冒著煙的熱水便知道這是嚴瑾特意為自己到的,長指捏住茶杯,端起來一飲而盡,熱乎乎的開水暖入人心。

“你做得很好,為何這麽說,像是我只會責怪你似的。原來我在你心中,竟然是這般形象。”

如此低落的聲音讓齊謙心裏一緊,直接擡頭望過去,見她雙眉輕顰,滿臉幽怨,楚楚可憐,心裏十分懊悔,聲音也不像是平時的清冷而帶著淡淡的焦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經營了這麽久,好不容易讓村民對我的印象變好了,我害怕我今天這麽一做,毀了你的苦心經營。”

嚴瑾心裏是說不出的感動,為自己捉弄他的行為感到十分心虛,但面上卻不顯,一副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的樣子:“我怎麽會怪你,我這麽做也只是希望我們能過好日子而已。不過,真的會有野豬嗎?”

在嚴瑾心中,一直認為野豬是活在山林之中,哪裏會跑到村落裏面,於是便十分好奇。

“當然,每年的十二月中下旬到春節,是最冷的日子,野豬沒有食物便會襲擊村莊。”

“那野狼也會嗎?”嚴瑾心裏一緊,她們的屋子正是桃溪村邊緣,往外也就幾戶人家罷了,離山裏又近。

“野狼少有,有了就發財了。”狼皮值錢,野狼來了他正好可以打死他補貼些家用。

嚴瑾:“……”她說的明明是安全問題,怎麽阿謙會扯到銀錢上,不過經歷了這麽一打岔,她心裏的不安也消散了了許多。

☆、第 41 章

“晚上要出去,這休息的時間就少了,你的功課該怎麽辦”嚴瑾最擔心的還是功課的問題。

“沒事的,少睡一個時辰沒什麽的。死讀書,那就成了書呆子了。”

“你心裏有打算就好。”嚴瑾並不是什麽都要插手的人,齊謙做了決定的事如非必要,她一般都不會反駁,她現在更要考慮的是大晚上出去,怎麽給齊謙保暖。

——

“村長,你也太順著齊謙了吧,就晚上出去巡邏,能發生什麽事!”村名甲不服了,憑什麽齊謙說什麽就是什麽,他也想大晚上的躲在被窩裏抱媳婦,越想心裏越憤憤不平:“他媳婦又不是天仙,用得著這麽寶貝嗎”

“你還真別說,齊謙的媳婦那和天仙也差不了多少了。”村民乙一回想他剛剛看見的仙女般的人兒,對齊謙的嫉妒心就愈發的強,都是窮小子,憑什麽齊謙命這麽好,不就是長得比他好看一點,比他高一點,比他白一點。為什麽他能娶到天仙,自己卻只能娶到母夜叉。

“也是,他媳婦真的是頂頂好看,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

“你們都少說兩句,都是桃溪村的村民,就應該互相體諒。”齊大柱聽不下兩人的混話了,出來主持公道:“再說,小謙不也答應出來巡邏了嗎,你們意見怎麽還這麽大!”

齊大柱還是很有威嚴的,見他發火,兩人頓時就消停了。

齊大柱又去了附近的幾戶人家商量了巡邏的事情之後就回自己家安排人手巡邏事宜。

他沒發現,那兩個人和他道別之後轉頭就去了齊心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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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溪縣的碼頭,一艘中型木船靠岸,接著,來來往往的人開始從船上下來,拎著大包小包,大多數都是外鄉人回來過年的。

等到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又下來三個年輕男子,最引人註目的要屬最前面那位藍衣公子,面容白皙,劍眉星目,身材修長,周身自有一番氣度。

“公子,這個時候不呆在山莊或者去淩晨,幹嘛要來這個小地方啊?”

阿四跟在自家公子身後,蹈蹈走出碼頭;南方的風濕冷異常,冷得他冷得臉色泛青,嘴唇透紫,不住的打著哆嚏,反觀前行的他家公子,淡定自若,對這等酷寒天氣,恍如沒事人一般。

蘇心嚴沒有回答隨從的問題,修長的手指緩緩摸上腰間掛著的玉佩,仔細的摩挲。

望著走在前方公子的背影,阿四不解的抓了抓頭發,公子為什麽又回答他的問題了?又是嫌他問的問題太沒有水準了嗎?他忍不住看向身邊的小五。

被哥哥用眼神詢問,蕭寧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你都不知道,這裏肯定是有公子在意的人唄。”只是,公子啊,那位姑娘都羅敷有夫了,你就放棄吧,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被再一次證實這傳言的真實性,阿四直接皺起了眉頭,隨後又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可憐的公子,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對方還成親有了娃,真的是天意弄人。

終於走到了馬車停放的地方,蘇心嚴直接進了馬車,車裏一直備著手爐,他直接抓進手裏,深吐了一口氣,隨後拿出暗格裏的信,看了冷笑道:“真是眼皮子短淺的東西,二百兩銀子就滿足了,一個稍微好一點的珠寶都買不起,呵!”

冷笑的低語還未說話,蘇心嚴俊秀的臉頰,便是驟然僵硬,剩下的話,也是被凝固在了喉嚨之處:“這些關我什麽事,你過得不好我不是應該最開心嗎?”他真是賤,明明無比憎恨嚴蘇瑾和嚴皓然,卻又總忍不住跑過來看她們。

“阿四。”

“是,公子。”聽到主子的叫喚聲,阿四立即騎著馬走到車簾旁。

“還有多久到大年三十。”

“還有二十一天,公子,是要給太子備禮了嗎?”

“這個不急。”蘇心嚴低頭,淡漠的臉上總是散發著一種超然局外的氣息,那雙黑白分明的朗目中早已沒有平時的溫潤如玉,極富神采的瞳孔中似有若無的漂浮著一絲憂傷。

快到新年了,為什麽我卻更加想見你!蘇心嚴的臉上倏然閃過一絲極其古怪的神色,如朗星般的俊目之中閃現著極其覆雜的雲海倒影,沒有任何的言語。

既然我想見你,那麽久一定要見到你。蘇心嚴喚來小五,給他下了三個任務讓他去辦。

接到任務的小五,心裏對主子的憐惜更重了。

第二天,奢華的熊員外府大門,兩輛古樸的馬車停在外面,從上面下來了一對中年夫婦,接著又有一位美麗的少女從上面走了下來,她眉如畫,朱唇塗紅,鵝蛋般的小臉,瘦削而豐滿的嬌軀,配上那隨風擺動的火紅衣衫,頓如天上下凡的仙子般。

下午她離開的時候,齊碧蓮便收到了一個讓她如喪考批的消息——熊振河定親了,未婚妻是隔壁縣縣令的千金,她該怎麽辦?齊碧蓮直接伏倒在軟榻上,臉孔一下子煞白,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從靈魂深處一下子傳遍了他的全身:“身份這麽高貴的主母,她怎麽招惹得起,還有她算計那賣唱女的事情……”想到這一點,齊碧蓮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看來她要回娘家一趟。熊振河只是定親,那美麗的女子還沒有住進員外府,所以晚上他還是在齊碧蓮這裏歇息的。雲雨過後,齊碧蓮趁機提出要回娘家一趟,熊振河想都沒有想,直接答應了。

第二天,一輛塗著紅漆的馬車緩緩的駛進了桃溪村,頓時引起了圍觀村民的議論。

這還是齊碧蓮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關註,頓時笑靨如花,甚是得意:“呵呵,這群鄉巴佬,一輛馬車就讓她們這麽羨慕,等看見她戴的金銀珠寶那眼睛還不是要瞪出來。”想著,齊碧蓮不經意的用手剝開窗簾,露出了她皓白手腕上那鍍金的銀手鐲。

頓時,村民們的議論聲更大了:“這碧蓮還真的發財了,這穿金戴銀的!”

“是啊,這嫁了一個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村民的議論讓齊碧蓮別提多得意了,這因為熊振河定親消息帶來的恐懼也減少了很多。

蘇大嬸最看不過齊心一家,包括齊碧蓮,立即出言諷刺道:“嫁?不過是個妾而已,看你們一個二個羨慕的。”

“又是這個潑婦!”齊碧蓮氣得都快把手中的帕子給撕裂了,氣沖沖的放下車簾:“快點走!”

“是的,齊姨娘。”

“哎呀,我女兒回來了。”齊碧蓮剛剛進村,就有村民告訴齊大伯娘了,所以她立即守在門口,齊碧蓮一下馬車就笑容熱情的迎了上去,仿佛多想念這個女兒一樣。

齊碧蓮要的就是這種全家都捧著她的樣子,特別是她那心眼子多多的嫂子,現在不也得捧著她。齊碧蓮摸了摸頭上的銀簪子,搭著她娘的手進了小院,仿佛娘娘出巡一般。

一進到屋子,齊碧蓮立即將頭上的其中一個小銀簪子拔了下來放在她娘手裏道:“娘,女兒不孝,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這簪子給你,想吃什麽了自己去買。”齊碧蓮也不過是看她嫂子嫉妒的眼神故意這麽做罷了,銀簪子加上工藝,可比銀子貴多了。

齊大伯娘笑得兩眼放光,直勾勾地盯著手裏額銀簪子,但還是故意推辭道:“哎呀,你留著用吧,為娘擔心你在婆家過得不好。”話是這麽說,但手卻緊緊抓著銀簪子。

“沒事的,沒有看我再問相公要,您就收下吧,要不然我回去了都不安心。”

“是啊,娘您就收下吧。”齊達媳婦也勸道,心裏卻在想,你就算看在你哥哥和你侄子的面子上也要給我一些東西啊。

“這……那我就收下了。”齊大伯娘直接把銀簪子收進懷裏,生怕別人搶走。

“先進去吧。”齊大伯見發達的閨女回來,那心裏也是很高興的,但一直站在院子裏也不是個辦法,便讓大家先進屋了。

“好的,爹。”齊碧蓮笑著跟在齊心後面進了大堂。

齊達媳婦見小姑子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心裏那個氣啊,她可是她親嫂子,這也太不講情面了吧,我們可是一家人,不過她現在也不敢得罪齊碧蓮,畢竟這可是一顆搖錢樹。早知道她能嫁給富家公子哥,她當初就應該對她好一點了。

不過,看在大郎的份上小姑子也應該給自己見面禮,齊達媳婦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直轉身走出小院,去狗蛋家去把她兒子叫回來,等他姑姑走了,有的是時間給他玩的,現在先回家問他姑姑要禮物比較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是手機碼字,所以上傳的東西斷斷續續。終於回到宿舍了,可以用電腦碼字了,我會加油的!

☆、第 42 章

齊碧蓮讓丫鬟把帶回來的禮物搬下來,她直接以熊振河找齊開有事直接將齊開拉進屋子裏,其他人也沒有懷疑,畢竟熊振河還是齊開介紹給齊碧蓮的。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齊開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吃著齊碧蓮帶回來的桂花糕,還真別說,她嫁給熊振河還真的是有點用的。

“二哥,熊振河定親了,是鄰縣縣令的千金,我該怎麽辦啊?”想到以後的好日子沒有了。齊碧蓮就心疼,她以後可是要風風光光當官外面已是一片素白,滿地鋪上了薄薄的雪夫人的人。這熊振河他爹可是捐了一個員外,他舅舅又是桃溪縣下一任縣令,她無論如何都要緊緊霸著熊振河的心。

“能怎麽辦,別人出生比你好,勸你忍一忍。”當初他就跟她說了,妾是玩物,她還是要當,熊振河定親是必然的。

齊開這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讓齊碧蓮十分惱怒,但現在她只能求著齊開想辦法,只好討好的笑了笑:“二哥我們是一家人,我如果不好過了,你們還能得到這麽多好處?熊振河要是成親了,大婦要是對付我,能放過你們?”不得不說齊碧蓮這嫁入熊振河,腦子都變得聰明了,這一番話下來,把齊達的心情都給弄得沈重了。

很明顯,他被齊碧蓮給說服了。一想到折斷日子的新衣服和這些好吃的點心,他就不能接受以後又回到那拮據生活的日子。眉毛一皺,思索著解決的辦法。驀然,兩眼一亮,看著面帶憂色的齊碧蓮道:“你盡快懷孕,要是生下一個男孩,那就是庶長子,榮華富貴你有的是。如果是個女的,想來那大婦也不會放在眼裏,頂多是惡心一會兒罷了,有可能還會退親。”

齊開的提議真的是說進了她的心裏面,但是這件事情有一個最大的阻礙:“可是,每次我都會被要求喝下避子湯。”只要知道些禮法的人家,都不會再新婦進門之前允許庶子庶女的出生,熊振河是渾,但他有一對精明的爹娘,他們可不渾。

齊開冷笑:“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法子我已經告訴你了,該怎麽去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說完又想起了他剛剛得到的消息,直接走到書桌前,提筆把齊謙巡邏的時間給寫了下來。然後把這張紙交給齊碧蓮:“把這個給熊振河,我們能不能報仇就看看熊振河打算怎麽做了。”

一聽見可以報仇,齊碧蓮臉上就不由自主的帶著欣喜的笑意:“二哥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交給熊振河的。”

得到了應對方法,齊碧蓮的心情也輕快了許多,開始在家人面前炫耀她在熊府的富貴生活,差點沒把她大嫂給嫉妒死。走的時候還真的什麽東西都沒有給她大嫂,氣得她臉色都扭曲了,直直在心裏暗罵齊碧蓮。

——————————

這兩天,幾乎每晚都有野豬襲擊菜園,急得裏正齊大柱連夜把巡邏的人手安排好,齊謙和蘇義大兒子還有另外兩個青壯年一組,第一天就輪到他們巡邏。時間匆忙,急得嚴瑾剛剛吃完早飯就開始趕工想要把棉帽給縫制出來。

“你這是要巡邏多久啊?”嚴瑾手中的針線隨著她的纖指在黑色的布中快速的穿梭,前面,是燒得正旺的炭爐,炭爐旁邊,是一個俊秀的黑衣青年,青年懷裏,有一個昏昏欲睡的小胖團子。

“應該是到天亮吧。”天亮了這些野豬才會回到山林裏。

聞言,嚴瑾動作一頓,精致的小臉微微帶上了憂愁,秀眉輕皺道:“這麽久,那是要準備些吃食了。”

就在說話間,外面竟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雪,潔白似銀的雪,輕輕地、悄無聲息地下著,不一會,外面已是一片素白,滿地鋪上了薄薄的雪。雪,嚴瑾見了很多次,以前都還覺得素白的雪詩情畫意無比,現在卻只覺得異常的厭惡:“都下雪了,野豬怕也是怕冷,應該不會再出來了。”

齊謙搖了搖頭:“正是因為下雪,野豬才會更加肆虐,因為山裏已經找不到什麽吃的東西了。”今晚,野豬肯定會下山,他絕對不能離家太遠,也幸好是他們負責的是家附近這區域。

聽了齊謙的話,嚴瑾心裏更加擔心了,手中縫制的速度更快了,但即使是這樣,棉帽子還是沒能趕出來,嚴瑾只好盯著齊謙,讓他多穿些衣服。

他們是越好二更天出去的,在這之前他們還能睡一會。嚴瑾就沒睡著,聽到動靜之後急忙起來披衣服,點燃蠟燭,手拿著燭臺走了出去。

齊謙這個時候正提著劍準備出去,嚴瑾忍不住怒哼一聲道:“再多穿一件衣服。”明明晚上歇息之前說好多穿衣服,怎麽現在又只是只穿著棉襖,她不是縫了一件披風。

糟了,被發現了,齊謙先是心虛,但看見嚴瑾只發抖的身影時俊臉也直接沈了下來:“你先回去歇息,這麽冷得天,炭爐也熄滅了,你起來幹什麽呢?”

竟然還敢兇她?!向來甚解人意的嚴瑾性子也起來了,小臉一沈:“你先去把披風加上。”

齊謙也很執拗:“你先回去把衣服穿上。”

嚴瑾把頭一扭:“我不回。”

齊謙緊抿唇,他該拿這個耍性子的女子怎麽辦,看著她白皙的脖頸上那一粒粒的雞皮疙瘩,齊謙再也忍受不住了,直接上前將嚴瑾扛起來搬回屋子裏。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嚴瑾忍不住驚呼出聲,但一想到這已經是三更半夜,一點點響動全村都會聽見頓時又捂住嘴巴。只是,這姿勢讓她頭昏腦漲的,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處在溫暖的被窩當中。

“齊謙,你!竟敢!”嚴瑾美眸瞪著眼前這個俊秀的青年,心裏十分委屈,她不還是為了他。

看著臉頰鼓鼓的心上人,齊謙忍住了想要戳一戳的沖動,聲音放柔:“我去穿衣服,你睡覺。”

“真的?”嚴瑾先是一笑,隨後又撅起嘴巴:“你別騙我。”

齊謙點頭:“騙你的是小狗。”

嚴瑾輕哼一聲:“你在我面前又不是第一次當小狗。”

齊謙:“……”他有嗎?他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剛剛想問,門口就傳來蘇大哥叫喚的聲音,只好作罷,深深看了一眼嚴瑾:“你歇息,醒來我就在家了。”

嚴瑾聞言,也不再使性子了,眼中滿是柔情地看著齊謙:“恩,你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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