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的難過。嚴瑾有些心疼,抱著嚴皓然在墓碑前蹲了下來:“伯父伯母,你們還是第一次看見皓然吧,他快九個月大了,皓然,來見見伯父伯母。”

“咿呀咿呀!”嚴皓然揮舞著小肉手就要去拍墓碑,嚇得嚴瑾急忙伸手阻止:“這個不能亂打的知不知道?”

“咿呀!”嚴皓然生氣了,小手“啪!”的一聲直接打在嚴瑾白嫩的臉上,頓時變紅了。下一秒,嚴皓然直接被抱走。

“我來抱吧。”齊謙冷著臉說到:“不能打你姐姐。”要不然,我揍你。

“咿呀!”嚴皓然一在齊謙的懷裏頓時老老實實的不敢造次。只是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轉著,好不可愛,可惜沒有人欣賞。

齊謙看著父母的墓碑,心裏默默說道:“爹娘,阿瑾是我心悅之人,我只想和她在一起,你們在下面見到嚴伯父嚴伯母的時候一定要代我向他們提親,代我向他們賠罪,我趁人之危了。但是孩兒一定會盡我所能照顧好阿瑾和皓然。”

嚴瑾一語不發,默默的陪在齊謙身旁。

“我們走吧。”齊謙突然道。

“好。”嚴瑾朝墓碑微微一笑:“伯父伯母,我和阿謙下次再來看你們。”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阿謙的。嚴瑾在心裏默念。

☆、第 11 章

姑媽回去的路上,兩人大部分時間還是沈默,但是氣氛卻很輕松。

正好遇見了給家裏長輩送飯的幾個小孩子,嚴瑾有意和他們交談,剛剛揚起嘴角,帶頭的那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突然大叫一聲:“有妖怪,快跑啊!!!”說完,拔腿就跑。

其它幾個小孩也跟著跑,甚至那個跑得慢的小男孩還哭了,一邊哭一邊喊:“娘,救我!”

嚴瑾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她從小都是在讚美聲中長大的,無論是才學還是外貌。現在居然被人喊做妖怪,對她來說真的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轉頭看向嚴瑾,兩條黛眉微微一蹙,紅唇微微嘟起,聲音裏滿是委屈:“他們說我是妖怪,你說,我長得醜嗎?”

齊謙原本因為孩子的舉動而生氣,但現在看見嚴瑾這麽孩子氣的表情心裏頓時就被逗樂了,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回答:“怎麽可能會有長得這麽漂亮的妖怪,是他們眼睛不太好使。”

這話一說完,兩人都沈默了。

齊謙(面癱):怎麽,她會不會嫌棄我油嘴滑舌!會不會覺得我太輕浮?

眼睛(臉紅):阿謙這是怎麽了,他怎麽會說出如此羞人的話,要知道,他一般都是沈默寡言的。不過,為什麽心裏會有一些小高興?

最後,還是性子相對活潑的嚴瑾主動打破沈默:“阿謙,你抱下皓然可以嗎?我困了。”

“可以。”話還沒有說完,齊謙就迫不及待的抱過小皓然,也不管他掙紮的小肉手,能找到事情做就可以了。

見狀,嚴瑾彎唇一笑,輕聲道:“那我們回家吧。”

“恩。”說著,齊謙就抱著亂動的嚴皓然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

這才是我熟悉的阿謙嘛。嚴瑾笑著跟了上去。

走到小院門口的時候,突然聽見裏面有女人的聲音。但不是齊大伯娘的聲音,也不是齊謙堂妹的聲音。她稍微放了點心,但是還是十分警惕。

齊謙解釋道:“別擔心,我姑媽。”說著,推開院子的木門,走了進去,嘴角上揚,眼裏滿是喜悅:“姑媽,你今天怎麽有空來了。”

“你不來看我只有我來看你了。”一個健壯,大概三十來歲的農婦笑著走到齊謙面前,當看見在他懷中的嚴皓然和一旁的嚴瑾時,笑容愈發的燦爛了:“這是你兒子和你媳婦吧?”

齊謙笑著點了點頭:“是的。阿謙這是我姑媽齊紅英。”

嚴瑾到現在才知道鄉下人說話有多直白,雖然知道兩人對外宣布是夫妻,但是被齊紅英以齊謙媳婦相稱,兩邊的臉頰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但還是落落大方的行了個半禮:“見過姑媽。”

“真是個俊俏的媳婦。”齊紅英雖說不像大家小姐那樣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但是還是識字的。受齊謙他父親影響,對於有學問的人都非常喜歡。再加上嚴瑾又長得這般好看,氣質比她在街上看見的縣令千金還要好,別提有多喜歡她了。

“姑媽,這是我兒子,嚴皓然。”

“什麽!”齊紅英和齊謙相像的大眼睛頓時把眼珠都快要瞪出來了,嚴肅道:“你說侄子叫什麽。”

齊謙早知道他姑媽會是這個反應,所以十分淡定的回答:“嚴皓然,隨阿瑾姓。”

“你這是要氣死我啊!”齊紅英原本還以為這個侄媳婦是個好的,沒想到竟然這般惡毒,這是要害得她弟弟斷了香火啊。直眉瞪眼著兩人,大聲呵斥道:“你對得起你爹娘嗎?你這是要讓你爹斷了香火變成?馬上把姓氏改了,齊家的子孫憑什麽要和別人姓。難道,你做了倒插門女婿?”想到這個可能,齊紅英的心頓時沈了下來。

嚴瑾的此時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她可以看出齊大姑對她的不滿,但是她只能忍,阿謙受到的委屈比她更大。

“沒有,姑姑你放心,只是第一個孩子隨阿瑾姓而已,我接下來的孩子都姓齊。”

聽見齊謙不是倒插門,齊紅英心裏的大石頭落了下來,但是依然不能接受侄子和侄媳婦姓,態度十分強硬:“那也不行,阿謙,你這是會讓人笑話的。孩子隨女方姓,別人會認為你是倒插門女婿的你知不知道。”

面對姑媽的怒火,齊謙的神情依舊十分平靜,上前一步,擋住姑媽看向嚴瑾不滿的眼刀子,淡淡道:“你要是怕別人笑話我就不應該在這裏和我爭論這件事情。”

齊紅英這才意識到這是在院子裏,裏面有做活的齊大柱父子三人,她嗓門還這般大,周圍的人鐵定是聽見了。想到這,她有些後悔,但是一看見齊謙如此不領她的好意,心裏更加生氣,臉一陣青一陣白的:“你這是怪姑媽了,好,就當我是惡人吧。”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綠色的荷包,塞到齊謙手裏邊匆忙離開。

“阿謙,這樣對你姑媽不太好吧,要不要我去認個錯。”嚴瑾十分愧疚,無論是達官貴族還是平明百姓,很少有孩子隨女方姓,阿謙的姑媽生氣是應該的。

“沒事,我們回去吧,皓然該進食了。”說著,齊謙就抱著嚴皓然進了廚房,嚴瑾也趕緊跟了上去。

齊大柱父子三人聽見他們的爭吵內容,也是十分震驚,對齊謙也是十分不了解。齊大牛和齊阿牛心裏甚至還有些對齊謙的鄙視,連孩子都不能和自己姓,算什麽男子漢大丈夫。但是他們畢竟是領著他們給的工錢,所以也不敢說話,只把自己縮在墻後面。

“阿謙~”嚴瑾走到齊謙身邊,欲言又止,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沒事,你抱皓然,我做雞蛋羹。”齊謙對嚴瑾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之後便開始生火。

我怎能忍心你被人怒目而視還只能忍著,我寧願姑媽怪我都不舍得你被她那般看著。

☆、第 12 章

嚴瑾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要和齊紅英打好關系,畢竟她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是真心疼愛齊謙的。在桃溪村的這幾天,大部分村民對她們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現在多了一個關系好的血親,可不能因為她就斷了。

“阿謙,等姑媽氣消了我們去拜訪她吧。”

“好。”齊謙心裏自然還是在乎齊紅英的,但是相對來說他更在乎嚴瑾,嚴瑾如此為他考慮,他心裏更多的是感動。

齊謙長指打開荷包,如他所想的那樣,果然是地契:“阿瑾,你想什麽時候把田地拿回來?”他問。

“等屋子弄好吧。”嚴瑾扶住小皓然的背,防止他後仰摔倒,眼睛突然看見盆裏的臟衣服,意識到他們要洗衣服了:“阿謙,你去弄個晾衣服的竹竿吧,我待會把衣服洗了。”

嚴瑾這麽一說,齊謙也想到他們以後確實是要自己洗衣服了,輕輕點頭:“好,我待會就去弄,不過衣服不用你洗,我來洗。”

“不行。”嚴瑾強烈反對,洗衣服是女人該做的事情,一個大男子洗衣服肯定又是要讓人詬病,嘲笑。再說,齊謙幫她洗衣服,想到以後身上穿的衣服是齊謙洗的她就渾身不自在:“以後衣服我來洗,你不要和我爭。”

“你沒有洗過衣服。”齊謙一句話直接將嚴瑾打回原形。

嚴瑾頓了好久才弱弱的開口:“可是,我總歸都是要學的啊,我總不能什麽都不會吧……”

“你可以什麽都不……”

“阿謙。”嚴瑾打斷了齊謙的話,清澈的眼眸定定地看著她:“我已經不是過去的大小姐了,你也不必處處遷就我,我總歸是要適應現在的生活的。”

見她態度堅決,齊謙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隨你吧,但是這兩天先不要洗,也不要去河邊洗衣服,以後就在家裏用井水洗。”

“為何?”嚴蘇瑾十分疑惑。

齊謙解釋:“院子裏有人,河邊危險。”他才不願意讓別人看見阿瑾穿的衣服,外衣還好,裏衣和貼身衣物就不行。去河邊,阿瑾的功夫他還真不擔心,雖然只是三腳貓,但是應付一般的女人也綽綽有餘,只是來來往往這麽多男子,她又長得這般漂亮。

一想到以後會有一群人偷看阿瑾,齊謙的臉頓時黑了下來,看得嚴瑾十分奇怪,是誰又惹到他了嗎?不過還是讚成齊謙的意見,但她是天天洗澡的:“可是,我們的衣服夠穿嗎?”

齊謙:“……那就先晾在廚房吧。”他現在有些後悔當初買的衣服不夠多了。

“那我現在就洗衣服,你帶皓然。”說著就把坐在布上玩著木頭的嚴皓然挪到齊謙面前。

“等一下,我先幫你打水。”齊謙喊住了躍躍欲試的嚴瑾,心裏有一些無奈,他記得阿瑾以前在府裏連出門都願意,怎麽現在這麽勤奮,不過心裏卻有一種他說不出來的喜悅:“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去打水。”說著,提著兩個新木桶就走出了廚房。

齊謙打了兩桶水,然後就抱著蘇皓然坐在一旁看著嚴瑾。

嚴瑾被齊謙的目光看得手腳無措,小聲的抗議:“能別這麽盯著我嗎?”

“好。”說著,齊謙抱著嚴皓然轉身坐好,心裏卻在數數,我看看你能堅持多長時間不向我求救。

如齊謙所料,嚴瑾確實被難住了。先把衣服泡濕,然後呢?嚴瑾嘗試著搓一搓,可是搓了半天,衣服還是那個樣子,也不知道幹不幹凈。眼波一轉,看著齊謙挺直的背影,彎唇一笑:“阿謙,你幫我看看幹不幹凈。”

“知道了。”齊謙轉身,面部表情的拎起衣服一看,,薄唇輕啟:“你沒有放皂莢粉?”

恩?嚴瑾睫毛顫了顫:“什麽是皂莢粉啊?”

“就是能把衣服洗幹凈的一種東西。”說著齊謙從角落的一堆物品中扒拉出一個黑色的瓦罐子,放在嚴瑾面前:“在水裏放一些這些東西,衣服就幹凈了。”

“這麽簡單?”嚴瑾半信半疑的捧起瓦罐子,往裏面到了一些粉末,味道確實蠻好聞的。她又搓了搓衣服,看向齊謙:“阿謙,你說幹凈了沒有?”

齊謙此時的註意力全部被水裏的纖纖玉手吸引,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頓了一會才回答:“幹凈了。”

這就幹凈了?嚴瑾眨了眨眼睛:“可是,不用清水再沖洗一遍嗎?”

“……,要。”

“阿謙?”嚴瑾紅唇緩緩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你,該不會也不會洗衣服吧。”

“……”被拆穿了,齊謙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依舊淡定如常:“這些事情我從來都不需要做。”小時候有母親,後來被嚴誠收養,在嚴府裏也算作是主子,這些事自然不用他做。

聽著如此理直氣壯的說自己不會洗衣服的齊謙,嚴瑾反而不知道說什麽了。,果然,衣服還是她自己來洗最適合。

第一次洗衣服,嚴瑾的興致十分的高漲,不知不覺就把兩人的衣服都洗幹凈了。當然,貼身衣物除外,她還沒有出嫁,幫外男洗裏褲,成何體統。

“你哄皓然睡覺,我做晾衣架。”齊謙把開始揉眼睛的嚴皓然給嚴瑾,然後掏出一把菜刀就走出廚房。

看見拎著一把菜刀,面無表情氣勢洶洶朝他們走過來的齊謙,齊大柱父子三人腿都有些軟了,特別是一想到他那高強的武藝,三人有一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大柱叔,還有木頭嗎?我想做一根晾衣桿。”

“晾衣桿?哈哈,當當當然有了。”一聽見齊謙是要做晾衣桿,齊大柱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就放了下來:“那裏很多木頭,你隨便挑一些。”

“好的,多謝大柱叔。”說著,齊謙又提著菜刀氣勢洶洶地走向院子裏那木頭堆。

齊大柱&齊大牛&齊阿牛:“……”你只是要找晾衣桿,為什麽這麽嚇人?!!!

齊謙從木頭堆裏跳出一根勻稱細長的木頭,用菜刀將樹皮刮得幹幹凈凈,又挑出六根的木頭,一起抱進廚房,然後三根三根做成兩個木頭架子,再把那根削了皮的木頭架上上面,晾衣桿做好了。

她用清水把晾衣桿上的樹漿擦洗幹凈,然後把洗幹凈的衣服晾在上面。

看著一排幹凈的衣服,兩人心中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第 13 章

日子就這麽在嚴瑾對田園生活的不斷摸索中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她們定的床,櫃子也被送到家,可以廚房裏已經放不下了,只好擺在院子裏。第六天,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出來了。

“小謙,小謙媳婦,這屋子弄好了,你們快搬進去去,明天我們要把廚房拆了,”

“真是嗎?”一向淡定自若的嚴瑾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恩。”齊大柱鄭重的點了點頭,看向齊謙說道:“我們先幫你們把東西搬進去吧。”他們其實還可以更快,只不過齊謙說地板要青石板,又多耽誤了兩天的時間。這在齊大柱眼裏就顯得很不解甚至是不讚同,青石板有什麽好的,又硬又浪費錢,不過這不是他家的事情他也不能說什麽。

“那就麻煩大柱叔了。”說完,齊謙就和齊大柱父子三人把大件的東西搬了進去,例如床櫃子什麽的。嚴瑾則是抱著孩子在一旁觀看。落日的餘暉將幾人的身上蒙上一層暖黃色的光芒,讓人充滿希望。

看著院子裏的家具一件件被搬進屋子裏,嚴瑾心中的期待也越來越強烈。

“大柱叔,多謝你們,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吃飯吧,剩下的我們來就可以了。”大件的家具搬進家,剩下的齊謙可以一人搞定,他希望屋子由阿瑾和他一起布置,這樣阿瑾對這個家才有歸屬感。

“那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說著,齊大柱就和兩個兒子扛著鋤頭等工具回家了。

齊大柱一走,嚴瑾就抱著小皓然進了屋子。屋子裏還帶著泥土的土腥味,但是嚴瑾卻一點也不覺得難聞,大門一進去就是大堂,大堂不大不小,中間擺著一張方桌,靠墻擺著兩張椅子,中間也是一張小木桌。大堂兩旁有兩個門,是兩間屋子,左邊的是嚴瑾的臥房,右邊的是齊謙的臥房,當然,她們對齊大柱的說法是那是書房。

還有一件小屋子是前面那塊墻的後面,齊謙打算拿來放他和阿瑾爹娘的牌位。

嚴瑾抱著嚴皓然進了自己的臥房,裏面只擺了一張床和一個衣櫃,但是嚴瑾的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阿謙,快把紗帳拿進來,我要掛紗帳。”

“知道了。”不一會齊謙就把紗帳拿進來,幫嚴瑾掛好,然後把銅鏡,桌布這些東西都幫她擺好。書桌也幫她弄好。

“怎麽辦,我還是覺得好空曠。”雖然臥室裏最基本的東西都有了,可是嚴瑾還是覺得有些冷清,或許是沒有人氣的緣故。

聞言,齊謙心裏一緊,隨後淡淡道:“過幾天就好了。”他找個時間去買幾個花瓶,再摘一些野花,這樣她就不會覺得空曠了吧。

嚴瑾也沒有多想,抱著咿咿呀呀揮舞著小肉手的嚴皓然笑意盈盈道:“阿謙,我們去收拾你的房間吧。”

齊謙直接拒絕了:“無需你幫忙,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先把衣服收拾好吧。”

嚴瑾點了點頭:“那你需要幫忙的時候記得喊我。”

“恩。”話音一落,齊謙就轉身離開。

“皓然,你先現在先坐在床上不要動,等阿姐……等娘鋪床啊。”嚴瑾戳了戳弟弟肉嘟嘟的小臉蛋,轉身抱著一床棉被放到床上。先鋪一半,然後把嚴皓然挪到鋪好的那半上面,再把剩下的一半鋪好。

鋪好床,她把衣服折好放進衣櫃裏,然後抱著嚴皓然走進客廳裏面:“皓然,你聽話不要搗亂啊,娘要收拾屋子。”

“咿呀咿呀。”可能是因為嚴瑾太久不和他玩,嚴皓然小手一揮:“啪”的一巴掌直接揮在嚴瑾的小臉上,然後“咯咯咯”咧嘴笑了,露出三個小牙齒,可愛至極。

看得嚴瑾都不忍心責怪她了,溫柔的勸解道:“可不能對娘這麽兇,要不然娘會難過的。”

“咿呀咿呀。”看見嚴瑾搭理他,嚴皓然笑得更歡了,嘴角都開始掛上晶瑩的口水。

“我來抱他吧,他越來越重了。”說著,齊謙便直接從嚴瑾懷裏結果嚴皓然,頭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臥室。

對此,嚴瑾沒有想太多,反而覺得這是齊謙的體貼,每次在她手臂酸痛之前都會把皓然抱走。

她彎了彎嘴角,笑靨如花。

“茶壺?擺桌上,花茶?”嚴瑾仔細觀察了下兩張椅子中間的那張小桌子,果然在下面發現了一個暗格,打開,把買的茶葉放了進去。把東西擺放好之後她又用木盆打了一盆清水,把桌子椅子都擦得幹幹凈凈

看著收拾得幹幹凈凈的屋子,嚴瑾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她向齊謙一笑,語音嬌柔婉轉:“阿謙,我們終於有了自己家了。”

“是啊,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家了。“齊謙抱著小皓然溫柔的看著屋子中間那個笑靨如花的少女,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哇~!!!”嚴皓然在一旁咿咿呀呀了半天,都沒有看見姐姐來抱他,嘴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晶瑩的眼珠大顆大顆的落下,看得嚴瑾十分心疼。

“皓然怎麽了,是不是餓了?”嚴瑾輕輕拍著幼弟的背,柔聲輕哄。

一旁的齊謙眼裏則是不屑,哼,讓你先得意這兩年。

嚴瑾以為今天進新房,她們應該飽餐一頓,結果吃的還是雞蛋羹,炒白菜,蒸肉。

她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笑著開口:“阿謙,以後我來做飯吧,這些輕巧的活就讓我來做吧。”

“好,不過我來切菜。”菜刀如此鋒利萬一不長眼傷到阿瑾怎麽辦,所以阿瑾只負責炒菜就好。

“好。”嚴瑾嘴角彎彎,眉眼如畫。

她們這幾天一直都是睡地上,雖然鋪著被褥,但終究還是冷硬,遠遠沒有床舒服,先在能睡床上了,嚴瑾可以說是一夜無夢。

第二天,照例是嚴皓然把她踹醒,她穿好衣服梳了一個簡單的婦人鬢就抱著精神十足的嚴皓然走了出去。

此時,齊謙正在院子裏砍柴,清晨的陽光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本就十分俊秀的臉因此添上了一絲仙氣,看得嚴瑾都有些呆滯了,等她反應過來便十分害羞,真是的,怎能被一個男子的皮相誘惑。

反而是齊謙先發現嚴瑾,心情十分愉悅:“醒了?廚房裏有熱水。”

“好。”嚴瑾抱著小皓然就去廚房清洗了一番。

吃完早飯,嚴瑾和齊謙開始商量如何要回良田的事情,兩人商量的結果是直接和裏正說,讓裏正先出面告知齊大伯他們一家,至於要鬧,他們奉陪。

☆、第 14 章

聽了齊謙他們的想法,齊大柱神情十分凝重:“你們是該把田地要回來,只是你大伯肯定不願意。”

齊謙輕笑一聲道:“我們知道的,我們只是拜托大柱叔你和他們知會一聲,剩下的事情我們解決就好了。”

“行,那今天大柱叔先提前半個時辰回去,然後去和齊心說這件事情。”

嚴瑾笑:“那就麻煩大柱叔你了。”

有了自己的屋子之後,做什麽事都方便許多,皓然不睡覺的時候她就帶孩子,皓然睡覺的時候她就可以在房裏看醫術。椅子比較硬,她應該考慮買兩個座墊,一個給阿謙,一個給自己。

去了一趟集市,嚴瑾也對民間的物價有了最基本的了解。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導致了書,筆墨紙硯的昂貴。除了這些,還有一樣東西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那就是——請大夫。

小病小災可以請當地的郎中,每次出診五文錢,這還不算抓藥,要知道她們買一石米也就五百文錢。雖然不指望成為神醫,但是至少要知道一些醫理,小病小災的自己醫治。

艾葉,白芷,百合,桑葉,紫花地丁,金銀花,麥門冬,菊花這些村子周圍都有。

百合:潤肺止咳,清心安神,主邪氣腹脹、心痛。利大小便,補中益氣還可以安心定膽,養五氣。

看見原本她們看不上的野花百合居然有這麽多的功效,嚴瑾做了一個決定,她決定在院子裏種百合。皓然還小,容易生病,平時可以用百合做些藥膳,除了百合,她還決定種菊。

肯定是沒有五柳先生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那般灑脫的心境,她為的只是可以讓她們過得更好。研磨,把這些常見的草藥記了下來。

對面臥室的齊謙也同樣是在看書,他看的是——《農經》,說白了就是研究如何種菜的。村裏離鎮上雖不遠,但是花費的時間也不少,總不能每天都去鎮上買菜吧,當然,可以向村民們買菜,但是冬天,天寒地凍,沒有人會舍得把家裏的食物拿出去賣。

桃溪縣夏季炎熱,冬季卻大雪漫天,必須弄一個地窖了,要不然冬天不知道該怎麽度過。

看書的,時間過得很快,很快,齊大柱父子三人就來道別回家了。齊謙則是掏出了一把鋤頭走到院子裏。漆黑明亮的眼眸四處打量著院子裏的情況。

嚴瑾看見了心裏十分奇怪,抱著剛剛睡醒,沒有什麽精力的小皓然走到齊謙身邊:“阿謙,怎麽了?”

齊謙回答:“我在想,在哪裏種菜。”

“種菜?是的,是該種菜了。”既然決定了要在桃溪村生活,嚴瑾剛剛看了醫術的同時還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大燕國的人文風情,對於農村生活也有了一個最基本的了解。

她仔細看了看院子,院子雖然不小,但是也不大,從院門到正屋的門,也就三丈,寬兩丈,是可以開墾出一塊菜地,可是她想種些草藥,院子就不夠了,總不能院子裏都種滿植物吧,雖然很漂亮,但是有一個隱患,那就是如果誰在裏面放了一條毒蛇,很難被發現。

這些陰私事,她在後宅聽別人說多了,雖然村民大多淳樸,但是想到了齊大伯她們一家,她不得不防。

“阿謙,我想種些草藥,你能幫我弄些野決明或者鳳仙草的種子讓我栽種嗎?”

嚴瑾提出的要求齊謙拼了命都想滿足,想也不想便應承下來:“可以,但,為何?”

嚴瑾彎唇,笑顏溫柔婉約:“野決明,又叫蛇滅門。”

一句話,直接把她的擔憂說了出來,齊謙自然是聽明白了,眉宇緊鎖起來,阿瑾的擔憂他懂,不僅不會覺得她的想法是對他大伯的陷害,反而是防患於未然:“過幾天,我再去一趟集市。”說著,齊謙目光落到院子外的空地上,心裏有了想法:“阿瑾,我們可以把院子周圍的地買下來。”

當初因為村裏人的不喜,娘親買的地處於村子邊緣,現在十年過去了,他們周圍的土地也漸漸有人買了,但是大部分人還是避著他們。除了左邊的一家農戶,這家的距離比較近,兩家相距不到兩丈。但右邊最近的一戶人家距離也有五丈開外。

“這個法子行得通,只是地契在誰手裏?”

“當然是官府。”村裏的良田,屋子,土地官府都有記載,無歸屬的田地只能向官府買。

“那就好。”嚴瑾決定,有了菜園也要在院子周圍種滿決明子。恩,還可以考慮種一些驅蚊草,這樣屋子裏就不會有蚊子了。

“我要去買一些硫磺,把屋子四周都撒上,順便把地也買了。”說著。齊謙用鋤頭開始刨地,先弄一小塊菜園和一小塊花田吧。

“好。”

齊謙也沒有下過地,加上他力氣有大,很快,就在院子裏挖出兩個大坑,嚴瑾看了十分無奈:“阿謙,你是打算種菜還是打算埋人啊?”

齊謙睨了一眼嚴瑾,淡定反問:“難道你知道菜地要挖多深?”

“……不知道。”嚴瑾尷尬,她也是半斤八兩,憑什麽笑話齊謙。

突然,一個爽利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哎呀,菜地只要把泥土弄松,弄成菜畦就好了。”

兩人看過去,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包著灰色頭巾的健壯農婦正對著她們笑。嚴瑾秀眉蹙了蹙,但很快便掛上溫和的笑容:“這位大嫂子,請問你是?”

女子爽朗一笑:“哦,我就是你們隔壁老蘇家的婆娘,你叫我蘇大嫂就可以了。”因為桃溪村姓蘇的很少,所以她可以用夫姓稱。

相如心生,這是除了裏正一家和齊大姑,她還是第一個向她們表示善意的人,嚴瑾估摸著看能不能處好關系,於是抱著皓然走上前,把破爛院門大開,笑意盈盈道:“蘇大嬸,請進來,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教導我們夫妻二人如何弄菜地。”

這姑娘,長得俊,說話也這麽拗口,一看就知道是識字的,蘇大嬸的笑容更燦爛了:“都是隔壁鄰舍,哪裏用這麽客氣,現在先把坑填上。”

齊謙二話不說,快速的把坑填平,沖著她能讓阿瑾說出“夫妻二人”,他就覺得這個大嬸不錯。

“把鋤頭給我吧。”蘇大嬸結果齊謙手裏的鋤頭,在泥土上弄出兩條菜畦,然後把鋤頭給齊謙:“你們就照著這樣弄就行了,種子灑在凹坑裏,然後用兩邊的平填平,讓兩邊變凹。”

“原來是這樣,多謝蘇大嫂了,今晚在我我們家吃飯吧。”村裏人都喜歡讓別人在家吃飯,她這麽說應該沒有錯吧。

蘇大嬸笑著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們不要和我這麽客氣,再說你們這竈頭都還沒有弄好,就不用麻煩了,我也該回去做飯了,那我就先走了。”

嚴瑾裝作十分可惜的樣子:“那只好等下次了,我送送你吧。”

“不用不用,走兩步就到我家了,哪裏用這麽客氣。”蘇大嬸說著就走了。心裏嘀咕著,看來果然像她們猜測的那樣,齊謙的名聲就是被齊心一家給毀的,剛剛這麽一看,這對夫妻可真般配,就像觀音菩薩左邊的金童玉女一樣,他們的兒子也長得怪好看的。

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討厭她呀,嚴瑾清淺一笑,從屋裏拿出一塊麻布放在地上,把嚴皓然放上去,在上面放著他喜歡玩的東西,叮囑齊謙:“阿謙,你看著皓然,我去擇菜。”

“恩。”齊謙看了一眼在布上自得其樂的小屁孩,默默的揮起了鋤頭。弄好一行菜畦,再看過去,某只小屁孩已經爬到布的邊緣,眉毛一皺,冷聲道:“皓然,回來。”

“呀?”小皓然睜著如葡萄版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爹,咧嘴一笑:“呀呀!”說話間,一滴晶瑩的口水慢慢的從嘴角吧留下。

看得齊謙直皺眉頭,走到水井邊把手洗幹凈,然後從懷裏掏出手帕,萬分嫌棄地把他嘴角的口水擦幹凈,然後把他挪到布中央,才重新回去刨地。

只是,他下一次回頭的時候,某個小屁孩已經爬到他身邊,手上,衣服上滿是泥土,齊謙瞬間抽他的心都有了。

“呀呀呀。”嚴皓然一看見他爹看他了,立即由爬改為坐,朝齊謙伸出兩只小肉手,要他抱。

完了,齊謙眉頭皺的更緊了,屁股也臟了,這樣阿瑾明天洗澡該多辛苦啊,齊謙一邊抱起這個小崽子一邊教訓:“你太不愛幹凈了。”

“呀!”聽不聽的嚴皓然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口水再一次流出來。

齊謙:“……”

嚴瑾把菜洗幹凈了就開始琢磨著做飯的事情,因為廚房被推了,所以他們現在只好在小院架了一個鍋,所以在嚴瑾出房裏拿出一瓢米的時候,齊謙就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我來做,你抱他。”

嚴瑾側身,不給齊謙搶她的葫蘆瓢,回以微笑:“不是說好的我做飯嗎?”

聽了嚴瑾的話,齊謙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懷來傻樂的嚴皓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