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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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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震驚的看向老夫人,這意思是……

老夫人擡了擡手,身旁的嬤嬤心領神會的退出屋中,片刻後,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裏面只有一個杯盞。

“喬依雨,你自己了斷吧,事後,侯府會給你一個風光的後事。”老夫人淡淡的看著喬依雨,她對侯府的怨氣太重了,如今又害了素兒,留下她遲早是個禍害,不如永絕後患。

喬依雨跪著直起身子,緩緩端過那杯盞,朝著周圍看了圈,幸災樂禍的,無動於衷的,快意期待的……

視線最後落在了喬年飛身上,那冷著的臉似是抽走了喬依雨最後的一絲氣力,淒淒笑了聲,舉杯仰頭喝下,“啪”,那杯子接著摔了個粉碎。

喬依雨嘴角微微勾起,她要提前去黃泉路上等著,看著這些人怎麽一個一個的下地獄……

老夫人看著那身子癱軟下去,靠在椅上,緩緩閉了眼,“將她帶下去,好生準備後事。”

“祖母,喬依雨已死,喬華也絕不能輕易饒了!”喬淩跪地高聲道,祖母如此處置喬依雨,是為了給大房有個交代,好袒護了二房,她怎麽可以如此偏心!

“夠了!”老夫人也不睜眼,接著低聲道:“此事到此為止,年飛,將素兒送到莊子上修養一段時間,至於那些下人,嘴嚴的敲打一番留下,那些嘴不嚴的……打殺了吧。”

跪在地上的喬華,面上終於恢覆了血色,而一旁的喬淩,滿是不甘的將雙拳緊攥。

望仙樓——

單間裏,鳳邪衣打量了下眼前帶著鬥笠的男子,“在下正打算今晚去將東西送過去,沒想到殿下竟然自己來了。”

“不勞煩鳳公子,不知那東西準備的如何了?”司徒青淵摘下鬥笠,見鳳邪衣拿出一瓷瓶,便伸手去接過。

“殿下不擔心本公子下毒?”

司徒青淵聞言冷笑,他已身中浮命,再給他下毒豈不是多次一舉?

鳳邪衣開扇輕笑:“本公子欣賞殿下之才,不忍殿下英年早逝,找得這解藥,不過是為了殿下兩個小小的條件。”

“什麽條件?”

“一個之前已經說過,軒王此人奸詐,不足為信,希望殿下不要上錯了船;第二個條件……”鳳邪衣轉著折扇,敲了敲掌心,“殿下將來必會回國,在下就在這提前要一次助力。”

轉身看向司徒青淵,鳳邪衣收了臉上的笑意,“將來若是在下有事相求,還請殿下看在這三粒解藥的份上,相助一把,當然本公子不是貪心之人,只是一次罷了,如何?”

浮命解藥換的司徒青淵此人的一次相助,值了。

“好。”司徒青淵爽快應下,擔心離開過久,宮中會出什麽事情,便不再耽擱,接著便要離開,卻在邁出房門時停了腳步,“多謝。”

清冷幹脆的聲音,卻是極為認真誠摯。

鳳邪衣挑眉笑了笑,看著司徒青淵離開,便喚來了沈風吟。

“剛才你欲說何事?”

“回主子,將軍府已被封,龐將軍被貶到蕪州,效力贖罪,五日後離京,如今龐家人皆住在一家客棧裏,準備後續事宜,接替大將軍一位的是原左將軍張熙。”

說完,沈風吟似有感嘆,“張熙屬於皇帝一派,皇帝總算是掌握了與湘王相抗的兵權。”

“張熙有三個兒子。”沈風吟突然聽鳳邪衣出聲,不解的看向她。

“大兒子有不足之癥,身體虛弱,用盡良藥才勉強有了個孩子,算是留了後。三兒子尚且年幼,仍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年紀,現在,唯有二兒子可以撐起門楣。”

沈風吟聞言點頭,這些事情他也知道,主子到底想說些什麽?

“張二公子乃是庶出,他的姨娘是一個縣令的女兒,多年前,那個縣令曾在落魄時,受過王禦史的恩惠,這件事知道的人無幾。”

這件事年數久遠,出了王禦史和那縣令,知曉之人無幾,前世,她也是在後來發現左將軍張熙竟是韶君沐的人時,才查到的此事。

沈風吟聞言皺了皺眉,這層關系他不曾收到過情報,忽然想到了什麽,沈風吟擡頭看向鳳邪衣:“王禦史隱隱是站在昭王一派的,難道張熙實則暗地是昭王的人?”

沒想到,竟是這樣重重的關系……

準確說,王禦史是韶君沐的人,鳳邪衣暗自道,懶得去糾正,揮手示意沈風吟退下,自己坐在桌邊不知想些什麽。

洛王府中,季凜站在韶君沐身旁,看著淡然擺弄著棋子的韶君沐,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季凜,有何事?”

季凜得了令,便不再忍著,將自己心裏的不快一股腦的倒了出來,“那非鳴本來是主子的,卻被鳳邪衣要了去,就憑著一句送主子個人,還故作高深的不說是誰,無憑無據,誰知道他是不是在唬人。”

“再說,回月和北翊如今已經對上,北翊最近幾年連年天災,國力不足,難以迎戰,本來以主子的計劃……”

“季凜。”韶君沐將手中的黑子緩緩落下,袖手看著棋局,淡聲道:“司徒青淵如今人處昭宛,在回月的力量受限,回月的大公主司徒舞嫣攬權,司徒青淵……發揮不了許多作用。”

季凜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再多言,明明之前主子說,以司徒青淵的力量,必可以轉移司徒舞嫣的註意力,解了北翊之困,如今卻又改了口。

雖然相信主子定會有其他辦法,可是他心裏就是覺得不忿。那個鳳邪衣過於囂張了些,聽季崖說,他還數次對主子不敬,這樣的人該吃些教訓……

“季凜。”含著些警告的聲音傳來,季凜身子一顫,收了心思,恭敬低頭。

……

“什麽!”

沈風吟看著十分驚訝的主子,微微有些不解,雖說允州的瘟疫突然了些,可以主子的性子,也不該這般失態才是。

“允州那邊已經在調查瘟疫的根源,想必過不了多久,朝廷就會收到消息。”

鳳邪衣皺眉沈思,前世,允州並沒有爆發過什麽瘟疫,更別提短短兩日,便已經導致了百人的死亡。

捏了捏眉心,鳳邪衣有些頭疼,重生之後,許多事情雖然與前世有所偏離,但從沒有出過大的偏差,允州怎麽會突然出現大規模的瘟疫……

心裏似有強烈的預感,鳳邪衣只覺得此次允州瘟疫,定於她的重生脫不了幹系。

半晌之後,鳳邪衣起身,“準備一下,我要去允州。”眼中的冷厲,讓已經許久未見她這般神色的沈風吟心中一驚。

“屬下也……”

“不必。”鳳邪衣打斷了沈風吟的話,“你在京打理好望仙樓和流裳繡堂的諸事,我自己去便好。”

邁步出了門,鳳邪衣似又想起了什麽,轉回叮囑,“我去允州之事,不許告訴師兄和師父!”

一句話,讓沈風吟的心漸漸涼了下來,他剛才正想通知族長他們,卻不料主子又這般吩咐,瘟疫非同小可,主子前去若是發生了什麽意外,他承擔不起。

許是因為心裏那預感,鳳邪衣很快便收拾好了行禮,在沈風吟的忐忑不安中,趕往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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