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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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少離及時揮劍擊落。

明時罵道:“太不要臉了!”金不換附和點頭,“比某還卑鄙!”

昒晞用手掩著自家娘子的眼,扶著她往外走。邊走邊道:“太吵了,又臟又臭,娘子我們回去吧!”

“門主……”有人想攔住他,昒晞眼中戾光一閃,一邊護著身前的人,一邊一掌揮出。動作間,身前的人一無所知。

他邊走邊和身前的人說笑,到了外面已經亂成了一片,人首蛇身的蛇人正在血腥的享受饕餮大宴,四處有人奔逃,驚吼慘叫聲四起。

黃衣少年道:“門主,暗場大門會在每日子時自動封閉,於醜時開啟。”

昒晞道:“還有多久?”

黃衣少年道:“約莫一盞茶。”

昒晞笑了,“足矣。”他往後看了看,笑道:“等門開了後,也吃的差不多了。”

黃衣少年道:“您不親手……”

昒晞不屑,“強弩之末,臟手。走!”

“是!”

三人瞬間消失在夜空中。有人見此妄想效仿,但剛剛躍起便被蛇人撲落,一口撕成了無數塊。

殿內混亂無比,萬窟王命白異擋住眾人,他帶了宮禦寒昭往大殿內部撤去。

白異冷冷瞥了一眼大殿內部,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停了手。

白異:“你們這麽多人,我可沒打算英勇獻身,就此別過!”他揮手扔了一枚煙霧彈,竟是在混亂中跑了。

眾人無語了一瞬間,就著萬窟王逃跑的方向追了進去。

到了內裏,方知裏面更是大有乾坤。萬窟王經營暗場多年,殿內收羅了無數珍寶。進了大殿內部還有無數個石殿兩邊一路排去。真真算得上是一個地下王城。

走的越久,跟上的人越來越少,不是沖進了金銀財寶的大殿,便是沖進了兵器秘籍的大殿。

金不換原本也想去順一些,卻被合轍扯住了衣領。“找人要緊。”

金不換一聽立馬焉了,乖乖的跟上。

他們越走越是心驚,這內力就好似是個迷宮似的,行走其間,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走到深處,明亮的燭火換成了暗藍的幽火,執燈的換成了一個個身形窈窕的女子。

明時往金不換身邊靠了靠,小聲道:“這些人……活的死的?”

金不換突然把手湊到一個執燈人面前,他探了探鼻息,回頭道:“死的。”

明時給他嚇了一跳,“你伸手過去做什麽?萬一有機關呢?就算沒機關說不定還有毒呢!”

金不換給他說的心跳了跳,“沒你說的這麽誇張吧!”

錢少離嚴肅道:“小時說的有理,這裏的東西能不碰,最好不要碰!”

幾人越走越遠,沒有人發現,那被碰過的女子眼裏滑出銀白色的液體,不斷的滴落在手持的燈中。而那兩旁數不清的女子就好像是被開啟了的機關一樣,也不斷的往下淌著液體。

走了一會,突然聽見深處有打鬥聲傳來,他們相視一眼,紛紛疾奔起來。

不多久便趕到打鬥地點。

“殿下……”

“主人……”

花錦不好意思的沖他們露出一個苦笑。真是爛俗到可以的喬段,她居然被萬窟王挾持成了人質。

話說那時候他們在萬窟王寢殿無所收獲準備出去與他們會合時,卻正好撞見了逃回來的萬窟王。

當時花錦走在最前,電光火石間宮禦寒昭只好向萬窟王發難。卻是被萬窟王識破,不僅花錦被抓,連他的別有居心也暴露了。

一日之內連遭數人背叛,萬窟王幾欲發狂。他居然讓宮禦寒昭和裴華朔對戰,如若不然便扭斷花錦的脖子。

這才有了如此狗血的一幕。

這兩人哪個受傷花錦都不好受,這萬窟王年紀一把真是有夠陰損的。

萬窟王一見沖進來的幾人正是今日的始作俑者,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沖上去咬他們一口。

萬窟王狂笑道:“好!好!好!來的正好!今天你們一個個都休想活著走出去這裏!”

錢少離冷笑,“這話你現在說適合嗎?”

萬窟王陰陰笑道:“你們這些人莫不是以為仗著人多便能贏了?老夫經營暗場多年,豈能沒有後手?!”

花錦笑道:“您老所說的後手就是躲在我一個弱女子身後,若是說出去,你堂堂的萬窟王居然無恥到要拿一個女子當擋箭牌,只怕是要貽笑大方了!”

“你閉嘴!”萬窟王猛的收緊手,花錦痛苦的瞇了瞇眼睛。她冷笑,“你以為我會老老實實的任你擺布?”她的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反手飛快的一刀當膛刺去。

萬窟王駭了一跳,對著花錦拍出雷霆一掌。花錦的匕首堪堪刺入,整個人便被拍飛了起來,五臟六腑都揪成了一團。

裴華朔和宮禦寒昭一同發出一聲悲吼,兩人沖上前。

花錦被裴華朔小心的擁在懷裏,她感覺全身發軟無力,明明想出聲安慰一句,陡一張嘴,便有殷紅的血液不斷湧出。

“藍鳶,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宮禦寒昭手指顫抖的抹著她嘴角的血,然而越抹越多,最後居然染滿了整個手掌。

“主人!!主人……”

白騎一把推開他們,他上前替花錦把脈,萬窟王這一掌將她全身的筋脈盡數震斷,她現在還有氣已經很難得了。

他拿出一顆護心丹給她餵下,“先帶出去再說!”

裴華朔擁著花錦一動不動,整個人好似石化了一般。等白騎再次開口,他才好像如夢初醒一般。抱著花錦起身時卻腳一軟,單膝落地。

“王爺……”錢少離擔憂的伸手去扶。

裴華朔揮開他的手,他面無表情的站起身,抱著人一步步往外走去。然而他的手,卻像是不堪重負似的微微顫抖著。

宮禦寒昭想沖上去,然而卻被錢少離攔住了。

“王爺和陳四小姐之間,沒有任何人能插足!”

宮禦寒昭眼神陰冷的盯著他,半晌冷冷的和他擦肩而過。一時間,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他們往來的方向走去。萬窟王早已乘亂不知所蹤。

走著走著,眾人只覺周身越發陰涼。裴華朔突然停下腳步。

白騎突然叫道:“往後退!都秉住呼吸!!”

那遠處無數執燈的女子眼裏淌著銀白色液體,被燭火蒸出一團團皎白晶瑩的白霧,正四處彌漫開來。

白騎道:“此乃流珠,又叫赤汞,燃時有劇毒!”他靜默片刻,“算你們走運。”他給每人丟了一粒解藥。

“這是避毒丹,然而撐不了多久,動作快點。”

幾人服下解藥快速經過執燈道,那瑩白的霧氣在幽藍的燈光下格外的詭異,最後眾人居然在不遠處碰到了萬窟王。

他癱倒在地,全身震顫著。見到他們時狂熱的盯著他們。嘴裏發出嘶吼,“救我!救我!”

宮禦寒昭默然片刻,上前拎起他。

幾人快速的出了內殿,外面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蛇人和人類的廝殺還沒有停止。蛇人速度快,且全身皮肉堅硬如鋼。往往是有人一刀砍下,不僅未傷它分毫,便被它一口撕成了碎塊。

“快讓它們停下!”宮禦寒昭揪著萬窟王冷聲道。

萬窟王眼光狂熱的望著那些蛇人,“停下?為什麽停下?若不是你們……昭兒,你幫我,為父會既往不咎的!”

宮禦寒昭勾了勾唇,“父?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字?”

錢少離道:“把這些畜牲都收拾了!”

就在這時,響起一陣笛聲。那些正在進攻的蛇人紛紛安靜下來。白異出現在屋頂上,他順手丟下一個人。

幾個閃身不見了蹤影,遠處重新響起笛聲,那些蛇人全部順著笛聲的方向而去。

萬窟王見到此景目眥盡裂,嘶吼道:“別走!”

白騎躍上屋頂,他看了眼白駒,伸手抱起他。

花錦在裴華朔懷裏輕輕道:“我……是不是,又讓你生氣了?”

有濕潤的液體打在她臉上,裴華朔抵頭與她四目相對,“別離開我!”

花錦一楞,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嗯!”

☆、番外  繁華似錦

八方城池事件後,雙方人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因為花錦的傷,白駒和白騎兩兄弟暫時與他們同行。

等花錦醒來時,已經是半個月後了。她就像是睡了一覺似的,醒來的那一天天氣很好,鼻尖嗅到了淺淺的幽蘭香。

身上暖洋洋的,她睜開眼睛,恰好看到那人好看的下巴,一頭烏發鴉羽般不著邊際的披著,有幾縷不安分的在風中輕晃。他抱著她,坐於爬滿青藤的墻下,右手輕移著,不知在做些什麽。

“……”小殿下……

她張了張,發不出聲音。於是伸手抓住了在眼前晃悠的青絲。裴華朔手一顫,緩緩的低下頭與她對視。

花錦睜大眼,沖他眨了眨,再眨了眨。

“醒了?”裴華朔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花錦開心的笑彎了眼,賊賊的比了比自己的嘴巴。

裴華朔低頭與她纏綿的擁吻,恰在這時,一聲重咳響起。裴華朔輕輕遮住花錦的眼。那咳聲像極了重癥患者,咳得疾風驟雨,絲毫沒有一絲要停止的意思。

這時響起錢少離的聲音:“宮禦公子不妨喝杯茶潤潤喉吧。”

裴華朔:“……”這要潤的不是喉,是腦子!

宮禦寒昭冷冷道:“不用!”

花錦這時再也撐不住了,她老臉發燙,推開裴華朔後也不敢往外看,只把臉往人胸前一埋,來個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裴華朔將懷裏的人用大麾小心的裹好,淡然又挑釁的看向宮禦寒昭。

錢少離嘴角一抽,默默把視線移開。

宮禦寒昭眼內冒火,他磨了磨後槽牙。輕輕叫道:“藍鳶,你醒來連看我一眼也不願意了嗎?”

那聲音聽著有些委屈,花錦忍不住的想轉頭,剛動了一半,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裴華朔字正腔圓言簡意賅:“正是。”

宮禦寒昭瞬間陰了臉,他冷笑道:“我似乎沒問王爺吧?”

“嗯,她不想理你,連話都不想對你說。對否?”裴華朔語氣溫柔,摸了摸她的腦袋。

花錦張了張嘴,嘴裏發不出一絲聲音,她轉不了頭,張了幾次嘴後,只能在他懷裏內流滿面。

然而這一幕落在宮禦寒昭眼裏卻成了花錦真不願理他一樣,他身子一顫,張了張嘴,眼神黯淡了下去。既而漠然的轉過身走了。

裴華朔好心情的勾著唇,終於放任花錦轉過頭了。看天看地的錢少離看到自家王爺嘴角上的笑,忍不住臉抽了抽。於是王爺,您方才是在誠心氣那人嗎?

花錦伸長了脖子去找宮禦寒昭,找不到?氣走了?

“放心。”裴華朔摸了摸她的頭。他放任手下明裏暗裏的給他使了半月的絆子,他這尊佛硬是賴在常勝王府裏屹然不動。也不會在這一時輕易的走了。

放心?是讓她放心宮禦寒昭不會走嗎?她瞇眼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你是想問為何你不能發聲嗎?”裴華朔語調輕柔,“因為你啞了啊!你的喉嚨發不出聲音,你的身體無法動彈。你難道沒有發現嗎?”他在她耳邊輕笑,話語讓人發毛,溫柔呢喃道:“從今日起,你所有的事都需經我之手。你不能說話,沒有人知道你想要什麽。只有我知道。你不能走路,去不到任何地方,但你放心,我也不會帶你去……”

花錦:“……”隨著裴華朔的溫柔呢喃,她的身子慢慢僵掉,最後一臉被雷劈成四分五裂的表情。

裴華朔卻在此時哈哈大笑起來,在他的笑聲中。錢少離捂著臉道:“殿下,您別嚇唬陳四小姐了。千聖手說過,藥石皆有後癥,初醒時有些不適實乃正常,過個三四日便會自行恢覆了。”

花錦雲裏霧裏,剛醒來的大腦緩慢的消化完這些後,她擡臉幽怨的看著裴華朔。

裴華朔止住了笑,靜靜的和她對視。花錦後脖子一寒,立時縮成一團,生氣啦!這次是真的生氣啦!死定了!死定了!小惡魔生氣變成大惡魔了!

錢少離一見狀況不對,當即悄悄的撤走了。

裴華朔有些哭笑不得,他緊了緊懷裏的人,感受她真實存在的感覺。最初之時,在滅頂的懼怕中,更有那滔天怒火。他怕,怕這人又如以前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怒,怒她自作主張,又一次將他丟下。

然而滔天的怒火,早在抱著這人的日日夜夜中消散了,當這人再次睜開眼對他笑時,他已沒有了一絲怨岔。

“別離開我!”

“……!!!嗯!”

“永遠!”

“永遠!”

“啊!我……能說話了!!”

“小殿下哈哈哈……”

“……”

“我愛你!”

“……”

“啊!你為什麽不說也愛我。小殿下……小殿下……”

“小殿下難道你不愛我嗎?”

“嗚嗚……小殿下你居然欺騙我感情!”

“小……唔唔……”

故事的最後,繁華似錦,兩人終成眷屬。裴華朔回大蒼做了閑散王爺,花錦成為了她的王妃。多年後兩人孕有龍鳳一對。

二人生的一模一樣,充分接手了老爹的好相貌,但二人性情大不相同,女兒性子嚴謹不茍言笑,頂著一張好面癱。兒子卻是個慣會看人臉色撒嬌的。所以經常由妹妹扮作哥哥。

裴華朔:“今日考你的功課怎麽全會答了?”

“裴華錦”:“因為兒子學的好!”

“你當父王似你母親那般好騙,去給本王將你哥哥找來!”

事實的原因是這樣的,小世子不愛習武,他拉著自家妹妹的手搖晃,“阿祁阿祁……那武師生的好兇,哥哥不想去。”

“好,我替你去。”裴華藍一板一眼道:“不過我屋裏的那張七弦琴你要學會了,父王要檢查的。”

“……好。”

於是小郡主代替小世子去學騎馬射箭文韜武略。小世子替小郡主學會了彈琴吹笛賞花吟詩,對花嘆息,對月流淚。

兩人身份幾乎對調,二人會變成這樣全是因為那對父母過於恩愛,完全是將一雙兒女忘在腦後。

於是很多年後,他們發現他們的女兒越來越像男孩,兒子則越來越漂亮。

繁華似錦《全文完》

後續會有關於這一對兒女的故事。

女兒和裴燁兒子的故事,也就是和皇子的故事,她頂替她哥哥進了皇宮學習,做的便是那人的伴讀。

兒子能去攪基嗎?

世人皆知常勝王府的小主人是一對雙生子,裴華藍與兄長裴華錦生的一模一樣。但自小與兄長性情迥異,裴華錦性子喜動,擅於察言觀色與人撒嬌。而她卻性子喜靜,沈著冷靜。

她不但替兄長去學騎馬射箭文韜武略,更是因為兄長的一個撒嬌替他入了皇宮。

宮內眾多皇子她沒有選如日中天的太子,反而選了最不起眼的八皇子。

本意為不想卷入皇室爭鬥,卻沒想到因為不忍而插手保護他,最後居然得罪了太子。

只是另裴華藍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昔日被她護在羽翼中的孩子居然會在日後成了至高無上的皇者,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折斷了她的羽翼!

女主:裴華藍

男主:裴玨【jue】

裴玨是她的表弟,而她也只僅僅將他當作表弟。

花錦:“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裴華朔:“本王聽你母親的。”

裴華藍:“你死心罷!”

裴玨:“為何?”

裴華藍:“母親說近親生下的孩子是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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