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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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年有足夠的理由討厭我。
兩年前，我剛擔任周志新的私人助理不久，就趕上公司舉辦年會。我這種蝦兵蟹將自然沒有資格參加，然而郁暖把耳釘落在車上，她的經紀人偏偏在那天因為急性闌尾炎在醫院做手術。所以我接到周志新的電話，讓我把他辦公室抽屜裏的首飾盒在8點之前拿到會所。掛斷電話，我看看表已經7點10分，我像點了火的竄天猴兒，直接打車奔向公司。
那時候，我租的房子在大學城附近，地處郊區，即使交通順暢，趕到市區的公司也要半個小時，等到我拿上首飾盒的時候，已經7點50。然而我一身汗水鉆進出租車報上地點的時候，出租車司機果斷來了一句：“太遠了，我走不了！”
“啊？”我抱著首飾盒在胸前，一時沒反應過來。
“太遠了，還在別墅區，回來的路上根本拉不到客人，還不夠油錢呢！”
“師傅，我有急事，您能不能辛苦一趟啊！”我急得在後座上跺腳。
“不行，姑娘，你找別的車吧！快下車，別耽誤我拉別的客人！”這時候，又有一個人拉開車門問師傅去哪裏。
被趕下車，出租車揚長而去，晚風吹得我瑟瑟發抖，我拿著首飾盒，茫然地站在原地。周志新對我十分照顧，工作中，他很少用到我，工資不菲，工作卻輕松。我知道這裏面有人情在，所以更想把每一份工作保質保量完成。這是他第一次私下聯系我，我卻搞砸了！
我站在公司門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輛車緩緩駛來，停在我面前，車窗落下，是江佑年。
我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都凝固了。那是自從江祈年消失後，我第一次接觸江家人。他的臉帶著江祈年的輪廓，有一瞬間，我甚至以為那是江祈年。
“你……怎麽在這裏？”我的舌頭打結，仍然不敢相信眼前事實。
“上車吧，我們談談。”他的語氣冷漠，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我要去善水會所。我……我要去送一些東西。”
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首飾盒：“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我拉開車門，裏面有股熟悉的香水味，精神緊張，我來不及細想。
“你怎麽在這裏？”我問他，我很怕這個男人，他身上自帶戾氣，讓人不寒而栗。
“這你不用管，祈年已經結婚了，我只是覺得既然見到你了，順便告訴你。”
五雷轟頂的滋味，我領教了。
“順便告訴你！”多麽輕松的一句話，從他口中吐出，仿佛一句“你吃了沒？”！
心中的驚訝，不甘和難過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團棉花堵在我的氣管上，我呼吸受阻，胃裏翻江腦海的難受！
“既然結束了，以後就不要出現在他的世界。我也會讓他不來打擾你的生活。”他的話一句一句飄進我的耳朵裏。
“停車！”我的聲音又抖又飄，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他還在不停地說著。
“我不想傷害你們倆的感情，可你們都太幼稚，很多事情不是你們想怎樣就能怎樣，我的話只能說到這裏，以後你好自為之。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但是，不要再招惹江祈年。”
“停車……”我尖叫著吼出來，忽然意識到，香水是邢璐的味道，那是她專有的香水。
我瞪大眼睛看著江佑年：“你又和邢璐見面了？”
“管好你自己的事！”他流露出極其厭惡的表情。
“你一個有婦之夫，到底居的什麽心，為什麽還要糾纏邢璐？”我恨恨地質問他。
“韓茗，別管我的事。”江佑年越發不耐煩。
“那你為什麽管我和祈年的事？”我哭著，是啊，我真的很委屈。明明他是那個違背道德的人，可是他卻那麽理直氣壯。
“你害得他差點沒命了，你知道麽？”他的這聲譴責把我所有的勇氣全部消滅，我張著嘴，用力的呼吸，擡頭看他，看不真切。
“你在胡說什麽？”
“我懶得跟你解釋，總之，我就這麽一個弟弟，任何對他構成威脅的人，我都要解決掉。”
車子在路上快速行駛，江佑年闖了無數個紅燈，沒有人攔他。在他們這個階層，沒有規則，強者就是主宰者。
下車後，江佑年的車飛速駛出視線。
我忘了怎麽被周志新攙進會所的，手裏的首飾盒被我捏的變形，松手的瞬間，指甲疼的像是被實施了針刑。
我跟在周志新的後面，進了一間房間，世界仿佛都陷入黑暗，周志新的嘴張張合合，可是我什麽都聽不見。周志新開了一瓶紅酒，我上前搶過瓶子，直接灌進嘴裏。真難喝，我皺緊了眉毛，把眼淚生生逼了回去。
“草，幾十萬讓你這麽給糟蹋了！”周志新看著我笑。
我沖著他笑，直接倒在他的懷裏，頭撞在堅硬的胸膛，我悶哼了一聲。
******
醒來時，我整個人□□的躺在周志新的懷裏。我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他睡得正熟，我緊張的不敢呼吸，渾身僵硬，用力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昨晚，我撞在他的懷裏，他把我拎起來，走到浴室裏，用涼水沖我的臉。
我尖叫著不要，用力纏上他的脖子。
周志新搖著我，問我：“韓茗，看清楚了我是誰！”
我扶著他的臉，眼神迷離：“你終於回來了！”
下一秒，我的嘴唇被封上，我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終於能夠呼吸了，吻密密麻麻，順著脖子，鎖骨……一路向下。我的身體越來越軟，我站不住了，我哼出了聲音，感覺自己就是火上的一塊冰，正在一點點融化。他把我抱到浴缸裏，一件一件脫掉我的衣服，我一邊傻笑，一邊仰著頭看他，他英俊的臉有些微紅，手上有些慌亂。
“你為什麽結婚了？”我咬著他的耳朵問他。
“誰告訴你的？恩？”他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游走，我緊緊抱住他的腰身。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滾到了床上，全世界都在轉著圈向下塌陷。
他壓在我的身上，我毫無準備，他進入我的身體。
疼，撕心裂肺的疼……
“疼……”我咬緊嘴唇，用力推開他。
“乖，乖……”他用雙臂托起我，用力挺進，我的眼淚流到了耳朵裏，整個世界看不清，也聽不清。
那個夜晚，我好像一直都在流眼淚。
一個錯誤剛剛結束，另一個又開始了，我在心裏呼叫，天知道，我有多麽懊悔！周志新還沒醒來時，一個女人走進來，看到我，一臉習以為常，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輕聲告訴我：“錢在床頭的櫃子裏，需要多少自己看著拿！不過，也估量好自己的價格，別太過分了！”
耳朵紅到耳根，我強裝鎮定，淡淡的說：“麻煩你出去一下，我換衣服。”
“出來賣的，還怕別人看？這麽矯情的還是第一回見！”她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刮著我死去的心，我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出門前，我望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他睡得像天使一樣安詳。
江祈年又說了一句對不起，把我的思緒拉回。說實話 ，我不怪他，他高估了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即使面對他，我心裏仍在想著另一個男人，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年江佑年說江祈年沒有那麽多條命陪我玩！他哥以為江祈年是為了我才留在中國的，可是，沒有我，就保證不會有其他女生麽？我覺得他哥哥怪錯了人，他的幾句話，讓我活在自責中這麽久，該道歉的是江佑年！
即使不愛了，現在看江祈年，心裏水波不興仍是不可能的，陽光把他的黑發照的金光閃閃，迷人的顏色讓人暈眩。眼前的他，褪去了以往的稚氣，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的氣息。
“韓茗，謝謝你。只要你放下了，我就放下了，你過得好……我就好。”他的笑真誠而美好，我想他是認真的。
我看著他笑，內心終於平靜下來。我喜歡清晰的事情，這段感情就像一道解答了三年的數學題，我終於得到了答案，心裏某一個角落暢快無比，他帶走了我心中他自己的影子。
“你哥還跟邢璐有聯系麽？”我掛念著那個傻姑娘。
“他們從來就沒有斷過。邢璐和我哥也來了新加坡，我大嫂都知道，她見到邢璐甚至可以很坦然地喊她‘邢小姐’！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奇怪，很微妙，我也說不清楚。”
邢璐，你這個傻子！
“你……老婆沒來？”我好奇那個陪在他身邊的女人是什麽樣子。
“她在美國，忙著自己的畫室。”
“原來是藝術家。”
“你……有沒有男朋友？”
我腦海中浮現了周志新的身影，可是他是我的誰呢？
“沒有。”
“寧缺毋濫，沒錯，你這麽好，沒必要將就。”
我自嘲的笑笑：“跟你們比起來，我多普通！”
“你也許永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
“謝謝！”我嘴角上揚，沒有人不喜歡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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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我剛擔任周志新的私人助理不久，就趕上公司舉辦年會。我這種蝦兵蟹將自然沒有資格參加，然而郁暖把耳釘落在車上，她的經紀人偏偏在那天因為急性闌尾炎在醫院做手術。所以我接到周志新的電話，讓我把他辦公室抽屜裏的首飾盒在8點之前拿到會所。掛斷電話，我看看表已經7點10分，我像點了火的竄天猴兒，直接打車奔向公司。
那時候，我租的房子在大學城附近，地處郊區，即使交通順暢，趕到市區的公司也要半個小時，等到我拿上首飾盒的時候，已經7點50。然而我一身汗水鉆進出租車報上地點的時候，出租車司機果斷來了一句：“太遠了，我走不了！”
“啊？”我抱著首飾盒在胸前，一時沒反應過來。
“太遠了，還在別墅區，回來的路上根本拉不到客人，還不夠油錢呢！”
“師傅，我有急事，您能不能辛苦一趟啊！”我急得在後座上跺腳。
“不行，姑娘，你找別的車吧！快下車，別耽誤我拉別的客人！”這時候，又有一個人拉開車門問師傅去哪裏。
被趕下車，出租車揚長而去，晚風吹得我瑟瑟發抖，我拿著首飾盒，茫然地站在原地。周志新對我十分照顧，工作中，他很少用到我，工資不菲，工作卻輕松。我知道這裏面有人情在，所以更想把每一份工作保質保量完成。這是他第一次私下聯系我，我卻搞砸了！
我站在公司門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輛車緩緩駛來，停在我面前，車窗落下，是江佑年。
我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都凝固了。那是自從江祈年消失後，我第一次接觸江家人。他的臉帶著江祈年的輪廓，有一瞬間，我甚至以為那是江祈年。
“你……怎麽在這裏？”我的舌頭打結，仍然不敢相信眼前事實。
“上車吧，我們談談。”他的語氣冷漠，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我要去善水會所。我……我要去送一些東西。”
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首飾盒：“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我拉開車門，裏面有股熟悉的香水味，精神緊張，我來不及細想。
“你怎麽在這裏？”我問他，我很怕這個男人，他身上自帶戾氣，讓人不寒而栗。
“這你不用管，祈年已經結婚了，我只是覺得既然見到你了，順便告訴你。”
五雷轟頂的滋味，我領教了。
“順便告訴你！”多麽輕松的一句話，從他口中吐出，仿佛一句“你吃了沒？”！
心中的驚訝，不甘和難過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團棉花堵在我的氣管上，我呼吸受阻，胃裏翻江腦海的難受！
“既然結束了，以後就不要出現在他的世界。我也會讓他不來打擾你的生活。”他的話一句一句飄進我的耳朵裏。
“停車！”我的聲音又抖又飄，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他還在不停地說著。
“我不想傷害你們倆的感情，可你們都太幼稚，很多事情不是你們想怎樣就能怎樣，我的話只能說到這裏，以後你好自為之。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但是，不要再招惹江祈年。”
“停車……”我尖叫著吼出來，忽然意識到，香水是邢璐的味道，那是她專有的香水。
我瞪大眼睛看著江佑年：“你又和邢璐見面了？”
“管好你自己的事！”他流露出極其厭惡的表情。
“你一個有婦之夫，到底居的什麽心，為什麽還要糾纏邢璐？”我恨恨地質問他。
“韓茗，別管我的事。”江佑年越發不耐煩。
“那你為什麽管我和祈年的事？”我哭著，是啊，我真的很委屈。明明他是那個違背道德的人，可是他卻那麽理直氣壯。
“你害得他差點沒命了，你知道麽？”他的這聲譴責把我所有的勇氣全部消滅，我張著嘴，用力的呼吸，擡頭看他，看不真切。
“你在胡說什麽？”
“我懶得跟你解釋，總之，我就這麽一個弟弟，任何對他構成威脅的人，我都要解決掉。”
車子在路上快速行駛，江佑年闖了無數個紅燈，沒有人攔他。在他們這個階層，沒有規則，強者就是主宰者。
下車後，江佑年的車飛速駛出視線。
我忘了怎麽被周志新攙進會所的，手裏的首飾盒被我捏的變形，松手的瞬間，指甲疼的像是被實施了針刑。
我跟在周志新的後面，進了一間房間，世界仿佛都陷入黑暗，周志新的嘴張張合合，可是我什麽都聽不見。周志新開了一瓶紅酒，我上前搶過瓶子，直接灌進嘴裏。真難喝，我皺緊了眉毛，把眼淚生生逼了回去。
“草，幾十萬讓你這麽給糟蹋了！”周志新看著我笑。
我沖著他笑，直接倒在他的懷裏，頭撞在堅硬的胸膛，我悶哼了一聲。
******
醒來時，我整個人□□的躺在周志新的懷裏。我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他睡得正熟，我緊張的不敢呼吸，渾身僵硬，用力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昨晚，我撞在他的懷裏，他把我拎起來，走到浴室裏，用涼水沖我的臉。
我尖叫著不要，用力纏上他的脖子。
周志新搖著我，問我：“韓茗，看清楚了我是誰！”
我扶著他的臉，眼神迷離：“你終於回來了！”
下一秒，我的嘴唇被封上，我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終於能夠呼吸了，吻密密麻麻，順著脖子，鎖骨……一路向下。我的身體越來越軟，我站不住了，我哼出了聲音，感覺自己就是火上的一塊冰，正在一點點融化。他把我抱到浴缸裏，一件一件脫掉我的衣服，我一邊傻笑，一邊仰著頭看他，他英俊的臉有些微紅，手上有些慌亂。
“你為什麽結婚了？”我咬著他的耳朵問他。
“誰告訴你的？恩？”他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游走，我緊緊抱住他的腰身。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滾到了床上，全世界都在轉著圈向下塌陷。
他壓在我的身上，我毫無準備，他進入我的身體。
疼，撕心裂肺的疼……
“疼……”我咬緊嘴唇，用力推開他。
“乖，乖……”他用雙臂托起我，用力挺進，我的眼淚流到了耳朵裏，整個世界看不清，也聽不清。
那個夜晚，我好像一直都在流眼淚。
一個錯誤剛剛結束，另一個又開始了，我在心裏呼叫，天知道，我有多麽懊悔！周志新還沒醒來時，一個女人走進來，看到我，一臉習以為常，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輕聲告訴我：“錢在床頭的櫃子裏，需要多少自己看著拿！不過，也估量好自己的價格，別太過分了！”
耳朵紅到耳根，我強裝鎮定，淡淡的說：“麻煩你出去一下，我換衣服。”
“出來賣的，還怕別人看？這麽矯情的還是第一回見！”她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刮著我死去的心，我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出門前，我望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他睡得像天使一樣安詳。
江祈年又說了一句對不起，把我的思緒拉回。說實話 ，我不怪他，他高估了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即使面對他，我心裏仍在想著另一個男人，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年江佑年說江祈年沒有那麽多條命陪我玩！他哥以為江祈年是為了我才留在中國的，可是，沒有我，就保證不會有其他女生麽？我覺得他哥哥怪錯了人，他的幾句話，讓我活在自責中這麽久，該道歉的是江佑年！
即使不愛了，現在看江祈年，心裏水波不興仍是不可能的，陽光把他的黑發照的金光閃閃，迷人的顏色讓人暈眩。眼前的他，褪去了以往的稚氣，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的氣息。
“韓茗，謝謝你。只要你放下了，我就放下了，你過得好……我就好。”他的笑真誠而美好，我想他是認真的。
我看著他笑，內心終於平靜下來。我喜歡清晰的事情，這段感情就像一道解答了三年的數學題，我終於得到了答案，心裏某一個角落暢快無比，他帶走了我心中他自己的影子。
“你哥還跟邢璐有聯系麽？”我掛念著那個傻姑娘。
“他們從來就沒有斷過。邢璐和我哥也來了新加坡，我大嫂都知道，她見到邢璐甚至可以很坦然地喊她‘邢小姐’！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奇怪，很微妙，我也說不清楚。”
邢璐，你這個傻子！
“你……老婆沒來？”我好奇那個陪在他身邊的女人是什麽樣子。
“她在美國，忙著自己的畫室。”
“原來是藝術家。”
“你……有沒有男朋友？”
我腦海中浮現了周志新的身影，可是他是我的誰呢？
“沒有。”
“寧缺毋濫，沒錯，你這麽好，沒必要將就。”
我自嘲的笑笑：“跟你們比起來，我多普通！”
“你也許永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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