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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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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冷憤怒地瞪著面前的女子,月牙整個人嚇得瑟瑟的抖道,“主子,我已經找到一些線索了,只要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點能找到葉雲熙的。”急急說完,她頭低得更低了,好像在掩飾臉上的不自然。

她心裏早就認定葉雲熙已經被自己掐死了,所以當初一聽到厲冷讓她將葉雲熙找出來她整個人都慌了神。葉雲熙已經死了,屍體都已經被憐月手下的人處理了,厲冷讓自己將葉雲熙找出來自己能去哪裏找?

厲冷眼睛一下子陰冷下去,“已經找到一些線索,那你到是說說這三天你都找到什麽線索了!”“是,主子。奴婢發現將葉雲熙帶走的哪些人是皇宮裏的人,所以葉雲熙很可能是被誰帶進皇宮裏了。”

還好憐月昨天幫自己想了這麽一個借口,就算厲冷的勢力再強,他也不會與玥雪國的人起沖突何況還是在玥雪國的國土上。果然厲冷眼睛只是皺了一下,眼神不再陰冷道,“看來你這三天的確有找到點那麽能用的東西。”

月牙心裏松了口氣,厲冷突然陰冷一笑道,“來人,將憐月給我叫過來。”屋外有個小丫環應了聲,屋內靜得連腳步跑遠的聲音都能聽清。沒過多久,憐月走了進來。扭著盈盈一握地細腰給厲冷行了一禮,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紗制衣裙,領口處被她故裏拉大,只是一低頭就露出一對白兔。

厲冷陰笑著伸手將她拉了過來,大而粗糙的手指探進憐月的胸口,抓住那對白兔用力一捏。憐月痛苦而夾帶著快樂地叫了一聲,厲冷臉上的陰笑越發加深。月牙受傷地擡起頭,眼前的情景好熟悉幾乎和以前一模一樣,只是本來是自己的位置換成了憐月而已。原來厲冷對自己和對憐月都是一樣的,只有自己像個傻瓜一樣以為厲冷只肯占自己的身體,對於別的女子都不屑一顧。

看憐月和厲冷如此熟悉的動作,就可以猜到他們做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二次了。

再怎麽壓制的憤怒還是爆發了出來,兩只手用力將憐月推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憐月,不是你答應我不和我搶主子的嗎?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憐月捂著紅腫的臉可憐兮兮地看向厲冷。厲冷只顧陰笑地看著,並沒有打算出手。

憐月只好靠自己,狠狠放下捂著臉的手,憐月不甘示弱地回了月牙一個巴掌,“月牙,你別天真的好不好,難道別人說不做什麽就真的不會去做嗎?我說我不會和你搶厲冷,那種話你居然都相信,也不怕告訴你,有關你殺死葉雲熙的事厲冷早就知道。

他今天將你叫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會不會有事瞞著他,而他將我叫過來就是為了揭穿你的!”“我不信,我不信,”月牙捂著耳朵,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厲冷不會這麽對自己的,擡頭看向厲冷,“厲冷,憐月說得都是假的對不對,你不會這麽對我的對不對?”

厲冷不耐煩道,“月牙,我記得我那天走時就警告過你,要是敢讓葉雲熙少一根頭發你知道有什麽結果!沒想到你竟然膽子大得將葉雲熙掐死了,你說我應該要怎麽對你才不枉你對我一片”情深“呢?”

葉雲熙剛回到雲煙閣,秋紅隨後也跟了進來。“葉雲熙,我有話要和你說。”葉雲熙指了指椅子,“那坐吧!”秋紅猶豫地坐下,眼睛還忐忑地向外面看去,葉雲熙了然地關上門,“現在可以說了吧!”

秋紅小聲道,“葉雲熙,再說之前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是失憶了嗎?”“失憶?”葉雲熙眉頭皺了皺,自己是沒有失憶不過對這裏一切都不知道,所以失憶是最好的借口。

“我只能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記不起以前的事,但這是不是失憶我不清楚。”葉雲熙故意將一句話說得很覆雜,這樣就可以不用說謊也可以將剛才的問題搪塞過去。“哦,”秋紅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確定了葉雲熙的確是失憶了,剛才還有些猶豫的心也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葉雲熙,其實皇上將我派到這裏來就是為了監視你的。”“嗯。”這個結果葉雲熙已經想到了,能因為自己隨意說的一句話就對一直服待了她那麽多年的李嬤嬤下殺手,就可以看出她是一個疑心多麽重的人。

更別說是自己了,她能不安排人在自己身邊監視那才是奇怪的。

“你不感到驚訝嗎?”秋紅不解道,這件事可是自己鼓氣了全部的勇氣才敢說出來的,為什麽看葉雲熙的樣子好像早就知道了皇上會派人監視她似的。“沒有,只是有些想不到她派的人會是你。”

秋紅心裏再一次產生了昨天她離開時,給她帶來的恐懼。站在自己面前的明明只是個比自己還少了好幾歲的女孩,可自己明顯感到來自她身上那股強大而壓迫的氣勢,那氣勢甚至勝過皇上,這種氣勢自己只在太子身上見過,還好自己選擇對了!

葉雲熙有些好奇道,“想不到你會選擇我,你就不怕我鬥不過王燕兒,讓你落個買主求榮的下場。”“我,不怕。”秋紅雖然嘴上說不怕,可心裏還是依就不能平息下來。

自己可是在皇上和一個自己根本不了解的女子之間作的選擇,一旦選擇出了點小差錯,帶給自己的下場她沒有期望自己能夠接受得了!

葉雲熙眼神閃了一下,擡頭看向窗外道,“竟然你選擇了我,那我希望從此以後除了我一人外,你不會受任何人影響,做一些讓我討厭的事。否則,不管因為什麽你都不可能再待在我身邊。”

秋紅猶豫地點了點頭,有些難以叫出口道,“小姐,奴婢知道了。”這聲小姐就代表自己徹底與皇上做對了!希望自己的選擇真的是對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下。”葉雲熙躺在床上,腦海裏浮現出自己離開時燕紫楠的臉,不知道他醒過來時會不會對自己有一點記憶。應該不會吧!

她們不過是匆匆經過彼此世界的過客,她又有何資格去期待他能記起自己。

桃流回到太子宮時,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寒冷,桃灼離開自己了,現在連母後也要和他翻臉,他們都要離開自己了

!“你們為什麽都要離開我?”右手狠狠劈在粗壯的樹幹上,“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一個是我最愛的哥哥,一個是我最需要的母後,可你們為什麽那麽狠心地拋棄我?為什麽,為什麽,難道十年前將我拋棄一次還不夠嗎?

為什麽在我以為我已經和你們在一次的時候再一次將我狠狠地拋棄,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們這麽討厭?”正對著太子宮的一處不起眼的屋脊上,一個紅衣男子靜靜地看著桃流。手上拿著一壺桃花釀,仰起頭大灌了一口,桃灼眼睛有些受傷地離開。

桃流,就當你的生命裏我從來沒有出現過,忘了我吧!我們不可以。

“桃灼,你給我出來,出來。”桃流歇斯底裏地大喊一聲,耗盡所有體力得跪倒在地上。他眼睛無神地望著地面,“我求你了,你出來見我一面好不好,就一面也好。”“表哥,”一頂粉色的驕子裏鉆出一個穿著粉色牡丹流棠裙的女子,看到眼前的一幕急忙上前將桃流拉了起來。

“表哥,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做在地上,你的丫環呢,她們是怎麽當丫環的。”桃流站起來時,身子晃了晃才站穩。“桃灼,你來了。”伸手像對待稀世珍寶般地扶上眼前女子的臉,女子驚慌地避開,“表哥,你看清楚是我,我是你的表妹粉瀾啊!”

“表妹,”桃流眼睛有一時迷茫,後才慢慢清醒過來,看清面前站著的的確是自己的表妹粉瀾,後失望地低下了頭。桃灼,哼,原來不是你,我還以為你回來了呢,我怎麽這麽愛幻想呢,要是你會因為我這個樣子而回來,就不會有這十年裏我的心被一寸寸燃為灰燼的失望。

“表哥,你剛才叫桃灼,他是不是回來了!”粉瀾激動地向四周張望,她是玥雪國張太守唯一的女兒,現年正值十八九芳華,從生就與桃灼桃流一起長大,更是與桃灼青梅竹馬。

可惜在十年前,桃灼突然消失她也因太過悲痛而被送到一處高寺裏治療。今天正是她從寺裏回來的時候,剛回家看望了自己的父母聽說桃灼在玥雪國出現就急匆匆跑來了這裏。

四周丫環和下人站了一堆可就是沒有她日思夜想的人。“表哥,桃灼呢,我聽我爹說他已經回來了,為什麽我沒看到他呢?”桃流眼睛有些閃躲,對於這個從生與自己一起長大的表妹,他的心裏有些愧疚。

桃灼本來就與粉瀾定下了娃娃親,而那時桃灼和粉瀾也相處得像一對小夫妻,是自己從中插了一刀,不僅使桃灼從此逃離自己的國家和家人,也使天真可愛的表妹一病不起不得不上山在高寺裏治療,而耽誤了她最好的青春,這一刀同時也帶給自己從十年的噩夢,十年與乞丐為伍,與狼狗爭食。

可他不後悔當初那麽做,要是人生能重新來過一次,他還是會那麽做的。

粉瀾得不到桃流的回答,失落地低下頭道,“是不是桃灼他又走了。”他是不是記不起自己了,記不起他們之間的約定。記不起他曾答應自己,到自己長發及腰時就會迎娶自己的承諾,記不起他們之間的一點一滴了。

桃灼,難道你真的忘記瀾兒了嗎?這八年來,瀾兒閉上眼睜著眼時看到的都是你一個人,在寺裏的每一分每一秒,對瀾兒都是一種折磨,瀾兒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能飛到你在的地方。

可我現在終於能從那裏出來時,你卻已經不在。

“粉瀾,”桃流心裏終於下定決心,神情嚴肅地拉著粉瀾的手,“跟表哥到書房,表哥有事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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