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道是無晴卻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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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江振廷做夢都不會想到,謝若黎居然心甘情願回來了,尤其是他聽到侍從說的那一句:“謝小姐說,她回來了。”這一切的幸福,都來的太快,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敬請關註。

端午時節,淫雨霏霏,卻是今年異象。

今日一早,江振廷便聞著屋子裏面盛開的菊花香蘇醒,擡眼看看床頭櫃上的鬧表,才是清晨六點。

他起身穿衣,信步走到露臺上,看滿城風雨,好不妖嬈。

今日倒是個特別的日子,端午時節居然如此多雨,難道今日會有異事?他腦海靈光一閃。

這樣的節日,對於尋常人而言,一定是極為快活的,可是對於江振廷而言,這樣的節日卻猶如往日一樣忙碌枯燥,絲毫沒有一點過節的樣子。

他整整開了一個上午的會,等到散會之時,已是晌午時分了,他手下的將領幕僚們都紛紛回家過節,司令部裏只剩得他和何志成,還有幾位貼身的戍衛。

冷冷清清,寂寞無聊。他獨自一人坐在會客廳裏一支接著一支吸著煙,從煙霧繚繞地夢幻世界裏,靜靜想念著謝若黎的模樣。

突然一位侍從來報,語氣透出意外的驚喜:“司令,謝小姐此刻正在大門外等候,她要我對您說,她回來了。”

一時間,江振廷和站在身後的何志成都懵懵懂懂,什麽叫她回來了?

難道她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嗎?

江振廷想到這個的時候,不由狂喜了起來。他努力自持地問著身邊的何副官:“志成,她說她回來了。是不是就代表著,她願意和我在一起了。”

何志成難掩興奮道:“司令,您果真等到了,謝小姐她回來了。她一定是願意和您在一起的。”

江振廷呆滯了片刻,才有些神思恍惚說:“我不是在做夢吧?”

說著就站起身來,掐斷了手中的煙蒂,對著鏡子仔細整理著自己些許淩亂的衣衫:“志成,你看我這樣齊整與否,用不用再去換一件新的來?”

何志成看著他緊張的樣子,不由嗤笑出聲:“司令,你這身軍裝可是剛穿上身的,連兩日都沒有啊。當然不用換新的了。”

江振廷猶豫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還稍有不滿意地說:“你瞧這領口都有些皺了,最近這些裁縫,都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在我的衣服上做文章。”

何志成心裏不覺好笑之極,可是卻還是強忍著道:“司令,外面下著大雨呢?待會謝小姐該等著急了。”

這句話,才令他恍然大悟般立馬大步走下樓去,直奔著大門而去。

謝若黎撐著一把粉花的油紙傘,一身修長嶄新的月牙白旗袍,上身還套著一件素色的披肩,挺胸頷首地站在那綿綿細雨下,樣子宛若天人。

江振廷遠遠便看清了那令人午夜夢回的如花美眷。他的心突突加速跳起,跟著加速地還有腳下的步伐。

他來到離她只有幾米的距離處,卻好似咫尺天涯般,難以跨越。

他依舊凝神情深的打量著她,她還是那般美麗動人,還是那般淡漠清冷。可是,他卻毫不在意她此刻到底是懷著何等心思而站在這裏,他只是知道,他此生終於不用只在回憶裏幸福徜徉。

他一步一步走向前去,每一步,都是那般艱辛不已,他一把將她緊緊擁在懷裏,她手中的油紙傘翩然落下,雨水順延而下,他卻毫不介意。他一心迷醉,此生都不願清醒過來。

這個端午節,是他三十年來最為快活的端午節。他要廚房特地為他們準備了端午家宴,雖然只有兩個人,可還是極為隆重鋪張,那些佳肴美酒數不勝數,倒讓她想起“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句子。

他見她自是來了便一直沈默不語,他今日倒是心情極佳,也不計較什麽,心裏只是想著,她既然選擇回來,便不會再抗拒自己,加以時日,她定會對自己動情的。

酒過三巡,他有些面紅耳赤地問:“你為何選擇回來?”

看著有些酒醉的他,她的心裏只有淡淡的疏冷:“我懷了你的孩子。”

他聽後渾身一顫,手裏的動作也就此僵住:“你說什麽?你懷了我的孩子?”

她微微點頭道:“是的,有兩個月了。你要當父親了。”

聽到她如是說道,他一時間竟然語結。她說她懷了自己的孩子,那是他們共同血脈的延續。他已是而立之年,一直都希冀能有個孩子承歡膝下,她就跑來告訴自己,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那麽,從此以後,他是孩子的父親,她便是孩子的母親,他們將永遠生活在一起,等到他們老的時候,他們的孩子會前來盡孝。

一輩子有多長,他卻這麽一念間就全都走完了。

他欣喜若狂地跪倒在她的身前,她被他的舉動嚇得一時無措,他卻將頭放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仔細聆聽著。

“你幹什麽?”她緊張地低聲喊著。

“別動,我要聽聽我們孩子的聲音。”他嘴裏是近乎夢囈的聲音。

她便直直的坐在那裏,任他一直緊貼在自己的身上,許久之後,她感到衣袖微熱,不由凝神打量,才見他熱淚洶湧,無聲地打濕了她的衣袖。

她好似從未見過他會有如此柔腸寸斷的時候,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勸慰。他卻含淚呢喃著:“若黎,這一生,你都將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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