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休思往事成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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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謝若黎無意間聽到的往事,更激起了她對於他的厭惡,他果真如人所言的,那般絕情嗎?敬請關註。

江夫人拉著兒子去下房準備宴請的飯菜了,雅玲則留下來招待若黎。

這位大太太脾氣倒是和善,她微微含笑說道:“謝小姐,到我的屋子裏面小坐一會兒吧,待會就該吃午宴了。”

若黎隨著這位大太太來到了她的房間裏,這裏倒是舊式的裝飾,顯得和整個公館的風格很不協調。

只見這暖閣之內點著一爐沁人心脾的香爐,裊裊的煙霧浮動在了空氣裏,滿是撲鼻的香。屋子裏面稱設著繡床還有軟榻,桌椅等紅木家具。繡床上的月洞閣子上掛著一床淡紫色垂落的流蘇睡簾,軟榻上面放著一個金絲繡花枕,還有一張紅木的小桌。桌子上面放著一桿煙槍,上面記著翠玉色的錦緞絲帶。

雅玲熱情地說道:“隨便坐吧,謝小姐。”

若黎便坐在了地上的八仙桌旁的凳子上,雅玲打了一個哈欠,有些疲累地蜷縮上了軟榻,用一根火柴點燃了手裏的煙槍,然後深吸了一口,立即精神煥發,不似方才的倦怠。

若黎已經猜到了那位太太手裏的煙槍放的是什麽,心裏更是一陣不暢。見她低頭不語,雅玲說道:“謝小姐好福氣啊,能得到司令的憐愛。倒是幾世來修來的福分。”

見她如此說,若黎不悅地反駁道:“別人看來的福氣,對我說,就是災難。”

雅玲聽後嗤聲笑道:“謝小姐何以如此說,這讓司令聽去了,該多難過。我可是要提醒謝小姐,司令可不是好對付的人,你最好學的順從點,不要老忤逆他,否則後果可是不堪想象的。”

若黎知道這位太太倒是聰慧,幾句言辭就看出了她的不情願,她既是江振廷的夫人,一定也不願意看著自己的丈夫娶小吧。於是她鬥膽說道:“若黎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太太可以為若黎說清,讓司令放我一馬。”

雅玲聽後只是無奈笑笑,深吸了一口煙,享受了起來,許久,她才幽幽的說道:“你以為,司令是那麽好說服的人嗎?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很多年前,司令為了仕途平順,聽從了他父親建議,娶當時軍中新貴張瑞平的小女兒做妾,就是現在的二太太張曼妮。我當時正是身懷六甲,聽到這個噩耗,我不吃不喝,成日以淚洗面,那個時候,我和司令的感情還是不錯的。我以為他會看在我和孩子的面子上退卻這門婚事,可是未曾想,他卻為了仕途,不顧所以。我懊惱,難過,傷心,絕望。可是更多的,是不甘。我不甘心就這樣被拋棄,所以,那次我和他爭吵的很厲害,他一怒之下,一個耳光將我打下了石階,我的孩子流產了。那是一個成型的男嬰啊。”說道這裏,雅玲已經泣不成聲了。

若黎不曾想這位太太還有如此傷心事,更不敢想象,江振廷居然如此無情無義:“太太,您節哀。”她動容地說道。

雅玲抹去淚水,強顏歡笑道:“沒事,都過去了。後來,我不育了,還落下一個心口疼的毛病,每日只能借著大煙來消減痛苦,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她說完,輕輕招手喚若黎過去。

若黎來到她的身側,她溫柔地一把拉著若黎的手,好心勸慰道:“妹妹,所以說,你千萬不要忤逆他,他若是真急了,什麽事都是能看出來的。你知道他的屬下為何都那般畏懼他嗎?就是因為他手段狠辣。要我看,他是真心待你,這些年,他的身邊來來往往這般多的女子,還從未見他如此用心對過誰的。他是真的喜歡你。要我說,你還不如選擇依從,他定不會虧待於你。如若不然,就怕是到時候他雷霆震怒,你的家人也要跟著受連累啊。他可是一直都是只要認定什麽,就一定會得到,和他抗爭的結果,就是死。”

雅玲的一番勸慰更讓她心寒絕望。江振廷為了權力居然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犧牲,這樣的人,她又怎能托付一生呢?

吃罷了午宴,天色已然不早。江振廷提出要親自送她回去,一路上,她和他並肩坐在車的後排,她只是凝神看著窗外,心裏思忖著今日雅玲的話。

一路上他都見她一臉寧肅地看著窗外,一眼都未瞧他,心裏很是不快:“你今日午宴吃的很少,吃飽了嗎?”他沒話找話道。

“還好。”她只是如此說。

他氣惱地深呼了一口氣,皺著眉頭別頭看著窗外。過了片刻,他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恨恨問道:“我真的這麽令你生厭,你居然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

若黎仍是別頭看著窗外,他只能瞧著她面無表情的側臉,這樣一位總是冷若冰霜的女子,卻這般令自己著迷,他有時都特別惱恨自己如此不爭氣,明明人家瞧不上自己,自己還一直這般貼著人家,多次想要放棄,可是卻還欲罷不能。

很快車子就停了下來,若黎已經到家了。她片刻不緩地開了車門,就跳了下去。他卻幾步跟來,一把拽住了即將離去的她。

他用手捧起她冰冷的面頰柔聲說道:“今日算是我求你了,你能好好和我相處嗎?不要總是這麽冷冰,可以嗎?”

她看著他乞求的眼神,突然一刻間覺得有些恍惚,這還是那位目空一切的駐防司令嗎?為何此刻居然如此卑微可憐。她本來心念一動,差點就答應了他,可是下一刻她便又想到到了雅玲的話,立刻又對他厭煩了起來。

她用手掰開他的手指,將臉別過去,涼薄說道:“司令,今日我已經吃了午宴,還望您不要忘了您對我承諾。告辭了。”

說完轉身欲走,可江振廷卻是一把上前,緊緊擁抱住了她,他將鼻深深埋在她的粉頸間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菊花香,一時間又迷醉了起來。她倒是放棄了掙紮,就那麽冷硬地由他抱著,好似冰雕一般。

他抱了許久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她依然眼中一片冰冷,他知道此刻無論說什麽她都不會聽取,就只能任她轉身離去了。

風拂來,吹散了他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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