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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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他對她一見鐘情,她卻是視若無睹。他真的會一時心軟決定放棄這段剛剛發芽的情感嗎?敬請關註。

那天夜裏,那個淡雅清麗的謝若黎,居然進入了江振廷的夢裏。

第二日早上起來,他揉著有些脹痛的頭顱,心裏萬般不解為什麽會夢見這麽一位初然相識的女子,在他的夢裏,還從來沒有過除了母親外其他的女子。

這一次,他似乎有些想念,想念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想念她的一顰一笑。

此時,謝若黎才真的意識到了她鋌而走險的嚴重後果,那位青年的司令,似乎對她動了心,她是何等聰慧的女子,那日走出客棧時候他依依眷戀的目光,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而這些,讓她感到了莫名的恐懼,好似還沒有什麽事情,讓她真的恐懼過。

她坐在自家的小院裏,擡眸盯著那顆老槐樹整整一日,這一日,她沒有去念書,也沒有正經吃過什麽東西,只是那麽一味盯著,回憶著她和韓大哥的過往。

傍晚,父親回來了,稀稀落落的腳步聲響徹在巷子裏,無比的鏗響。若黎這才回過神思,拿起自己的手中的青菜撿了起來。

父親敲門聲響起來。她起身打開門板,門外是父親一張陰郁的面龐:“怎麽說都不說一聲就罷學了?”

她看出父親的不悅,隨口道:“今日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父親關心地問道。

她當然不能告訴父親是自己遇上了難事,只得勉強地說:“頭痛,所以就沒有去,也忘了要和先生去說一聲。”

“我已經替你說了,你回去休息把。我自己來吧。”父親微微嘆氣道。

若黎走了後,父親才有些憂心地自言自語:“唉,這子柏還未歸來,就已然這般魂不守舍,等到他回來了,還不定會是何等情景。”

如煙又來找她了,說是三日後,江振廷要邀請她一起爬山。若黎看著如煙一臉為難的情景,竟是不知該怎麽拒絕,雖然她自己深知,每多一次和江振廷的接觸,自己就會多一分危險。

於是,那日夜裏,在她艱難抉擇之後,她打算再冒一次險,這次,恐怕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若黎一早坐著車子前往了江振廷邀約的地點,最近為了這件事,她已然逃課數次,只是好在每次都有如煙在那裏打著障眼法,先生也並未發現有什麽不妥。

一路上,若黎的心裏七上八下,一會兒想到這裏,一會兒想到那裏,竟然都不知自己到底再想些什麽。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江振廷邀約的地方,那是一處極美的風景勝地,碧水相隔,天塹萬丈,蜿蜒曲徑,層巒疊嶂。

正當若黎沈浸在這般仙境般的美景之時,江振廷就悄然來到了她的身邊。

“李小姐可否喜歡這裏?”他的聲音近在咫尺,竟把她嚇了一跳。

她敏捷地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江振廷的距離。

他那般溫和的看著她,和她之前見過的目空一切,威風凜然的司令一點都不相像。

“喜歡。”她淡淡說道。

江振廷已經對這位女子動了心,他聽到她喜歡這裏,自然歡悅的不得了:“那就好,看來我的功夫沒有白費。”他如此這般說。

謝若黎不敢擡頭和他四目相對,她害怕他看她的眼神。

“李小姐還是如此打扮最好,可謂美若天人,人間罕有。”他端詳著一身素色旗袍的她說道。

來之前,他已經讓自己的侍衛去帶了話,要李小姐穿著旗袍來見。她只得遵從。

她心裏忐忑不安起來,想想待會準備要說的話,自己就有些出冷汗。想來自己從來無所畏懼的,可是想起待會可能發生的狀況,她還是憂心不已。

她隨著江振廷往山上走去,一路上,她都惴惴不安著。

江振廷當然看出了她的樣子,於是問:“李小姐可有心事,今日看來和前兩次不大一樣?”

她牽強笑著:“是嗎?司令和以前也不大一樣,大概因為相熟的緣故。”

江振廷聽後呵呵笑道:“李小姐所言及是。”

這個伶牙俐齒的女子,每次說話都要和他爭個高下,可是不知怎的,他卻是喜歡她和他說話的方式。

“李小姐都讀過些什麽書?”他問道

“有許多,我七歲讀完四書,十二歲就把五經也學習過了,十五歲上的國中,今年也已經有三年了。”她回道。

江振廷不妨這位女子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原來只是以為這位小姐也只多學了一些皮毛,可未想,這位小姐居然讀過如此多的書。

“那小姐對於畢業之後有何打算?”他問道。

“當然是要繼續讀書,我已經想過了,我想要去北平讀大學。”她回答。

他聽後不由一笑道:“我聽聞女子素來都是要相夫教子的。李小姐年紀已然不小,怎麽沒有想著嫁個如意郎君,卻是想要繼續讀書?”

謝若黎聽到他居然提及了自己的心事,於是順意說道:“我算是新式的女子,喜愛自由平等,這個世上的男子都是不可靠的,若說依靠,還是自己比較好。“

他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李小姐好大的口氣,如今這兵荒馬亂的年代,小姐居然還想靠著自己,別說是女子,就是尋常男子,也是靠不得的。”

“我對司令的看法不敢認同,平平現在時代強權之多,尋常人是有些不可依靠,可是靠著強權欺壓別人的人,莫非就值得托付終身嗎?”她直言問道。

這一句倒是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笑著問:“看來李小姐倒是不喜歡強權之人?”

謝若黎看著他隱怒的眼睛有些害怕,這位司令何等聰明,怎麽會聽不出她的意有所指。想著這些,她決定今日幹脆一股腦全都將話說明了,就算是他雷霆震怒,也要撇清這不清不楚的關系。

於是,她微微作福說道:“幾日我來,有幾句話是想要和司令說明的,只是怕您生氣,一直不敢開口。”

江振廷沒有說話,就是那般看著她。

她繼續道:“我聽聞司令已經有一妻一妾。可是我偏偏是個新式的人,接受不了和別人分享一個丈夫。況且我志存高遠,想著有朝一日能學業有成,為了我們破敗的河山做些什麽。司令和我同樣愛國,應該理解我的渴望民族振興的心願吧。況且,強扭的瓜不甜,司令若只管用強權娶我,可是我卻不會真心待您,這樣,不也是很讓人遺憾嗎?我希望司令能夠成全,能夠理解小女的這些心思。”

這樣直白的話,就這般涼涼地擲到了他的身上,他是何等尊貴之人,還從未有人可以忤逆他的意思。這強烈的自尊似乎要把他撕裂,他聽到自己的內心清楚地滴血,他多想發怒,多想嚴懲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可是,他居然會於心不忍。

在自己的心軟的片刻,他悲涼說道:“我原以為小姐是中意我的,既然如此,趁我還未改變主意前,你走吧。”

說完,便落寞轉過身去,不再言語。

謝若黎一看自己的請求居然得到應允,就迫不及待想要離去。

她剛轉身走了幾步,突然間,槍聲四起,守候在不遠處的衛戍紛紛倒地。

“有刺客,保護司令。”何副官大聲吼道。

子彈如雨點般飛射過來,若黎怎地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得不知向何處躲閃,正驚慌間,一顆子彈射了過來。

“小心。”江振廷飛跨過來撲倒了若黎,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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