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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又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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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6-20 18:18:50 字數:2612

陰沈沈的天,忽忽的刮著風,晚間的時候,天上下起了大雪。

“參見安婉儀娘娘。”

伴隨著奴才的問安,安婉儀走進了趙皇的寢宮。隨行的丫鬟將安婉儀準備的湯水放在了一邊,悄悄的退了下去。

安婉儀現在得到趙皇的許可,能夠隨便進出趙皇的寢宮。

趙皇正靠在床頭看書,他看了一眼安婉儀,擡起手咳了幾聲。

“皇上,今天有沒有好點?聽說今天早朝您又發火了?”

“咳咳,這又是什麽?”趙皇看著安婉儀遞上的一碗黑乎乎的東西,皺著眉頭不高興的問道。

而安婉儀則徹底無視他,拿起來,吹了吹,遞到趙皇的眼前。

趙皇倔強的看著她,而安婉儀面無表情。不一會兒,趙皇發出哈哈大笑。

“也就只有你敢這樣對待朕,呵呵。”說完,拿起來一飲而盡。

安婉儀看到喝盡的碗底,笑了笑,拿出一塊糖來。

而趙皇看著眼前的糖,不屑一顧的表情,揮了揮手。

“這是姜糖,配著剛才喝的川貝還有臣妾的獨門秘方,會有效果的。”

趙皇看著安婉儀堅持的樣子,無奈的拿起來,含在了嘴裏。

“你還有獨門秘方?”

“那當然,小的時候,安寧小,有段時間我們兩個誰也不相信,所以從下人那聽了一個土偏方,就試了試,效果不錯,後來自己有了一定的自我保護能力,安寧也出息了,我又換了其中的幾味藥,效果就更不錯了。”

趙皇聽了,沈默的沒有說話。

“怎麽?可憐臣妾了?如果是那樣,不如就給臣妾多升幾個份位,這樣臣妾辦起事來也方便,也能揚眉吐氣。”

“哈哈,朕可服了你了,說吧,想要什麽份位?”

“皇上,那就看您的意思了,臣妾怎麽好意思說呢?”

“哼,你有什麽不敢說的,現在你就是朕的眼睛,朕拉攏你還來不及呢。”

聽著趙皇酸酸的口氣,安婉儀笑的很開心。

趙皇好像只要和安婉儀在一起,就特別的輕松,可是他知道安婉儀對他只是君臣之間的尊重和敬意,關於男女之情她少得很,想到這,心裏稍稍那麽有點不平衡。

“你弟弟叫安寧,朕記得你好像叫……”果不其然,安婉儀聽到這撅了撅嘴。

“叫安靜。哈哈哈。”

安婉儀看到趙皇笑得開心的樣子,知道他心裏不舒坦,也就不和他計較。安靜就安靜吧,反正從小到大,因為這個名字惹了不少的笑話了。

安婉儀走到窗邊,聞了聞插在瓶裏新鮮的梅花,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麽了?”

“嗯,臣妾總感覺皇上這寢宮有種淡淡的香味,不知是什麽香啊。”

“有嗎,朕怎麽沒聞到?”

“呵呵,不怕皇上笑話,臣妾這個鼻子可是很靈的,一般人可是比不上。”

“你還有這項本事?”聽著趙皇的調侃,安婉儀也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

“對了,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嗯,有點眉目了,不過,人就是這麽現實啊,看上不看下,所以皇上得升臣妾的份位了,否則寸步難行啊。”

趙皇沈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是啊,人都是現實的。今天早朝又有人按捺不住,手也終於伸出來了。”

安婉儀知道皇上所說的是儲君的事,她沒有吱聲。

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皇上嘆了一口氣,“今年的雪這麽大,邊境又不太平了。可是現在好多人卻是窩裏橫。”

太子趙康有梁相和朝廷的清流一派支持;而七皇子趙焱內有皇太後支持,外家有安將軍支持;四皇子趙業現在還在皇家寺廟裏祈福,沒有回來,看樣子是打定不趟渾水的意思了。而各大世家都在觀望,至於最後倒向誰就看誰有能耐了。

怎麽看,也是七皇子趙業的勝算大一些,尤其是皇上現在的態度模棱兩可,讓人無法揣測。今天早朝,其中一項議題是新上任的禮部侍郎安寧提出的廣開科舉,寒門子弟亦可參加,以便廣招賢才。這項提議炸開了鍋。

開玩笑!寒門子弟只配當工商農,上來和世家子弟爭飯碗,這不了得?於是學識大儒個個唇槍舌戰,和安寧鬥個不亦樂乎,而安寧素來以毒舌著稱,據說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老臣被安寧輕描淡寫的幾句,氣得當場暈了過去,可以想像明天朝堂之中對安寧的彈劾是少不了的。

當別人問起安將軍的時候,看安將軍一臉茫然的樣子,估計也是頭一次聽說。而皇上呢,在看了好長時間沒有上演過的群英會後,只是誇了一句安寧年輕有為,後生可畏,然後就宣布退朝,讓人摸不到什麽意思。

一時間,安寧的舉動又成了人們爭相傳訟的對象,只不過這次有褒也有貶。整個京城慢慢掀起了一場大討論,變革的苗頭正在升起,只是人們還意識不到罷了。

當安婉儀伺候完皇上睡著後,悄悄的退了出來。一個相貌不揚的的宮女來到她的身邊,安婉儀看似慢慢的走著,卻無意向四周看了看。

“怎麽樣?”

“都查過了,沒有問題。”

安婉儀沒有吱聲,她沈著的模樣,讓手下的宮女聽了安心不少,“人際關系查得怎麽樣?”

“嗯,別的都沒有問題,就是她手下有個叫珠兒的,是個啞巴,她的姐姐在禦膳房做雜工,按理平時接觸不到膳食啊。”

不會這麽簡單,她決定過幾天雪停了,去試探一下。

“胡鬧!”安將軍將下人揮退,在書房裏對著安寧拍桌子。“你這提的什麽狗屁建議?為什麽問都沒問過我的意見?”

“爹,今天我在朝堂已經說過了,萬事萬物都必須有新鮮的血液,有創新,才有發展的可能,我只不過是……”

“你不用給老子講什麽大道理,我就是覺得奇怪,你這次回來怎麽感覺象變了個人,你怎麽滿腦子我不明白的思想,現在你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瞎折騰什麽?現在什麽大事最重要,你知不知道?”

看著安寧沒有再說話,安將軍覺得自己的勸說起了一定的作用,他又語重心長的說:“你要多把心思用在正地方,不要做失去世家支持的事情,有了同情心是好事,可是你不要忘了,老百姓能知道什麽?咱們要多關心上面的意思。七皇子今天已經找人給我捎信了,他對你非常肯定,可是言辭之間我看得出來,也是不讚同這樣做。”

安寧看了看安將軍,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蔓延開來,如果人人都想著自己的那點利益,不做點利國利民的事情,那又有什麽意思?

喬喬說的對,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長遠看來,爭取老百姓才是對爭儲最大的優勢,可是沒有人明白其中的厲害關系。

經過了安將軍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安寧壓抑的走了出來。看著漫天大雪,想起了昨天手下匯報的情況,他甚至有點迷茫了。

昨天有手下來報,城南的亂葬崗死了好多人,由於死人的身份是書生,他就讓人調查了一番,沒想到調查的結果讓人心裏沈惦惦的,書生都長得眉清目秀,卻是下體致殘而死,憑著自己的人脈才從小道消息得知是趙焱做的好事,視人命如草芥!荒淫無道!這樣的人怎能擔當一國之君!

想到這,安寧沒有再想下去,他現在不想評論孰是孰非,也許在世家人的眼裏,只不過是**韻事罷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他踩著嘎吱嘎吱的雪,分外的想找喬喬說說話,可是喬喬不讓他來找她,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期盼喬喬趕緊嫁過來。

明天,明天,一定偷偷去找她,想到這,安寧心裏一松,挺直了略有些落魄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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